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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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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30

◎你怎麽這麽黏人?◎

*

剩下的夏天, 於佳時過得十分舒暢。

試戲結束後,還要過一陣子才開機。她近期的工作內容就只有偵探綜藝和一期真人秀的錄制,其餘就是拍拍物料和照片在社交平臺上營業。

葉羽瑯跟著研究所大部隊返回京市, 回歸正常的工作生活。

於佳時沒事的時候就和他待在一起,看電影或者看書,偶爾一起買菜做飯,緊繃五年的生活一下子悠閑起來。

反觀男女主那邊,就不怎麽好過了。

先是淩鄴。

該說不說,男主的氣運還是很強勢的, 即使被鄧宴禮他們聯合打壓、被董事和總經理虎視眈眈, 但依然有後招。

尤其那個劉忠, 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不知從哪兒被淩鄴抓住了小辮子, 拉了下去。

沈寂一陣子後,淩鄴趾高氣昂地回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身邊的助理、司機來了個大換血。

於佳時聽小春如此匯報的時候, 正好在和淩芊羽通電話。

她旁敲側擊地問著,卻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言笑晏晏:"沒事,宴禮說了,他狂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就在淩鄴回到公司的第三天,社交平臺又因為他爆了。

如果說上次的男女花邊是引發眾怒,讓大家聲討他玩弄女性、身心骯臟, 那麽這次的實錘則是讓所有人恥笑嘲諷,釘到恥辱釘上。

"震驚!淩氏集團董事長淩鄴私下居然......"

*

"怎麽回事?!"

柳蘇彤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圖片, 尖叫出聲, 從凳子上"騰"的一下站起來。

掉漆的橘紅色鐵凳子被她幅度很大的動作弄倒, 滿是沒擦幹凈的油汙和水漬的桌子上, 幾個裝著青菜和翅尖的小碗微微灑出湯汁。

"死丫頭!"一個模樣兇狠、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朝她大吼一聲,"你要死呀?!叫那麽大聲是想出去賣?"

柳蘇彤瞪著頭頂搖搖欲墜的破舊風扇,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沖過去把男人出口成臟的嘴掐斷。

但她還是沈默的坐下,重新看向屏幕。

手機裏,淩鄴和幾個蒙面男人的大尺度照片赫然在目。

他一向註重保養的皮膚被粗麻繩捆出某個特定圈子才會了解的模樣,露出的部分布滿密密麻麻的紅痕,或者暧昧的烏青色,不知道是擊打還是……其他原因導致。

柳蘇彤看著看著,翻到評論區的那些取笑的葷話,想到自己前不久還和這個男人密切接觸過,頓時一陣幹嘔。

一個頂著雞窩頭的少年捧著正在戰鬥中的游戲路過,瞧了她一眼。

不同於符嘉與那種充滿藝術感的造型,他的雞窩頭看上去就有一股臭味,雞都不屑於在上面下蛋。

他一開口,嘴也和頭發一樣臟:"嘔什麽?幾個月了?"

中年男人看見他來了,臉上泛出惡心的笑意:"回來了?餓不餓,爸給你做了好吃的。"

柳蘇彤懶得看他們父子和樂,對著少年,也就是她的弟弟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媽呢?"

"媽在後面提東西。"

少年滿不在乎地答道,順手接過男人給他的一個大碗,裏面是滿滿的雞腿和牛腩。

"她一個人?"柳蘇彤揚聲質問他,"你就知道玩手機,多大人了,不會幫幫她?"

又不是沒手沒腳!

噢,她忘了,這小子確實沒手沒腳。

畢業了的大小夥子,不出去找工作,天天啃老,在家裏打游戲,靠著家裏開餐館那些收入和自己寄回來的錢混吃等死。

"你什麽語氣?"少年還沒有回嘴,男人就斥責她道,"她一個人怎麽了,她自己都沒說啥,你兇你弟幹嘛?"

