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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初生春神x白玉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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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初生春神x白玉仙尊

◎“她是我親手帶大,我該負全責。”◎

顧念念從監獄裏放出來的時候, 是盧心麗去接的她。

她看著從前保養得當到甚至可以與她互稱姐妹的母親,盧心麗的額頭上有一塊醜陋的疤痕,被監獄磨平的那股恨意又滋生出來。

“顧捷呢?”她冷聲問。

顧時慢是她如今夠不上的人, 但顧捷那個枉為人父的東西,她一定要給他點顏色!

盧心麗卻淡然搖頭:“離了,以後咱們好好過,不管他了。”

顧念念苦笑。

她哪裏還能好好過?以為能攀高枝,她一直沒動過找工作的念頭,現在打過胎身體受損, 還蹲了兩年監獄, 出來條條路都走不通。

宮家給的那些錢, 走時還在顧捷手上, 他怎麽可能還回來?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 盧心麗冷笑:“宮繆給的錢,他恐怕早就花完了。”

“家裏的公司被他賣掉, 傾家蕩產治病,還舔著老臉去問顧時慢兩口子借,結果被當著人家公司眾人的面趕出來。”

顧念念幸災樂禍起來,又很疑惑:“什麽病?”

盧心麗驕傲地揚起破相又老態橫生的臉:“離婚時我不同意,他硬要離,我穿著高跟鞋蹬了他,下面算是不中用了……”

*

與此同時, 顧時慢正驅車來到周珀的公司樓下。

基於之前對那一億的理財,現在她手上的錢翻了好幾倍, 是個躺著賺飛的超級小富婆。

而兩年前那場直播後, 公司發展勢頭一路高歌, 陶尋更是多給了她這個大功臣股份。

她將那串冰塊鑰匙鏈放在手中欣賞一會兒, 收入包裏下車,正好看見公司大門處“赤寺周年”四個大字。

她在某些方面格外遲鈍,也是不久前才驚覺他為什麽要起這麽個別扭奇怪的公司名。

年是他母親的姓氏,“赤”應該是肖赫的名字拆分,在牌匾上采用設計過的紅色字體,看上去就像一團烈焰灼日,正好在“寺”前面,組成一個繁體的“時”。

顧時慢笑了。這家夥,怪有這些小心思的。

周珀又在開會,她不但不落寞,反而很欣賞這樣的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他辦公室後,她坐在他的工學椅上隨意翻看桌上的筆記本。

翻著翻著,她覺得有些無聊。印象裏她來這裏次數不多,可每次都是看這些東西,早過了新鮮勁。於是她將視線投向其他地方,恰好看見了身側的書架上醒目的相框。

她很早前就在這裏見過這張大合照。說來很巧,照片裏有外公、媽媽還有小小的他們,唯獨沒有顧捷——他是攝像師。顧時慢輕撫老相片,望著媽媽溫柔的笑容出神,恍惚間相框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很意外的,相片與木框分離,她趕緊彎腰去撿,卻發現那張老照片後還藏著另一張照片。

照片看上去比08年那張嶄新,卻也有些年歲。周珀的臉放大在照片的右半端,清雋年輕,她稚嫩的臉蛋在左邊,半側過身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被恰好收於相框中。

同一片夏日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顧時慢認出了照片裏她身上的衣服,是高中百日誓師時學校發的統一服裝。

她也想起來,是有這樣一天,周珀還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前來為她們這些學妹學弟分享經驗,祝福高考順利。

原來這麽多年,他們並不止那一張大合照,還有這張雙人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周珀邊走進來邊掛斷電話。

“我訂好房間了。”他眉眼溫和,比照片上更加成熟穩重,也不似那般清冷出塵,“外婆今天回國,一會兒接完她我們一起去吃大餐。”

顧時慢把照片裝好,放回書架上,走過去親了他一下。

“好。”她眉眼彎彎,“周珀。”

“嗯?”

