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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男二前未婚妻x她的死對頭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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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男二前未婚妻x她的死對頭 18

◎不就是親嘴嗎?她有什麽不敢的◎

打工人小王特別喜歡他的這位老板娘。

別誤會!不是那種會讓周總把他開了的喜歡, 而是對財神娘的瞻仰!

幫忙聯系偵探查齊家和顧家那點破事,有獎金拿;幫忙統籌婚禮布景事宜,可以順便休小假;安排後勤向特定的西點屋訂購甜點, 還可以自己嘗嘗……

不過此刻,他急匆匆地掛斷內線,朝周珀的辦公室走去。

周總剛進去後就沒出來過,可他敲門,無人應答。

這種情況他從沒遇到,害怕他在裏面出了什麽事, 小王於是輕手輕腳地打開門。

“周總, 您……”

一看見門裏的情況, 小王傻眼了。

——他是不是從周總那張臉上看見了笑容, 還還還很溫柔?!!

見鬼, 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對著個平板手拿相冊笑什麽?!

他出聲的瞬間周珀就正襟危坐, 表情一下子收斂,唇緊抿著,端正又威嚴,和平時分毫無差,讓小王以為剛才的所見都是錯覺。

周珀優雅沈靜地將還停留在對話頁面的平板息屏,將手中的相冊放回身後的書架,而後重新轉身, 示意他匯報。

小王:“周總,剛才後勤的人告訴我, 今日份的馬卡龍訂不到了。”

“據他們說, 有位小姐是酒店主廚私交好友介紹的人, 把今日份限量的全部包下, 就在咱們的人打電話訂購的前五分鐘。”

原本長期合作的那家西點屋是H市最富盛名的老牌酒店旗下品牌,蝴蝶酥和馬卡龍做的最出名,全國都數一數二。今早那邊打電話來說負責馬卡龍的外國主廚請假了,要午後某點才能重新下單定制,周總說沒關系。但現在他們又改口,所以小王才來匯報。

不過要他說,有沒有都無所謂。待客廳的茶水區零食,本來也沒必要這麽講究嘛!

周珀卻皺起眉。

怎麽偏偏是今天……

“把對接的聯系方式給我。”

商家打的招牌就是不商業化、絕對限量,他不會不尊重這一點,但或許可以聯系那位買家試試。

以往以備不時之需也就算了,今天有個愛吃的家夥已經確定要來。

小王頗驚訝地點點頭準備去外面找號碼,周珀忽然叫住他。

“周總,還有什麽事嗎?”

“……嗯。”周珀波瀾不驚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聲音嚴肅認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小王站直,同樣謹慎:“您請說。”

“你說,如果一個人專門打電話過來卻……結巴地找借口說沒什麽事情,是因為什麽?”

小王:?

作為一個上班族,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打電話過來啥也不說、不知所雲的甲方!

但他察言觀色後,機智地沒有及時接話。

周珀也不知是不是真心在問他,接著慢慢闡述自己的想法:“有可能是,因為想對方了嗎?”

小王恍然大悟。

“周總,如果您說的是夫人的話……”他眨巴眨巴眼,忍住笑意,“我想是的!”

“我沒那麽說。”

周珀用手撐住下巴,手指掩住上揚的唇,又很快揮揮手,“沒事了,你去忙吧。”

小王這次沒錯過他臉上的紅霞,笑瞇瞇道:“好的,周總!”

出了門,他的笑容變僵。

周總這樣的萬年冰山工作狂都能收獲甜甜的愛情,他的愛情在哪裏?!哈哈,被自己寡笑啦!

*

赤寺周年的公司氛圍很友愛。茶水間裏,不少員工趁著休息時間聚在一起閑聊。

聊著聊著,聊到了自家老總的頭上。

說實話,以周珀的條件這麽多年硬是一條花邊新聞都沒有還真是難得,所以突然傳出他結婚的消息後,公司總愛八卦這個。

“你們說周總那位太太是什麽樣的呀?好想看看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就是就是,我還以為那種謫仙人不會下凡食人間煙火呢!”

