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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保護 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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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保護 六千

饒初柳渾然不知已經被救, 正握著守心賣力在白到不透明的墻面上戳戳戳,每次紅龍朝周邊吞噬,她就得重新揮出一槍, 直直刺在已經出現了一個小坑的墻壁上, 試圖以點破面,悄悄破開這個妖力墻。

進入空間小屋是不行的,如今她的一舉一動大概都在白錦感知內, 剛才取出柳葉戒擋住致命一擊都已經暴露了許多本不該暴露的事, 但生死之間也顧不得隱藏什麽。

就算白錦暫時沒想殺她, 但穩妥起見, 底牌還是藏得越深越好,好在幾乎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她藏在了小屋裏, 就算白錦現在可能快窮瘋了,也不會以為她一個‘小小築基’身上能有多少靈石。

饒初柳正想著該怎麽從白錦手下逃脫,就感覺整個妖力盒子猛地震顫了一下, 她正戳著的那面墻震感更是大到直接讓握槍的手臂一陣發麻, 好在她下盤練的很穩, 才沒被劇烈的晃動沖撞倒地。

“白族長。”饒初柳瞥了墻上的小洞一眼,眼中閃過可惜,擡手挽了個槍花,守心槍尖重重戳在腳下,紅龍便一點點拉長,偷偷摸摸滑到槍尖處, 吞噬著下方的妖氣。

她不動聲色往旁邊挪動, 裙擺擋住了紅龍的動作,“我們談談如何?”

隔壁用神識偷窺的汪寒令看向鄔崖川。

偷窺小輩這事確實過分,但剛才崖川這孩子一反常態, 在鮫人面前甚至連鎮定都做不到,汪寒令實在擔心宗門下一代的掌門會性格突變——風行建就是個例子。

鄔崖川布下那些防窺術也擋不住汪寒令,畢竟這術法就是當初他改良的。

這一看,汪寒令就覺得沒白看。

這小子回來後把妖力盒子擺在桌上,視線就沒從裏面那個小女娃身上離開過,眼神變化還挺大。剛開始時滿是擔憂跟心疼,漸漸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有點像是凝了寒霜,透著陰沈沈的慍怒。

等他身體稍稍退後再居高臨下看向小女娃時,竟然露出了點琢磨不透的笑意,清雋的眉眼染上了近乎執拗的滿足。

汪寒令心就一突。

他緊皺眉頭,準備若是鄔崖川做出什麽傷害小女娃的事就立刻過去阻止,就見他屈起手指,重重往妖力墻上一彈。

汪寒令:“……”

明明是幼稚的使壞,但看到饒初柳一瞬間警惕起來的樣子,鄔崖川心裏又覺得很難過,心疼跟怒意交織,再夾雜了些若有若無的醋意,讓他不願立刻告訴她真相。

饒初柳等待了很久,才聽到‘白錦’冷冰冰道:“你想談什麽。”

這態度不對啊!

饒初柳有些疑惑,被黑色屏障擋下時,她清楚看到了白錦錯愕之後,看她的眼神中殺意盡退,取而代之得是冰冷的算計跟貪婪,這條精明的雌龍恐怕已經猜出了她的真實身份。

繼陸朗玄之後,白錦把她當成了新的籌碼。

“我不明白,您之前為什麽要殺我?因為我偷了書?”饒初柳仰頭看著頭頂,滿眼委屈,“如果因為這個,我可以還的!”

白錦不蠢,有求於鮫王夢還在鮫王宮放肆的唯一可能是,她認定鮫王夢不會答應她。

再聯想之前她跟鮫王夢的對話,分明是試探,試探鮫王夢對此事知道多少——要知道,若白錦不付出巨大的利益,鮫王夢恐怕更傾向青崎,畢竟海心城不倒,鮫人族便能有穩定的收入來源。

但白錦許諾的那些條件已經足夠彌補海心城倒塌後鮫人族的損失,還猶有勝之。

顯然,白錦給鮫王夢開了一張空頭支票,恐怕她如今的身家只夠拿出定金,而青崎能給出的利益自然要比她更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白錦並不知道她在這裏面攪了多少局。

‘白錦’嗤笑了一聲,顯得有些不以為意:“你以為本座就是為了你們人類那點破書?”

