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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溫養 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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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溫養 六千

感受到強烈的眩暈感時, 饒初柳暫時沒敢看周圍飛快掠過的色彩斑駁的線條,倒出一顆清心丹塞進嘴裏,握著鄔崖川手臂的手滑到了手腕處, 表情倏然一變。

一股黑氣正侵蝕鄔崖川的經脈跟骨骼, 饒初柳立刻取出療愈跟驅邪的丹藥餵給他,又想要動用回春訣,但鄔崖川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腕, “回春訣消耗靈力太多, 可能會在傳送陣內造成亂流, 影響傳送。”

“是啊道友, 你可千萬別用術法,否則咱們指不定就被傳到哪裏去了!”閉目盤膝坐在地上的其他八個修士都趕緊睜開了眼, 警惕地看著兩人。

屋內的傳送臺不算大,但開啟傳送後,傳送陣內的空間驟然大了三倍, 還出現了十個桌面大小的平臺, 此刻其他八人各自坐在一個平臺上, 只有饒初柳跟鄔崖川站在一起。

很快,其他七個修士都忍受不了傳送陣外飛速掠過的景物,重新閉上了眼,只有先前招呼落羹城的修士不敢閉眼,咬咬牙也吞了一顆清心丹,“道友, 我可不是在嚇你!”

他似乎生怕饒初柳不知道事情嚴重性, “合歡宗的煦華道尊,你應該聽說過吧?”

這也有許師姑祖的事?

“煦華道尊怎麽了?”饒初柳豎起耳朵,把鄔崖川按坐在平臺上, 眼看著他取出藥吃了起來,眉心的黑氣漸漸被壓住,才稍稍放下心來。她自己也沒試圖往旁邊的平臺上跳,幹脆從背後攬住他。

修士也不賣關子,“傳聞煦華道尊有一次跟道侶們使用傳送陣時,她其中兩位道侶忽然對彼此出手,導致傳送陣故障,他們當時就被傳送到其他洲去了,咱們又沒有能跨越兩洲的傳送陣,他們好幾年才跨海趕回來呢!”

饒初柳怔楞一瞬,想起祖師花婠心被殺時,許師姑祖剛好沒在,不會就是那時候吧?

她有些難過,但擡眼註意到其他人雖不敢睜眼,但都側耳傾聽,顯然對此並無了解,便再次看向說話那個修士。

他相貌相對平庸,嘴上有兩撇小胡子,唯有一雙眼睛很是清亮,看上去是個正人君子。

“在下散修謝意,這是我的兄長謝存。”饒初柳朝他拱了拱手,“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前輩不敢當。”小胡子拱手回禮,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在下散修白空奚。”

饒初柳感覺到正調息煉化藥力的鄔崖川身體微微一僵,旋即了然他必然認識此人。

而他認識的多半不是無名之輩。

饒初柳視線掃過‘白空奚’抱在懷裏的劍,心中有了猜測,此人有極大可能就是跟鄔崖川同為月瑯十英的千面劍魁奚白空。

不過這人雖是個人物,也跟他們沒什麽關系,倒是鄔崖川的身份不能在他面前暴露。

饒初柳這樣想著,便只笑著回了句“原來是白前輩”就不打算再說話,認真盯著傳送陣四面八方的陣法線條,試圖參悟出跟虞錦玥的傳送陣、鄔崖川的瞬移術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奚白空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即使吃了清心丹也覺得有些眼花,便不再跟著看,視線落在了這位疑似聖都少主心上人的女修懷裏,眸中閃過疑惑。

但很快,他搖了搖頭,拿出一塊錦緞小心翼翼擦拭起自己的劍。

饒初柳這才收回打量著此人的餘光,不管他有沒有懷疑鄔崖川的身份,都很有分寸。

她側眸看向鄔崖川發覺他眉心中的青黑比剛才更濃了,又擔憂地將手按在他手腕上,察覺他似乎正聚精會神的壓制邪氣,就拿過他手裏的藥瓶嗅了嗅,判斷出應該是凈化邪氣的藥時又往他嘴裏餵了一顆。