“我們拍張合照吧?”

她說著,拿出手機調轉鏡頭切換自拍模式。

以後,還想要和你拍許多、許多張合照。

*

這一生可謂幸福順遂,蘭時在最後一次合眼後,沒能等到再次在小世界裏睜眼的機會,便聽見巨大的轟鳴。

好像有數萬朵花和數萬株草木同時破土而出,帶著母性的低醇聲音在她耳邊輕輕訴說:“第三道封印也解開了,恭喜你,我的孩子。”

“封印是什麽?”她問。

那道聲音溫柔作答:“初生的力量,無法斬斷的羈絆,最為珍貴的記憶。”

蘭時揮揮手,果然感到在小世界裏熟悉的力量,曾經她用這種力量給予小春身體,也無意識催生無數花草。

可小春呢?

還沒來的及張口,洶湧的回憶碎片瞬間充斥她的腦海,眼前一片雪白。

有道男子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清潤冷冽,像一塊不經雕琢渾然天成的美玉,讓人安心。

他說:“我會像你找到我那樣,找到你。”

“我的小時。”



令人炫目的白光散盡,蘭時緩緩睜開雙眼,琥珀色的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流轉瀲灩。

她擡起手,蒼白的手背沒有一絲血色,細細的血管紫青,透著微微的粉光,靈氣在裏面翻湧流動。

這裏是一間簡陋而偏僻的小木屋,木窗外傳來依稀鳥聲鳴囀,混著綠意的日色纏繞窗框,給人安靜的感覺。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蘭時瀏覽屋內,門忽然被打開。

“姑娘,你醒了?”

一個丫鬟打扮的人端著盤碟和小碗走進來,見她已醒,笑得親切而歡喜。

“既醒了就快些喝藥吧,大公子特地囑咐了奴婢要好生伺候小姐,這些藥都是大公子費好大功夫尋來的呢。”

蘭時再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裝扮,一身素白衣衫,瞧著楚楚可憐,有種柔弱姿態。

她目露疑惑,清澈的眼底寫滿茫然,被丫鬟迅速捕捉,心中一動問道:“姑娘可是有什麽事?”

蘭時果然回答:“敢問這是哪裏?說來慚愧,我的頭很痛,往事種種都記不得了。”

丫鬟抿抿唇,一句追問也無便連忙道:“姑娘名喚白芷,與我們少主自小定下婚約,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此次姑娘前去藥谷為少主求藥,意外從山崖跌落,少主聽聞後自責不已,將姑娘救回來。”

“再說此處,這裏是明光山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第一山莊,少主明裕便是下一代的繼承人。至於奴婢名叫阿淑,是姑娘的貼身侍女。”

她與面前美麗到不似凡人的素衣女子對視,先是被她清淩的眼神激得心神一凜,而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墨瞳變得深邃,染有誘哄意味,“姑娘恐怕是摔壞腦袋失憶了,不過沒關系,先把這些藥喝著,少主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蘭時笑了笑,乖乖接過藥碗。

阿淑期待地緊盯著她,卻不見她喝下,而是開口問道:“你說的,當真麽?”

“自是當真的。”

“若有半句虛言?”

阿淑皺眉,想起那人囑咐的話,眉開眼笑道:“若有半句虛言,阿淑天打雷劈……”

蘭時的笑意更深了些。

只是一瞬間,阿淑殷切的眼睛立刻睜大,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心口的空洞!