饒初柳裝傻裝到底:“那是為什麽?”

‘白錦’卻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你手上怎麽會有擎天宗的器修煉制的靈器?”

說,還是不說?

饒初柳幹咳一聲,面頰浮出紅暈,嬌羞地低下了頭,“情人相贈。”

‘白錦’沈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裏就帶了點譏諷:“是麽?哪位是你的情人啊?”

“沒合籍之前,他怕我被他的仇人所害,便不讓我說出他的姓名。”饒初柳眉眼脈脈含情,聲音中都夾雜了些許甜蜜,“您雖然跟他無仇無怨,我也不好直說,不如您拿著他送我的戒指去給陸掌座瞧瞧?畢竟他們也算同僚。”

若換做之前,饒初柳是萬萬不敢讓陸名舉認出自己的。但如今陸朗玄心慕於她,即便他能管住自家兒子不再糾纏,也不敢賭她被送到司宮譽身邊後,一定不會將此事告訴司宮譽。

當然,他或許不願意認,想借白錦之手殺掉她以絕後患,但白錦手裏籌碼已經不多,絕不可能真聽信陸名舉的話殺她。

饒初柳先前就把柳葉戒裏的東西挪進了其他儲物戒裏,這會兒白錦拿走,正好平賬。

她留戀地摩挲了柳葉戒一下,才滿臉不舍得將手臂擡高,“您拿走吧!”

饒初柳攤開手等待片刻,戒指卻仍舊好端端的待在她手心裏,‘白錦’似乎已經意識到她的價值,聲音頓時緩和了不少,“其他男人給你的東西,你也要給陸名舉看,就不怕鮫人族那位小王子知道了傷心?”

這是見陸朗玄護在她身前,起了疑心?

“他不會的。”饒初柳毫不猶疑拉陸朗玄下水,現在她價值越高,白錦就越不舍得輕易殺了她,被陸名舉借刀殺人的可能性就越低,“朗玄他對我很是情深義重,寧可做妾也要待在我身邊,不信您就問問他。”

“朗玄?”‘白錦’忽然輕笑一聲,緩慢又玩味地念著這兩個字,輕飄飄感嘆道:“叫的還真是親密啊。”

聽著有點陰陽怪氣,饒初柳只當這家夥對她腳踩兩條船這件事很不屑,只是嬌羞一笑。

“那你手上那桿紅龍銀槍呢?”‘白錦’冷不丁問道。

饒初柳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擋住守心,但身形稍稍一晃,還是忍住了,“什麽?”

‘白錦’漫不經心道:“那桿槍難道不是你另一個情郎送的?”

“那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饒初柳無奈一笑,想起白錦先前那句“紅龍魂靈,你跟星衍宗什麽關系”,就意識到有的事情瞞不住,“這柄槍是我兄長花費重金托星衍宗的器修為我煉制的。”

希望白錦不了解星衍宗器修的審美。

若白錦知道她跟鄔崖川也關系不錯,必會借她威脅鄔崖川。

鄔崖川救她便可能使得星衍宗利益受損,不救她……以兩人的情誼他即便下了這個決定心中也不會毫無負擔。

不管鄔崖川救不救都左右為難,倒不如將他撇清出去。

反正她自己也會想辦法自救。

‘白危’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我見過鄔崖川的存正,跟你的紅龍銀槍分明是一對,你們怎麽可能沒有關系?”

“我沒有見過存正是什麽樣子。”饒初柳面露意外,但旋即笑道:“但鄔魁首是星衍宗本代大師兄,想來我的槍跟存正是出自同一位煉器師之手吧?”

她沒有急著辯解,太緊張只會顯得欲蓋彌彰,“就是沒想到我跟鄔魁首還有這樣的緣分,要是早知道……”

饒初柳掩唇輕笑,削蔥根般的手指輕拂過臉頰,清秀的臉看上去竟有些嫵媚。

“早知道怎麽?”‘白錦’追問。

饒初柳低低一笑,眼中滿是貪婪,“早知道我便帶著槍去跟鄔魁首偶遇,說不定他也能成為我的裙下之臣呢!”

她以為白錦會像當初的沈自捷那樣嘲笑她異想天開,或者失望於不能利用鄔崖川。卻沒想到‘白錦’沈默了很久,竟讚同了她的話,“只要你想,他就一定會是。”

饒初柳懵了。

不是,連她自己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拿下鄔崖川,白錦居然這麽認可她的魅力嗎?