饒初柳一心二用,一邊將手按在鄔崖川手腕上,藥力耗盡就立刻餵一顆新的;一邊仔細觀察陣法線條。

她在腦海中將這些零落的線條勾勒出了完整的圖案,默默跟虞錦玥那個一次性瞬發傳送陣做對比,就發現大型傳送陣的結構很穩固,只要有固定的能源補充,損耗很小。

而一次性瞬發傳送陣結構幹凈利落,爆發性極強,但這爆發性迅速抽幹了傳送陣的所有能量,是以犧牲傳送陣的使用壽命為代價。

至於瞬移,饒初柳不知道教會鄔崖川的虞錦玥自己會不會,但這跟兩種傳送陣的區別都很大,是單純以靈力構基,若拆解一下,似乎也有重合的地方。

饒初柳努力將三者對應起來,總覺得還差點意思,到底差在哪裏還感覺不出來。

但顯然,比起學習術法,她更擅長用陣法的方式拆解。

那之後就多制作幾塊傳送陣的陣盤。

給自己定了新任務,饒初柳沒來由又想起沈自捷留下的傳承,虞錦玥的傳承裏都有許多關於傳送陣的設想,那沈自捷的傳承裏想必也有純粹用靈力構建陣法的內容。

瞬移不光要對空間法則有所了解,也要消耗大量靈力,即便她學會也暫時用不出來。

但是沈自捷的靈力構陣本就能最大程度節省靈力,若是跟虞錦玥的一次性傳送陣結合起來,是不是也跟瞬移區別不大呢?

饒初柳正想著,原本亮著的線條忽然游動纏繞起來,鄔崖川略顯虛弱地咳嗦了一聲,提醒道:“要到了。”

他話音剛落,身下的臺子猛然震動,下一瞬,外面色彩斑斕的扭曲線條變成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護盾降下來後,一路沈默的七人率先離開了安放傳送陣的亭子,鉆入了人群。

鄔崖川此刻印堂簡直黑到像是一塊胎記,顯然只是靠藥力最多只能稍稍壓制,卻不能化解,饒初柳剛扶他起來,他就一個趔趄倒在了她身上。

饒初柳再次感慨著幸虧自己泡了藥浴,不然被他猝不及防一砸怕死真扶不穩。

“三哥,你有法子解開嗎?”她一手扶住鄔崖川的手臂,另一手穿過背後握住了他的腰,正想扶著他走出亭子,鄔崖川另一邊忽然走過一個人,伸手就要去扶他另一側手臂。

此刻站都站不穩的某人在對方的手就要挨上來時,以極小的弧度避開了。

奚白空眼睛都微微瞪大了,就聽他猜測中的熟人咳嗦一聲,虛弱地跟旁邊那位自稱姓謝的姑娘說話,“找一處僻靜的地方,我需要把將邪術逼出體內。”

奚白空打量了下鄔崖川的面色,忽然嘴角抽搐,探身看向饒初柳,就見她直接往鄔崖川嘴裏塞了一顆藥,冷靜地應了聲“好”,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朝他點點頭,就大步走了出去。

鄔崖川:“……”

鄔崖川整個人僵住了,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他雙眼緊閉,以極微小的弧度將頭轉到了饒初柳身側。但臉頰接觸到綿軟時,他身體頓時更僵硬了,臉頰迅速浮起一團紅暈,而後又幾不可見地稍稍拉開了些距離。

全程圍觀了這一幕的奚白空震撼地張大了嘴,直到下一波要使用傳送陣的修士上前來攆人,他才趕忙往自己身上貼了張隱身符,悄悄跟了上去。

這鬼熱鬧他今天必須得看一看!

