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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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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28

◎重新相逢,然後、至死不渝◎

會是他嗎?

於佳時忽然很緊張。

她也摸不透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期待, 還是別的什麽。

她用力點了一下社交軟件的圖標,目不轉睛。

等到看見他的名字,方才松了口氣。

這人註冊好幾年了, 居然還用著系統默認的灰白頭像,名字是自動生成的"用戶xxxxxxx"。

原來他不是。

——還好,不是他。

於佳時被自己這才浮現出來的真實想法嚇了一跳,又很快接受。

如果那個一直鼓勵自己、肯定自己的網友是葉羽瑯,她會很感動,但也會忍不住想, 除了了解她、關註她本人的葉羽瑯, 難道就沒有一個素不相識、僅僅因為事業而支持她的粉絲麽?

現在發現不是他, 心裏不但沒有落空, 還有點欣慰和竊喜。

不是葉羽瑯, 她之前偷偷檢查過了,也不是洛姐她們。

也就是說, 還有除了這些身邊人之外的一個人,也在肯定著她。

肯定著不是作為朋友、而是作為演員的於佳時。

她來不及再多想,就看見葉羽瑯的關註列表那裏只有7個人。

點進去才發現,除她之外的六個不是研究所的官方號就是著名物理雜志,而她在一排藍v的最下方,是唯一一個特別關註。

她看了粉絲那欄,覺得很搞笑。除了軟件自帶的新手指南, 就是兩個僵屍號。

不過葉羽瑯自己這個號也很像僵屍號就是了。

小春提醒她:【你快看他點讚記錄。】

於佳時好奇地點開點讚的界面,映入眼簾的, 全是自己的微博。

還有不知道他從哪裏刷到的, 粉絲吹彩虹屁誇自己的微博。

她縮回沙發上, 用手機擋住笑的像花一樣的小臉彎腰側躺, 好一會兒後,聽見跑腿員按響的門鈴聲才起身。

她抱著袋子走會客廳,正好和穿著浴袍剛從浴室裏走出的葉羽瑯對上目光。

隔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不知道是洗發水還是沐浴乳,總之有一股溫和的果木氣息,散發著淡淡奶味的清香。

於佳時抱袋子的手臂縮緊了些,心裏湧上莫名的緊張情愫,暗自吞咽了一下。

葉羽瑯走過來,他的香味愈發濃郁。

他用毛巾擦拭著半幹的頭發,問她:"睡衣買了嗎?"

於佳時回過神來,"啊"了一聲:"沒有!"

她突然想到什麽,眼波流轉,深吸一口氣說道:"給我一件你的白襯衫也行......吧?"

葉羽瑯一怔:"......好。"

他去衣帽間裏找了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交給她,又帶著她去浴室裏熟悉環境,把她剛收到的洗護品都擺放好。

浴室裏還殘留著他剛洗澡時的清香味道,久久不散,像他的懷抱包裹著她。

"往這邊是熱水。"他細致地說,"你先洗,我去收拾客房。"

房子裏的客房和主臥差不多大,從他買下來後就一直閑置,還一度考慮成作為第二個書房,但懶得改造;如今倒是派上用場。

他離開浴室,走的時候帶上門。於佳時歪頭看向二人並排擺在一起的洗護用品,低下頭淺淺笑著。

沐浴露她買了自己平常用的品牌和味道,但她突發奇想,忽然把自己的那瓶放回原處,伸手取下他的沐浴露瓶子,打開瓶蓋嗅了嗅。

和她聞到的奶味果木香如出一轍。

她像只做賊的小貓兒一樣瞇著眼睛笑,擠出他的沐浴露塗到自己身上細細塗抹。

她全程邊洗邊笑,好不容易洗好、吹完頭發,捧起葉羽瑯找來的白襯衫,站到鏡子面前朝自己身上比了比。

她身形纖細卻並不嬌小,不過他的襯衫對她來說依然很大。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裏深吸一口,襯衫應該用柔順劑或者留香很好的洗衣液洗過,有一股區別於沐浴乳的、同樣好聞的味道。

小春對她沒眼看了:【你真的很像癡漢誒!】聞來聞去的。

於佳時瞪了它一眼,搖頭晃腦:"你不懂。"

小春這小孩,懂什麽?