刺骨的痛很快隨著她的意識消逝,鮮血直流成河,她不受控制地倒在血泊中。

“天打雷劈是小題大做。”蘭時踢了猙獰的屍體一腳,言笑晏晏,溫溫柔柔,“對付你,動動手指就能做到。”

不過,若她真是張喪失記憶的“白紙”,恐怕就要再次被她騙過。

她伸手取過阿淑所拿盤子裏的白綾,仔細擦幹手指上沾到的血跡,那躍動的淺粉光澤在血管中更加明顯。

可惜了,她還沒有完全從長久的“昏迷”與“夢”中走出,習慣這副身體的力量,不然這點雕蟲小技,不至於讓血染紅她的指尖。

窗外的鳥叫聲停了,似乎被不小心窺見的室內情形嚇壞。蘭時莞爾,走到窗邊推開,伸出手指點了點,正欲逃走的胖鳥兒被驟然茂密的枝葉攔住,被彈回到窗邊。

蘭時捏住它命運的後頸,心情很好。

“好久不見,小鳥。”

她把它捏在手心,毛茸茸的觸感很不錯,“或者該叫你,小春。”

*

仙霧繚繞間,一個溫和慈眉的女子抱著剛剛化形的仙禽小鳳凰說話。

“人間開始無四季。”她娓娓道來,“我與媧覺得無聊,點化各方神識,最終有四物育化為神,第一個便是一株靈花,賜名為蘭時,意為春神。”

“那我怎麽從沒見過她?”

“神者受天道約束,不可幹涉凡塵諸事,不可左右人間爾爾。”

“春神……犯了禁忌,必須接受懲罰。”

“什麽禁忌?什麽懲罰?”

身居高位的女子遺憾閉眼:“她屠殺了一整個山莊,作為懲罰,必須要替山莊800口人戶承擔輪回血孽,經歷八次苦難輪回,每次都要淪為他人的刀下魚、馬前卒。”

小鳳凰皺眉,有些瑟縮。

女子又補充:“不過,她已經經歷完了。而且她比我想象的要更愛那些世界的自己,也更愛那裏的……”

“總之,她雖沒了記憶,還是那個她。還孽的任務完成後便重新入了八次輪回,在每個世界裏再次來過,倒也善始善終。”

遠方的雪白高山忽然傳來崩裂之聲,小鳳凰瑟瑟發抖望過去,女子護住她,只見山崩地裂間白光縈繞在從中走出的清傲仙人身邊,那人雪容墨發,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瑕疵,清冷端方而矜貴出塵。

他冷白色的手裏捏著一塊完整的琥珀,還有一枚羽毛狀的白玉。

“裊裊。”女子對小鳳凰介紹,“這位是蘊玉仙尊。”

仙尊?

小鳳凰聽過他的大名。神界有他山,石蘊白玉,得道成仙,不問凡塵。這樣一看,倒當得起這份美名。

女子又問他:“你這麽早出關幹甚?”

“又想死一次?”

“我要找她。”仙尊語調淡漠,卻讓剛化形不久的小鳳凰都聽出他話語裏那份堅定。

“她自己可以回來,不然我也不會有信心給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女子皺眉,“你還當蘭時是你之前慢慢養大的那個小家夥嗎?早在她屠盡山頭的時候你我就該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是個需要自己承擔一切後果的成熟小神了。”

“山莊的事錯不在她。”仙尊不以為意,“那群人取她性命傷及無辜,死不足惜,她何罪之有?若論及罪,她是我親手帶大,我該負全責。”

女子白了他一眼:“所以我不是讓你化作和她一樣的人身,陪著她的靈魂一同抹去記憶去受罰了麽?”

真是兩尊活神活仙,誰能厲害得過他們呀?除去第一次輪回那天道強制性的懲罰,一連八個小世界,沒了記憶還不消停,楞是談了八個世界的愛戀!

小鳳凰目瞪口呆!