“哎,阿樂,你之前不是周總同學麽?有聽說他喜歡過誰嘛?”

被稱作阿樂的男生一副標準的技術佬格子衫穿搭,推了推眼鏡道:“你別說,我大學那時候還真覺得有一個!”

“啊?”

圍成一圈的人群角落忽然傳出一聲驚異的輕叫,眾人望過去,只見那裏不知何時坐了一位棕發雪膚的美女,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她的頭發微微卷起弧度,散發無比美麗的光澤,熟悉美業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那是剛才做過的。

腳邊放著一個大禮品袋,手包裏胡亂塞著些什麽東西,似乎有朵花。嘴裏的奶茶珍珠還來不及完全咽下,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阿樂。

阿樂害羞了:“你……是新來的員工嗎?沒見過呀。”

“那個,不用管我是誰。”

混入人群偷聽八卦卻似乎“塌房”了的某人緊張地催促,“你剛才說大學的時候周珀有喜歡的人?誰啊?同班的嗎??”

怎麽可能!她之前為了抓這人把柄可是無比密切地關註過,他身邊凍得都能制冷了,從哪裏冒出來的喜歡的人啊!

顧時慢的眼神寫滿好奇,但有自己都沒發覺的受傷。

阿樂和周圍人都懂了:好家夥,又是一位為了周總追到公司裏的大小姐!

就和之前那位楚小姐一樣,這位還要更漂亮些。可惜周總已經名草有主了!

不過就算之前,他也沒搭理過誰。

為了打消可憐大小姐的癡心,也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阿樂清清嗓子:“是這樣的……”

周珀成績超群,他也不賴,高中時同為火箭班的前列,考入了同一TOP大的不同專業,這也為後來周珀向他拋出橄欖枝邀請他進入公司打下基礎。

大學時他們為日後公司的創辦做準備,回到H市實地考察,順便和當地同志向的老同學們聚會。

那天正好是元旦佳節,大家喝到很晚,周珀因為開車所以清醒著,他們就起哄要周珀開車挨個送他們回家。

周珀秒拒,給他們叫了出租。

阿樂那天酒喝的有些大,大著舌頭追問起來,誰都覺得周珀不會回答,畢竟他一向公私分明,從不袒露私生活給別人。

可他看上去心情不錯,居然真的回答了,還罕見的笑了一聲。

“元旦了。”

他語氣裏有期待,“去和某人說句新年快樂。”

鬧哄哄的醉鬼們鴉雀無聲。

阿樂酒都被他的笑容嚇醒,大腦飛速運轉,靈光一閃:“某人——不會是你今天一早特地去那個xx西點訂馬卡龍要送的人吧?!”

“女的嗎?女的吧!”

周珀用無語的眼神默認了他,然後當著他們的面頭也不回地匆匆開車離去。

……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但第二天周珀的心情看上去也很不錯,素日冷淡的嘴角比之前是要多那麽一丟丟向上的弧度。

“好甜啊!天哪,原來周總也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就是就是,嗚嗚,也不知道周總現在的太太是不是就是那個女孩!”

阿樂卻很快嘆了口氣:“應該不是,因為後來就沒有下文了,要是成了早談上了啊!哎,青春或許就是這樣……”

“可能喜歡的人沒再有,倒是聽說有個小妹妹很討厭他,倆人水火不容的,一見面就像大炮懟冰山!”

顧·大炮·時慢:……那我走?

她現在沒心思關註他的措辭,剛才的話讓她腦子裏亂成一團,試探著開口:“可是,他又沒說喜歡人家,這也談不上什麽喜不喜歡吧……”

“別人不好說,可他是周哥啊!”

阿樂以為她還不死心,對這些陳年舊事都能吃飛醋,連忙解釋,“你是沒看見周哥當晚那個小表情,期待的嘞!還有馬卡龍,當時還沒現在這條件可以訂購,那都是一大早就去門店排隊買……”

顧時慢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都不知道那馬卡龍最後被收下了沒有?”阿樂摸摸下巴,“還有新年快樂……哎,周哥咋不和我們說?”