聞到喜歡的人身上香香的味道,偷用他的沐浴露,穿他的衣服,是一件超級幸福的事情呀。

於佳時扣好襯衫的扣子,長長的袖子遮住她的小手。她推門出去,室內外的溫差帶來一陣清涼。

葉羽瑯坐在客廳裏,面對曲屏的電視機不斷按著遙控器挑選電影。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按了半天,實際上都是在機械的上下左右滑動,註意力完全不在電視機上。

於佳時走近他。葉羽瑯看了幾眼於佳時,見自己合身的襯衣在她身上寬寬松松,真有幾分居家睡衣的樣子,目光像被灼傷一般迅速定格回電視上。

"對了,之前的房門密碼是隨機的。"他對她說,"我剛才去換成了你的生日,免得你難記。"

於佳時抿住唇,但嘴角還是不自覺往上彎了起來。

她坐到他身邊,靠在他明顯僵硬了一下的身上,問他:"你想看什麽?"

葉羽瑯忍不住側頭看她,反問道:"你想看什麽?"

"聽你的,我都可以。"他說,手不由自主地輕拂著她軟軟的、帶有吹風機餘溫的發絲。

"那我要看《瞬息全宇宙》。"於佳時接過遙控器搜索著,"加上今天這遍,就是4刷啦。"

葉羽瑯莞爾,果然如他聽說的那樣,於佳時愛反覆盤自己喜歡的影視劇。

於佳時一聊起電影就打開話匣:"......你有看過《編輯部》麽?就是上半年上映的那部國產片,我覺得這兩部連著看會更好。"

"都讓我覺得虛無,又很踏實,從日常的腳踏實地到仰望星空,可又從星空落回到地面。向外,向宇宙探索,最後又收縮到每一個人。"

"宇宙的終極奧秘,就是我們身處其中的日常瑣碎麽?"她喃喃。

葉羽瑯說:"或許。"

他和她看著電影,講起自己讀過的書,那些深奧的量子原子知識被他用淺顯易懂的話語凝練概括,將物理與哲學關聯,幫她佐證著她的思路。

"有一本書和那個電影最後的鏡頭想要表達的東西很像。"葉羽瑯聽她講著劇情,不禁聯想。

於佳時立馬接話:"《億億萬萬》麽?我剛也想說。"

葉羽瑯點了點頭。

書中這樣寫:"你身體裏的每一個原子都來自一顆爆炸了的恒星,你左手的原子與右手的原子也許來自不同的恒星。你我皆是星辰。"

所以,每個人類和無邊的星河宇宙,有著相同的構成。人類是電視機裏的雪花點,是數十萬年前行星環上的點點塵埃。

無數顆微粒和微粒流動、組合、碰撞,形成了不斷來往的人群。

於佳時忽然覺得,她和葉羽瑯何嘗不是在洪流之中的兩顆微粒。

或許他們正如一塊隕石下落時不小心飛往兩個地區的碎片塵屑,經歷很長很長的跋涉,經歷重生、覺醒,直到她迎來新生。

於是兩粒塵石在歲月風化中變為兩顆鉆石,被交織的命運加工又運輸,終於有一天,變成了愛人無名指上的對戒,在攜手之時重新相逢。

相逢,然後,至死不渝。

*

影片結束。

於佳時還不想去睡,用葉羽瑯的手機當作自己的小號刷著社交軟件,對他說:"你也選一個電影唄,咱們一起看,看完再睡。"

葉羽瑯脫口而出:"《仙靈淵》怎麽樣?"

於佳時手指滑動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會知道這部片子,但很快又心大地說:"這部也太長了,換一部?"

"那就《咒禧》。"葉羽瑯隨口接道,"或者《荷葉渡》也行。"

"等一下。"於佳時越聽越不對勁,"你......你故意的?"

這些片子,恰好都是她參演過的,算是其中為數不多口碑還不錯的那幾部。

"不是。"葉羽瑯答道。

於佳時放下心來。

她就說嘛,就她出場那幾個一閃而過的鏡頭,她自己看也未必能發現那是她,更何況葉羽瑯。

結果葉羽瑯隨後的話讓她睜大眼睛:"我不怎麽看電影,只看了有你的片子,所以提到電影也只能想到這些。"

"你、你都看了啊?"

於佳時震驚的說。

葉羽瑯"嗯"了一聲,像只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認真的說:"於老師,我是你的影迷。"

於佳時鼓起嘴,神色訕訕。

什麽影迷?

出場幾個鏡頭的龍套群演的影迷麽?

