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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男二前未婚妻x她的死對頭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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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男二前未婚妻x她的死對頭 03

◎公主請開門◎

H市當地最好的高中叫育才中學, 不光是顧時慢和周珀,齊子涵和顧念念也曾在這裏就讀。他們兩個是同班同學,比顧時慢小一屆, 高中時互生情愫,雖然沒有正式確立關系,但在齊子涵心裏,顧念念就是他的初戀,所有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暧昧他們都經歷過。

一別多年,心裏無法忘記的人可憐巴巴地找到自己, 她說:“子涵, 除了你我誰都信不過, 你幫幫我好不好?”

幫她, 這個詞從上學時就經常出現, 他甘之如飴,漸漸成了習慣。

被顧時慢潑咖啡後, 他本應趕緊回到家裏去換下一身狼狽,可不知為何他現在不太想面對顧念念,腦子裏亂哄哄的,在外面游蕩了好一會兒才回去。

一進門,就聽見顧念念柔弱的聲音:“子涵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齊子涵想,她總是這樣溫柔、善良, 每次都會先把錯誤攬到自己頭上。

換做之前,他本應趕快走過去安慰她“不是”, 順便幫她削點愛吃的水果哄她開心, 可不知為何, 他忽然又想到顧時慢。

她們的姐妹關系, 他是前不久才知道的。那時顧念念已經住在他家裏的客房一段時間,在某次他去和顧時慢看房後回到家,她正在聲淚俱下地接電話。

通話結束後,她渾身無力,幾乎要哭倒在地,齊子涵只好扶住她,任由她靠在懷裏說她那個繼姐如何不喜歡她和媽媽,經常欺負她們,她們知道自己是後來的,只好一步步退讓。

高中時她也是這麽說,那時的齊子涵下意識以為她口中的姐姐是個欺負弱小的無禮女孩。相親後再次聽聞,不喜的回憶被勾起,故而下午在咖啡館裏,他脫口而出的話那樣向著顧念念。

……

他想起那時顧時慢冰冷的眼神,心中一痛,卻不知為何。迷茫之際,見他神色不對的顧念念扶著肚子痛吟一聲:“子涵,子涵我好痛……”

齊子涵這才回神,習慣性坐到她身邊幫她按摩,錯過了顧念念上揚的嘴角。

“子涵,你,你衣服上是怎麽回事?”她註意到他衣服上的咖啡漬,柳眉蹙起,眼裏染上水光,“是不是姐姐她……”

“都怪我不好,明知姐姐脾氣一向如此還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她,要是她潑的是我不是你就好了。”

齊子涵眼神閃爍了一下,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放開覆在她肚子上的手,轉過身說:“是我自己不小心把咖啡弄翻了,和她沒關系。”

顧念念一噎,到嘴邊的話又被咽回去:“那、那就好,我還以為……”

“念念,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齊子涵垂下眼,神色不明,“你是不是和你姐姐有點誤會?”

“你總說她不滿意被你分走父愛欺負你,但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他想起顧時慢下午下意識說出口的“小三後媽”等字眼,心裏埋下懷疑的種子。

顧念念著急的想要找補,齊子涵幫她蓋好毛毯,搖搖頭微笑道:“你別多想,她這人就是有些直,你要是太敏感的話反而會不好。”說完就轉身回房。

他沒看見身後顧念念突然變得凝重又略顯猙獰的表情,徑直走到陽臺上,拿出手機看著日歷出神。

不論如何,今天是她的生日,本來是該開開心心的日子,卻……

他抿唇,撥通她的號碼。

“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齊子涵面色沈沈地掛斷通話,眼神一片陰霾。

*

齊子涵:「生日快樂,還有,對不起。」

齊子涵:「你說的對,我們是該冷靜一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顧時慢剛回到家,正躺在沙發上選外賣,就看見齊子涵的微信。

大意了。她只拉黑了他的手機號碼,忘記拉黑微信了。

她手指輕輕點了幾下,大功告成!

於是那邊的齊子涵喜提全平臺社交軟件拉黑一條龍,臉色更不好了。

顧時慢此刻沒功夫想齊子涵,她下午飯沒吃成,一路奔波,此刻肚子癟癟的,連著下單了好幾家店——畢竟喜提新房,總得吃點好的慶祝一下不是?

燒烤、奶茶、鴨脖、小龍蝦……一不小心就點了一大堆。不過沒關系,明天是周末,吃不完的放冰箱裏,也省得她專門出趟門買菜了。

她放下手機環顧四周,小區是好多年前建的,房子也是那時裝修,所以設備和陳設都透著一股溫馨簡單的感覺。

最讓人驚喜的是,房子居然很幹凈,一看就有人來定期打掃。

顧時慢只當是外公想的太周全了,在心裏給她的好外公磕了一個響頭。

打開被塞得滿滿的行李箱,其中一個裝衣服和被套,另一個裝的是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以及一個紙盒子。

盒裏是媽媽的遺物,說來可笑,明明整個房子都是媽媽的,這麽多年後她的所有東西卻只剩下這麽多,其餘的都被那兩個不要臉的人在顧時慢無能為力的小學時代偷偷丟掉了。

剩下這些,是她當年留了個心眼後偷偷收起來的。她最先整理這個盒子,把裏面的母女合照相框、肖溫上學時用的小豬存錢罐和全家一起去旅游時帶回來的福娃擺件等一樣樣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顧時慢把最後一個擺件放在進門處,恰好從隔音不算好的門口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這一層一共就四家人,電梯口出來一邊兩戶。這個點,正常下班的人早回家了,所以她猜測是她千盼萬盼的親愛的外賣到了。

“您好,是我的外……”

她火急火燎地推開門,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然後川劇變臉般消失,和剛走到對門停下的熟悉面孔大眼瞪小眼。

沈默。

十分沈默。

“砰!”