在眾人驚奇的註視中,饒初柳面不改色地抱著鄔崖川走出了人群,就朝最近的客棧走,只是還沒走到客棧門口,裏面就走出了身著黑色勁裝的眼熟少年。

背著紅鈴長刀的少年急匆匆往外走,路過饒初柳時隨意瞥了一眼,就是這一眼,他又迅速地倒退回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懷裏正雙眼緊閉只能看到一側耳朵的青年,“七、七哥?”

鄔崖川這次的身體僵硬地饒初柳都能清晰感覺到了,惦記著他體內的邪術還沒逼出來,饒初柳繞過荊南就想往裏走,“前輩認錯了,這是我三哥,不是你七哥。”

“認錯了?”荊南眼中閃過不確定,但按著直覺還是跟了過去,“道友,你是想給七、你三哥找安全的地方治傷?我的院子還沒退呢,不如我現在就領你過去,省得你另外開房了。”

鄔崖川艱難擡手捂住唇,咳嗦了一聲。

饒初柳其實覺得這樣更快,況且荊南對於鄔崖川來說是絕對可信的,畢竟又是表弟又是師弟,但聽到他的咳嗦,她還是出言拒絕了荊南的好意,走到了櫃臺前讓掌櫃開房。

但也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太忙,客棧裏的房間跟院子都住滿了,荊南趁機道:“就去我那個院子吧,裏面有三間房呢!”

饒初柳對邪術涉獵不多,說出名字或許能知道一二,但只是感應就很難立刻分辨出來。

她怕拖得久了對鄔崖川身體損害越大,便也顧不得他情不情願,就跟著荊南進了偏房。

將鄔崖川放在床上,饒初柳給他布下聚靈陣跟驅魔陣,看著他勉強支撐著坐起來,雙手結印,指尖的靈光沒入眉心處,印堂內的青黑就以極緩慢的速度褪下。

荊南越看就越覺得熟悉,湊到饒初柳面前指了指外面。

饒初柳也擔心兩人在這邊會打擾到鄔崖川,就微微頷首,跟著荊南走了出去。

房門關閉的一霎,長著兩撇小胡子的青年驟然出現在屋內,布下隔音術,戲謔地盯著閉目盤膝坐在床上的清秀青年,“別裝了,區區一個腐骨術,一顆凈脈丹下去就足夠解決了。”

話音剛落,床上青年眉宇間的黑氣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很快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鄔崖川睜開眼,從容起身走下了床,“白空,見面就拆臺是否有些不太厚道了?”

“我沒當著你那位妹妹的面給你拆臺,就已經算是很厚道了。”奚白空嘖了一聲,用一種新奇的眼光打量著他,揶揄道:“若是叫我那些崇拜你的師姐師妹們瞧見你如今的樣子,只怕都要崩潰大哭一場。”

鄔崖川輕笑,“若是讓諸位劍魂宗的師姐妹們聽到你這樣說,只怕哭的人是你。”

奚白空噎了一下,悻悻擺手,“罷了,不提這個。”

他正色道:“半年後四境山就要打開了,這次星衍宗領隊的人應該還是你吧?”

鄔崖川道:“此事掌門尚未言明。”

“除了你還能有誰?”奚白空不想聽他這些客套的話,“你應該也已經聽說過,這次四境山的融靈木蓮正好到了成熟的時候,咱們不如合作一次,五五分成。”

鄔崖川瞥了門口一眼,“四六,你四我六。”

“我要融靈木蓮是為了請人煉制紫火昊元丹的,我弟弟靈根資質不好,你就別在這方面跟我爭了。”奚白空微微蹙眉,“大不了我再隨你去搶別的,這個四六分成我同意。”

“三七分成,你三我七。”在奚白空震驚的眼神下,鄔崖川笑得溫和,但語氣卻不容置疑,“你們劍魂宗皆是劍修,少不得要請外人煉丹,倒不如全交給我,我分三成給你。”

“你可真夠黑的。”奚白空也知道多半是因為打攪了這家夥的苦肉計,他才要價這麽狠,不由回想了下掛在各個城墻上那張臉,八卦道:“給外面那位準備的?”

