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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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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美貌群演x清傲研究員 04

◎是我對你蓄謀已久◎

於佳時自覺十分善於觀察他人, 更何況是她一直默默關註的他。葉羽瑯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骨子裏就有一股絕對的高傲與冷淡。

她以為自己會被立刻推開,然後被他邊擦嘴唇邊漠然斥責, 或者露出冷淡、厭惡或驚異的神情。

但是沒有。

葉羽瑯任由她笨拙地親吻,嘴唇緊貼在一起胡亂動作,一向機敏運轉的大腦驟然宕機。

他的喉結滾動,手無意識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含著醉意迎合她的吻。

她披散的長發纏住他的手指,柔軟又無可掙脫。

他們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接吻了很久很久。兩個人都不會接吻, 但十分情動, 似是最最求知若渴的學者, 在探索全新的未知領域。

不知誰先被誰的牙齒撞到, 磕得生痛。她的臉微微移後, 離開他。

“謝謝你的安慰。”

於佳時說。

“今晚能碰巧和你認識,我已經很知足了。謝謝你, 各方面都是。”

謝謝他在自己迷茫的日子裏成為那個明明如月的幻想和無從宣洩的少女情感的投放處;

謝謝他在自己親吻他的時候沒有推開,這是此刻的慰藉,也是給青春幻夢畫下的句點。

她已經不想再去思索他為什麽要這麽好心“安慰”,為什麽不推開自己,為什麽就著她這麽吻下去。她此刻的大腦也無法讓她留意到這些。

“是嗎?”葉羽瑯卻傾身向前,湊近了她。

“但我沒知足。”

他說:“我不是誰都安慰的。”

“不是碰巧,也不是誰都可以。”

於佳時本來就有些喝醉, 此刻暈暈乎乎的,只看見眼前的少年嘴巴張張合合, 音畫並不同步, 過了好久之後那清朗溫潤又透著緊張輕顫的聲音才傳入耳中。

“是我對你蓄謀已久。”

“我的舍友今晚本來不打算參加這場聚會。”

他忽然坦白。

“是我聽他無意中說到白學姐要帶上你, 所以告訴他我也想來。”

代價是他要幫他翻一篇論文, 但是那都不值一提,他覺得沒必要和她說。

“我註意你很久了。”

葉羽瑯憋了半天才含羞說出這句話。

酒意都沒有上臉,但此刻他卻臉頰緋紅。

“你親了我,要對我負責。”他斬釘截鐵地說。

於佳時呆呆地盯了他一會兒。

她木然張口:“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今夜的一切都像個夢。

曾經肖想很久的遙遠月光一步步朝她走近,溫柔地包裹住她冰冷的身軀,親吻掉她的眼淚,告訴她:我是為你而來的。

啊,如果媽媽的囑托,和劇組的失落也都是夢就好了。

“不是。”葉羽瑯肯定的說,雖然他的神色也透露出他恍若夢中。

“那,男朋友。”

於佳時重新貼緊他。

“再多親親我吧。”

如果是夢的話,任性一點也沒關系的吧?

她只希望這個夢久一點、再久一點。

*

這裏不是商業區,夜晚的街上鮮少見到行人。

他們離開的路上時不時輕吻。兩個醉酒的人一路親的跌跌撞撞,平常的禮儀和端莊全然不見,只剩下無邊的瘋狂愛欲,難舍難分。

夏天的夜晚總是多情的,從天而降巨大的雨。一切都是那麽剛好:剛剛好驟降的暴雨,剛剛好濃烈到極點的情欲,剛剛好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家酒店;

剛剛好二人不約而同穿著的白色薄衣被雨水淋濕,剛剛好他們都需要一點儀式來沖淡酒精和難抑的激情。

於佳時覺得自己好像一條瀕死的游魚,忽然置身於無邊無垠的深沈大海。

她懸溺其中,重獲新生。

她在他的親吻與愛撫中,短暫而徹底的逃離令她恐懼的現實。

他此刻就是她的烏托邦。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不會想到,理想國是不存在的,多麽長久的夢都會驚醒,一切逃離都會離終點越來越遠。