但她想到葉羽瑯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客廳裏,一部一部放著電影,在兩三個小時裏去找她出現的那點零星片段,心裏百感交集。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亂劃動,不小心劃離了軟件的界面,回到主屏幕,恰好點開了他的備忘錄。

備忘錄裏,卻靜靜躺著一張表格。

她定睛一看,是一份"如何哄人"的筆記。

內容很多,用大大小小的標記符號和格子顏色分隔,看上去像是從各個教程裏提煉總結出的成果。

但每個方案後面都打上了紅色的小叉,大概是覺得不滿意。

於佳時眼睛彎起來,退出這個表格,又看到了一份被置頂的備忘錄。

點進去,是她的喜好和忌口。大大小小,分類詳盡地記錄。

裏面有一行,寫著"她不愛吃漢堡和brunch",又在"漢堡"下面劃了條下劃線,底下有紅字註腳:"by符嘉與,勘誤:並非不愛。"

於佳時笑得前仰後合,把手機舉到葉羽瑯面前問他:"葉羽瑯,你怎麽這麽可愛?"

葉羽瑯看著備忘錄的界面,面色通紅,裝作平靜的模樣,穩穩接住笑倒在他懷中的她。

於佳時順勢躺到葉羽瑯腿上,把他當成人型枕頭,仰視著他精致的下頜線,還有連毛孔都不太能看見的白皙皮膚,在心裏和自己比美。

她想到他的浴室裏連護膚品都沒見多少,昨晚到今天又忙工作和奔波連軸轉,卻連一顆痘痘的影子都看不見,有些不爽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於佳時說:"葉羽瑯,你這樣看起來笨笨的。"

葉羽瑯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亂,很縱容的溫和地說:"嗯,我笨。"

於佳時咧開嘴笑,手指輕點他的鼻尖:"你是一只小豬。"

"小豬,葉小豬。"

她念念有詞,翻了個身從沙發上翻出自己的手機對他說:"我要給你改備註!"

葉羽瑯無奈的笑了笑,拿她此刻的俏皮毫無辦法,喜歡的緊。

"你給我的備註是什麽?"

於佳時改完備註,突發奇想,雙手握住手機遮住下半張臉,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問道。

葉羽瑯撫好她躺下後額間微亂的碎發,靜默了很久,才低頭溫聲說:"小時。"

於佳時微楞。

總覺得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

不知為什麽,她想他的這聲"小時",好像比以前的柳蘇彤,甚至媽媽爸爸還要恒久而遙遠。

葉羽瑯說:"我聽說,和你關系親近的人都會這麽叫你。"

"我也想。"他這樣說。

"......又沒有人不讓你叫。"

於佳時吐了吐舌,突然回想起自己之前自卑神傷時對葉羽瑯的態度,目光躲閃,連忙說:"你現在叫嘛!"

葉羽瑯看著她慌亂害羞的姿態,嘴角綻開一抹笑意。

"小時。"

他低低的喚著她,一聲又一聲:"小時,小時。"

於佳時捂住臉:"夠啦夠啦!"

明明只是叫個名字,怎麽搞的這麽讓人臉紅心跳呢?

葉羽瑯叫了最後一聲"小時",看著於佳時在自己腿上坐起來,扭扭捏捏的掩面,一副嬌嬌的羞態。

他忍不住拉開她的手,雙手和她十指相扣,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一觸即離。

於佳時都還沒反應過來,葉羽瑯就一下子起身,從臉頰紅到耳畔,脖子上也泛有微微的粉紅。

"明早還要趕飛機,該睡了。"他一字一頓地說,"客房我收拾過了,你直接睡就好。晚安。"

於佳時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也慢慢回神。

她小聲"嗷"了一聲,脫力般靠到沙發背上滾來滾去。

小春說:【不是,你們倆,至於嗎?!】

【都做了兩次了!兩次了!!!】

現在這麽純情是要怎樣啊!

於佳時捂住臉繼續打滾,又一次說:"......你不懂!"

這是他們清醒時候的第一個吻呀。

雖然早已唇齒交纏,在欲海中共振浮沈數次,但回神時分,二人連牽手都只有片刻,每次相處都是那樣緊張而青澀。

良久,她松開捂住臉的手,對小春擠出一句:"還有,我糾正一下。"

"不是兩次,是兩夜。"

一夜都不止兩次。

小春被她整無語了,白了她一眼,生怕自己這個未成年小系統被這位姐姐帶壞,一溜煙兒下線。

於佳時揉了揉滾燙滾燙的臉蛋,慢悠悠朝客房走去。

她的那束玫瑰花也被拿到了客房,此刻正在窗外月光的照拂下攏著淡淡的光澤。

伴著好聞的花香,被單香,以及一輪好月亮。

她一夜好夢。

*

早晨。

回海市的飛機上,葉羽瑯坐在於佳時身邊,看著她和淩芊羽互發消息約見面。

"就沒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麽?"