"一天天不幹點正經的,整天在外邊跑,一把年紀了談個戀愛還被甩。"男人數落她。

柳蘇彤有種怒火攻心的無力感,她知道,和家人說什麽都是徒勞。

剛打算起身去幫母親提東西,她忽然想到,他們兩個人此去是為了給弟弟買換季的新衣服的。

而那些新衣服裏,從來沒有一件會屬於她。

她的衣服,不是撿親戚剩下的,就是商場打折促銷的過季款,比街上老奶奶穿的還土,還醜。

小的時候,坐在電視機裏看廣告,四方盒子裏面,明星們穿著漂亮的衣服站在舞臺的最中央,多讓人羨慕。

所以後來她打算逃離這個誰都可以踩她一腳的家裏,外出闖蕩時,不做它想的踏入了娛樂圈。

父母沒有什麽不支持的,反正她做什麽都是被數落,也只有給錢的時候能博得幾個笑臉。

他們還會鼓勵她的夢想。

在聽說明星都很賺錢之後。

後來發現她賺不到什麽錢,甚至常常拮據,又擺出現在這副嫌棄的嘴臉,把她和坐臺的女人們相提並論。

其實也差不多,不是麽?

柳蘇彤看著屏幕裏淩鄴不堪入目的照片,淡淡的想。

她又試著給淩鄴打了一個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

她煩死他了,每次在她面前裝出一副討好的姿態都讓她扭曲,現在看到他落魄被群嘲,自己也很過癮。

但她刷著刷著,忽然後背一涼。

在淩鄴熱點的下方,兩條帶著她大名的詞條引人註目,熱度不斷攀升——

"柳蘇彤淩鄴情人之一!"

"柳蘇彤王旌拉皮條!"

她點進去劃拉了幾下,有拍下她和淩鄴形影不離的照片的,也有爆出她和王旌私交甚密的,更有幾個女生出來曬出聊天記錄,說自己被柳蘇彤騙去王旌他們那裏糟蹋的。

柳蘇彤氣的牙癢癢。

她是拉皮條,但站出來的這幾個,可都是你情我願的!還好意思在這裏踩著她給自己立什麽人設?!

她突然很機警的擡起頭,註意到沒人看向自己,略略放下心來,悄悄回到自己的房內鎖門。

原本就是被淩鄴那邊拉黑,她心情煩躁,又接不到想要的通告,房東催著交房租,這才想著省錢回家暫住。

如今,她不敢想,要是還在這裏待下去,自己會被他們辱罵成什麽樣。

說不定嫌她丟人,趁她還有點姿色,直接找個跛腳瘸腿的老漢嫁了她換筆小錢。

"於佳時,對,找於佳時!"

柳蘇彤喃喃自語,想要撥通於佳時的電話。

一周之約早就過了,淩鄴出事,她估摸著於佳時也沒必要再搭理她,又堵著一口氣,也沒再放下身段去找對方。

如今東窗事發,她想不到還有誰能幫她,心裏無比後悔為什麽當初不謹慎一點,要被於佳時發現和她鬧翻,不然現在趁著她火還能撈點好處。

"於佳時,那麽心軟,那個傻子,肯定不會不理我吧?"

她是真的害怕了,語無倫次,哆哆嗦嗦地按下通話鍵,才發現自己被她也拉黑了。

柳蘇彤又想到她幫淩鄴拍的那些他倒黴姐姐的照片,想找到照片去要挾淩芊羽,起碼得敲筆大錢來。

"我照片呢?!"

她打開相冊,一片空空;打開雲盤裏的備份,也蕩然無存。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於佳時和小春的手筆。

柳蘇彤兩眼一黑,倒在狹窄的床上。

意識恍惚之時,她似乎做了個夢。

...

*

一場雨下過,很快到了初秋。

於佳時在偵探綜藝那邊的錄制全部結束。

節目組和作為mc主心骨的賀雯都對她非常滿意,也因為於佳時的亮眼表現,電視臺決定制作一檔女性主導的偵探綜藝,將偵探助理和主要嘉賓都定為女性,依然由賀雯主持。

這一天,於佳時在小絨的陪伴下,坐上飛往某個小島的飛機。

此行正是前去錄制之前簽下的野外探險綜藝。

下飛機到去往營地的這一段路上,還沒有開始收手機等設備。

於佳時趁著這個空隙,拍下窗外荒蕪但奇麗的美景,給朋友們挨個發送著。

她沒發給符嘉與,她知道他一貫的秉性,電影殺青後就鉆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去飛速剪片子,然後丟掉手機神隱好幾個月去四處找新的靈感,發消息等於白發。

她給洛姐發了一張長得紅彤彤的、像火一樣的樹的照片,覺得像她一樣風風火火;

給淩芊羽發了一張望不到盡頭的環島海面,波光粼粼,風平浪靜;