而她只是一個懦弱自私的膽小鬼,到處逃跑。她什麽都不敢失去,也什麽都抓不住。

*

於佳時簡單洗漱完,還不想出去。

她關掉水龍頭,雙手用力地揉著泛紅的雙眼。

這幾年,她最後悔卻最懷戀的,也不過是那瘋狂的一夜。

沒想到這一次又重蹈覆轍。

房間門被敲響,小春去瞅了一眼:【早飯到了。】

【咦,好像是熱拿鐵和牛油果貝果,看上去蠻好吃的。】

小春又仔細看了看她沈默的神情,遲疑開口。

【你現在......不急著走了吧?】

【我看他的樣子,還挺想和你接著敘敘舊......什麽的。】

何止。

他眼中對她的火花根本就藏不住。

它在二人進行成年人精彩夜生活的時候,轉頭惡補了幾年前他們的故事線。

要它說,這個世界的自家小時姐姐,有時候還真是有點讓人無法理解。

就比如,她在五年前事後的早晨留下一條分手短信匆匆離開;又比如她最終還是掙紮輾轉,不顧一切在演藝世界裏追夢。

它是依照指令和算法衍生的產物,任何事物都會尋求最短路徑的最優解。它不明白為什麽人類明明喜歡卻還是逃走,明明有優質的選擇,卻還是要走上未知的荊棘小路。

智能生命永遠會選擇正確,但人類往往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多麽奇怪、天真又矛盾的生物。

“沒什麽好敘舊的。”

於佳時告訴小春,也說服自己。

【對了!】小春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問她:【你就不覺得他長得很眼熟嗎?】

它就說怎麽自己如此不適應她對他的態度,總覺得她應該一見到他就無時無刻不想黏在對方的懷裏撒嬌,享受那人全身心的支持與體貼,哪裏還需要這樣為大小事情煩憂?

雖然它也不清楚為什麽葉羽瑯會和上個世界的孟琢文長得一模一樣,但小春早就看開——從她們重開世界的時候,它就已經不是那個全知全能的監視者了。

說不定小時姐姐也有事情瞞著自己!

“眼熟?”於佳時很疑惑。

【你沒發現他和孟琢文長著一張臉嗎!】小春急急地說。

【不對,你、你現在還記得孟琢文是誰嗎?孟琢文,程薇時,你記得嗎?】

按理來說,她現在已經不單單是每個世界的獨立紙片人了,所有這些角色都是她靈魂的投射,“蘭時”大腦中應該存著過去所有世界的記憶。

它眼前的人卻目光呆滯地歪了歪頭:“你怎麽了?光嘴動,不說話?”

小春驚呆了。

總感覺它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或許,是天道的禁制?!

它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發現一張嘴零件就冒煙,只能乖乖閉嘴。

不過它還是不死心,把上個世界的劇情梳理了大綱和圖片,飛速做了個類似ppt的東西給於佳時傳過去。

於佳時卻表現的很平淡:“哦,你說這個啊。上個世界的事情我記得,怎麽了嗎?”

她看到了孟琢文的圖片,卻還是沒對他和葉羽瑯幾乎完全一致的臉有什麽反應。

那兩張臉只有神情有些微的差別,前者更柔和,後者雖然也溫潤,卻棱角更分明,更顯冷傲。

小春想,看來這就是針對蘭時的禁制了,“孟琢文”和“葉羽瑯”的真實身份也很耐人尋味。

總之,她果然背著自己有很多秘密!!

