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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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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24

◎小朋友◎

*

夏日清晨。

今天是電影的最後一場戲。於佳時早早來到尚空無一人的化妝間, 把還冒著熱氣的兩袋早點放到桌上。

她看著鏡子裏紅彤彤的臉頰鼓起嘴,臉紅甚至蓋過了她精心畫好的杏色腮紅。

出門前特意卷過的棕栗色長發緞帶般輕攏在杏粉色連衣短裙之上,襯的她整個人嬌美柔婉。

"咚咚。"

化妝間的門被敲響, 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樣被驚動,整理了一下儀容迅速坐下:"請進。"

門開,是葉羽瑯。

於佳時和他對視一眼,羞紅著臉低下頭,沒話找話:"你今天來這麽早呀。"

"嗯。"葉羽瑯低聲應道。

他嘴唇動了兩下,好像還想要說些別的, 但耳根憋的通紅, 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小春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替他發言:【因為想早點見到你唄~】

它樂呵呵地揭他老底:【他昨晚回去後, 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於佳時看向走到她身旁, 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放自己的葉羽瑯,輕咳了一聲, 抽出化妝臺下的一個凳子推給他:"你坐這兒吧。"

"哦,好。"葉羽瑯立馬說,"謝謝。"

他修長高挑的身軀坐在小小的凳子上,模樣有些局促和緊張,看上去格外反差。

於佳時忽然笑了。

察覺到葉羽瑯疑惑不安的視線,她說:"沒什麽......我就是覺得,你這樣看上去, 呆呆的。"

和平日裏那個博學多識、運籌帷幄的天才研究員形象一點都不一樣,甚至還有幾分楞楞的傻氣。

葉羽瑯覺得顏面無光, 坐正了身子, 嚴肅的問她:"現在呢?"

"更呆了。"於佳時忍不住逗他, 看著葉羽瑯有點郁悶的眼神, 又說,"但是挺可愛的。"

葉羽瑯滿意了。

於佳時心想,這人真是意外的好哄。

她把一袋早點遞給葉羽瑯:"給你帶的。"

"昨天忘記問你想吃什麽了,我隨便買的,你嘗嘗合不合你口味?"

於佳時這麽說著。

小春在一旁扯著葉羽瑯的耳朵大吼:【啊啊啊啊才不是呢!你別聽她嘴硬!

什麽隨便買的,她在幾個早點店前轉悠了半天左挑右選糾結半天才買的!】

"看上去很好吃。"葉羽瑯接過早點,眉宇間透著點點喜悅與滿足。

他小聲說:"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於佳時害羞了,手握成拳輕輕錘了他一下,拿過另一袋早點一起吃起來。

葉羽瑯欣賞著她小口咀嚼的動作,語氣不明地說:"我還以為這一袋又是你帶給符嘉與的。"

"誰管他。"於佳時隨口答道。

只要符嘉與沒主動找她幫帶,她才懶得管。

葉羽瑯卻高興了。

他十分驚訝自己居然如此幼稚,不自覺的拿他和符嘉與比來比去。

他又想到什麽,對於佳時說:"符嘉與的那份要15元,那我呢?"

於佳時瞄了一眼他,瞇起眼睛:"你是男朋友,我請男朋友吃早點要什麽錢?"

她撅著嘴說:"你別聽符嘉與瞎說,我才沒有那麽摳門。"

葉羽瑯溫柔的笑了:"我知道。"

於佳時被他如攏月澤的笑容晃了晃眼,垂下眼眸,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自己昨晚,怎麽就忍不住突然表白了呢?!

要怪就怪葉羽瑯好了,誰叫他總是給她一種"她一定可以"的感覺。

在他那裏,似乎她一定可以成功,一定可以獲得最終勝利,一定值得一切一切。

於佳時忽然覺得,這五年的時光對於他們來說,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或許,他們從未分開。

只是當時,兩個對的人在錯誤的時間相逢相識相戀,卻奈何壓力的大河將她沖刷阻隔;

五年後,他們重逢。重逢於彼此的佳時。

雖然她現在,還稱不上"佳時"呢,她暗暗想,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更加努力,早點取得好成績才好。

於佳時邊想邊吃,不一會兒就已經吃完了手中的早點。葉羽瑯及時的遞上一片濕紙巾,又去接了一杯溫開水給她喝。

於佳時拿濕紙緩緩擦手,歪歪頭問出了困惑很久的疑問:"葉羽瑯,我怎麽發現,你真的好了解我啊?"