給之前劇組的化妝師姐姐發了一張不知名的大花朵,外形像極了自己拍戲時穿的某套紅色波點襯衫。

然後把所有照片都發了一張給葉羽瑯,又拍了一張碧藍如洗的天空,配文:「天氣特別好,小島特別特別漂亮,可惜有人看不到~」

今天是工作日,大家應該都很忙,發出去半天都沒有人回覆她。

下車進入營地,收手機之前,於佳時瞥了一眼,還是沒人回。

她"哼"了一聲,把手機關機交給了導演。

PD領著她進了一棟旅舍,看上去應該是小島旅游業發展的產物。

PD對她和小絨說:"平時不錄制的時候我們就住在這裏,條件雖然比不上酒店,但應有盡有,於老師別嫌棄呀。"

"不會不會,這裏就很好。"於佳時微笑回答。

她和小絨走進屋內,裏面有一室一衛,甚至還有廚房。

於佳時心想,這可比之前自己拍戲的住宿條件好多了,之前住的都是劇組安排的大通鋪,最好的也不過是雙人間,有很多甚至不安排。

"我還以為野外探險就全程都要住帳篷呢!"

小絨蠻驚訝。

她之前也看過這個節目,可沒聽說還有什麽酒店旅館可以住,主打的就是讓明星們灰頭土臉地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流浪。

"這應該已經算是現在比較真實的真人秀了。"於佳時解釋,"綜藝節目歸根到底是節目,藝人的妝造、宣傳,拍攝設備和編導團隊,都需要地方來安排。"

"我剛才去問了一下安排,從半個小時後就開始錄制,一直到三天後都在野外,像你說的那樣住帳篷。過幾天換到後山那邊前,會回來休息一個下午。"

"如果藝人在錄制的時候受傷什麽的,也會回來休養。"她補充道,"我在樓下還看到了救護車。"

小絨點頭。

她說:"那我就在這裏好好等你!"

於佳時莞爾:"好呀。"

半小時很快過去,她準備出發。

於佳時翻了翻隨身的小腰包,註視著包裏的寶藍色頭繩發了一會兒呆,猶豫著要不要戴在手上,但又想到野外環境不好,就作罷了。

她取出幹濕紙巾放進口袋裏,把包交給小絨,裝好收音用的麥克風,道別後出門進行錄制。

當晚,她和另一個女藝人縮在潮濕陰暗的帳篷裏互相取暖。

明明是初秋,風怎麽能這麽大、這麽冷?!

第二天,外面卻又太陽高照,中午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毒辣,紫外線快要把人照穿。

頂著這樣的天氣,她們還在森林裏到處奔走一整天,腳都磨破了,到最後只能拄著登山杖行走。

有個古銅色皮膚的男藝人對於佳時說:"小於,節目結束後你不會變得和我一樣黑吧?"

於佳時禮貌的微笑回他:"那就當我做了次免費的美黑吧。"

開玩笑,她才不要呢,這可是媽媽遺傳給她的白皙皮膚!

第三天,她就沒心思擔憂什麽曬不曬黑的問題了。

他們一行人穿過原始森林,來到一處溶洞。

節目組要求他們進入溶洞深處,去尋找下一探險地的線索。

於佳時穿著加絨的外套,外面披著雨衣,腳踩登山鞋,一手扶著濕滑的巖石壁,一手拉著身後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的女藝人,聽著空洞中回響的蝙蝠叫聲,倒吸一口涼氣。

吸氣都是那麽難受,洞中的空氣陰冷又稀薄,還帶著難聞的潮濕怪味。

那個古銅色肌膚的男藝人是位唱跳歌手,早年間留下了腰傷,此時有些不好過,一行人便停下來休息片刻。

女藝人虛脫的靠著於佳時,肚子忽然響了兩聲。

於佳時朝面露尷尬的女藝人笑了笑,從兜裏取出一個能量棒遞給她。

"佳時,你太好了,你怎麽什麽都有?"

女藝人看著她,兩眼放光。

她原先還擔心於佳時這種現在正當紅的明星不好打交道,相處幾天後卻早已完全依賴對方,享受她的照顧。

於佳時幫女藝人檢查了一下儀容儀表,確認對方的形象不錯後,放下心來。

她忽然想到某件事,輕輕的笑了,帶著點嬌態和思戀。

她對女藝人說:"其實是因為我有一個朋友,他給我科普了很多野外探險的知識,幫我整理了註意事項。"

"你那個朋友也太好了吧!"女藝人感慨道。

於佳時擡頭,看著高高的黑色溶洞頂,乳液或廢鐵般垂下的巖石嶙峋。

她眼裏光波流轉:"是呀,他特別好。"

"他"指的是葉羽瑯。

葉羽瑯在之前聽說她要參加野外綜藝之後,就整理出一份相關事項的excel發給她,還附上了必備物品和他搜索到的經驗匯總。

她也正是看完表格後,收拾東西時才能把水袋、充饑食物、防滑裝備和便攜急救用品等等準備的應有盡有。

在飛來小島前,她先去拍了一組商務推廣的物料,算下來已經有整整五天沒有見面了。

他現在該看到自己消息了吧?

