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26

關燈
第42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26

◎哄你◎

*

"你怎麽......"

於佳時坐進車裏, 訝然開口:"你怎麽還在啊?"

葉羽瑯收起屏幕上擺著文獻和模型的電腦,說:"不想走。"

於佳時五味雜陳,偷笑了一下, 把懷裏的花和袋子重新放回車裏,突然覺得有些滑稽:"那我不是白把它們抱上去一趟了?"

還遭了洛姐的好一通八卦和調侃。

葉羽瑯也笑了。

他開動轎車,於佳時掏出手機劃動著評論,忽然收到聊天軟件的消息。

原來是朱緣和其他幾個朋友看見了她剛剛發的視頻,來關心她。

她感覺很溫暖,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挨個兒發消息感謝回去。

這時, 聊天框上方又彈出新的一條。

是柳蘇彤。

她的備註在於佳時這次一拿到手機後就從"彤彤姐"被改成了原名。

柳蘇彤:「之前說的事, 你考慮好了嗎?」

於佳時想到之前和淩芊羽、鄧宴禮約的時間, 以及先前讓小春整理後先一步發給對方的、內容是對付男女主對策方案的郵件, 揚了揚唇。

於佳時回她:「別著急,說好給我一周。」

那邊隔了好一會兒才回話。

柳蘇彤:「嗯。」

又隔了一會兒, 不知道對面在想些什麽,不斷地顯示正在輸入又刪掉,最終又發來一句:「最近少看網上的話,很快就過去了。」

這是在安慰自己嗎?

是啊,柳蘇彤也知道,那段休學的歷史對她來說,是多麽的難堪與不光彩。

於佳時突然想起來, 自己休學後去到影視城,覺得孤苦無依, 是柳蘇彤抱住自己安慰, 並且收留了好一陣子;

後來她真正放棄考研和就業, 也是在柳蘇彤的鼓勵下做出的決定, 甚至覆學去念最後一年的課業,很多通告也是柳蘇彤幫著接的。

從前她只會感恩,會珍視這段友誼,可現在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只會不斷生根發芽,在關系網上形成愈發巨大的裂痕。

她想起柳蘇彤在原著中最後對自己說的狠毒的話語,就會忍不住去想:柳蘇彤勸自己追夢,是真的希望自己夢想成真,還是不想看到自己去就業從而過上穩定優質的生活?

她幫自己處理的那些通告,接來的全是龍套,投的劇組不是爛就是沒人看的洗錢片。

惠子夕對自己的打壓,難道就那麽神通廣大?

這一切的背後,究竟又有沒有她曾全身心信賴的柳蘇彤的手筆?

於佳時不得而知,也不願再想。

就像她永遠不得而知,那個印象中抱著安慰自己的短發女孩,那個站在火車車窗外和自己揮淚揮手的女孩,是曾經存在過,還是從來都只是她的幻想。

黑色的車駛入車流,在城市的夜中淪為小小的星點,隱入夜色,像是微縮的景觀,又像是銀河流動。

很多事情都沒有答案。

有的只是飄蕩的晚風,夏天的、溫熱的、窗外的晚風。

*

"好,我知道啦洛姐,你們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不用操心我。"

於佳時推著行李箱,在機場中邊接電話邊走。

她身旁的短發女生剛剛幫忙給來接機的幾個粉絲分發完飲料,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佳時姐,我來幫您拿箱子吧?"

"不用不用。"於佳時掛斷電話,看向公司新配的小助理。

小助理是現招的,以前她們公司根本沒人需要助理,也是於佳時火了後雜事多了,這才臨時找了新人來。

這次來京市錄制偵探綜藝,本來洛姐說要跟著,但於佳時考慮到她剛和愛人姐姐團聚,便提議讓小助理跟著就行。

她名叫小絨,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模樣清秀可人,很討人喜歡,整個人看上去朝氣蓬勃。

於佳時看著由她親自選定的小助理,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高,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提個箱子什麽的,我還是可以的。你把自己的提好哦,前面要下樓梯,小心點。"

小絨感動得瘋狂點頭。

其實她剛被通知自己應聘成功的時候,還挺不自信的——無他,因為於佳時最近確實是很火,而且見到真人後發現,她比照片和節目裏還要漂亮一千、不,是一萬倍!

