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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男二前未婚妻x她的死對頭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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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男二前未婚妻x她的死對頭 13

◎“他是我先生。”(300收的加更hh終於忙完了,挨個補上~)◎

顧時慢的手還緊緊攥成小拳頭, 手心發燙。

她沒來得及質問,對敲窗的聲音後知後覺,連忙轉頭降下車窗:“哎, 好巧,是你啊。”

蔣繁呆在原地,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只得苦笑:“你們……”

高中的時候,顧時慢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而且不僅有美麗的臉蛋, 她的學習成績也在年級前列。

他那時和其他許多男生一樣暗戀她, 卻不得不因為她太過耀眼的光芒只敢遠觀。但這麽多年來, 他一直忘不掉她, 默默關註。

他家裏有些小錢, 通過同圈子的朋友打聽到她有一個不大對頭的哥哥,是同樣無比優秀的學長, 他們的人生軌跡幾乎如出一轍。周珀的資料更不用他多費心去查,百度一下就能搜到他的資料。

“噢,你們還沒見過呢。”顧時慢微笑著側身,先對周珀道,“這是我高中同班的蔣同學。”

周珀一副主人氣質,溫和有禮地勾起嘴角,頷首致意。

顧時慢接著介紹:“蔣繁, 這位是我先生……周珀。”

第一次這麽稱呼他,她都有些恍惚。

周珀在她話音未落的同時先低下頭, 烏黑的碎發遮住他稍稍彎起的眼, 輕抿薄唇, 而後揚起頭微不可察地擡眉, 視線亂飄幾下,最終定格在顧時慢的背影上。

蔣繁的眼神暗淡,艱難維持著表面的禮儀:“你好。”

“你好。”周珀同樣禮貌。

他重述顧時慢的話,“我是她先生。”

說話時傾身靠向她,不過她背對著他,壓根沒發覺,蔣繁卻是看得清清楚楚,更加失落。

“那我先走了,你……”他撓撓頭,很想問她怎麽會突然就和周珀結婚,但也知道他毫無立場,“你們要幸福啊,新婚快樂。”

“多謝。”顧時慢真誠道。

蔣繁走開後,周珀將車門打開,她趕緊走進公司打卡。

開玩笑,即使手握一億,她也不能錯過全勤!

周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沒著急離開,慢悠悠開著庫裏南駛到才離去不遠的蔣繁身側。

蔣繁感受到來自一旁車輛的壓力,側身走近,周珀降下車窗,聽見這個從高中時就一直喜歡顧時慢的男生說:“我不管你們為什麽這麽著急結婚,但請你務必好好對她。”

周珀這才擡眼看向他,表情沒了剛才的那份有禮和溫和,變得淡漠。

“不用這位老同學提醒。”

蔣繁握了握拳:“可你連一場婚禮都沒給她。”

“哦?”周珀玩味道,“她沒有給你發請柬嗎?”

蔣繁一楞,然後面如死灰。

周珀沒功夫理會他的情傷,主動開口:“有件事想要請教你,上車談。”

“什麽事?”

“你應該知道的。”周珀彈開靠左邊後座的車門,“小時一向獨立,喜歡獨自解決問題。”

“但這不代表什麽都應該自己承擔。所以,你們同學聚會那天,都發生了些什麽?”

*

在截止前五分鐘打卡成功的顧時慢滿面春風地走進辦公室,一開門就看見裏面的陶尋。

“你桌上那個花瓶呢?都用了好幾年了,別是摔壞了吧?”

顧時慢輕咳一聲:“拿回家了。”

陶尋驚奇:“喲,開始養花了?你不是最懶得擺弄花花草草了嗎?我看要不是小助理她們幫你裝點辦公室,你那個花瓶放著也就是個擺設。”

顧時慢瞪了他一眼:“行了,有事說事。”

“我過來也沒什麽事,就是說一聲,那個吃裏扒外的混蛋正在律師的監督下辦離職手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久前,顧時慢在茶水間裏聽見的那番有關她即將被裁員的議論,其實裏面也有她的手筆。

自同學聚會與李橋撕破臉之後,她就猜到顧念念牽線李家,不然也無法解釋後來她為什麽能夠混入宮穆兩家的婚禮現場。僅憑她甚至顧家都不可能,而李家雖然生意不怎麽樣,卻剛好屬於宮家的產業範疇內,平時偶有交集。

她就留了個心眼。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陶尋就找到她,說公司內部論壇裏有人匿名說她德不配位、很快會被淘汰的閑話,雖然網絡上的謠言很好控制,但那人用的是內網,必然是公司內部人員。

顧時慢就和他將計就計,營造出地位不保的假象,甚至有同事都私下來問她有沒有這回事。

走進小單間,她看見裏面惶恐不安的男子,失望輕笑:“就這點膽量,也好意思來當內奸啊。”

“他膽子可大著呢!要不是我剛讓律師和他好好科普了一下什麽叫正道的光,他恐怕連咱產品都敢故意損壞!”

