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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宗門團寵被龍傲天擄走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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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宗門團寵被龍傲天擄走後21

不知不覺深冬已過,初春料峭。

自從身份暴露,奚燼在妖界的動作被動許多,不論他做什麽,四面八方都有眾妖的暗探。

危機四伏,局勢動蕩,以前他還可以半夜偷偷爬少主床幽會,如今為不留把柄,只能不得已減少自己去找少主的次數。

見不到人,那便只能寫靈鳶了。

靈鳶是修真界用來聯絡的一種法術,速度快,不留痕,回完消息即自動銷毀上一條。

這種法術其實很適合用來聯絡。

只是奚燼認為,這樣就不能回味少主給自己寫的‘情話’了,所以在下次回信時,他特意將‘靈鳶法術’替換成了‘靈鳶傳書’。

後者是紙質信,會留痕,能回味。

不過奚燼這種想法還是有點太小眾了。

以至於他的少主  收到紙質信的時候,迷茫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多眼,然後給一股腦扔進了火爐裏,想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需要見火才能顯示的秘密。

誰知,紙質信就這麽水靈靈被燒成灰燼啦。

“……”

什麽呀?

舒荷吹吹灰燼,然後努力往後邊兒躲飄起來的煙。

他不太明白奚燼,猶豫片刻,還是老老實實把自己燒信的事告訴他了,說怎麽忽然寄紙質信啦?

奚燼這才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笨。】舒荷給他回,【要是信被別的妖偷走了,你不就暴露啦?】

奚燼總說自己被妖跟蹤、監視、連水裏都有毒。

妖界是不介意妖魔混血當妖主,反正妖血是它們最尊貴的先妖主所延續便好,但是絕對介意妖主曾在正道劍宗當過外門弟子。

一說出去,它們的妖主曾經是衍聖劍宗最低等的修士,這多沒面兒啊?本來妖界和正道的關系就涇渭分明,你不犯我我不犯你還好點,要屈居劍宗之下,它們高傲的自尊是萬萬不允許的。

奚燼當然有想到這一層。

他會珍藏好這些東西,絕對不會被任何妖怪偷去。

便是偷了——殺了,搶回來不就成了?

幾封信的來回,最後‘靈鳶傳書’還是取代了‘靈鳶法術’成為他們的小秘密。

而彼時,奚燼已經有一個月沒法離開妖界了。

*

從初春,到夏尾,奚燼偷偷來了五次。

他有時候是帶傷來的。

舒荷問,他就如實回答,說有大妖在跟蹤,大妖修為強盛,如果打的時間長了可能天就亮了,他就不能找他了。

所以奚燼用了點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把大妖弄死了。

帶著傷都是血,舒荷不給他親不給他抱,不過奚燼看到他就滿足了,大半夜月亮還在正上空,他也沒用清潔術,就這樣沒入舒荷的浴桶,將血止住。

舒荷趴在浴桶邊瞧他,嘴巴抿著,瞧著有點蔫頭耷腦的模樣,奚燼回頭的時候,燭火正正被窗口吹進的風吹得搖曳,落在少年雪白的側臉上,氤氳出一點古老的痕跡,美得像油畫。

“少主。”

舒荷挪挪下巴,墊著自己的手背輕輕“嗯”了聲,奚燼說:“很快了,等不了多久了。”

他道:“下個月是四皇子的生辰,為了對付我,這幾個妖都聯手了,他們會在這場生辰日對我動手,我已經有了應對的計策,下下個月,我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舒荷嘀嘀咕咕,“是你想要的嗎,明明是被我強迫的。”

他又看著奚燼脖頸上猙獰帶血的傷疤,臉頰貼著手背,蔫頭耷腦道,“你原本不想做這些的。”

奚燼本想說什麽,看到少年往下撇著的小嘴,他不由得往浴桶邊緣靠,帶動的水聲在寂靜的屋內十分顯而。

只是一個沒註意,舒荷就被奚燼抵住了額頭,奚燼的額頭上有浴桶裏的水,濕漉漉的,他下意識睜圓眼睛,撤開墊著下巴的手,抓了一下奚燼的手指。

“少主是不是心疼我?”奚燼黑瞳一瞬不瞬註視他。

舒荷楞了兩秒,想自己是個小反派,不可以點頭,於是就這麽看著他不講話,奚燼換了個問題,“那這樣,少主有沒有比昨天更喜歡我一點?”

說話時,他微微往下低了點頭,吻了吻舒荷的唇瓣,一觸即分,只留下氤氳在呼吸中的熟悉味道。舒荷抓緊他的手指,遲疑好半晌,才小聲說:“一點點,一點點。”

他說就一點點。

“積少成多,每天都多一點點吧。”至少比那時在水月鎮多,他就也愉悅了。

奚燼問完這個,才放松語氣去講自己最初想說的話,“少主,我方才說我想得到的東西,不是指妖主之位。”

“那是什麽?”