鄔崖川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奚白空又進一步八卦道:“你還真想跟邪都那個火焰鳥搶女人?”

鄔崖川眸色微冷,“二八分成,或者我與其他人一起。”

奚白空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同為月瑯十英,他跟其他人也是熟悉的,韓頌暖就別說了,一個暴脾氣,原本的清濤仙子硬是被她打成了怒濤仙子;其他人要麽只跟同門合作,要麽就一個比一個能坑會騙。

比起來,鄔崖川真算是實誠人,至少他許諾的就一定會兌現。

兩人又寒暄了兩句,奚白空就往自己身上拍了隱身符,用了穿墻術離開了。

鄔崖川則走到了門前,許是擔心有人打擾他療傷,這會兒饒初柳跟荊南都站在院子裏。

“謝道友。”荊南看著眼前氣度跟他七哥足有五分相似、甚至笑容都如出一轍的女修,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我想問問你,你跟令兄是怎麽認識的?”

“……”饒初柳反問道:“你跟你七哥是怎麽認識的?”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荊南立刻解釋:“我覺得你三哥就是我七哥,你不會是從哪裏撿到了失憶的他了吧?”

饒初柳古怪地看著他,“你不會話本子看多了吧?”

“你怎麽知道?”荊南脫口而出,而後眼中忽然閃過心虛,朝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確定裏面這位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而不是假的哥哥?”

“如果這麽好奇,怎麽不直接來問我?”門口忽然被打開,鄔崖川從裏面走了出來,“你這會兒跑出來,是都抄完了?”

“七哥!真的是你!”荊南驚喜地叫了一聲,緊接著表情就有點心虛,“還差一點……”

他試圖岔開這個話題,便趕緊道:“你許久未歸,我擔心你失憶被什麽女子撿走,破了無情道的道行,所以就打算出海尋你來著,沒想到在這裏見——”

想起剛才見到鄔崖川的場景,荊南看看鄔崖川,又看看旁邊的饒初柳,忽然幹笑了一聲,“不是失憶,但也算被救了吧?”

饒初柳沒試圖在兄弟相見的時候插話,打量著鄔崖川像是沒有什麽問題,便放下心來。

聽著荊南的話,鄔崖川眸光微暖,但視線落在一臉事不關己表情的饒初柳身上時,那點暖意便迅速消退,“既然如此喜歡看話本,那除了原本要抄的那些,再抄一千遍話本好了。”

荊南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他剛要求饒,就見鄔崖川淡淡瞥他一眼,“現在就去。”

荊南怔了下,忽然自以為隱晦地驚奇打量了饒初柳一眼,又側眸挑眉看向鄔崖川。

鄔崖川對上他詢問的視線,含笑點頭。

荊南臉上頓時浮現驚喜地笑意,也不用鄔崖川再催促,就高高興興回屋裏去了。

饒初柳將兩人的表情動作都看在眼裏,疑惑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在瀧水鎮時她就發現荊南雖然對其他的方面很粗心,但對鄔崖川的心思倒是摸得還算透徹,雖然也對鄔崖川有很強的濾鏡,但至少不會像孟臻朱越那些人盲目。

鄔崖川笑道:“荊南問我你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我點了頭,他便不懷疑了。”

饒初柳將信將疑,但也沒那麽在乎這個,她伸手就把鄔崖川拽進了屋裏,將他按在椅子上把脈。她不太擅長醫術,只能勉強判斷出鄔崖川像是好了,但身體還是很虛弱,“你剛才到底中了什麽邪術?”