葉羽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於佳時掰起指頭數:"你看,你知道我吃完飯要喝水,不然會口幹;知道我不喜歡手上沾到食物的味道所以要擦手;知道我喜歡多加奶的拿鐵;還有那個田園堡......"

她住了嘴,想起來田園堡是他在她微博裏看到的。

——那其餘的呢?

她目光灼灼的望向他。

葉羽瑯受不住她滿是期待、星光閃閃的眼睛,老實交代:"我有時候會下意識觀察你,記住一些喜好......"

他垂下頭,低聲說:"......還有,我以前去找你的時候,從白爽那裏也聽來一些,抱歉。"

"你抱歉什麽。"於佳時嘟囔,心裏甜絲絲的。

要是換做別人去向友人打探自己的喜好,她可能不以為意;但若是葉羽瑯這麽做,她只會覺得甜蜜。

嗯,就是雙標吧?

葉羽瑯仔細端詳著她,發現於佳時確實沒有流露出反感的情緒,松了一口氣,又接著說:"其實,我默默關註過你很久。"

"在圖書館老館,你經常去的固定座位,就在我對面的桌子,背對著我。"

於佳時小嘴微張,無比驚訝。

她,圖書館,坐在葉羽瑯附近?

她一點也不知道!!

她慌亂地檢索著大腦中自己去圖書館的畫面,反覆回憶有沒有"沒洗頭沒收拾好就過去了"的經歷。

於佳時暫時沒有這類記憶,但還是面色緊張的問他:"你為什麽關註我呀?"

她關註葉羽瑯是因為他校園男神的風光,可葉羽瑯怎麽會註意到她呢?

她雖然在周圍小圈子裏因為長相突出,算是小有名氣,但成績即使是大三分心前,在學校裏也只能算中游水平;

又不參加什麽校園活動,平時深居簡出,喜歡一個人宅著看電影拉片,並不矚目。

葉羽瑯卻突然說道:"我第一次見你,是在t大主樓二樓的走廊。"

於佳時怔了一下,沒有這個印象,又覺得好像有什麽被自己忽視掉了。

葉羽瑯說:"那時你還沒有進入t大。"

他看著她不解的神情,緩緩陳述。

那個時候,算起來,應該是於佳時高二升高三時,被星探挖掘後第一次客串參演電影。

她已經差點忘了拍攝的地點是在t大,只記得在那段被刻意封存的模糊記憶裏,她首次拍戲,又是緊張又是興奮,一場從樓梯到走廊的戲份,重覆走了好多遍。

葉羽瑯當時已經以少年班學員的身份進入t大學習。那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夏日午後,他拿著一本厚厚的物理學著作,準備上樓找那時還沒有成為他導師的烏老討論問題。

他一貫不關註校園新聞和流傳的瑣事,也不知道那天會有劇組來拍攝。穿過圍觀和路過的人群,他對熙攘和吵鬧感到不耐,微微皺眉瞥了一眼正在拍攝的劇組。

燈光和攝影機中心,當時還很稚嫩的於佳時穿著一身潔白的吊帶長裙,踏著略顯青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從另一側的樓梯下來,在長長的走廊裏穿行。

她淺棕色的齊肩長發被兩條鵝黃色發帶綁成雙馬尾,腳步從樓梯最後一階落到走廊上時,陽光忽至,灑落在她的發頂、發梢,直至每一寸白皙的皮膚。

她走在陽光裏,想要被陽光吞沒;卻又好像吞沒了全部陽光,自成光源般閃耀。

那時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沒有想到會有後續。

等到電影首映,彼時他剛跟隨師哥師姐們從國外參加完一個大賽回來,帶隊的老師為了慶祝和放松,請他們去看。

他也說不清為什麽一直興致缺缺的他,在並不知道這部電影就是她拍的那部的時候就已經莫名其妙地應下;陰差陽錯,在影片開場後才聽見旁邊的師哥說取景地就是他們的大學。

於是他又看見了她。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臉,又在結束後莫名其妙地等到報幕結束,直到找到她的名字。

於佳時。

她叫於佳時。

*

"然後呢?"