收下了,吃到了。

新年快樂,好像也說了,很小聲一句,她以為他是隨口一說,就隨口一回。

顧時慢低下頭,心裏漲漲的。

她似乎聽到什麽東西破殼而出的聲音,比奶茶和馬卡龍加起來還要甜。

“聽你說完,我也想念馬卡龍了。”有人恰好插嘴。

“今天沒馬卡龍吃了呀……聽後勤的人說有個財大氣粗的富婆一下子包圓了,哎,就晚了一步!”

顧時慢的頭越來越低。

她悄悄移動了一下小腳,把旁邊的大禮品袋往離他們遠的那側踢了踢,用腿擋住那上面“xx西點”的LOGO。

八卦還在繼續:“那現在這個老板娘又是什麽情況呀,你們聽說過嗎?”

“沒,但老板的婚禮是一拖再拖還沒辦,也不知道是精心準備還是……不想辦啊。”

鬧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一下,阿樂一拍大腿:“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周哥老婆和他超甜的,不懂別瞎說!”

他拉過剛好路過的另一個研發部骨幹作證,“就今天開會!她給周哥發消息不小心被投屏了,我還偷偷拍了照呢!”

“你們看,要是感情不好能叫人‘哥哥’嗎?”他夾起嗓子學,“‘周哥哥’~”

“‘我不是想你了哦’~”

“噗!”

剛靜下心來喝奶茶的顧時慢被珍珠嗆到,伸出手對著所有看過來的目光擺了擺,“咳!我沒事你們聊,咳咳咳……”

阿樂憐憫地看著她紅到快爆炸的臉,以為她是氣的。顧時慢再也受不了眾人的註視,趕緊起身打算溜走。

就在這時,滿一層找她的小王剛好走到門口,面露驚喜。

“太太!”

小王學著電視劇裏對老板娘的叫法,“可算找著您了!您來得比約的時間早,周總還在開視頻會呢!我先帶你去他辦公室。”

顧時慢像一個洩氣的氣球一樣,把剛才深吸的那口氣吐出去。

這下真的丟死人了……

小王撓撓頭,疑惑地看向她身旁那一群呆若木雞的同事。

“你們怎麽了?”

他走上前熟練地幫顧時慢提袋子,一邊說,“介紹一下哈,這位,咱們周總的太太,顧太太,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喲!”

以阿樂為首的摸魚群體楞了片刻,迅速起身問好!

顧時慢的笑和他們一樣尷尬:“你們好。”

她跟著小王往出走,想起什麽,從禮品袋裏取出其中一盒馬卡龍折返回去,遞給剛才說想念的那個女生。

“這家,是挺好吃的。”

她飛快地眨眼,睫毛扇動,對阿樂小聲道,“和當年元旦吃的……是同一個味道。”

阿樂&其餘人:!!!

天,真是同一個人啊!!!

*

“你不用叫我太太,叫顧姐就好。”

去辦公室的路上,顧時慢羞赧地對小王說。

小王收起手機笑了笑:“好的顧姐,剛才您給大家買的那些禮物我也已經讓人發下去了。”

顧時慢點點頭,趁周珀不在問他:“像這種日常的雜事都歸你總管嗎?”

“看情況吧,像您和周總的貼身事務,我會負責的多一些。”

“噢。”她於是問出那個問題,“那,結婚禮物什麽的……”

小王心裏一虛。

周總之前說,不用他們去辦這件事了。

那他要怎麽和顧姐交代?她現在問起來,就說明在意啊,周總也真是直男,哎!

誰知顧時慢緊接著為難道:“你們置辦的那些禮物,我不是說不好啊。”

“就是價格太高了,而且重覆率也高。車子房子就算了,買那麽多衣服包包和首飾……”

有個寶石項鏈,一模一樣的款式,顏色不同,一拿給她就是三條!

問周珀,周珀說下屬買的,他們說可以專門用來搭配不同色系的衣服。

顧時慢就說她哪有那麽多顏色的衣服?