怎麽會有人的頭小成這個樣子?!而且這麽小一張臉是怎麽恰到好處放得下這麽大氣明媚的五官的?!!

沒想到姐姐不僅人美,還如此心善,如此溫柔,臟活累活重活都不忍心叫她幹,處處照顧她。

小絨在心裏握拳:她一定要把美女姐姐照顧的特別特別好!

她們一起去到機場的停車層,小春接了一個電話,聯系上提前約好的司機師傅,和於佳時上車。

坐進車裏不久,於佳時就給葉羽瑯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她已經到了京市,不一會兒便接到了他的電話。

"抱歉,沒能來送你。"

那邊的環境有些吵嚷,聽起來混雜著各種語言,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消聲,應該是葉羽瑯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沒事呀。"於佳時說,"我超懂事的,而且還有陪著我的小助理,已經坐上車準備去演播廳了。"

"不用超懂事。"葉羽瑯說,"請盡情譴責我的失約。"

原先說好了要去送她,結果原定好的會議由於設備連接問題突然推後,和她飛行的時間沖突了。他是匯報人,又沒法抽身。

於佳時笑了:"那我可以沖你發脾氣嗎?"

發脾氣是玩笑話,但說實話她在知道他不能來後,感到異常的失落。

她以為自己很善解人意,事實上也的確不怪他,但她心裏就是不舒坦。

"可以。"葉羽瑯溫柔的說,帶著自責,"怎麽哄你呢?"

於佳時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你問我幹嘛?自己想。"

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她其實很少主動掛斷別人的電話,總是等到對面先掛斷。

但對於他,也逐漸敢隨心所欲的率先掛斷。

她揚唇輕笑,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嬌憨。

小絨在一旁被她溫婉嬌美的笑容晃到,在心裏默默承受了一萬點美顏暴擊。

她說:"要不姐姐你先補個午覺吧?一會兒那個節目聽說還挺累的。"

於佳時搖搖頭,她沒有午睡的習慣。

小絨扭捏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佳時姐,剛和你通電話的是誰呀?"

她可沒有錯過於佳時杏眸裏藏不住的蜜意:"不會是男朋友吧?"

"是的呀。"於佳時甜甜一笑,大方承認。

小絨看了一眼前後車廂擋住的隔板,仔細檢查後松了口氣,又八卦道:"帥嗎?"

要她說,於佳時這樣的仙女姐姐,找的對象必須也只能是最帥最帥的大帥哥,不然都感覺姐姐虧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個顏值的水準,又有幾個能配得上呢?

於佳時想了想,說:"在我眼裏,特別特別帥。"

小絨聽著她誠懇中帶著滿足的語氣,又想到"情人眼裏出西施",其實沒報多少期望。

她也沒再多問,覺得自己剛任職,再問下去頗有打探上司私生活的嫌疑。

於佳時倒不是很介意。

在她眼裏,比起助理,更覺得小絨是一個想要讓她照顧的小朋友。

其實原著中的小絨,是後來柳蘇彤的助理。

劇情裏寫,因為她長相清秀甜美,被柳蘇彤帶去給一些老板們陪酒,半強迫半洗腦她以此獲利。

小絨就那樣,從一個剛出社會、朝氣滿滿的天真大學生,一步一步淪為柳蘇彤手裏好用的刀和酒席上的牌,越陷越深。

於佳時看著小絨已經不知何時睡熟過去的稚嫩臉蛋,笑著搖了搖頭。

所幸,一切都還早。

她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回到幾年前,回到剛認識柳蘇彤的時候,回到她還沒有被背叛、即使有陰暗心思也還沒有真正開始傷害他人的時候,柳蘇彤是不是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呢?

小春忍不住說:【你太關註柳蘇彤了。她犯下的那些孽,都與你沒關系呀!】

"是吧。"於佳時看向窗外,淡淡地說。

小春說:【明明就是。而且,有的人壞不是你想改變就可以改變的了的,他們本來就壞。】

於佳時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對小春說:"淩鄴的那些料,可以放出去了。"

【收到!】小春這才打起興致來,高聲應道。

東西它早就準備好啦,就等著姐姐發話呢!