於佳時雙手捧著臉,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回事,只覺得一陣羞意湧上心頭,期期艾艾地發問。

那部電影,她記得自己演的很緊張,發揮很爛來著。

幸虧當時的她算是完全的新人,年輕有靈氣,戲份也少,不然她都不忍直視當時的演技。

"然後,我意外的在圖書館裏,見到了當時已經進入t大的你。"

葉羽瑯說。

"我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總是不經意的註意你。"他沈吟了一會兒,又說道,"我會留意你經常端著某家的拿鐵,往裏面倒很多奶,不加糖;留意到你愛穿白色的衣服;留意到你每次坐下前會用濕紙巾擦桌子......"

他每次去圖書館時,都要下意識的先看一眼她常坐的位置是否有人;而且在他無知無覺的時候,自己早已提高了去圖書館的頻率。

"後來你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圖書館,我每天都心煩意亂,第一次後悔,我為什麽沒有想過去認識你呢?"

於佳時看向葉羽瑯,只見他搖了搖頭自嘲:"我那時太驕傲,好面子又自以為是,就算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也不願意主動。"

年少的悸動,在他還未曾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悄然埋下,直至長成參天大樹,他驟然回首才得以了然。

於佳時想了想,說:"你說的應該是我大二最後那段時候吧?...那時我剛剛開始重新進圈拍戲,總是往影視城跑,沒時間去圖書館。"

葉羽瑯頷首:"應該是的。"

於佳時又偷看了他一眼,撩了撩頭發,壯著膽子問他:"你說你留意我,那你有沒有發現,我那時用的濕紙巾牌子和現在的不一樣?"

"發現了。"葉羽瑯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嗎?"

"因為我之前幫你擦手那次?"

於佳時鼓起嘴:"為什麽就不能是因為你呢?"

葉羽瑯眉心微動,悶悶地笑了起來,點漆般的眼眸裏光華流轉。

他動了動喉結,想到昨晚她說完那句話後的動作。

在他半驚半喜的答應後,她輕輕踮起腳尖,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送他出門離開。

葉羽瑯看著於佳時小巧紅嫩的臉蛋,正準備傾身靠近,就聽見門被敲響。

於佳時沒註意到他的遐思,起身去開門,葉羽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朝門口望去。

是朱緣。

她看見屋裏的葉羽瑯,也很吃驚,又迅速收拾好情緒揚起一個微笑:"早啊,佳時,學弟,原來你們在這兒。"

"早。"於佳時說,"你今天怎麽也來這麽早?"

化妝師都還沒來呢。

"不止是我。"朱緣回答她,"我和小孫還有小劉他們約著去打卡了一家早餐的面館,那家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隊,所以我們起了個大早,吃完就過來了。"

"這樣啊?"於佳時眼神發光,亮晶晶的,"哪家,好吃嗎?"

朱緣笑了:"不好吃。"還不如酒店呢。

於佳時也笑了:"你們以後有機會再來這邊,我請你們去特別好吃的一家面館,是本地人推薦給我的。"

朱緣點頭應下,又想到什麽,從托特包裏掏出一包糖來:"上次買的,還剩最後幾個了,還是給你一個薄荷味的?"

於佳時看了看包裝袋上的花色和口味,卻說:"我想要一個牛奶味的,還有嘛?"

"有的。"朱緣一楞,給了她一顆牛奶糖。

葉羽瑯這時也走過來,和朱緣打了招呼。朱緣問:"學弟你呢?"

葉羽瑯想也不想:"那我也要牛奶味的。"

於佳時正把糖拆開放到嘴裏的動作卡了一下,差點噎住。

朱緣低下頭笑了兩聲,也給了他一顆:"剛好,還剩最後這兩個了。"

"你們一人一個。"她說。

葉羽瑯心滿意足地接過糖,雙眼含笑。

於佳時看向朱緣,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好像對葉羽瑯的表現置若罔聞。

朱緣說:"要不你們和我先去會議室吧?他們都在那兒,最後一天了,大家一塊兒聊聊天。"

於佳時揚了揚唇:"好呀!"