陶尋笑得陰森,“然後再立馬拿你買的那五十個小號從不同角度拍照放到網上帶節奏,敗壞我們公司的名聲?”

“你還不知道吧,被你散播裁員謠言動搖人心的這位顧總監,人家上學時可是拿過計算機全國大獎的,還是自學!就憑你那小小匿名還能逃得過人家的法眼?”

顧時慢摸了摸鼻子。

大獎是真的,自學也是真的,那是因為周珀去參加過那個比賽獲了獎,所以她也憋著一口氣去了。但查ip查匿名甚至查小號都不是她幹的,她懶得動手,讓小春隨手一查而已。

她走到桌前拿起內奸男子的手機,掃了他的臉解鎖後找到短信和微信瀏覽起來。

“你背後的人是李家。”她很快發現聊天記錄被刪掉一些,抽絲剝繭分析道,“李家背後的人,是誰?”

“我可不覺得僅憑李橋家裏那個小公司就能把你悄無聲息地安插進來潛伏這麽久,你們盯上我和與壇多久了?”

內奸被她犀利的眼神鎮住,飛快瞥了一眼陶尋,唯唯諾諾道:“我真不知道,顧總您放過我吧,我也是收錢辦事……”

顧時慢皺起眉,還想問什麽,被陶尋攔下。

他沖她搖搖頭,說他自有分寸,然後笑著打趣:“瞧你,剛新婚還整天操心這些腌臜事!”

“給你放松放松吧,休一個月婚假,怎麽樣?”

顧時慢不疑有他,仔細思索起來。

陶尋:“帶薪。”

顧時慢笑靨如花:“謝謝老板!”

她哼著小曲兒離開,剩下無語的陶尋在房間裏。

他看向面前的男子,目光深沈,粗眉緊皺。

“你之前說,李家背後是那個楚家?”

“是啊陶總,聊天記錄是您親自刪的,肯定也都看到了!”男子趕忙道,“其實我也是在為您考慮啊!您想想,楚家可是和宮家並稱咱們H市兩大巨頭,什麽建築房地產還有各種下游都涉獵。楚總親自發話說她得罪了他的貴客,您要是留她,這公司……”

陶尋的心一點點下沈,默然不語。

*

顧時慢收獲帶薪假期,當即便無心工作,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一路上遇見來祝賀新婚的同事,還順便派送了專門請人設計的婚禮請柬。

她早早回到家門口,卻又一次在門前看見不速之客。

婚假的好心情,瞬間飛走了。

“你來幹嘛?”她冷冷地問提著一個保溫桶的顧捷。

一段時間不見,他看上去老態橫生,原本是個年富力強的翩翩中年男人,如今居然生出白發。

顧時慢質問完就毫無好奇地收回眼神,轉眼看向靠在對面門上的周珀。

周珀回望她,眼神閃過驚訝後的無奈。

數十分鐘前。

他請蔣繁去喝了杯手沖咖啡,大致了解完情況,回到家中打算和婚禮的布景團隊確認細節,剛進門不久就聽見門外的電梯開關門聲。

顧時慢去上班了,若無特殊情況不會這麽早回來。所以他默認是另外的兩戶人家,可那道腳步聲卻往他們這邊走來。

周珀眉眼冷下來。

上次之後,他已經聯系過小區的保安,拒絕齊子涵和其餘顧家人進入。但或許因為並非那麽高檔的小區,裏面常年歲月靜好安生無事,保安大叔偶爾懈怠。

腳步聲的主人停下,開始敲對面的門。周珀走到貓眼前一看,面色徹底沈下。

顧捷在顧念念說漏嘴見過顧時慢和男人同居後,好不容易逼問出她如今的住處。今天盧心麗主動建議他來探望一面,還煲好了美容養顏的蹄花湯。他這一陣子因為家事魂不守舍,把廠裏的事都交給了下屬,自然也不知道按規定這個周末是調休上班的日子。

他只當顧時慢在家卻不開門,敲完門又更大力地砸起來。

很快,門開了。

卻是他背後的那道。顧捷回過頭,被嚇了一跳:“是你?!”

周珀看了一眼腕表,直接趕客:“她不在。”

“你已經構成嚴重擾民,是要我找律師請你走還是你自己離開?”

顧捷滿臉豬肝色地看著他,想出言諷刺,念及他如今的身家卻又束手束腳,只得仰起臉和他對視:“你這小子沒良心!想當年你爸媽走了,是我們一家辛苦撫養你長大,現在成了才就開始擺架子,你就是這麽和你的長輩說話的?”

周珀諷刺地哂笑一聲,眼裏寫滿輕蔑:“長輩?”

“我沒有一個拋妻棄女,對有提攜之恩的岳父滿嘴謊話的長輩。”他冷聲道,“顧時慢也沒有。”

顧捷忽的看見他手上的婚戒,再想起他追問顧念念時對方言語裏那些細枝末節,腦子裏雜亂的思路瞬間理順,不可置信道:“和時慢結婚的人,是你?!”