顧時慢迅速關上門,靠在門上一臉生無可戀。

——誰能告訴她,周珀那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啊啊!?!

她踮起腳跟,把眼睛湊到貓眼前往門外看,發現周珀正掛斷通話往她這邊走來。

下一秒,門鈴響了。

“幹嘛?”顧時慢連忙從貓眼前退開,對著門外沒好氣道。

“我沒帶鑰匙,開鎖師傅要一個小時才能過來。”

她聽見了什麽?周珀?沒帶鑰匙?

想當年她為了看周珀出糗,搞了那麽多惡作劇也沒能讓他失態一刻,沒成想這麽久之後的今天倒是讓她碰著了!

顧時慢偷偷捂嘴笑:你也有今天!

“所以?”她靈機一動。

果然,周珀好聽沈穩的聲線隔著一道門無奈傳來:“所以,我能先在你家等一會兒嗎?”

顧時慢嘴角翹起來,又輕咳兩聲,壓低聲音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在收拾東西,不方便。”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一聲淡淡的“哦”,便沒了下文。

她原本還等著他繼續開口的,那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讓他吃癟地求求她。現在看來,周珀剛只是隨口一問,沒打算真進來。

也對,就按他倆的關系,在同一個屋檐下待久了還不把房子點著?

沒聽見他求她,顧時慢有些沒勁。煩躁的撓了撓頭發,提著裝衣服的行李箱往臥室走,卻在途中看見客廳落地窗外的夜景。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左右,空中刮著呼嘯大風,小區樓前的樹被吹得東倒西歪,隔著玻璃似乎都能想象到那遙遠的寒葉沙沙聲,還有被吹倒的摩托車和廣告牌。

看上去就很冷。

顧時慢就不由自主地回頭瞧了一眼門的方向。

然後,用力拍了拍自己不知是何表情的臉。

——別胡思亂想,顧時慢!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嗎?

你一直討厭他,他也對你愛答不理。你們就是這樣,看到彼此不高興自己才會高興。所以現在周珀那家夥進不了門,在外面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吹著寒風受凍,你該笑著撒花才對!

她於是又笑起來,幻想著那個討厭鬼的慘狀:他的耳朵會凍的通紅,嘴唇因為寒冷囁嚅顫抖,本來就白皙的膚色在寒風中更加蒼白,眼睛被風沙吹出濕潤的水光,看上去就很可憐……

五分鐘後。

顧時慢滿臉郁悶地打開門,望著對面的男人一楞,脫口而出:“你怎麽還在?”

只見周珀還是那身黑色正裝,不同於他一絲不茍的矜貴西服,此刻他雙手插兜,慵懶而漫不經心地靠在斜對面的墻上,在顧時慢看過來前正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直到她的聲音和開門聲一起落入他耳中,周珀立馬站直,望向她的眼在燈光溫和的樓道裏漆黑明亮,四目相對,像是剎那間點燃一瞬的星火,讓顧時慢有點恍惚。

其實她也已經很久沒見到他了。

讀書的時候要和這個腦子不像人類的逆天智商生物攀比,七惡群巴八叁〇棄七霧三溜制作上傳她一路拼著和他考上相同的頂級學校。上大學後她為了靠自己擺脫那個狗屎家庭艱苦奮鬥,整天忙著卷績點、做大創,到後來的大學生創業和大廠實習,再後來就是成為一名忙碌的社畜,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學生時代那抹在人群中無比矚目的身影上。

雖然他現在也依然矚目,但與那時在哪個學校都被評為溫潤校草的那種芝蘭玉樹少年感不同,如今的周珀寬肩窄腰,在他身形的襯托下,十幾年前打造的傳統小區居民樓顯得墻面逼仄,也與他精英的外表看上去格格不入。

周珀的話語打斷她的思維發散:“我說過,要等開鎖的人。”

“倒是你。”他挑眉,“你怎麽……?”

顧時慢咬了咬牙:“我來看我的外賣怎麽還不到!”

周珀淡淡移開視線:“噢。”

“回去,到了我叫你。”

他頓了頓,又說,“你下午沒吃飯?”

“不關你的事!”顧時慢瞪了他一眼,把頭縮回門後。

周珀目光晦暗,重新看向那道門,以及投在樓道地面上的門後暖光,等著她再一次關門。

在他的視線裏,那只頭發被抓的有些亂糟糟的小腦袋慢慢從門後探出,只露出一雙清淩淩的杏眼,皺眉、瞇眼、瞧他。

“你說,公主請開門,我就讓你進來避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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