葉羽瑯看著她很有興致的樣子,也不情不願地點頭。

他本來還想和她獨處久一會兒的。

他們去往會議室,裏面的小孫正拉著半死不活的符嘉與起床:"大老遠的給你帶了早點來,你又不起來吃!太過分了符嘉與!"

"bro,大哥,你饒了我好嗎?"符嘉與用空調被裹住自己,大聲叫喊,"我才睡三個小時不到!"

"你昨晚又睡片場了?"於佳時皺了皺眉。

符嘉與一投入起來就不管不顧,熬夜看片子剪片子都是小事,有時候直接在片場通宵。

符嘉與聽到於佳時的聲音,慢悠悠坐起身。

他打了個哈欠,答非所問:"喲,早啊,於佳時。"

"話說你最近怎麽不叫她Jacinth了?"小孫見他終於肯從沙發上起來了,打開早點盒子遞過去,順嘴問道。

符嘉與接過盒子的手一頓,低著頭含含糊糊地說:"我要多練習中文。"

其實他最近,總是會偶爾做一個夢。

斷斷續續的,雖然他總是記不住夢的內容,但敏銳地覺得,夢境與於佳時相關。

符嘉與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同志於佳時,她看上去一副正常且健康的模樣,並沒有任何不妥。

但他似乎在夢中,見到了她不好的境地。

他問道:"於佳時,你最近新接綜藝了嗎?"

於佳時看向符嘉與,點了點頭。

她當然得靠綜藝來維持目前的關註和流量,不然待播的靠譜的存貨,只有目前這部電影一部,照上輩子的情況來看還不容樂觀。

現接劇去拍,最快也得要明年才播,那樣她的斷檔也太嚴重了,不出來露臉,到時候誰還記得她。

"什麽綜藝啊?"符嘉與問。

"野外求生。"

於佳時一邊翻看符嘉與堆在桌面上的手稿一邊接話。

"噗!"

符嘉與被口中的豆漿猛地一嗆。

他夢裏那些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危險,不會和這個一聽就很瘋狂的節目有關吧?

朱緣也有些吃驚,關切地看著於佳時的細胳膊細腿:"怎麽選了這個?會不會很危險?"

於佳時挽起袖子,向她展示著手臂上富有美感的肌肉線條:"我很強的哦。"

她又笑道:"多虧符導為了這部電影,抓著我去做了好久的力量訓練。"

這款野外綜藝雖說是危險了一點,難度系數大,但也正因如此,熱度很高,甚至業內很多選角導演還會盯著這檔節目,來選定一些武打或者懸疑類的角色。

這個機會對她來說,很不錯。

葉羽瑯在一旁一直沒說話,這時突然問她:"什麽時候錄制?"

"得等到秋天了。"於佳時說。

眾人一起點頭,是啊,野外的綜藝要是夏天去錄,不說中暑了,蚊蟲都能把人逼瘋。

符嘉與還是心裏惴惴,手裏拈著叉燒包,有些食不甘味。

小孫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快吃呀,一會兒得冷了。本來今天我們出去吃面的,這是我特意跑餐廳去給你帶的呢!"

他又說:"我們酒店的早點可好吃了!尤其是這個叉燒包,還有蝦餃,我覺得比好多茶餐廳裏賣的還好吃。"

說完還很是回味的抿了抿唇。

於佳時挑了挑眉,看向葉羽瑯。

她怎麽記得,某個人之前和她說,酒店的早點很不好吃來著?

葉羽瑯註意到她的視線,眼神躲閃。

於佳時低下頭吃吃地笑。

符嘉與瞪了她一眼:"笑什麽?你也想吃?"

"不了。"於佳時搖搖頭。

她餘光看了一眼仍在端著,強裝鎮定的葉羽瑯,意有所指地笑著說:"我只是突然想起來認識的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符嘉與擰著眉毛,他最不喜歡小朋友。

"嗯。"

於佳時眉眼彎彎,偷偷伸手,在桌下無人看見的地方戳了一下葉羽瑯。

"有點幼稚,但又有點可愛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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