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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錯綜覆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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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錯綜覆雜的關系

“你確定要摸黑去綿豐縣?”

“有些事情就是要趁熱打鐵, 我們都已經查到這一步了,兇手肯定也有所行動,我們必須要在他們動手毀掉所有證據之前把證據找到!”

秦澈覺得有點不對勁, 轉頭去看黎川, “川哥, 這可不像你, 查案子就是要跟時間爭, 你竟然遲疑了!”

黎川一臉無辜回答:“有麽?”

“有!”秦澈身體往前傾了傾,“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猶豫, 為什麽?難道是……川哥你不想跟我一起去綿豐縣?”

黎川嘆口氣, 用手把他推回原位置去, “我現在不跟著你這個支隊長, 那我還能跟著誰?刑偵隊那幾個老頭到處派人找我, 你這個支隊長這裏是最安全的。我只是……”

他剛想說些什麽,外面就有人在敲車窗,還一直在叫秦澈的名字。

聽聲音,是梁天跟徐蔚。

秦澈頓時松了口氣, 他緩緩搖下車窗, 梁天跟徐蔚兩個大腦袋就立馬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秦隊,是我們!”

秦澈真想揍兩人一頓, 咬咬牙還是忍了,“有查到什麽線索沒有?怎麽不給我打電話?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把你隊長嚇出精神病?!”

梁天跟徐蔚面面相覷, 還想說秦澈都支隊長了,見過的死人都能堆成山了, 就這還能被嚇到,根本就是故意找理由讓他們寫檢討報告,為的就是滿足自己那變態的心理, 結果兩人一個低頭,看到副駕駛坐著的黎川,瞬間就理解了。

徐蔚調侃道:“秦隊,人家都是金屋藏嬌,你這是金車藏黎法醫啊!”

黎川對這種話原本已經免疫,但真被當面調侃,還是略覺得有點難為情,立馬轉移了話題,“咳咳咳,圍巾的事,你們有查到什麽線索嗎?”

提到案情,梁天跟徐蔚的表情瞬間變嚴肅起來。

“有線索!”

梁天往下腰,整顆頭幾乎要從車窗外面擠進去,黎川見這樣說話也不是個辦法,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麽暴力事件,幹脆直接讓兩人上車。

兩人早就想這麽做了,黎川的話剛落,兩人立馬笑嘻嘻拉開車門。

“你們兩個等這一句話等了很久了吧?”秦澈毫不客氣拆穿。

梁天邊關車門邊笑道:“秦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麽叫做我們兩個等這句話等了很久,這是黎法醫心疼我們兩個在外面站得辛苦,而我們兩個又不想辜負黎法醫的好意,就是這麽的簡單。”

“那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

“別別別,黎法醫我開玩笑呢!”

徐蔚插話問:“話說,我們剛剛打電話給陳主任,他說秦隊你在審訊朱正天,結果我們剛擡頭,就看到秦隊你的車停在這裏,現在是要去抓兇手嗎?!”

“不是。”黎川替秦澈回答,“朱正天拒絕開口,我們查到那具女性骸骨死者的身份,現在準備去綿豐縣。”

“現在?!”

梁天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晚上六點半,天色已經完全變黑,兩邊的路燈也跟著全都亮起來,這時候去偏遠的小縣城,不是明智之舉,“秦隊,那你有跟鄧局匯報了嗎?萬一到時候鄧局找不到人,這可算私自行動,到時候要挨處分的。”

“來不及了,我們必須要趕在兇手毀掉證據之前找到證據。”秦澈讓兩人系好安全帶,踩上油門直接往綿豐縣出發。

綿豐縣在H省,但位置卻緊挨著江城市,從江城市中心出發,距離目的地也只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不算是特別遠。

路上——

黎川重覆之前的問題:“關於圍巾的事情,你們都查到什麽?”