鄔崖川面不改色道:“跗骨毒煙。”

饒初柳手一抖。

跗骨毒煙在身體裏待久了,可是要融骨煉筋的,她連忙探入靈力,就聽到鄔崖川悶哼一聲,從脖子到臉都泛上了一層粉意,眼尾更是暈紅一片,不像是中了邪毒,倒像是中了媚術。

饒初柳楞了一下。

據師姐形容,纏意覆的靈力有催、情之效,但她還沒奠基呢。

“我剛驅散了毒煙,你的靈力探進來,有些……”鄔崖川擡眸看了她一眼,眸中的水光氤氳,看著跟先前動了情的樣子沒有什麽區別,甚至他聲音都有些幹啞,“……癢。”

饒初柳表情頓時變得更凝重了,“連經脈都不放過?這毒煙比傳聞中還要厲害!”

她想了想,旁邊的荊南是指望不上的,便想起身,“我去尋一位醫修過來看看!”

饒初柳有些遺憾在這兒的不是宋清瑜,但想想宋清瑜可不會這麽快認出鄔崖川,況且若沒有荊南,他們只能另外找客棧,便釋然了。

鄔崖川握住了她的手,“不必找了,我剛才自己就檢查過,毒煙都被消解掉了,只是畢竟在傳送陣內待的時間太長,身體難免有些隱患,休息幾天就不礙事了。”

饒初柳覺得,鄔崖川也不至於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便建議道:“你身上現在有沒有護脈丹?有的話就吃一顆,也好受些。”

鄔崖川簡直都要被這個不解風情的姑娘氣笑了,他搖了搖頭,視線在饒初柳唇上掃過,又不自然的挪開視線,臉上的粉色更深了。

他抿了抿唇,“稍微休養幾天就好。”

饒初柳被鄔崖川那視線看得心中一動,一邊暗罵著自己不做人,鄔崖川重傷未愈,她居然還起了歹心;另一邊又想起鄔崖川之前就提起過,想送她去過獨鑒臺,他便要回星衍宗。

饒初柳是打死也不去星衍宗的,那麽對她來說,剩下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很珍貴,若是能在此之前就得到元陽,她正好全身而退。

瞥了眼荊南房間所在的墻壁,饒初柳輕咳一聲,迅速又布下了幾套陣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有護脈丹的話,不如我給你溫養經脈啊?溫養過一遍,怎麽也能好一些。”

鄔崖川滿臉疑惑:“你會溫養經脈之法?”

饒初柳對上他那雙水光瀲灩但不含欲念的眼眸,含糊道:“你就說願不願意試試?”

鄔崖川思考片刻,遲疑著點了點頭。

下一瞬,兩人就出現在空間小屋的榻上。

對著鄔崖川疑惑但信任的目光,饒初柳難得有些良心不安,但很快,她取出一條黑色鮫紗——這是她在極海秘境戴過那條——綁在鄔崖川的眼睛上,見還能夠看到他的眼睛,便又額外多綁了幾條。

鄔崖川試圖拿下,就被她按住了手。

或許是出於對她的信任,他沒再掙紮,只是在饒初柳微涼的指尖穿過袖口貼在手臂的皮膚上時,他身體一顫,反手握住了饒初柳露在外邊的手腕,“你要做什麽?”

他火熱的掌心也燙得饒初柳有些不自在,她想把鄔崖川的手拿開,但對方硬是緊緊的握著,似乎生怕她再做非禮之事。

“當然是溫養經脈啊。”饒初柳這只手被抓住,另外一只手在空中頓了頓,還是落在他腰封上想要解開,鄔崖川攥著她的手緊了緊,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她的手,“你是後背受的傷,那我不就應該從後背開始溫養嗎?”

鄔崖川沈聲道:“你這是溫養,還是……”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是不是呢?”饒初柳忽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像是一只小蛇滑到了他耳畔,聲音輕柔而魅惑,“崖川,我現在是真的很擔心你啊,給我看看好不好?”

鄔崖川沒有說話,但手上的力度松了。

饒初柳得逞一笑,掙開鄔崖川的手,解開了他的腰封,眼中瞬間閃過驚艷。

好漂亮的肌肉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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