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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意料之外的執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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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意料之外的執棋者

綿豐縣位於海拔幾百米的高山上, 只有一條路可以直通目的地,路上到處都是隨處可見的小石子,路的兩旁還有沒來得及處理的巨型石頭, 在經過暴雨的沖刷跟泥土的洗禮後, 小石子嵌入土地裏, 從而導致一整條路都變得坑坑窪窪, 崎嶇無比。

秦澈開車經過, 四個人仿佛坐了一趟過山車,搖搖晃晃, 又跌跌宕宕, 還上下起起伏伏, 系著安全帶卻跟沒系的一樣, 要不是關著車窗, 四個人怕是要連人帶屁股一起被晃出車外。

再往前開一段微陡的坡,四人就到達綿豐縣警察局。

因為沒有提前打過招呼,綿豐縣民警所有人並不知道市局刑偵隊有人過來,看到秦澈四人下車的時候, 綿豐縣民警大隊的郭隊長來不及把飯菜咽下去, 就趕緊抽一張紙邊擦嘴邊走出去迎接。

“秦隊長,你怎麽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讓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謝了,不過不用了, 我們還要抓緊時間找人,就不麻煩了。”秦澈主動伸手過去, “你就是老陳說的郭隊長吧,你好。”

郭隊長兩只手握上去,“秦隊長你太客氣了, 能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你們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先一塊吃飯?”

秦澈再次拒絕,他們的時間很緊迫,雙手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要是再耽誤下去,說不定還會繼續有人員死亡,“吃飯就不用了,我們想跟郭隊長你再具體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

郭隊長把四人請進去,但看到站在最後面的黎川,還是一直戴著帽子跟口罩,難免會感到疑惑,便走過去問秦澈:“秦隊長,那位同志是感冒了嗎,怎麽裹得這麽嚴實?”

秦澈本要敷衍說一下情況,還沒等他開口,黎川就自己解釋,“病毒性感冒,擔心會傳染給秦隊他們,所以會裹得嚴實一點。”

郭隊長也沒太在意,轉身讓人給秦澈四人搬個凳子。

由於是在山區上,警局配備的東西十分有限,偌大的警局只有幾把像樣的椅子,其餘的都是普通的小凳子。

“秦隊長,你們就將就一下,我這邊條件有限,辦公的椅子他們正在用,也不好意思讓他們停下手裏的活。”

“沒事,我們也就坐一會。”

徐蔚已經拿出筆錄的本子,梁天則拿出錄音筆,等兩人都準備好了,秦澈跟黎川才正式步入正題。

為了節省時間,秦澈跟黎川沒有過多廢話,讓郭隊長坐下來後,就直奔主題。秦澈問:“老陳電話裏跟我說,當年綿豐縣有個老板投資了一所學校,叫附屬小學,因為當年發生了那件事情後,這所附屬小學解散師生後就被拆遷了,那郭隊長你這裏還有當年這所學校的照片嗎?這涉及到我們這次的案件,方不方便讓我看看?”

要調取檔案這種事情,按照程序的話是需要案件負責人的手續文件才可以,但由於案件比較特殊,郭隊長也能夠理解秦澈火急火燎過來找他,抓兇手就等於在跟時間賽跑,耽誤不了一點點,隨即起身叫上轄區內的幾位民警,一起去檔案庫找當年的檔案。

趁著這個時間,黎川四個人打算把案件先捋一遍,結合目前找到的證據,進行一次推演,避免到時候再出現什麽差錯,那就來不及了。

“我先說吧。”秦澈接過徐蔚的紙筆,在上面簡單的標註了一下,然後道,“首先是我們在9月8號的時候接到養豬廠打過來的求助電話,發現了陳飛的屍體,而那時候我們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甚至我們都沒有發現兇手是從養豬廠的後門把陳飛的屍體搬進去,後面是梁天在詢問養豬廠的環衛大姐才得知,隨後我們便對養豬廠全體員工進行了一次審問,發現了養豬廠總經理王森不對勁。而當時的朱正天因為正在出差,我們在調查之後發現情況屬實,從而排除了朱正天作案的嫌疑。”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養豬廠附近的收廢品站的員工給我們打了報警電話,說是發現了一具骸骨,也就是李弦歌。老郭用恥骨聯合的辦法,得出李弦歌死了兩年多,屍骨已經嚴重白骨化,兇手為了保持屍骨的幹燥程度,就買了大量的幹燥劑同屍骨放到一起,想以此來混淆我們對李弦歌死亡時間的判斷。同時,根據廢品回收站員工的筆錄,當天有一個穿著昂貴衣服的男人出現在廢品回收站附近……”

