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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萬人迷頂流x偏執狂影帝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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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萬人迷頂流x偏執狂影帝 31

◎三天三夜◎

第二天太陽曬到屁股的時候, 郁時晴才從床上一臉饜足的醒來。

江翡是個大騙子,他根本沒能睡成專門收拾出來的那個小房間。

她擡眼,陽光透過透明的窗簾照在臉上, 光芒勾勒出正對窗戶低聲通話的男人。

江翡:“好,您忙。”

“沒關系,我很開心能得到您的信任。”

郁時晴本來想叫他,聽見他充滿敬意的遣詞,心裏估摸著對方是什麽大人物,就靜靜地等著。

目光瞥向淩亂的床榻, 她想起昨晚的一切, 臉又燒起來。

翻了個身, 突然在床頭櫃上看見江翡的手機。



那他打的是誰的電話?

“醒了。”

江翡剛好結束通話, 走到床邊坐下, 摸了摸她的臉。

他將通話記錄的頁面給她看,解釋道, “姑姑的電話。你沒醒,我接了。”

“她說老家有事要回去一趟,讓我好好照顧你。”

郁時晴被他摸的有點癢,縮進被子裏小聲嘟囔。

“怎麽就是你姑姑了。”

“你不會不對我負責吧?”江翡委屈道,很快變得認真篤信,“不會的,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

郁時晴瞪了他一眼, 鉆進被窩裏扒拉出松松垮垮的睡衣裙穿上,然後重新出來, 向他張開雙臂, “我要洗漱。”

江翡坐著沒動。

郁時晴咬咬唇, 頭湊過去貼近他耳朵。

“男朋友, 抱我去刷牙。”

話音還沒落,身體驟然失重,被他有力的手臂溫柔托起再抱住。

她下意識環住他,撞進那雙剛剛還委屈的像要被丟掉的眼睛。

此刻已經盛滿深深的笑意。

走進小小的衛生間,郁時晴被他放下,看著他幫她擠牙膏接熱水。

目光落在他潔白的雙手上,她知道這細長的手指有多麽靈巧,面上染上紅霞。

逃也似的擡頭,看見鏡子裏一高一矮兩個擠在一起的人影,而她靠在他身上。

於是腦海裏又出現了昨晚她在鏡子裏看到的情景。

“要我幫忙嗎?”

他忽然在她耳邊呢喃。

郁時晴雙腿一軟,聲音都啞了:“幫、幫什麽……”

說完,她才發現她無意識中已然接過他遞來的牙刷,二人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不用!”

江翡看著她慌亂低頭刷牙的模樣輕笑,動作輕柔地將她長長的卷發攏成一束,避免被水濺到。

等她漱完口,又用溫水打濕的毛巾給她擦臉。

毛巾殘留著濕潤的溫熱,擦拭著臉蛋,很舒服。

她懶洋洋地將臉埋在他手上的毛巾中,待擦完後睜眼,看見他取下一條抹布擦拭洗手臺上的水漬,於是瞇著眼睛欣賞。

嗯……果然,男人眼裏有活的時候最有魅力。

還有,做活的時候也是。

還有做的時候。她輕咳一聲,不明白自己為何變成一個這樣愛想入非非的女人。

看看人家江翡,多麽淡定。

擦完,江翡卻沒理會她再次張開的手臂,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條腿靠近她,抵在她兩腿之間。

再往內,一直到將她困在洗手臺的方寸之地,才在她唇上落下二人都清醒後的第一個吻。

郁時晴本就腰酸背痛,幾乎要掛在他身上,腳尖顫顫離地。

江翡伸出手,抱她坐在洗手臺上加深這個吻,極盡溫柔纏綿,卻每每忍不住咬她的唇珠,呼吸也混亂。

親得迷迷糊糊,唇瓣廝磨的時候,她恍惚地想要糾正之前的某個觀點。

以前老是覺得他克制,太游刃有餘、深不可測,好像一直很淡定。

現在才明白,影帝就是影帝,很會偽裝。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老房子著火,燒得還挺旺。

她好像也因這股火燒得焚身,雙腿緊纏住他的腰,腦子裏炸開一團團比曾經同見的更絢爛的煙花。

隱約聽見他在間隙說了什麽,卻幾乎當成耳旁熱風。

“其實我還接到了其他人的電話。”

……電話?

“記錄我刪掉了,怕你不開心。”

哦,難怪剛才她看見的通話頁面上最近只有姑姑的號碼。

“不過,是兩個不重要的人。”

江翡循循誘導,“一個欺負過你,一個罵過你。我們不理他們好不好?”

郁時晴混亂的點頭,再次湊上去親他。他們用的是同一支牙膏,她從前從沒覺得這款薄荷牙膏的味道這麽清冽好聞。

*

這幾天除了丟垃圾,二人中只有江翡出去過一次——取剛寄到的隨行物品,很快便回到家裏。

兩個非素食主義的成年人剛剛開葷,又小別初逢。郁時晴每次虛脫地枕在他懷裏時,就會用這句話勸誡自己少些羞意。

飲食男女,飲食男女。

她擡眸看向床邊整理行李的秀色可餐之人,他也恰好捏著一個瓶子看過來。

“試試?”