周珀說他會轉告下屬,下次一定註意。

第二天她門口就出現了一大排服裝店一樣的衣架,什麽色系的高級成衣都來一套。

她覺得周珀這些下屬真是瘋了,揮金如土!這可怎麽行?她、她和周珀可是“利益共同體”,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小王抿著唇,半天了才憋出來一句:“周總之前說,禮物的事不讓我們負責了。”

“我還以為他、他不打算送禮物了。”

這麽一看,根本就是想要自己操辦一切啊!

顧時慢準備糾正金錢觀念的話頓時堵在嘴裏。

“還有,車子房子這種大錢我們肯定是不能碰的。唯一能經手的就是周總上次搬回之前的小區時,親自列好清單叫助理去采購那些和您的雙人用品。”

顧時慢剛褪下去的臉紅又爬上來。

這家夥……

真的,太討厭了。

*

周珀結束會議才知道顧時慢已經來了。

小王說,太太說了,不讓他們告訴他,怕耽誤他工作。

他匆匆往辦公室趕,一開門,簡直不敢認。

黑白灰冷淡風的單調房間裏,沙發上鋪著軟乎乎的絨毯,整整齊齊擺著幾個玩偶娃娃。

飲水機旁的櫃子裏有一粉一藍兩個水杯,和家裏的馬克杯差不多,只不過沒有愛心。

茶桌上放有一朵弗洛伊德玫瑰,旁邊擺著小零食,書桌上常用的筆筒被貼上了可愛的小貼紙。

顧時慢坐在沙發上,局促擡頭。

“你,你回來了。”

還是和上次一樣的話,卻多了些顫音。

周珀慢慢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回來了。”他照舊說,“怎麽換了身衣服?”

她出門前穿的可不是眼前粉色的針織裙套裝,而是利落的白色西服。

顧時慢腳尖動了動。

他發現了啊。

她沒回答,他也不追問,而是問:“餓了嗎?”

“抱歉,今天下面的茶點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顧時慢盯了他一會兒,周珀抿唇。

他在開會前已經給西點屋致電,但那邊當然不會加購,像他這樣每天固定時間訂的老顧客也不行。其餘顧客的信息,他們更不會透露。

她忽然站起來,彎腰從沙發後面的袋子裏取出一大盒馬卡龍。

“是我訂走了啦。”她打開金屬蓋子,酥甜的香氣冒出來,“穆小姐和西點屋老板是朋友,我走了點關系,給身邊的人都定了一份嘗嘗。”

周珀放心地點頭,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顧時慢緩緩地用濕巾擦手,然後拈起一塊抹茶生巧味的馬卡龍。

就在他以為她下一步就要放入嘴邊時,顧時慢低下頭,把手伸到他面前。

“那個,你最近辛苦了。”

她粉紅色的指尖一抖一抖的,“要不要嘗一塊?”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共振的、同樣加速的心跳聲。

周珀聽見自己努力平靜的聲音:“好。”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放到下面接住,嘴唇剛碰到那圓圓的邊緣,她的手就忽然顫了一下。

馬卡龍這種東西就是酥,尤其是做得好的,一用力碰就如同脆弱的蓬松星球崩塌。

他於是握住她退縮的那只手腕,很細很白,他都不敢用力,那手卻瞬間乖乖不動了。

絲滑濃厚的黑巧夾層入口苦澀,抹茶也是,周珀只嘗到甜。

吃到後半只,她因為別開眼忘記把手放開,他也忘記提醒,溫熱的唇碰到她的手指,那上面還殘留著馬卡龍表面的一點點糖霜,讓人想一並舐走。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顧時慢已經縮回手重新擦拭,周珀目光染上暗色,開口是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喑啞:“很好吃,多謝。”

“別客氣,應該的,你說過我們是夫妻。”

顧時慢還是低著頭,翻起腿上的包包,取出一個鑰匙鏈放到沙發上,伸出一根手指推到他那裏。她自己的粉色跑車鑰匙還放在桌上,周珀發現兩個鑰匙鏈很像,應該是在同一家買的,或者定制。