秦澈這句話沒有說完,黎川就打斷他。“廢品回收站這點,你沒有跟我說過。”

梁天幫忙回答道:“秦隊大概是忘記了,因為根據我們後面的調查,那個人就是個普通撿垃圾的,身上穿的那件昂貴的衣服,是他從一個富人小區垃圾堆裏面找到的,之所以裹得嚴嚴實實,完全是因為他心理問題,害怕有人認出他,然後把衣服給拿回去,這才會導致我們誤會。”

黎川聽明白了,點頭讓秦澈繼續。

秦澈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尷尬咳嗽了一聲,繼續往下講:“然後我們在對養豬廠全體員工筆錄上發現,員工曾渺8月4號聽到敲磚頭的聲音,還有8月15號的時候,王森曾在辦公室跟員工吵過架,同月,養豬廠發現了七頭生病的豬,我們就此把所有的嫌疑都放在王森的身上。”

“經過調查後發現,這七頭生病的豬都是王森搞的鬼,我們順著這一條線索去查有關的豬飼料,也就是康牧飼料廠。根據當時賣那批豬飼料的廠子口供,那批豬飼料是王森跟自己談的,過程非常的愉快,甚至在7月26號就對那批豬飼料的打款批準蓋章,這筆生意從接觸,到談攏,到最後打尾款,用時不到一周。購買豬飼料這麽重要的事情,作為養豬廠老板的朱正天卻一點也沒有過問,覺得可疑之下,我們隊朱正天作了背調,發現朱正天在七月份銀行流水有大幾百字,撥款ip都是在香山澳。”

“緊接著,我們再順著往下查,發現了朱正天挪用公款的事情,就將他拘捕歸案。可是在審訊的過程中,朱正天頻頻在撒謊,他挪用公款根本不是因為他在歸還賭博所欠下的債務,而是另有用處,再者,朱正天並不是金盆洗手,有可能他一開始並沒有染上賭癮,之所以會這麽做,根據我們目前的證據推測,他應該是做給我們看的。最重要的一點,他一直在撇清自己跟王森的關系,甚至一直在引導我們往王森那邊查,可等我們去查王森的時候,卻發現王森已經被人套麻袋活活打死。”

說到這裏,秦澈似乎想到了什麽,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證據,以及所有的經過,似乎都在這一刻串成了一條線。

他轉頭去看黎川,而黎川也正好在看他,兩人再一次對案情的發展心有靈犀,瞬間就達成了共識。

梁天跟徐蔚沒有反應過來,兩人看到秦澈跟黎川的對視,面面相覷後,梁天問:“秦隊,黎法醫,你們是不是又想到什麽重要的線索了?”

黎川沒有立刻解釋,還是反問道:“你們覺得在這個案件中,誰是最有可能犯罪的?或者我換另外一個問法,你們兩人覺得,兇手布了這麽一大盤棋,無論是陳飛也好,王森也好,還是李弦歌也好,說明兇手一直都知道他們的動向,但甚至他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而且還是非常的清楚。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李弦歌生了孩子,她生前最後一次跟人聊天,無疑是跟兇手,那問題來了,兇手是怎麽知道李弦歌懷孕了?並且還能具體到李弦歌生產後的日子?”

“我這麽說你們還不清楚的話,那我再說一點。王森是在他自己的家裏被打死的,對吧?”

梁天跟徐蔚點點頭。

黎川往下說:“我們並沒有在王森的房間門上發現任何指紋,從監控錄像上我們也沒有發現有人當時進入過他的房間,這一點我們可以先不說,我們說另外一點,你們覺得什麽樣的情況下,兇手能躲過門口的保安,還有隨時可能會碰到的物業,以及打開王森後來換掉的智能鎖?”

梁天跟徐蔚對視了一眼,瞬間就恍然大悟。梁天道:“黎法醫的意思是,排除監控這個因素之外,當時兇手是跟王森一起回的家,利用王森把門開了之後,再對王森實施暴行!”

“對,就是這樣。”黎川道,“一開始我們先入為主的情況太多,後面查到王森在養豬廠可能就已經被人殺害了,可事實上,要是兇手直接在養豬廠把人殺掉的話,那他搬運屍體的事情很快就會被發現,所以,兇手並沒有在養豬廠把他殺掉,而是用其他辦法威脅王森帶他回家。”

事情分析到這一點,整個案件差不多已經明朗,兇手作為這盤大棋的執棋者,從附屬小學解散開始,仇恨的種子就已經在心裏種下,因此通過其他非正常的手段來監視施暴者。

而在那時候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兇手最親近的人,也就是有能力做這種事的人——就是兇手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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