她決定跟白錦商業互誇,“若我都可以,以白族長的魅力,想來更是手到擒來。”

這句話不知怎麽觸碰了白錦的禁忌,她竟是冷笑了一聲,墻壁又重重震顫了一下,饒初柳差點摔倒在地。她撐著守心站穩,再想試探白錦的態度,白錦卻任由她“前輩、白族長”的叫,不肯再理她了。

饒初柳無法,她的神識沒有辦法穿透妖力,不知道對方這會兒有沒有在旁邊,連傳訊都不敢,只得再度給紅龍餵起妖力來。

鄔崖川直勾勾盯著她,守心的紅光隱隱隔著白色的妖力墻映在他黑沈沈的眸子裏,周身的氣壓森冷而沈重。

汪寒令看不下去了,“崖川,過來一下。”

鄔崖川眸光微閃,面上的陰暗情緒潮水般褪去,又恢覆成了慣常的溫雅模樣,“是。”

汪寒令坐在桌前等著鄔崖川,見他進來時懷裏還抱著那個盒子,嘴角不由一抽。

風行建當年都夠瘋了,在歸望山山門前打坐一年堵人。沒想到小一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孩子不必求助他,自己就能破開這盒子,但他偏不,硬是走到哪裏就把盒子抱到哪裏。

瞧他的樣子,似乎對此還很滿意。

汪寒令暗暗搖頭,在這個節骨眼上,崖川的心魔劫大概就應在情劫上了。

按理說劫數旁人不可幹涉,可這孩子既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汪寒令就不能看著他鉆了牛角尖,步入虞師妹後塵。

“崖川,你的小道侶如此在意你,想要保護你,你應該高興才對啊。”汪寒令擡手示意他在旁邊坐下,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躲閃,偷窺小輩私事還找人談話什麽的,實在是為老不尊。

他硬著頭皮道:“可你為何不太開心?”

高興?

鄔崖川將盒子放在桌上,坐在汪寒令對面,低垂的眼眸飛快閃過寒芒。

阿初相信司宮譽願意給她利用,也相信陸朗玄願意為她描補,卻不相信他會救她……

呵!

鄔崖川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歉意道:“勞師叔費心,弟子只是覺得不能讓她安心依靠,心中有愧。”

“是這樣嗎?”汪寒令對情愛之事不甚了解,唯一的情感經歷還是暗戀師姐,因而實在不是很懂小年輕陷入情愛時的心態。只是想起剛才鄔崖川的眼神,他總覺得不對勁,“你想著保護她,她也惦記著保全你,這不是很好嘛?”

“……是挺好的。”鄔崖川笑容有些淡。

以前他多欣賞饒初柳不依靠任何人就能突出重圍的智慧跟勇氣,現在就最不喜歡這種將他時刻排除在外的獨立。

他很欣慰阿初在何時何地都能擁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但他心知肚明,這種所謂不想連累他、想要保護他的想法從本質上就是把兩人的感情分的太清,甚至從沒考慮過跟他之間有未來。

畢竟道侶之間從來同舟共濟、生死相依,哪會連借勢都怕連累彼此!

若阿初是那種不喜麻煩別人的謹慎性子,鄔崖川也不會那麽不甘,可她接受合歡宗弟子的保護從來都是大大方方,甚至也從不拒絕合歡宗弟子相好的幫助。

鄔崖川擡手按在妖力盒頂端,背對著汪寒令時,眼神有一瞬間的晦澀陰鷙。

為什麽……只單獨把他排除在外!