它不高興了,撅起嘴背過身去,也懶得再想。

於佳時不解地看了它一眼,轉身推開衛生間的門,門口放著一個精致的紙袋。

她打開袋子,裏面裝著得體簡約的純色連衣裙。

她的衣服早在昨晚進房後,被他輕輕一扯就撕裂了。

而且那本身就不是什麽正經衣服,也不知道柳蘇彤從哪找來的,純情趣,不含一點質量。

於佳時換好衣服,揉了揉一夜折騰後隱痛的太陽穴,朝房間的客廳走。

眼前還有著讓她更頭疼的事,還有人。

天知道自己中藥的關頭會遇到他......但要來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她也是不願意的。

想要是他,又不敢面對他。

葉羽瑯看見她終於出來,朝她點點頭,自己去洗漱。

茶幾上擺好了打開包裝、均勻抹好牛油果雞肉碎醬料的貝果,還有一杯已經有些溫掉的拿鐵。

於佳時端起來喝了一口,是她喜歡的口味:多放奶,不加糖,很是濃香醇厚。

奇怪了,他與她相見也不過是那一夜,除那以外從未相處過;

他說過一直關註她,朦朧間也說過喜歡她,她卻從未發現。

甚至除了他飽含愛意的親密接觸,她都沒有感覺到他喜歡她的實感,總覺得不真切。

他是怎麽知道她喜歡的口味的?

是巧合吧。

她壓下陡然生出的雀躍,在心裏告誡自己。

這麽多年,她默默關註葉羽瑯的消息已經從刻意變成了習慣。

她總是潛水在各種群聊中,聽說他又拿了什麽獎項,又發了什麽什麽論文。現在博士畢業,直接入職國家直屬的研究所。

與此同時,她在幹什麽?

演著最邊角的角色,拿和公務員差不多的工資卻沒福利沒保險,為了一個機會被人坑蒙拐騙,被拍照,被下藥。

呵。

正如她所料,兩條本就分道揚鑣的直線,無論如何前進都是漸行漸遠。

於佳時小口啄著貝果,平日裏喜歡的味道此刻索然無味。她沒註意到葉羽瑯已經回到客廳,向她走來。

他徑直往她那邊走,下意識就想在她身邊坐下,但快走到時又想到什麽似的突然停下,在離她最遠的小沙發上落座。

葉羽瑯很想問問她,為什麽當年明明是她主動吻自己,又吃幹抹凈後直接甩掉他走人;

驕傲如他,甚至因為期望她有一句苦衷,或者只是單純的解釋,四處找尋,在她的宿舍樓下等很多天,可每次都聽說她不在。

是不在,還是不想見自己?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又要吻我?難道只要能安慰到你,誰都可以麽?

還有昨晚。

他忽然很想笑。他們只正式見過兩面,還都是在晚上,都去到床上。

她把他當什麽了?

他仔細回想,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喜歡,他只是在她的眼裏看到了戀慕與情欲。

或許這也是演員的天賦之一,看狗都深情。

可他眉頭緊皺,說起了現在更令他掛心的另一件事。

“昨天,怎麽回事?”

於佳時機械進食的動作驟停,低著眼睛沒好意思看他。

她訥訥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有人給我下...藥,我逃出來,你剛好出現。”

她才想起來,他怎麽會突然推開那裏的門?

但她不敢問,怕他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新仇舊怨,他現在肯定恨死她了。

於佳時對他誠懇道歉:“對不起啊,葉羽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沒中藥,要是還清醒著,我絕對不會來打擾你。

總之,對不起...我吃完馬上就走......”

葉羽瑯眉心狠狠一跳。

不打擾他?

那她想打擾誰?

還有,這麽急著道歉做什麽?

他哪裏表現出一副很不情願的兇狠模樣了?還是就這麽不想和他再扯上一點關系?

他心情煩躁,情緒波動比過往人生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還要大。

哦,除了五年前醒來後收到掰掰短信的那一秒。

葉羽瑯其實十分擔心她,他聽說過娛樂圈的水很深——其實任何圈層想要往上走,水都很深。但娛樂行業是他不熟悉的領域,又經此一事,讓人更感危險。

他知道她要追夢,但也為她的遭遇心疼,害怕她這樣天真單純又姣好貌美,還會繼續被壞人惦記。

關心的話本來是應該用溫和柔軟的語氣說出來的,但葉羽瑯心裏有刺,又拉不下臉,只是沈聲開口:“‘要是沒中藥'?”