它迅速操作,不一會兒,就在互聯網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

"啪!!"

辦公室裏,淩鄴憤怒地將一個鎮紙砸到地上。

"你們是怎麽安排的?"他大聲責問書桌前戰戰兢兢低著頭的秘書,"那些照片都是怎麽被拍到的?!"

好不容易要和政府牽上線,負責一個大型的項目,剛入選第一輪,網上就忽然爆出了他流連花叢、玩弄她者的照片,雖然給女性的臉和特征都打了馬賽克,但能看清他的臉,尺度還不小。

他原以為是競爭對手的算計,嗤之以鼻,打算送點禮花點錢把這件醜聞壓下去,反正之前大家出事也是這樣做的。

他們會覺得,愛玩、找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許會被人不喜,但也只是口頭上一提,對根本的利益沒有損傷,所以一直以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可是現在的輿論環境,早在他不甚在意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網上掀起驚天巨浪,無數的人們指責他玩弄女性的行徑,公司的股價在半天之內就跌的比想象中慘重許多。

淩鄴又驚又怒,他沒想到,不過是玩了一群女人,為什麽要這樣聲討他?

他這邊急得焦頭爛額,那邊柳蘇彤又給他打來電話。

他本來因為"獻寶"對柳蘇彤生出的欣賞也轉瞬即逝,更沒空理會她那茬破事,接起電話就是一頓罵,叫她分清楚輕重緩急,別來煩他。

柳蘇彤那頭。

她看著被淩鄴隨意掛斷的電話,朝手機上"呸"了一口。

"死泰迪,活該!"

她刷新著社交軟件,看著淩鄴撤都撤不完、瘋狂流傳的照片,一邊罵一邊翻著白眼。

不過淩鄴的醜聞,倒是正好幫於佳時被爆料的問題轉移了視線。

她原先還想讓淩鄴給於佳時施壓,讓她趁著正當紅,快點出來幫自己一起先發制人踩著王旌上位。

如今看來,淩鄴自顧不暇,壓根沒心思管她。

想到於佳時,柳蘇彤的頭又疼了起來。

她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

傍晚。

於佳時從演播廳裏錄完節目出來,和要去酒店的小絨作別,準備回家。

按照她現在的知名度,地鐵和公交是坐不了了。她沒有駕照,畢竟一直都在上學或者演戲,沒時間也沒精力去學。

但打車又很貴,她節省慣了,談好的商務和片酬又大部分都沒到賬,於是不願再打車,便戴好墨鏡和口罩,把鴨舌帽壓得很低慢慢走著。

周圍行人很少,又不像公共交通設施中那樣可以坐下來觀察人,人們路過彼此,也不會特別留意誰是誰;

就算認得她,僅僅擦肩而過的時間,也只會後知後覺和朋友說"我剛看到一個人,好像最近很火的那個誰誰誰"。

於佳時今天因為要趕路,特意穿了簡約的珊瑚色T恤和寬松的白色闊腿褲,搭配一雙休閑風的運動鞋,剛好很適合在城市中漫步。

她走呀走,路過很多平時坐在車裏不曾留意到的建築,從白塔紅墻走到小而老舊的書局,從蜿蜒著藤蔓和不知名小花的四合院走到胡同裏連綿的屋頂下。

散落的人群踩著傍晚時分,路面上淺到快要看不見的樹蔭。晚霞透過鱗次櫛比的城市高樓偶爾映入眼簾,灰灰的紫色和粉色,像莫奈的油畫。

手機忽然響起,於佳時接起一個電話,三言兩語後掛斷。

她朝著電話裏約好的地點——一個地標性的共享圖書館走去,腳步輕盈而雀躍。

一開始是走,後來變成了疾走,再後來看見圖書館紅色的磚墻時,像一只歡喜的小麻雀般連蹦帶跑。

直到看到,紅墻之下的臺階上,那道頎長清雋的身影。

他手捧一束白色的玫瑰花,一身白衣長身玉立,好像纖塵不染,與路過的世間煙火無關。

但又在於佳時跑近時心有靈犀地敏銳回頭,清冷的眼裏倒映出她的剪影,染上了柔和溫潤的無邊笑意。

那裏面,似有萬千星辰升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