說好的清冷出塵呢?!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仙尊大人!!她偷偷擡頭瞧了他一眼,心道這修煉千萬年的老神仙是不一樣,被當面揭穿這些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誒!這孩子!”女子感知到什麽,突兀開口,“又殺人……哦,這個沒關系。”

這人不用她殺也快死了,對這種情況,天道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仙尊就和沒聽見一樣,甚至眼含微涼笑意,轉眼消失在她們面前。

下一刻,人間某處潮濕陰暗的山谷,黑衣少年抱劍睜眼。

那劍白玉鑄成,上面歪歪扭扭用蹩腳字體刻著二字。

“阿玉。”

*

蘭時此刻還不知道有人已經偷偷下凡來找她,而是玩著手裏的鳥,不亦樂乎。

恢覆了記憶她才曉得,小春哪裏是什麽高科技位面裏的任務執行者?明明就是只可愛的小鳥。

它整天敲那個爛鍵盤,結果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而是仙界的系統疊代與時俱進,得適應這世事變化發展嘛,整得貼合人類的高科技一點。

至於她現在所處的這裏,還是當初下凡游玩時隨意選取的地界,是個有武林江湖的古代文明。

“小春,想不想聽故事?”

小鳥嘰嘰喳喳:“不想!”

“還有,我不叫小春!這麽難聽的名字你也好意思安給我?!”

過了一會兒,見她真的沒了下文,它又擠眉弄眼,“什麽故事啊?”

蘭時彈了它毛茸茸的小腦袋一下,輕聲開口:“從前有個小姑娘,從出生開始就愛黏著某個人。”

“那人也樂意給她黏,對她很好很好,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有天,長大了的小姑娘想體會人間百態,那人帶著她同去,卻在中途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

“他們想著給彼此一個冷靜片刻的空間,畢竟無時無刻待在一起,兩個人都沒有緩和的餘地。”

只是小姑娘這一跑,便不小心經歷人間險惡。

她是神,自小受盡人類愛戴供奉,對世間萬物充滿愛與善意。途中有一年輕公子帶著纏綿病榻的女子長跪神醫門前,大雪天裏三天三夜仍然不起,門童勸了無數道都無濟於事。

最後神醫出門才說,不是他不想治,是這法子人間沒有。

年輕的公子又與他說了些話,幾乎快要落魄倒地,蘭時擠在人群裏,聽人們感慨。

“這明光山莊的少主還真是心善呢,有此等誠心,可惜了!”

“什麽心善啊?幫素昧平生或點頭之交的人是心善,他幫著求藥的姑娘可是他自幼捧在手心的婚約者翟星兒小姐!”

蘭時聽眾人說眼前絕望的男子名叫“明裕”。看著他可憐的模樣和那位翟小姐命不久矣的弱態,她生出憐憫之心。

這姑娘才多大?年紀輕輕就要踏入鬼門關,蘭時在她身上聞見熟悉的香火味,便知她是給她上過香祭拜過的孩子。

她於是以神醫的身份與他們“巧遇”,提供藥引。雖不能幹涉人間過多,但她已經查看過,這個小姐的身體仍有微渺轉機,她的能力恰好是讓萬物煥發生機,不說痊愈,起碼可以延緩她的死亡。

但她沒想到,明裕和翟星兒表面感激涕零,留她住宿,但在深夜裏悄悄拿出神醫私下塞來的玄機寶器,真的在她身上探得神魂。

那神醫說了,凡間無解法,神仙血神仙肉可助人綿延數百歲,什麽病都能治。

明裕同莊主父親商量後,決定拐她回山莊,不僅可以給愛人治病,還能讓山莊的每個人都分得一點血肉,屆時他們山莊定會修為大增、壽命延長,稱霸武林指日可待。

……“然後呢?!”

小春在她手心裏翻騰撲騰,恨不得鉆進她腦子裏對故事的後續一探究竟。

“然後我就來到這裏了。”蘭時輕描淡寫地笑著說,“如你所見,他們之前給我下過失憶的藥,我在人間的神力本就被壓制,幾乎與凡人無異,更何況他們有備而來,劑量很足。”

“那你怎麽……”小春百思不得解,怎麽沒失憶呢?

但它轉念一想,照她這麽說,她可是神仙!神仙多厲害,一碗藥能真的封得了她的記憶?就算是,又能管得了多久?