“那你說說,要是你中藥後沒逃出來呢?”

中藥後沒逃出來?

這題她熟,上輩子劇情裏就是這麽死的。

但她不可能和他說這個,葉博士是學物理的,純純的唯物主義戰士。

“呵。”葉羽瑯忽然嘲諷一笑,“不會逃不出來,對吧?”

“畢竟於佳時最擅長的,就是逃跑。”

他其實是在嘲諷自己,但於佳時聽起來是在刺她。

但他說的很對,如果不是他剛剛突然醒來抓住她,她現在早都走掉了。

“逃不逃得出來,都和你無關。”

於佳時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謝謝你,昨晚和今早都是。”

“我要走了。”她頓了一下,補充,“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您盡管提,我會盡我所能補償你。”

“你能補償我什麽?”葉羽瑯氣笑了。

“我需要你補償我什麽?”

他什麽都不缺。唯一缺的東西,就是她一顆真心,但她不給,甚至對他棄若敝履。

“是。”於佳時轉過身,背對他,“我比不上您,我能補償的,您瞧不上。”

他聽到她自嘲的話,望著她纖瘦的背影、海藻一樣的長發離他越來越遠。

幾個小時前,她的發絲還纏繞他的指尖,輕撓他的脊背與胸膛。

葉羽瑯忽然低下頭,輕聲挫敗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於佳時,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我只是......”

“我只是想關心你。”

這是他目前所能說出口的,最大限度的示好了。

但於佳時說:“抱歉。”

“你沒有身份和立場關心我的事情。”

她走向房間門口,按下門把手的那一刻,聽到身後男人用溫和自持的、故作輕松的聲音輕言陳述。

“沒錯,我沒有身份,也沒有立場。”

“畢竟我只是一個和你談了一夜戀愛,就被一句解釋都沒有的踹掉的男朋友。”

葉羽瑯好聽的聲音低沈著:"糾正一下。"

“是前男友。”

於佳時閉了閉眼,動作不停,推門離開。

她找酒店工作人員拿到萬能房卡,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間,翻出手機給出門焦急尋找她的經紀人洛姐報了個平安。

小春在旁邊觀望很久,看著她明顯傷心沈默下來的臉,也沒有多問。

它都看得出來,姐姐分明就是喜歡葉羽瑯的。她對他冷淡,何嘗又不是在傷害自己?

它不懂人類的情感,但總覺得五年前的那次分手還有今天,她一定還有什麽旁人不知道的苦衷。

作者寫作的時候不會詳細思索炮灰的故事,小春能看到的劇情也不過是作品設定裏自動補全的零星。

至於於佳時自己真正全部的經歷,還有她的心路歷程,只有她本人知道。

在上個世界裏,她和小春無話不談,有話直說,是因為從小身邊的人都給予了她最好的陪伴和寵愛,她說什麽都有求必應,想做什麽都有人鼓勵和兜底;

而在這裏,她作為於佳時,別扭、沈默、逃避、矛盾,一出場就是深陷危局,誰能真的幫到她?

她想要追夢,沒有人拍著胸脯說“我就站在你身後”。

嚴格來說,於佳時只能靠她自己。

但無論是哪個人,是什麽性格,對它來說,她都是唯一的小時姐姐。

它一定會盡自己全力幫助她,保護好她,起碼在現在這種時候,陪在她身邊。

小春是一團沒有溫度的光球,但它還是貼近於佳時的身體,輕輕蹭著。

於佳時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她摸了摸它,戴上口罩拿著包出門。

只是剛走進電梯,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麗溫婉的聲音。

“佳時,終於找到你啦!”

【作者有話說】

由於第一次使用某碼字軟件不太熟練,文章的“”從下章開始都是半角,一直到這個世界結束。

(前面的文我修過標點所以是“”;後面的太多了,要碼字所以沒空修,請小天使們見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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