郁時晴呼吸一亂。

上次他說試試,就……

“試什麽?”

他把那瓶東西拿近一點,原來是瓶沐浴乳,瓶口對準她,還能聞見裏面的馥郁香氣。

她一向不太研究這些高檔沐浴乳的氣味。它們都做的和香水一樣,層層疊疊各種香味混在一起,有的還分前中後調。

但這個味道她認得。泳池裏,她在他身上聞過。

“你當時聽清楚我的話了?我還以為——”

問他什麽味道那麽香,他沒回答,她就以為他沒聽見。現在才發現,不僅聽清楚了,還記得很牢。

江翡站起來,把她公主抱到淋浴間,將脫下的衣服整齊疊好搭在架上,證實她的猜測。

“聽清了。”

乳白色的膏狀液體被他用手指塗抹在她身上,觸感冰涼。

從肩頭到小腹,再用手推開抹勻,打出潔白綿密的小泡沫。海鹽和柑橘的香味先將她包裹,緊接著是茉莉和松樹的淺淺味道,在她細膩的雪肌上打旋,融合。

隨之響起的是他低醇的聲音,在淋浴間掛著水珠的玻璃壁間回蕩。

“讓你聽說,不如親自嘗試。”

他的手法溫柔又暧昧,弄的人哪裏都癢。郁時晴艱難地開口:“不要了,我自己來……”

說完就要伸手推開他,卻掙脫不開。江翡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根腰帶,她看出那是她順走的他的腰帶。

剛才他整理行李的時候,順便也幫她收拾了雜亂的行李箱。金屬腰帶從上節目前就一直放在裏面,本來想著還,最後也忘記取出來。

他用腰帶綁住她的手,扣住冰涼的金屬扣。



花灑沖洗掉黏膩的白色泡沫時,郁時晴想起張曉桐那條消息。

「三天三夜」。

——她真是未蔔先知。

*

第四天,家裏的菜差不多吃光了。

郁時晴覺得自己也快被吃散架了,把江翡推出門買菜,讓她緩緩。

凜冬早晨,家屬院樓下沒什麽行人。走出樓道,只有遠遠佇立著的一道褐色身影。

郁時晴隨便瞥了一眼,好像有點眼熟。

但江翡剛好說了件有趣的留學日常,她的註意力就立馬移回來,掛在他身上咯咯笑。

“郁時晴。”

身側好像有道很小的聲音叫她,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那聲音在她走過後突然顫抖著拔高,“郁時晴!”

回過頭,居然是一臉倦態的汪遠青。

因為好久不見,看見是他的時候,她還怔了一下。

汪遠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在她和江翡相貼的手臂上,手裏拎著的吉他掉落在地。

“你們……在一起了。”

郁時晴感到江翡的胳膊往裏收了些,將她挽得更緊。

“不然呢?”

他的聲音還是情緒淡淡,但她如今和他形影不離久了,能清晰地從中聽出不耐和煩躁。

再看過去,汪遠青壓根沒看江翡一眼,只是直勾勾註視著她。

她歪頭,靠在身邊人的上臂,重覆他的話:“不然呢?”

輕輕的一句話,讓江翡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隔著冬季的厚外套也仿佛能感知到來自身側的溫度。

他想起她疲累熟睡時,在她手機裏看到的來電。

多想用那條金屬腰帶一直鎖住她。鎖住她的雙手,鎖住她的腰,再鎖住她這個人,將她扣留在他身邊。

但他甚至不敢把這些扭曲的占有欲輕易流露。

他能做的,也僅僅是耍小手段讓別的男人的電話沒法隨便打進來,以及在他們可能要示愛的時候打斷。

羅聞川已經廢了,盛宴也讓人去敲打。汪遠青和樂游被他加了很多彩排和臨時節目,按理來說絕不會出現在這裏。

像是看懂了他陰霾密布的眼神,汪遠青冷冷地對郁時晴說:“那你可要想好了,你這位男友可不是什麽好人!”

“我、樂游甚至一個對你公開表達過好感的男藝人都被他故意安排很多行程,就是為了防止我們來見你!”

要不是他去後臺請假時意外偷聽到臺長和總導演對話,他到現在還會被蒙在鼓裏!

裝什麽大度,根本就是一個小人!

郁時晴的瞳孔微微放大,汪遠青見她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心中升起希望,又被她的話沖潰。

“所以……?”