蘭時眼睛微瞇,忽然反手將它丟向窗外。

小春:“……?!!”

但它很快就沒心思大聲嚷嚷,甚至慶幸她出手夠快,因為她剛才話裏的那個壞蛋少主來了!

它也是這時才發現,剛才地上的那個丫鬟屍身已經不見了,就連血跡和腥味也消失的幹幹凈凈。

那地上有些許裂縫,從中冒出微微綠意,像苔蘚又像雜草。

真邪門!

明裕倒無暇關註這些,他身體修長,瞧著玉樹臨風、光風霽月,一身月白色瀟灑衣袍得體優雅,讓小小的木屋蓬蓽生輝。

他進門先瞧了一眼已經見底的藥碗,然後才笑眼彎彎看向蘭時,瞬間呼吸停滯。

不得不承認,即便他有兩小無猜的未婚妻,即便星兒也是江湖有名的美人,但和眼前這位神仙姑娘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

雪白的肌膚,秀麗的棕色長發,琥珀般的漂亮瞳仁,還有那不谙世事的單純笑意,不論哪一樣都令人怦然心動,組合在一起又有種不含匠氣的靈動美麗。

明裕有一瞬恍惚:他真的要傷害眼前的姑娘去救星兒嗎?

尤其是蘭時朝他羞怯地望了一眼,羞澀低頭細語:“明少主。”

明裕回神,笑著對她說:“不必如此生疏,你我自小有婚約,你以前都是喊我阿裕的。”

蘭時面上羞赧的笑意分毫不減,卻並未改口。

明裕倒被她這副樣子勾起了一點難言的心理,很想……很想聽她叫他一聲阿裕。

其實她昏迷過去後最終念叨過“阿裕”,他覺得她就是在說他,還為此安撫了一同聽見的翟星兒好一會兒。

難怪這神仙會如此及時地幫助他,原來是早有情誼,他這樣想,染上愧意。

“對了,阿淑去哪裏了?就是你的貼身丫鬟,剛給你端藥來那個。”

還有白綾,那是防止她不聽話喝藥用來綁住她的,為了不引人起疑就用了好看的白綾。此處卻不見阿淑,也不見白綾。

蘭時似是有些害怕,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

明裕眉頭一皺,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沒關系,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蘭時聞言,擡起水潤潤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當真嗎?”

明裕心臟猛跳,下意識答:“千真萬確!”

蘭時猶豫了一會兒後偏過頭去說:“我剛喝完藥,她想用白綾綁我,非說要我乖乖受縛幫她一個小忙,取我一點血。”

“她和我說,我是少主的未婚妻子,我心想這不是件小事,便說一定要等少主來後告訴他再說,可她不聽,我只好說她若執意如此,我一定會事後狀告於您……她便臉色蒼白地跑走了。”

她遺憾道,“可惜我身子沒恢覆好,不能劇烈活動,追不上她,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美人蹙顰,明裕頓時心疼,連忙溫聲去哄,好一會兒後囑咐她安心養病,等待下一次送藥,承諾會給她一個交代後匆匆離去。

他走後,小春從窗外蹦跶回來。

“沒看出來你還有當戲子的天賦!”它目瞪口呆。

拜托,要不是它這只聰明的小鳥親眼所見,根本不會把剛才這個楚楚可憐示弱求助的女子和那個彈指間殺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還笑盈盈的家夥聯系到一起!

蘭時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沒當過?”

她揉了揉太陽穴,終於回憶起曾經被遺忘的那些記憶。

從琢文開始,到羽瑯、清玉……一直到周珀。

曾經在初入人間選擇位面時她就在古代和現代裏猶豫,最終來了古代,倒是在受罰時走過了不少現代的世界。

不管在哪裏,只要有那個人,就很好。

不知他現在,在哪呢?

【作者有話說】

情人節番外已更,小時x周珀,在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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