他聽她說過一點此事的打算,欣賞她的獨立,又想要為她做點什麽,有些悶悶道。

"有。"

於佳時收起手機,對他說:"你陪在我身邊,就是幫了大忙。"

葉羽瑯深深的看向她,目光繾綣,似有千言萬語。

於佳時下意識想要回望他,下一秒,她如漫畫般淺茸茸的濃密睫毛被他溫熱的大手蓋住,能感受到睫毛在手掌心上的剮蹭。

飛機起飛,遮光板不能關上。於佳時敏銳地感受到一陣刺眼的眩光被眼前的手所遮擋。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

他的聲音溫柔,淡淡的,像是在她的枕邊下了一場綿綿密密的晚夏微雨,雨是好眠時。

下飛機後二人分別,葉羽瑯去研究所報道,準備本次研討最後的收尾工作;

於佳時則是找到鄧宴禮早早派到機場等待的司機,去茶室赴約。

茶室在山中,卻並不因夏雨季節顯得悶熱,四處是流動的綠色,十分清涼。

裝修是民國時期的風格,實木櫃龕上擺著覆古的唱片機,咿咿呀呀吳儂軟語的唱著,琉璃燈罩下彩燈輝煌,在單向的玻璃窗上灑下教堂彩繪般的光澤。

淩芊羽和鄧宴禮相並坐在茶臺後油綠色的沙發上,鄧宴禮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淩芊羽臉色一紅,瞪了眼他,假裝品著茶。

見到於佳時在服務生的指引下走近,她放下茶杯起身相迎:"佳時,你來了。"

鄧宴禮緊隨其後起身,微微朝於佳時傾身問候:"於小姐。"

他的態度很好,收斂了平日裏威嚴的氣場。

"芊羽姐,我好想你~"

於佳時小跑向前,和淩芊羽擁抱了一下,對一旁顯得孤零零的鄧宴禮頷首:"鄧先生。"

三人坐下,先是寒暄了一會兒。

淩芊羽精通茶藝,這家茶室也有她的投資。言談之間,她給於佳時用荷花花瓣沏了一杯冷泡茶,茶香縈繞,沁人心脾。

於佳時仔細觀察著淩芊羽的狀態。

不比那夜渾身黑色、面色憔悴,今天的她穿著青芥綠色的針織吊帶長背心,底下是一條闊腿的暗藍色長褲。

搭配的珍珠首飾富有光澤,一看就價格不菲,愈發襯得她優雅閑適。

她的面色也紅潤,看上去氣血很好。

小春感慨萬千:【這就是愛情的滋養!】

應該就是那晚,鄧宴禮和淩芊羽說開了,談了很久的心,他們想要放下世俗眼光的束縛,嘗試給彼此壓抑許久的感情一個結果。

它又看了一眼於佳時,補充說:【還有友情。】

也許是感同身受,同病相憐,於佳時最近總是和淩芊羽聊天,偶爾發給她自己拍到的晚霞,或者精心攝影的花朵,又或者是一塊甜得過頭的小蛋糕。

她想讓她知道,這生活有許多美好。

於佳時很欣慰地笑了笑:"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滋養。"

淩芊羽雖然曾經面對淩鄴的威脅有過退縮,但歸根結底是個很堅強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遭遇種種後,好好生活了這麽多年。

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愛好。她大學就讀於很好的金融專業,有投資理財的能力,能沏出非常好喝的茶,也能把愛好和能力結合發展壯大。

這樣的人,在原書中和自己一樣,也成了男女主腳下的炮灰,甚至只是以一句輕飄飄的"男主因為被自己送出的繼姐對女主產生興趣"而一筆帶過。

於佳時抿著茶,終於進入正題。

她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問鄧宴禮:"你那邊,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了?"

她之前就把規劃好的計劃和安排發給他們,兩邊分頭行動。

她自己負責輿論上的攻擊,讓小春放出淩鄴的不雅照,順便發各種相關的通稿讓熱度持久不下;

鄧宴禮則是聯合集團打壓淩氏,讓本就因為負面新聞股價持續下跌的淩氏更加搖搖欲墜,風雨欲來。

商場上的事情,於佳時不太懂,更知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她相信鄧宴禮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淩鄴,所以很放心。

而鄧宴禮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他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腕表,神色鄙夷:"一切順利。"

他冷哼一聲,眼裏染上狠戾。

"那小子,現在應該快被董事會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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