梁天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還沒回答黎川的問題,便道:“我們兩個按照黎法醫你說的,把養豬廠周圍所有商店跟商場都問了一遍,真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這是徐蔚做的筆錄。”

黎川接過筆錄,上面記錄了買那條圍巾的時間跟地點,還有當時買圍巾的人的大概外貌描述。

“商店的老板說,當天晚上確實有個女人跟她買圍巾,就買一條,是赤紅色的,因為當時只剩下那一條了,所以老板印象特別深刻。”梁天指著筆錄上的內容道,“圍巾是最大碼的,老板說他一般不進這麽大碼的圍巾一,這條圍巾是他從上一年留下來的,當時那個女人去找她買這條圍巾的時候,老板還特意提醒她這條圍巾可能有點大,要是買了就不能退貨了,但那個女的什麽都沒說就直接掏錢。”

“老板見她這麽爽快,還給她打了九折,但那個女人最後還是按照原價格買下來。然後我問老板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老板說那個女人戴了一副眼鏡,長得還挺漂亮的,聲音也很好聽,不是江城市本地人,買圍巾的時候一直是低著頭,後來老板跟她聊了一會,可能是觸景生情吧,她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我就問老板都跟她都聊了些什麽,老板說一開始也沒聊啥,就是普通的家常嘮嗑,後來聊著聊著,他就發現那個女人性格很奇怪,說話一直帶刺,尤其是老板跟她聊到自己的孩子怎麽怎麽不聽話,還會經常欺負別人家的孩子,導致孩子的家長經常跟自己投訴。那個女人一聽,立馬就急了,當老板的面就說有什麽樣的孩子就有什麽樣的父母,還說就是因為有這種不負責任的父母,才會導致被欺負的孩子只能忍氣吞聲。”

黎川擡手暫時打斷他的話,“那個女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商店的老板有沒有註意她是什麽表情?”

梁天搖搖頭,“老板說他當時光顧跟那個女人吵架,根本就沒註意她表情是怎麽樣,只覺得那個女人很無語,就讓她趕緊買完東西趕緊走。”

黎川已經徹底知道兇手的作案動機,這個問題顯而易見,兇手是出於學生時期對施暴者的怨恨,才會在長大成年之後選擇對施暴者進行報覆。但如果選擇直接把人殺死,兇手就覺得施暴者死的太過於便宜,不足以平分自己內心的怨恨,而且這樣很容易就會被警察給抓到。因此,在長達十幾年的過程之中,兇手厚積薄發,最終策劃了這個模仿犯罪。

只不過有幾點黎川感到非常的疑惑,一是兇手用十幾年的時間策劃了這個模仿犯罪,那勢必會藏在某個地方關註施暴者的一舉一動,因為這樣才能夠實時知道施暴者的動向,以及掌握施暴者所有的作息規律,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唯一一個方法,就是選擇潛伏在施暴者的身邊。

可這麽一來,自己也肯定會被施暴者認出來,就更容易會暴露自己,甚至會在動一次手之後就會被警察迅速鎖定目標,兇手沒那麽傻,所以,兇手在這麽長的時間內,到底是怎麽做到能同時觀察施暴者的所有舉動的?

二是兇手作案的舉動。李弦歌作為第一個被報覆的對象,兇手卻是在時隔兩年半後選擇把她的屍骨拋出去,這種做法無疑是在告訴警察,我殺人了,你來抓我吧,赤|裸|裸是在挑釁警方,就這麽敢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被警察抓到嗎?

但如果不是在挑釁警方的話,兇手根本沒必要把李弦歌的屍體給主動拋出來,這只會加快自己被警張抓捕的速度,同時也不可能保證會在警方鎖定自己之前把剩下的報覆對象給處理掉。

還是說,兇手是在通過拋棄李弦歌屍骨的這一舉動來告訴其他要報覆的對象,自己已經回來了,從而引蛇出洞?

可從王森生前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陳飛的死對王森而言,似乎真就只是一個陌生人在自己面前死亡,完全是一副跟老子有什麽關系的態度。

“秦澈,朱正天對陳飛、王森、還有李弦歌的死,在你看來,分別是什麽態度?”

秦澈斟酌了一會,道:“我們一開始是先接觸朱正天的,完全就是一副不知道的神態,根本就看不出他到底是裝還是沒裝。我們也懷疑過他是裝出來的,但後面的情況川哥你應該也知道,我完全被他帶偏了,別說看出他是裝的,連他編的謊我們差點都要信了。至於他對王森的死,可以這麽說吧,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所以根本不會感到驚訝,我跟他提到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只是頓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反應最大的一次,就是聽到李弦歌的死,我猜測他跟李弦歌之間應該有什麽特別的關系,比如……情人關系。”

這麽猜測雖然對死者大不敬,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死反應這麽大,無非只有兩個原因。要麽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愛人,那麽就是自己跟這個女人廝混過,當然,肯定也是愛過。

但秦澈更傾向於朱正天跟李弦歌廝混過,兩人在這廝混期間感情想來也非常不錯,只是因為甜蜜期過去了,兩人從此變成陌生人。

“李弦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朱正天的。”黎川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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