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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惡毒繼母x小王爺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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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惡毒繼母x小王爺 08

◎采花賊?◎

“怎麽回事?!斐兒有沒有事?”

一路小跑著往謝斯斐這邊來, 還沒看清人影,洛鳶時就焦急的揚聲發問。

“好好的怎麽從樹上摔下來?你們也不看著點他!”

丫鬟自責道:“今天侯府辦賞花宴,少爺是小孩兒不適合去, 一個人煩悶憋屈,就在院子裏爬樹玩,是那種很小的幼樹,只有半人高,故奴婢們也沒阻攔。”

“少爺之前的奶娘方婆子那人嘴碎,門路也多, 去亭子裏添了一回瓜果就急著回來院子裏閑聊, 說景王看上了夫人。少爺一個不慎, 摔了下來……”

說話間, 洛鳶時已經來到謝斯斐床邊。

府醫已經看過了, 沒什麽大礙,就是被地上的樹枝劃破了點皮, 白皙的小胳膊小腿上有些塵土,看上去怪可憐的。

“你們先下去。”她轉過身說,“禍從口出,你們知道輕重。春箋,把方婆子帶回我院子去。”

她背對著謝斯斐,床上一直呆呆的男孩看著她的背影,卻是勾了勾唇, 又很快壓下。

人很快散了。洛鳶時仔細檢查過謝斯斐身上的傷後,松了口氣, 撚起剛才丫鬟留下的濕帕子給他擦起灰來。

謝斯斐小心翼翼地瞧了她一眼, 見她一言不發, 擦拭的動作卻溫柔, 抿了抿唇又瞧了一眼。

洛鳶時也不急,等著他先開口。

謝斯斐最近幾日都在和她勤學苦練,日漸依賴親昵,膽子也大起來,今日倒是又回到了一開始的謹小慎微,眼睛裏浮現出害怕和討好。

小孩兒的耐心總是差一點。他悶悶地打破沈默:“娘,你覺得景王怎麽樣?”

洛鳶時手上動作沒停:“景王溫其如玉,豐神飄灑,有匪君子,世無其二。”

謝斯斐又不說話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中蓄起來,他低下頭,不想叫她瞧見,也努力的不讓眼淚落下。

洛鳶時卻笑了,捏捏謝斯斐的臉,捏完還揉了兩下:“豆丁兒大的小孩,我誇景王都不成?你一天想什麽呢?”

她的動作依然溫柔,早已磨平他心中懼怕的那些責打。謝斯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一串接著一串:“娘……”

洛鳶時不忍心逗他了,抱緊小淚人輕拍。

“傻斐兒,你不會真的信方奶娘說的話吧?景王放著那麽多嬌嬌小姐不喜歡,幹嘛平白無故喜歡我一個當娘的人?”

謝斯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可娘你不是……”

你不是我親生母親,更不是爹爹真的的妻子。

但這話,他說不出口。

“這件事我只和你說,不要告訴旁人哦!”洛鳶時松開他,小聲解釋,“我和他清清白白。景王不想成婚,和我說好了,我幫他擋那些姻緣,他幫我們斐兒找先生,你不是一直想學各種東西嗎?”

有的時候謝斯斐總會在她身邊欲言又止,她能看出來,他想學東西,卻不想開口麻煩她。

這小孩兒,懂事的令人心疼。

她大言不慚:“你可一定要好好學啊!你娘我磨破了嘴皮子才說服的景王,景王認識的人肯定都是極好的,他們教你,我也放心。”

謝斯斐心中震撼。

他,他剛聽奶娘說那些話,什麽景王一見傾心,後面的奶娘也沒敢聽完就跑回來散播,但總體思想就一個:她們府上這位繼夫人,恐怕是要跑咯!

“那景王人中龍鳳,條件更是無比好,這麽多年就看上夫人一個,雖然夫人身份差了點還得守孝,那也不礙事,她要是不傻,就該牢牢抓緊了王爺的心,伺候好了以後撈個側妃當當也未嘗不可……”

謝斯斐年紀小,不懂這些雲裏霧裏的,也不懂什麽規矩禮義,只知道他的新阿娘怕是有很好的出路了。

他為她高興,也惶恐。並不全信那個奶娘的話,可還是故意從樹上摔下來,想要看看他在她心裏還重不重要。

但他現在又想,這些試探,都不重要。

因為她說,這前因後果,皆是為了他。

他眼睛更酸澀了,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大累贅,苦澀道:“我知道了,娘,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他,一定要成為比景王還厲害的人,讓娘過上真正的好日子!

