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16

關燈
第32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16

◎有可能的夜晚◎

*

葉羽瑯本來沒打算出門。

從劇組離開後, 他們一行人直接回到了酒店。

聽說朱緣心情不太好,小孫喊上幾個學生,陪著去喝酒了。

他一向是不參與這些活動的, 可今天心情實在也不平靜,不願意在酒店或者所裏待著,就開了車出去兜風。

委托調查的人傳來消息,說王旌他們今晚在某個酒店有"活動"。

葉羽瑯不由自主聯想到今天遇見的奇怪女人,和受她邀約的於佳時。

雖然他相信她說的,她有辦法;但意識回籠的時候, 車已經兜兜轉轉開到了酒店附近。

結果, 真的在路邊看到了一個人慢悠悠前行的於佳時。

葉羽瑯不敢大意, 默默在後面跟著她, 時刻關註著有沒有可疑的人尾隨。

...

"確實有。"於佳時說。

正在解釋自己為何跟著她的葉羽瑯立馬警惕起來, 結果聽見面前的人接著補充道:"一輛黑色賓利。"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葉羽瑯的車。

葉羽瑯松了口氣, 他展顏:"是。"

他又鄭重其色:"抱歉,我不是有意跟著你。"

於佳時心想,有意也沒關系的。

但她現在情緒低落,不想多講話,也講不出口。

葉羽瑯走在她前面,為她拉開車門,看著她上車。

他忽然俯身說:"等我一下。"

於佳時好奇的目光追隨葉羽瑯從大變小的背影, 然後看著他腳步匆匆,最終在一家花店門口駐足。

她的心微微一動。

她看著他進去又出來, 手裏捧著一束白色花朵, 一步一步朝車輛走近。

他身上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襯衫, 如清風朗月捧白花而來, 在黑夜裏皎潔生光。

"送你。"

葉羽瑯上車,把花遞給她。

"怎麽突然送花?"

於佳時接過純白的花束,不禁問他。

"表白需要儀式感。"葉羽瑯淡淡道。

於佳時心裏湧上一陣蜜意,又驟然發虛。

她不知道這樣的美好,真的是自己能夠承受的嗎?

但葉羽瑯沒有接著說什麽,只是按於佳時發來的定位導航,發動車子,好像剛才的話不過是隨口一答。

於佳時知道,這是他清楚自己秉性之後的體貼。

他好像,總是很了解她,各方面都是。

她這麽想著,也說出口。

葉羽瑯說:"你是說花嗎?"

"上次通電話,你說你快要走到花店。

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不只是這個。"於佳時驚訝於他記得這點細枝末節,又說,"還有我的口味。"

"因為我是你的追求者。"葉羽瑯認真的說。

於佳時抿了抿嘴。

她突兀地問他:"對了,你不喜歡吃薄荷糖麽?"

葉羽瑯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起這個,想了想,倒是很誠實:"不反感,也說不上喜歡。"

"怎麽了?"

於佳時搖搖頭,撫摸著花朵上的水珠。

"沒什麽。"

花朵她認得。

剛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去花店時,自己買給自己的花。

名叫"驕傲"的白色玫瑰。

這是他贈予給她的驕傲。

於佳時,佳時,小時,你看,終於又有人給你送花了。

"現在心情有好點了麽?"

葉羽瑯把窗戶打開一點,本想讓她吹吹風,又觀察到她飛揚到臉正中的淩亂發絲,把窗戶關上。

於佳時心頭詫異。

她還以為自己的表情掩飾的很好,沒想到葉羽瑯看得清清楚楚。

她握著花束的手緊了緊:"好多了。"

"謝謝你。"

她突然淺淺彎起嘴角:"我好像,總是在和你說謝謝。"

"對我不用客氣。"葉羽瑯說,"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於佳時被他的話語噎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不太正經的東西。

她還沒想好說什麽,就聽見他說:"王旌的事情解決了?我剛剛聽到了警笛聲。"

"嗯。"於佳時點頭。

她想要和他傾訴:"不止是他。"

"還有你白天遇見的那個女生。"

"他們是一夥的?"葉羽瑯皺起眉,"一起來欺負你?"

於佳時垂下眼:"是吧。"

葉羽瑯結合調查到的事,很容易想通了前因後果,這下對柳蘇彤觀感從負數變成了負無窮。

他語氣不屑:"她遇見我的時候還說是你最好的朋友,呵。"

於佳時沈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說:"確實是。"

葉羽瑯猛地看向她,於佳時又說:"以前是。"

"那你......"

葉羽瑯見她情緒不佳,沒有多問。

他握方向盤的手收緊,蹙眉嚴肅道:"不必為這種人感到失落,她不配做你的朋友。"

於佳時說:"嗯,我知道。"

她只是有點累,還有點自己都不理解的遺憾。

"人都是會散的吧。"

就像開遠的列車,和月臺上的人。

"能留住什麽呢?"

她自言自語。

長大了就是不斷走散的過程,她的身邊從來沒有留住過什麽。

一開始是爸爸,後來媽媽專心於事業,遠赴異國;再後來是漸行漸遠分道揚鑣的昔日同學,同樣出國的白爽,背叛的柳蘇彤。

還有他。

於佳時看向專心致志開車的葉羽瑯。精致的側顏如藝術大師出品的完美雕塑,又似是渾然天成的無瑕白玉。

車輛行駛在車流中,隨著紅綠燈變換穩穩停下。

"是。"葉羽瑯回答。

"有的人,道不同,散了就散了。"

"可是,有的人,吃完散場的宴席,也可以在下一場重聚。"

他篤信的說,意有所指。

於佳時深吸一口氣,擡起頭望向右側窗外,微微濕潤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她看見車窗外一閃即逝的樹花,還有手中緊攥的純白色玫瑰。