“你真的很奇怪,汪遠青。”她疑惑道,“我剛上節目時對大家都友好禮貌,那時你自以為受過我的傷害,每每語氣不善。”

“我從來沒追究過你,想著下節目當陌路人就好了。不知道你發什麽瘋突然說一切都是誤會,其實你喜歡我。”

“恕我直言,你這樣的感情,我不想接受。江翡是我的男友,我們有我們處理感情的方式,輪不到你來評價好人壞人。”

如果她再強大一點,或許會與他握手言和。但她是個柔弱又懶惰的家夥,每天只想縮在溫暖的被窩,和能好好說話的人相處。

她說完就挽著江翡離開,汪遠青緩緩脫力蹲下,平日裏冷酷狂拽的神情和要碎掉一般。

他從兜裏掏出兩包在泉寶中學門口買的小辣條,想起以前聽同學們說過,那家沙茶面小攤的西施妹妹貌如天仙,卻特別接地氣,總愛吃小學門口的辣條,還纏著奶奶每天收攤後在對面水果店買一個蘋果回家吃。

明明他認識她更早,更先知道她這些細枝末節的點滴,卻還是輸了。

下節目後,他輾轉多方去查那樁誤會的始末。好不容易叫他查到,原來當初造假信件趕走他的人是羅聞川的助理。

那時恐怕羅聞川也在追她,所以才那麽做。在節目上,他明明看見了一切,卻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旁觀,或許也早就忘了這件事。

可如果沒有這個烏龍,他早就該對她表明心跡,送出那些歌曲……起碼給他一個機會。如今助理在警局裏和公司一起接受調查,羅聞川因為沒有直接參與放出來了,卻當晚就不知所蹤,他連報覆都沒辦法。

如果他能相信她,一上節目就問一問她本人,會不會也有另外一種局面?

汪遠青悔不當初,自虐般望著前路二人親密無間的背影,眼中盡是痛苦。

*

郁時晴壓根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心上。

她拉著江翡去之前和奶奶擺攤的菜市場,就在小區對面不遠。

讓人驚喜的是,士別三日,江翡居然學會了砍價!

雖然技巧不怎麽樣,但總算不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冤大頭了!

有江翡打配合,他唱白臉,她就唱紅臉。一個溫溫和和問攤主能不能便宜點,另一個滿臉不開心假裝要貨比三家,玩的不亦樂乎。

她還是很有良心的,故而只有價錢虛高很多時才會討價還價,還和沒逛過菜市場的江翡科普:菜販子們其實並不會被砍價這件事傷到,有的時候還會故意把價錢報高,就是因為知道顧客會砍下去。這種情況不砍才是傻子。

江翡虛心受教。

他新奇的目光不時掃過道路兩邊的攤位,戴著口罩,有人不確定是不是他們,一路跟著拍照,他也難得沒有留意。

市場裏很吵,是以往他絕不會來的環境,但有她在身邊,卻只讓他覺得一切都富有生活氣息。

“你之前刪除掉的的通話,是他們嗎?汪遠青、樂游?”郁時晴忽然開口,“還有他說的那個事也屬實?”

江翡過了幾秒才低聲回答:“嗯。”

他心虛地垂下眼,沒看見郁時晴嘴角輕輕勾起的笑意。

“你不信任我嗎?”

她認真地問,“覺得我會被他們的示好打動?”

“不是!”江翡立刻擡眼,語氣難得急促。

“我沒有要限制你的意思。我只是……”

他這才看見她嘴邊的笑,像是在鼓勵著他說下去,心神一晃,下意識開口。

“只要看見你身邊有別人,就內心失衡。”

“你很有魅力,很多人喜歡你。”

他悶悶地誠實道。

她身邊總是有很多人,在他來以前,在他來以後;好不容易下了戀綜,又多了個不知抽什麽風的盛宴。

連她的粉絲他都看不順眼。那種感覺很微妙,大抵是既覺得她們很有眼光,又想她們永遠別出現在她眼裏。

郁時晴頭一回在他臉上看見類似慌亂的神情,在江翡小心翼翼的凝望中,她滿意地加深了笑容。

“你以後可以一直這樣誠實地告訴我這些事嗎?什麽趕情敵、小私心,都不要默默消化然後裝作不在乎的淡然模樣,而是像現在這樣讓我知道。”

她看上去沒有生氣,還很期待。

一直懸著的心不僅沒被狠狠一擊,反而輕緩地落下。江翡提著塑料袋的手攥緊,又慢慢放開。

“那樣會顯得我很沒肚量。”他口不對心地說,“……占有欲太強是不好的,我不能……”

讓你失去空間,讓你只看著我一個。

那樣不好。他曾經養過一只鴿子,一直把它困在籠子裏放置離開,鴿子差點抑郁而終。最後他才發現,鳥不能被囚禁在籠子裏。

他放走了它。

人和鳥,或許沒什麽分別。他怕他最後也會把她逼成那樣。

郁時晴卻雙手背後,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

“你想有占有欲。”

“我想有安全感。”她俏皮道,“你喜歡我才要占有我,只要你一直喜歡我,我不介意滿足你的占有。”

說完,前面有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攤主遠遠和她打招呼,郁時晴和他解釋兩句,往攤子走去。

剛走兩步,她又回過頭牽起他的手,帶著他一起去。

江翡怔怔的,任由她將他拖著,踩著她的腳步往前。

耳邊又響起更喧鬧的叫賣和還價聲,但他已經聽不大清,整個世界被前方的背影占據。

菜市場的雨棚之上,他們頭頂有同一片天空,空中飛過幾只從北方飛來避寒的鳥。

鳥在天上成群結對,喜歡自由,總是換同伴。人在地面上往前走,喜歡手牽著手,甘願彼此束縛於溫暖的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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