洛鳶時得意地點頭,把帕子甩給他,讓這只小花貓自己擦。

一閑下來,就後知後覺想起剛才段璟翎的那些話,那些神情。

他那模樣慘慘的,好像真的很難過,讓她的心間劃過什麽,癢癢的。

偏偏謝斯斐還問了一句:“可,景王真的不喜歡娘麽?”

洛鳶時怔了,很快打消了某些念頭笑道:“景王什麽佳人沒見過,怎麽會見了一面就看上我?”

“你這小孩兒,才多大就說這些,快擦你的臉去!”

謝斯斐的確不懂,但他覺得,娘是他見過的所有人裏最好的女子,她看過的所有畫像,在他心裏也沒她好看。

聽說景王喜歡娘,他不大高興,想和他爭寵。

聽說他不喜歡娘,他還是不高興。

這個景王,好沒眼光!

*

段璟翎辦事效率很高,次日上午,四個先生和兩個教習嬤嬤就整整齊齊來到了侯府。

洛鳶時在前廳迎接招待了他們,正好謝斯斐的奶娘被她打發走了,就安排嬤嬤住她先前的房中,亦是府上下人住的最好的房子。

四個先生兩文兩武,分別是識字、書義啟蒙,以及練身體的基本功;嬤嬤教導禮儀和規矩,都是宮裏的人,行事穩重妥帖,有她們在,她也不用擔心謝斯斐會像之前那樣被二房三房惡意慣著。

她遠遠的註視迅速進入開蒙過程的謝斯斐,沒有過去陪著。只是看著他認真好學的小腦瓜,就覺得很欣慰。

劇情裏,謝斯斐一開始的夢想是當將軍上戰場,後來被她害的筋肉無力,只能棄武從文,最後也青史留名。

這一次,她要讓他一開始就受最好的教育,無論哪一種未來,都可以自由選擇。

帶他們來的人是景王府的管事,姓成,一直和藹地笑著,臨走前呈給洛鳶時一個長匣子。

“夫人,王爺說昨日不慎打碎了侯府的茶杯,多有冒犯心中惶恐,特意送此物來賠罪,還請夫人原諒。”

洛鳶時不著痕跡地掂了掂重量,喜笑顏開:“哪裏談得上什麽原諒不原諒,還請成管事替我多謝王爺美意。”

哎呀,這景王府的東西肯定都很值錢吧?

這麽沈!不知道是什麽呢?

要是沈甸甸的全是金子,那該多好……

她一直笑瞇瞇地送管事離開,疾步回到裏屋,關上門,才屏息凝神打開一半匣子。

一大塊木頭映入眼簾。

洛鳶時的笑,僵在臉上。

這時,她忽然聞到一股泌人的芳香,重新看向匣子裏的木頭,她取出來,得以窺見全貌。

金黃溫潤的木頭就和黃褐色的玉石一樣,若隱若現的紋理柔美無比,像是梨花雨,又像是貍貓的臉,透著可愛。

木頭被精細雕刻成梨花樹的樣子,枝幹上立著一只鳥,栩栩如生,像是下一刻就要飛走。

洛鳶時認出來原料是海黃花梨,而且是最罕見名貴的那種質地,從上面切下來一朵小梨花都比謝侯那杯子貴。

這顯然不是一夕之功,只怕是段璟翎私人珍藏。

但她莫名想到她的名字。

木鳥是鳶,鳶時三月,梨花也即將開放。

臉紅了一瞬,她告訴自己:你想多了。

景王已經好心做了這麽多,她怎麽能那麽唐突人家?