他的表情猙獰起來:“好啊,我說她怎麽突然不和之前說好的人家結婚,還有念念說她一聲不吭就被哄著同居,都是你算計的吧!”

知道這份遺產的人不多,除了律師就只有顧時慢、周珀和外婆。至於顧捷,那是某次打算去房間裏問某件事時偷聽到顧時慢和周珀打電話時獲知的。那次以後,顧時慢就從不在家裏接任何電話,自己房間裏也不,都是外出接聽。

但顧捷覺得自己身為父親有權知道,想來想去,認定是周珀想要獨吞,所以才故意誘導顧時慢不告訴他。

“你想著和我女兒結婚,吞了老爺子留給她的錢!呵呵!周圍人都說你淡泊名利,一直替爺孫倆守著大筆財產,我就知道你是把狐貍尾巴藏著呢!等結了婚,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用了!”

“我不是你。”

周珀淡淡道。

顧捷的話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也沒必要讓他知道和顧時慢那份財產協議的存在。反正,從今往後都是不相幹的人。

顧捷被他戳到曾經假裝深情利用老丈人的地位往上爬、後又霸占重病妻子財產的痛處,瞬間心虛。周珀卻煩躁地皺起眉,從通訊錄中找號碼,準備在顧時慢回來前趕走他。

但他沒想到顧時慢被放了婚假,早早就回到家門口。

“時慢,你回來了!”

顧捷的眼神寫滿她從未了解過的慈愛,打量完她後盯著她和周珀的婚戒上。

顧時慢和周珀對視一眼,懂了。

“看來您已經知道我和周珀結婚,得到遺產了。”她不帶感情地笑著說,“但您放心,該是我的錢,您一分也撈不著。往前走右轉進電梯,不送。”

“時慢,你怎麽能這樣想爸爸?爸爸只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顧捷覺得很委屈,立馬辯駁,“你離家出走這麽久,電話拉黑,音訊全無,結婚這種大事的消息還是通過念……通過別人我才知道的。”

她早在成年時就遷出去,自己一個戶口,所以結婚登記連回家一趟都用不著。顧捷混混沌沌想,她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今天?

顧時慢想,原來他也知道她對顧念念母女的介意。

現在知道改口,避嫌。

裝什麽深情父親呢?

周珀已經趁其不備編輯好短信,上前將顧時慢拉過來,護入自己身後的房中:“保安預計還有3分鐘抵達,不要在這裏感動自己。”

顧捷痛苦地看著顧時慢。

在他心裏,她一直是懂事聽話、履歷優秀的,逢年過節出門都會給他炫耀的資本那種,而且比起偶爾還會犯些小錯的顧念念來說,她簡直獨立到不讓人操心任何事。

但此刻,她被周珀護在了身後,無關軟弱,而是出於一種顧捷達不到的信任。或許連他們自身都沒有意識到。

“好,我走。”他的神情落寞至極,“時慢,爸爸這就走。”

“但這個蹄花湯喝了可以美容,煲了大半天,你嘗嘗好嗎?”

周珀不耐地想要關門,被身後的人輕輕扯了一下衣角。

他握住門把手的動作立馬僵住,回首不讚同地搖頭,卻只看見她很輕很輕的笑。

顧捷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雙手將保溫桶小心翼翼捧過去。

顧時慢沒有直接接過來,而是打開蓋子。

肥美鮮香的蹄花香氣瞬間四溢,顧捷深深嗅了一口,噙著溫情笑意望向女兒,被她冰冷一片的表情嚇到。

他的手因為驚異抖了抖,蹄花湯上滿滿漂浮的香菜末隨著他的動作搖蕩不止。

“你不配當我的父親。”

顧時慢早有所料地笑言。

周珀的臉色與她的微笑截然相反,但二人身上都充滿對顧捷的抗拒。

他迅速關上門,將室內外隔絕,可湯汁包括香菜的氣味還是在空氣中飄散。

周珀找了雙剛剛購置的一次性拖鞋給她,帶她走進聞不見這些討厭味道的客廳裏。

茶幾上還整齊放著他剛才正在看的婚禮策劃案與種種例圖,顧時慢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隨手翻閱。

棕色的長發垂下,落在高級油墨味未褪去的白紙上,她沈著得宛如一座美麗的雕塑。

周珀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保安給我發短信,他已經走了。”

顧時慢低低道:“嗯。”

她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在乎剛才的一切。

周珀還站在她面前,過了好久才被她發覺。

顧時慢擡起眼:“怎麽了?不來討論一下婚禮的事宜嗎?”

“我老板給我放了婚假,我現在有空了。”

周珀漆黑的眸凝視著她,緩緩啟唇:“婚禮的事以後再說。”

“我想先和你聊聊另一件事。”

“什麽?”

他扯了扯嘴角。

“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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