看到了也沒用!於佳時鼓起嘴,她現在也回不了他。

不過還好,等會兒進去取到線索後她們就可以回旅館休息,到時候可以拿回手機。

她可要給葉羽瑯好好說說這幾天的辛苦和艱難。

他會怎麽安慰自己呢?

*

終於,她們走進溶洞最深處,完成這三天的最後一個任務。

一回到旅館樓下,小絨就迫不及待地迎上來想要抱於佳時。

於佳時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腦門:"等等,我三天都在外面,先洗完澡再說。"

臭死啦,她自己都嫌棄自己。

小絨嘿嘿一笑,遞給她泡好的茶水說:"姐姐辛苦啦~"

茶葉是之前淩芊羽送給她的。

於佳時喝了一口清香甘甜的茶,一路跋涉勞碌的身心得到了不少舒緩。

她從導演那裏領了手機上樓,迫不及待地打開查看。

裏面有好多消息。

洛姐:「火一樣的樹?哈哈,也預示著咱的事業紅紅火火。」

芊羽:「哇,好漂亮的海,就是浪看起來有些大,你要小心點呀,一定註意安全!」

化妝-小樂:「這是什麽花??怎麽這麽大!不過好像你在戲裏那件衣服,這是可以說的嗎??」

......

她挨個回覆完,才發現這些人裏面居然還有符嘉與。

他把剪好的片子用郵件傳給自己,又問她:「你還活著嗎?收到請回覆。」

於佳時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發了張"無語"的表情包。

最後最後,她才噙著笑,點開和葉羽瑯的聊天框。

葉小豬:「抱歉,剛剛去做演示了。你已經到拍攝地了嗎?」

葉小豬:「這朵花我在書裏見過,叫寄生花,和大王花同科,是瀕危的保護植物。」

他對每張照片一一回覆,過了一會兒才察覺到她應該是上交了手機開始參與錄制。

末了還是給她發了一條:「錄制順利,平平安安。」

於佳時走進浴室,坐到被小絨提前放好熱水的浴缸裏,舒舒服服的泡著,給他一條一條的回覆。

「哼,葉老師每天都很忙,不像我,劇都不開機。」

「寄生花?這麽稀有?那我豈不是超級幸運!」

......「前三天的錄完啦!現在有一個下午的休息時間,我很平安哦!」

她這邊正打著字,葉羽瑯就打來電話。

於佳時撥著水的一只手停頓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餵~葉老師忙完啦?"

"小時。"

葉羽瑯熟悉的溫潤聲音透過屏幕傳來,於佳時耳邊一陣酥麻,空閑的手指在水面上畫著圈圈。

"你在洗澡嗎?"葉羽瑯聲音遲疑,"我好像聽見了水聲。"

"對呀!誰知道你會突然打來電話。"於佳時輕拍了一下水面,嗔道,"你怎麽這麽黏人?"

葉羽瑯笑了一下,默認她的說法。

於佳時本來覺得自己緩過勁來後不那麽累了,一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委委屈屈地抱怨:"葉羽瑯,我這三天累死啦!

他們讓我去爬山、攀巖、徒步......太陽特別曬,到了晚上又刮好大的冷風;

好多地方連路都沒有,我們踩著大石頭、掀開比我半個身子還高的草才能過去,和開荒一樣;腳都磨破啦——"

"......我今天天還沒亮就爬起來,去那個什麽鬼溶洞,裏面又黑又潮,還有超級大的蝙蝠......"

"多虧了你給我做的表格,我帶了好多有用的東西。我還給同行的小妹妹分享了能量棒!"

"小時真棒。"葉羽瑯讚美她,又很擔心的說,"那你的腳磨的疼嗎?有沒有上藥?"