她的是一串小鴿子,遞給他的這個,是一串大冰塊。

“你也說過,夫妻間就是要讓別人都看得出來咱們是夫妻,才有意義。”顧時慢扭扭捏捏,“這就算是我給你的新婚禮物吧。”

說起來蠻不好意思。周珀送了她那麽多,她就回這麽點禮。

實在也是沒時間挑了,因為要以老板娘的身份來他公司嘛,從公司出來後她先去楚希曼介紹的tony那裏做了好看的發型,又聽她的建議配了套相襯的衣服。這麽多物件兒,只有鑰匙鏈是一早就定好的。

她想著便仔細去觀察周珀的神情,發現他果然有一絲不滿意。

他將冰塊鑰匙鏈捧在手心瞧了又瞧,一直沒說話,顧時慢委屈地問:“你不喜歡嗎?”

“沒有。”

周珀把鑰匙鏈放到桌上,和她的那串擺在一左一右。

“我只是,更喜歡你那個。”

他有些緊張:“可以換嗎?”

顧時慢一楞,連忙取下小鴿子們換給他,周珀終於露出滿足的微笑,在她的晃神中迅速給自己的鑰匙串掛上。

“好看。”

他這樣說,絲毫沒覺得可可愛愛的小鴿子和自己高冷的氣質有多不貼。

顧時慢沒忍住笑了,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想起小王剛才的話,還是說道:“你平時一個人做那麽多事不會覺得累嗎?”

“婚禮,布置家裏,那些禮物……都是你這邊在弄。”甚至很多是他獨自完成。

以前總看他面目可憎,工作狂被她喊成“周扒皮”,現在她看著他,只覺得孤零零的。

“不累。”

周珀似乎很享受這些瑣事,“你忙你的,有需要我會告訴你。”

顧時慢嘆了口氣:“那你一定要告訴我哦,我休婚假呢,保準隨叫隨到。”

周珀看了她一會兒,嘴唇忽然有些幹,指尖停留的觸感好像還在。

他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確實有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什麽?”

難得在他這裏有了用武之地,顧時慢挺胸擡頭,認真地亮著眼睛回望。

“按照傳統,婚禮現場有一項流程。”

他說了一句又沒聲了,顧時慢拍了拍他:“有一項流程,然後呢?說呀?”

“……新郎要和新娘,親吻。”

周珀的喉結滾動,低醇的聲音傳至她滾燙的耳尖。

相顧無言,心跳停了一拍。

他很快化解尷尬的氛圍,“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和司儀溝通過,屆時可以選擇改為親吻額頭或者臉頰。”

她那天只是默認不再討厭他,剩下的事,不急於一時。

已經是夫妻了啊。

“你覺得,那種好?”

顧時慢指尖動了動。

“周珀。”

她抓著沙發上剛親手鋪好的軟墊,毛茸茸的,“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夫妻在婚禮上連嘴都不敢親,會不會讓人笑話?”

周珀聞言皺眉:“沒有人會笑話你,如果有,我會讓對方離開。”

顧時慢卻是咬著唇,很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周珀不明了,心沈下去。

他又說什麽話讓她討厭了嗎?

下一秒,領帶被一雙小手緊緊抓住,往前拽。

粉嫩的柔軟貼上他幹涸已久的唇,生疏而青澀地蹭了半天,然後洩憤地咬下。

她退後,松開手,紅著一張臉揚起睫毛緊盯他唇上被她留下的齒痕:“就,就這樣不就好了,有什麽不敢的……”

周珀的神經末梢都在沸騰叫囂,忘記思考接下來動作的邏輯和後果。

他只是遵循本能伸出手,捧住她與之相比小小的臉,直接俯身親了過去。

灼熱的氣息混亂、交纏,她的手開始胡亂抓著身下的軟毛,後來抓住他的衣領。

唇釉是不久前才由專業的造型師精心塗上的,很快還原為最原始的嫣紅,和他唇色的淺紅廝磨。

於是他明白,馬卡龍也不是最甜的。

最甜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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