相逢如夏花,短暫又絢爛。

夏花雕零,夏天會結束。但夏天不會永遠結束。

只要世界還在,只要人們還在,一個又一個夏天就會如約到來。

夏天永遠都會重新降臨,她對他的心動也是。

仔細算算,她和他相處的時間並不長,甚至可以說是很短;

可每一個危難的關頭,難受的時刻,他都在。

就像現在。

很累很累的時候,看到他,好像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聽小春說他在後面,心裏就很踏實,不自覺地想要依靠。

綠燈亮起。

葉羽瑯骨節分明的手轉動方向盤,車輛掉頭,開往他們來時另一側的路。

兩條筆直的馬路並行而立,車流絡繹,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

於佳時感慨道:"其實我還以為,我們也會是兩條平行線。"

原以為他們不會相交的,即使出現拐點僥幸相逢,也會緊接著分往兩邊。

不同的道路,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成績。

"永遠不會相交的。"她迷惘地說。

"不一定。"

葉羽瑯說:"歐幾裏得幾何中,平行線不相交;但射影幾何中,平行線相交。

只要換一種幾何學的視角,平行線也可以相交。"

於佳時笑了:"這是理科生的詭辯,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也行。"葉羽瑯挑了挑眉,"那我就改變方向,和你繼續產生交集。"

"人的動線是流動的,不會是一條筆直的線;

只要還在流動,一切就都有可能。"

一切都有可能。

是啊。

前方傳來小春的捷報,王旌和一起玩的那些壞蛋已經被一網打盡,過不了幾天媒體那邊應該就會壓不住爆出來,接著就是官方的通報;

柳蘇彤被媒體拍下了一起被帶走的照片,還被掌握了她一些邊緣行為的罪證;

這些都過去了。自己的新生活真正開始。

那,於佳時心想,她是不是也可以期待,這一次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不管是她的事業,還是她和葉羽瑯。

*

車輛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送你。"

葉羽瑯停車後,不由分說迅速地解開安全帶起身下車,好像生怕她拒絕。

他再一次為她打開車門,伸出的手臂上,紅色頭繩十分醒目。

於佳時的視線在頭繩上停留了幾秒,被燙傷一般移開目光,連忙下車。

他們並排往小區裏走去,一路上小攤小販不少,也不叫賣,就坐在攤邊扇涼閑聊。

所有的藝術作品似乎都在美化夏天。夏夜悠長,風也溫熱,偶爾還能在影視劇裏看到流螢點點。

但走在路上,真實的夏夜只有大片大片油綠色毫無美感的樹葉,被風卷著熱浪,混合著夜市攤販的煙火氣滾滾襲來;一擡頭,嗡嗡的小黑蟲飛繞盤旋。

葉羽瑯伸手,幫於佳時趕走了一個停留在她頭頂的小蟲子,猶豫一下,順手整理了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頭發。

於佳時看見他手掌起落趕走蟲子的動作,忽然一笑:"我總是覺得,'趕蟲子'這三個字和你就不搭邊。"

"?"

葉羽瑯看向她,目露疑惑。

"你看起來......"於佳時比劃著,"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蟲子這樣的生物,怎麽能與皎潔月光相提並論呢?它們應該都不會同時出現。

"你對我有誤解。"葉羽瑯說。

"不食人間煙火,我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於佳時見氣氛融洽起來,眼裏終於染上輕松笑意:"誰知道呢,喝什麽神仙露水吧。"

她低頭走路,看著二人步伐一致的腳尖低語:"是因為你離我們太遠了。"

沒看到小孫都叫他"葉神"麽?其實在大學裏,這樣叫的人更多。

"所以我在努力。"

葉羽瑯看著她頭頂可愛的發旋說。

"努力向你靠近。"

於佳時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好像,看見了月亮。

她早已習慣了默默追逐那輪明月,可月亮說,他也要努力向她靠近。

小區裏人行道上,月亮和她的影子細細長長,頂部交融在一起。

他把她送到家門口,目送她進門。

於佳時心裏有些不舍。

但她總不能大晚上的對葉羽瑯說:"進我家裏來坐坐吧。"孤男寡女的,多奇怪。

那樣的話,葉羽瑯估計以為她饞他身子的緊。

雖然確實......

於佳時耳朵有些發燙,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思考她和葉羽瑯之間的關系該怎麽辦。

她剛要關門,就聽見葉羽瑯說:"有什麽垃圾要扔,可以給我,我幫你。"

於佳時猛搖頭。

她懸於高空之上的月亮,剛幫自己趕完蟲子,現在又說要扔垃圾。

"那花呢?"葉羽瑯說,"家裏有沒有需要換下的花?我幫你處理。"

於佳時點點頭,這個倒是有。

她不好讓葉羽瑯在門口等太久,飛快小跑到客廳,把手裏剛收到的白玫瑰先放下,取出花瓶中原有的、已經微微幹枯的粉色洋桔梗,整理好拿去給葉羽瑯。

"樓下右手邊有個垃圾分類站,丟在那裏就好。"

葉羽瑯點點頭,和她告別。

於佳時這次終於關上門。她沒有走進屋,而是靠在門上,仰頭看玄關處的頂燈。

小春今天問她,對於葉羽瑯,她是怎麽想的?

她也想問問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斜挎在她身上的隨身小包還沒有取下。於佳時拉開包包夾層的拉鏈,從裏面取出來一個寶藍色的頭繩,手指摩挲。

她把頭繩戴到手腕上,和葉羽瑯同樣的位置。

"Though I'm trying not yo right now,I can't help it I just..."

一陣鈴聲忽然打斷她的思緒。

是洛姐的來電。

於佳時一接起來,就聽見那頭洛姐大喜過望還帶著哭腔的聲音。

"佳時!!你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