於佳時其實不怎麽疼,但眼神溜溜一轉,拉長嗓子叫喚道:"疼——"

她雙腳在水下撲騰撲騰,等著他安慰的話。

葉羽瑯卻只是嚴肅囑咐她好好上藥,好好按揉,好好休息。

又說她辛苦了,要好好喝水,好好吃飯,補充體力和營養。

於佳時撅起嘴,"嗯嗯哦哦"的敷衍應著。

葉羽瑯覺得她一定是累壞了,不忍心連她泡澡放松的時間都要擠占,連忙說:"那你先洗澡,我去加班。晚上早點睡。"

嘟!

於佳時和他道別完,生氣的掛斷電話。

不爽!她很不爽!

這個男人,一點情趣都沒有!

"這和"多喝熱水"有什麽區別?"她和小春說,"居然都不哄哄我!"

【可是多喝熱水本來就很有用呀。】小春以一個智慧生命體的思維回答她,【而且,你想讓他怎麽哄你?隔空給你一個親親?】

【還是"呼呼、吹吹、痛痛飛飛~"】它矯揉造作地表演。

"你從哪兒學來的!"於佳時捂住眼睛,像是看見了什麽臟東西。

她忽然就不介意了。

確實,讓葉羽瑯這麽哄她,好像也不現實,甚至有點肉麻到惡心。

叮囑和關心,雖然有點正經,有點啰嗦,但是很暖心,很實用。

於佳時靜下來仔細一想,越發覺得心裏軟軟。

畢竟他又不能立馬飛過來,在自己身邊陪伴照顧。

她又泡了一會兒,穿好衣服出門,看見抱著手機一臉花癡笑容的小絨,有些好奇。

"你這幾天一個人在這兒都幹什麽啦?悶不悶?"

於佳時擦幹頭發,往上面邊抹精油邊問她。

小絨擡起頭看向她,眼睛瞇成一條可愛的弧線,興奮地搖搖頭說:"不悶不悶!"

其實一開始她是挺無聊的,為了打發時間甚至邊打游戲邊放新聞聯播當背景音。

但是!就在她打游戲死掉了的冷卻時間裏,她擡頭放空的看著電視裏的內容,竟然看到了一個大帥哥!

她如今知道,上鏡是會拉低一個人的顏值的,可新聞裏的男人,比她在娛樂圈裏見到的男明星真人還要帥!

"我跟你講,佳時姐!"她向她兩眼放光地說,"你肯定還不知道,最近新聞聯播裏有個人,簡直帥出天際,身高腿長,網上都傳瘋了!"

"新聞聯播?"於佳時問,"新主持人嗎?"

"不是不是,是被采訪的嘉賓。"小絨熱情地和她介紹著,"他好像特別厲害,是他們那個領域內的大佬。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帥的人呢!"

於佳時不掃她的興,笑著朝她附和點頭,心裏其實不太感興趣。

再帥能有多帥?

反正她不覺得自己這輩子會遇到比葉羽瑯更帥的人類。

*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到了晚上,於佳時又上交手機,換好衣服,朝著新的駐紮地進發。

接下來的任務還是很艱辛,難度系數也加大了,不過於佳時本身體力很好,又敢拼敢做,表現的很出彩。

在後面的地點連著拍了二十天,終於,正式的錄制內容全部結束。

剩下的時間只需要在島上補拍一些鏡頭,宣發的各種物料和采訪、以及和小島旅游業合作的短視頻。

小島四面環海,風景宜人。於是結束的當天傍晚,於佳時就和小絨一起去到海邊,準備拍一組照片。

她還穿著節目期間的服裝,頭發也有些亂,但在海風的吹拂下,顯得真實而打動人,有一種野生的美感。

她走到海邊,浪花拍打在腳尖。她看見離自己十步遠、舉著相機的小絨腰間的挎包,那是幫她拿的。

"小絨,幫我把包扔過來嘛~"

於佳時沖她大聲喊道。

她這身衣服腰間有些空,要是搭配挎包,肯定完美。

而且包裏還有那個頭繩,她可以戴在手上拍照。

戴在手上——就像他一樣。

小絨應和一聲,數著倒數三二一,把包朝她的方位一擲。

結果這時忽然刮來一陣海風,迅猛強勁,一下子把包吹歪了,偏離原本直指於佳時的軌跡,掉到海中。

浪花在風的卷挾下胡鬧,將小包越沖越往海水漸深處,眼看著就要消失。

濃綠色的浪潮在突如其來的狂風中席卷而來,重重疊疊,翻滾膨脹。

海破碎地嗚咽著,像深不可測的喪歌奏鳴,又像是什麽東西發出尖銳的聲音向她告別,哀哀欲絕。

於佳時來不及多想,大腦一片空白,立刻往海浪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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