汪寒令仔細觀察著鄔崖川的表情,無奈發現他又恢覆了以往的泰然自若,不管是表情還是眼神都沈著冷靜,根本看不出任何單獨在屋裏時那種執拗陰沈的模樣。

試探了半天,鄔崖川的反應都自然到近乎滴水不漏,倒是讓汪寒令都有些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想太多了,沒辦法,他也只得囑咐了幾句讓他不要鉆牛角尖的話,就擺擺手讓鄔崖川出去了。

鄔崖川恭聲應是,捧著盒子退出房間時,恰巧看到拐角有一個女子急急奔來。

他眼眸微冷,把盒子往左手無名指上一按,就收了起來。

“鄔魁首!”顏芷跑到鄔崖川身前,一邊行禮一邊朝他房間裏探頭,顯然是在找人。

鄔崖川稍稍退後回了一禮,指尖微動,合上門才蹙眉看向顏芷,“顏真人,你——”

“鄔魁首,我師……我謝妹妹沒在你這裏?”顏芷急切問道。

她本來是在客院裏待著,聽路過的鮫人說白錦發瘋想要殺了小王子喜歡的姑娘,她一聽就急了,沖出去拉住那鮫人就問。

那鮫人也只是聽說,並未親眼見著,顏芷頓時就急傻了,就怕自家小師妹真被殺,問明白出事的地方在哪裏後,想也不想就跑去了,一邊跑就一邊抓鮫人詢問。

說來也丟人,她堂堂憶心樓的樓主,問個話都語無倫次,最後還是面色同樣很不好看的師姑問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聽目睹的鮫人說師妹生死不知的被鄔崖川帶走後,顏芷慌忙地就跑來了,就怕自家小師妹沒死在白錦手上,倒是因為戀慕之心暴露,被鄔崖川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打到傷上加傷。

鄔崖川面露疑惑,“真人說的……謝妹妹是何人?”

屋內捧著師姐畫像看的汪寒令嘴角抽搐,所以,剛才他也是被這小子唬了是吧!

顏芷卻不疑有他,畢竟饒初柳從沒跟她說過跟鄔崖川的詳細進展,更沒說過鄔崖川是認識‘謝意’這個馬甲的,“就是白錦剛剛打傷的那個女子,她是青城主派來鮫王宮的使者,鮫人們說是你把她帶走了。”

“白錦將青城主的使者打傷了?”鄔崖川重覆了這句話,眼神頓時變得凝重。看著對面顏芷期待又擔憂的表情,他緩緩搖頭,“可是在下進入鮫王宮後,並未出過客院,更別說帶走你口中的那位謝道友。”

顏芷傻了。

她呆滯地盯著對面的鄔崖川,頭腦有些混亂,無措道:“那我師妹去哪裏了?”

好好一個小師妹,出來一趟,就丟了?

“這恐怕就要問鮫人族了。”鄔崖川臉色微凝,淡淡道:“在下也很想知道,鮫人族為何要將謝道友失蹤之事栽贓給在下。”

是啊,為什麽呢?

顏芷艱難地思考起來,鄔崖川的人品她是知道的,她並不懷疑對方會騙她,甚至根本想不出來對方騙她的理由——總不能是一眼看中了易容的小師妹,所以想把她藏起來吧!

想想都覺得離譜。

這麽一想,鮫人族說鄔崖川帶走小師妹就很奇怪,他們倆又不認識,他帶人走幹嘛!

可鮫人族也沒有必要騙她——等等!

顏芷憤怒地攥緊了拳頭,對陸朗玄的印象一落千丈,原本她還很看好這家夥跟小師妹在一起,現在看來還是替身哥更好,雖然隱瞞身份,但至少不會想著囚禁小師妹!

她立刻要往外沖,“打擾了鄔魁首,我要去找他們算賬!把我師妹要回來!”

“等等!”鄔崖川叫住了她。

顏芷疑惑停下,就看鄔崖川似是沈吟了片刻,語氣微冷:“既然鮫人栽贓到在下身上,那在下也不能置身事外,不如在下去一趟。”

顏芷一想也是,要是她被栽贓,也少不了找人討回公道。況且鮫人族未必會給合歡宗面子,卻一定會給星衍宗面子,“我跟你一起!”

鄔崖川拒絕了她,“還是在下先去問明白情況,顏真人不妨回自己院中等待消息,若有謝道友的消息,在下一定前往告知。”

顏芷還有些不放心,總覺得鄔崖川畢竟是外人,不會把找饒初柳這事放在心上。但看鄔崖川那副時刻跟她保持著距離,十足避嫌的模樣,頓時明白了他在顧慮什麽。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她拱手,“那就多謝鄔魁首了,請一定要幫我打探清楚!”