他是最尊貴的小王爺,她是一個遺孀。

覺醒後,洛鳶時一直以為自己不在乎什麽封建規矩,也不在乎繼夫人的身份,現在想來,還是有些在乎。

她想了想,還是把木雕收回匣子裏,連同那些紛亂的思緒。混亂中都沒註意到,匣子底部還壓著一張折起的小箋。

*

謝斯斐上了整整三天的課,有些疲累,眼神卻總是亮亮的。

洛鳶時沒養過孩子,不知道他一天哪來的那麽多力氣,開始還擔心他受不住日日天剛亮就起來紮馬步,見他如此,也放心了。

這天晚上,謝斯斐在溫習先生白日裏教的三字經,她一個人無聊,打算先洗漱早早上床睡覺,卻被不速之客打擾。

謝亭亭和二夫人一前一後走進來,四處張望著:“斐兒呢?許久不見他了。”

洛鳶時笑了笑:“這個點了,恐怕快要睡了。”

二夫人笑道:“前兩日忙著,都沒空來你這兒問問,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斐兒請先生?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好歹我也認識不少可靠的先生的,總比你從外面找這些人好。”

洛鳶時坐在位子上,若有若無掃了一眼秋硯,後者一個激靈,擡起頭,卻沒發覺什麽異樣。

“侯府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我請先生的事即便不說,你們不也知道嘛?”

見二夫人臉僵住,她又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想請教二夫人。只是那日賞花宴後,皇家那邊很滿意,瞧著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特地派來人教導斐兒,如此殊榮,我再去請二夫人尋人,那不是打皇家的臉嗎?”

二夫人沒說什麽,謝亭亭的指甲掐進掌心裏,當即發難:“皇家滿意什麽,滿意你喧賓奪主麽?”

明明是給她們和王爺牽線的宴會,最後卻讓王爺對這個賤人癡情!

這些東西只在場的知道,沒人敢往外明說,可即便如此,那日來的都是世家的貴女,誰還看不出景王唯獨對她……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狐媚,大伯才去了多久你就勾引王爺,現在你得意了?!”

“亭兒!”二夫人呵斥沈不住氣的女兒,眼神卻在試探洛鳶時。

她一個孤立無援的小姑娘,肯定沒能耐尋那麽好的先生和嬤嬤,看來皇家是真的滿意。可要說那日的最後……這皇家怎麽會滿意?

是皇家的那位滿意,還是王爺對她滿意?

想到這幾日謝亭亭在房中又是砸東西又是大哭不止,二夫人頭疼了起來。

洛鳶時冷笑。

每次奪她權的時候,就說她只是沖喜的妻子,算不得真夫人;現在看她“第二春”了,八字沒一撇就說她不守婦道。

“亭兒,你我雖同歲,我卻仍是你的長輩,你不尊重我也就算了,怎麽可以這麽說話?”她不讚同道,“先帝在時就說,什麽規矩婦道都要慢慢糾正,一味束縛並不可取。再說,你說我不知廉恥,可你自己呢?”

二夫人神色一凜,拉住正要對罵回去的謝亭亭。

洛鳶時只是叫春箋帶來一個小丫鬟,那人頭都不敢擡一下,可母女二人還是認出來了,這正是她們叫去騙景王出去的丫鬟。

“我這一審才知道,亭兒不僅想私會景王,還打算引來旁人假裝偶遇,欲做出被他壞了名聲的假象……”洛鳶時眸光沈沈,“你好知廉恥,亭兒,原來這便是侯府二房的風氣!”

別說,本來只是嚇唬嚇唬她們,說到最後,洛鳶時都不知為何,心中真的燃起幾分怒火來。

她把這歸咎於謝亭亭的雙標,以及若東窗事發,侯府的名聲會被敗壞,斐兒往後會艱難些。

她芳齡十八歲,往主位的木椅上一坐,語氣責備,竟真有威嚴之感,鎮得二夫人都一楞神,更別說已經白了臉的謝亭亭。

她耍完脾氣,發現洛鳶時如今不是軟柿子了,又要開始裝可憐。

洛鳶時沒空陪她演戲,她只是不想讓她們來打擾她和謝斯斐的安生日子,押下小丫鬟和另外的幾個幫兇當人質,客客氣氣送走了母女二人。

這下她是真累了,打發了下人們,一個人回屋,打了個哈欠。

窗戶似乎沒關好,乍暖還寒時候,晚風輕輕吹進來,隔老遠就有些寒意。

洛鳶時舉著燭臺去關窗。長窗雕鏤古樸,中間糊著油紙,卻有點調皮,在她手快要碰到的時候又被吹開。

她莞爾一笑,正要探身出去關嚴窗戶,免得被風吹涼了得風寒。卻見燭光照耀下,另一側關好的窗紙後,影影綽綽,有個修長的人影。

洛鳶時一下子警覺起來。

看身形,是個男子。

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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