鄔崖川禮貌頷首。

他心知顏芷雖不怎麽聰明,打探消息確實厲害,便先是去了鮫王殿跟鮫王璇隱晦施壓,後又被冷著臉的王姬鮫愫帶去關押白錦的雷網電牢,站在牢房外眸光冷冽地瞥了被結界屏蔽感知、看不見外面的白錦一會兒,才捧著妖力盒進了顏芷等人居住的小院,“幸不辱命。”

顏芷霎時就狂奔過來,雙手顫抖地接過盒子,眼淚就掉下來了,“小師妹……”

跟在她身後急急走出來的兩位師姑先是透過妖力墻看了饒初柳一眼,確定她沒什麽事,便放下心來,感激地對鄔崖川道謝。

眼看著這兩位饒初柳的長輩甚至想拱手,鄔崖川側過身,沒受這一禮,“前輩還是先看看饒——謝道友吧,雖白錦的妖力只是禁錮她,但若長時間如此,只怕她難免不好受。”

兩位師姑沒錯過他脫口而出的“饒”,對視一眼,眸中都閃過深意。

其中一位師姑接過顏芷手上的妖力盒,避開饒初柳所在的位置,拿出匕首劈在了盒子上。

“哢嚓——”

饒初柳聽著這個聲音,下意識擡頭,就見白色的墻頃刻間崩碎成無數白色光點,逸散在了海裏。緊接著便是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周圍的景物在她眼中急速變小——直到看到鄔崖川那張熟悉的臉,她才恍然之前是自己被變小了。

但變小時沒什麽感覺,變大時身體就有很強烈的酸脹感,她試圖往前走動一步,瞬間覺得像是踩在棉花上,頭重腳輕,險些就一個趔趄就跌倒在地。

“小心!”還不等饒初柳拿出守心當拐杖,身旁就齊齊響起一男一女兩個聲音。

鄔崖川比顏芷更快一步抓住了饒初柳的胳膊,而一向最快發現八卦的顏芷此刻滿腦子都是虛弱的師妹,立刻從身側抱住了饒初柳,根本沒發現自己無意間撞開了鄔崖川握住饒初柳胳膊的手。

鄔崖川收回了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盡管鄔崖川很快就調整好了,但兩個站在三人後排時刻關註著他的師姑將他那一瞬間的急切跟被撞開後的些許窘迫跟躲閃看得一清二楚,頓時眼睛一亮。

兩人再次對視,一人視線在鄔崖川跟饒初柳之間來回掃過,挑了挑眉;另一人則幾不可見地頷首,上前兩步走到了饒初柳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腕。

饒初柳手腕被捏住,側頭剛想朝師姑露出笑容,就見師姑朝她不動聲色地眨眨眼,面色凝重道:“身體被妖氣浸染了,若不及時祛除,只怕要留下暗傷啊。”

饒初柳:“……”

但是,師姑,你根本沒探入靈力。

她還沒搞明白師姑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因著那個眨眼,配合地軟軟靠在顏芷懷裏。

顏芷倒是急了,“那怎麽辦?”

兩位師姑心中頓時感慨這孩子不學無術有時候還真是時候,把脈的師姑道:“恐怕需要清正平和的靈氣驅散。”

另一位師姑跟她一唱一和,為難道:“可咱們的功法多少都有些邪氣,若是給她治療,恐怕會傷上加傷啊!”

把脈的師姑道:“而且這裏還都是妖族,根本就找不出合適的人選。”

饒初柳明白了兩人的意思,頓時心中一緊,側眸看向鄔崖川,隱晦搖頭。

不能暴露他們認識!

鄔崖川眸色微暗,輕輕點了下頭。

他正要說話,顏芷便立刻表示:“我這就帶小師妹回海心城,總能找到功法清正平和的修士!”

兩位師姑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把脈那個嘆了口氣,“就怕時間拖久了,你小師妹是要遭罪的!”

眼見著顏芷還想說話,鄔崖川瞥了眼正縮在師姐懷裏表情拘謹到仿佛看到他就不太好意思說話的饒初柳,拱手道:“在下的功法也算是應了清正平和四字,為謝道友驅散邪氣的事,就交給在下吧。”

兩位師姑交換了個滿意的眼神。

顏芷後知後覺地瞪大了眼。

饒初柳不敢置信地擡眸看向鄔崖川。

不是,到底是他理解有問題,還是她眼神傳遞不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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