“是和你成親。”

舒荷茫然看著他,奚燼說:“等得到那個位置,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不等舒荷回答,他又說:“以前我確實沒抱負,我就想平穩度日,如今,少主,不是你強迫我,你沒有強迫我。”

他近距離看著他,“是我想配得上你。”

很多人都和他的少主門當戶對。

他也想。

至少,得讓少主拿得出手吧,不能出門的時候,被人說少主怎麽找了這麽一個普通的修士,還是廢物五靈根。

那不是給少主丟臉麽?

舒荷本來以為,奚燼去妖界肯定不情不願的,這一年又總遭遇些危及生命的事,說不定他心裏可煩了呢。

可奚燼卻說一點沒被強迫。

“那你給我寄信,老是說有妖跟蹤你刺殺你給你下毒幹什麽。”舒荷不相信,“明明這就是不想在那待著的意思。”

他別開頭,哼一聲,像在哼奚燼口是心非騙自己。

奚燼:“……”

奚燼詭異沈默幾秒,一雙豎瞳在燭火之間略顯黯淡。

過了好半晌,他才說:“少主,還有一種可能。”

舒荷用餘光瞟他,細密纖長的睫毛卷翹,下巴擡得高高的,繼續“哼。”

“我給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心疼我。”奚燼緩慢說,“就像剛剛看到我的傷那樣。”

“我不怕你對我只有一點點喜歡,就怕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奚燼說:“所以我會有點這種小心思,沒想到你會誤會。”

真的?

舒荷猶豫地看奚燼,奚燼在浴桶裏站了起來,一些猙獰的東西措不及防映入眼簾,舒荷腦袋空白幾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攔腰抱起,飛濺的水珠有些沾濕舒荷臉頰,有些沾濕他的手。

只是楞那幾秒,他的唇便被人深深吻住,接著整個人都跌入那蕩漾的水裏,被奚燼按著腰親吻。

燭火幽微,深夜沈寂。

舒荷的聲音含糊,“你的傷要繃了……”

奚燼說:“不想管。”

奚燼:“就想親你。”

夜深,漫長。

*

奚燼在妖界待足了一整年。

初秋時,妖界頻頻有消息傳來,甚至不需要奚燼寄信告訴舒荷局勢了,當然,如今這種緊要的情況,奚燼也得不出空去逐字逐句發送靈鳶。

妖界氣氛緊促,而妖界之外的地方自是歲月靜好,劍宗上下都在討論妖界發生的事。

起初是某妖皇子的生辰,後來是某妖皇子死了,死因不明。

後來是白虎、飛鷹、天狼等部族勢力投靠到妖界二皇子舒燼麾下。

提起舒燼,有個修士還走神地說:“舒這個姓少見,跟咱們少主一樣呢。”

另一個弟子不過腦子,隨口一說,“燼也一樣啊,當初那個奚燼……”

提起奚燼,他們又默然。

奚燼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若不是偶然提起,他們險些都要忘記當初這個修士跟過少主一段時間的事了。

明明運氣那麽好,跟在少主身邊,未來怎麽說也能在修真界排上一個名號吧……誰知呢,一夜之間蒸發了,不見了。

“他估計死了吧。”修士揣測,“不然怎麽會不回來?”

“可能吧。”

扶鴻走來,幾個修士趕忙站起身拱手,“大師兄!”

扶鴻頷首應答,繼續往前走,幾個修士又坐下,繼續聊妖界的事,“欸你說妖界最後選出的妖主不會是這個舒燼吧?”

“他跟少主一個姓,我偏好他,押一手就是他。”

“咦,他跟奚燼一個字,我不偏好他,我押一手新黑馬出現,當初舒燼不就是黑馬麽?”

扶鴻腳步一頓。

他倒退回那幾個聊天的修士跟前,嚇了那幾個修士一大跳,還以為大師兄看不慣他們不練劍反而在這聊八卦,當即慌慌張張站起來,“大師兄……”

扶鴻問:“你們方才在說什麽?”

不是批評他們?幾個修士楞了幾秒,左右對視,老老實實說了聊的內容,這個話題也不敏感,沒什麽不能聊的,不至於被罰抄門規吧……

“舒燼?”扶鴻皺眉,一個念頭隱隱閃過,他將要抓住。

“對啊師兄,您也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對吧?”師弟感嘆,“第一回聽到,我就想到少主和奚燼了,哎。”

扶鴻表情沒變,“嗯”了一聲,然而轉身的剎那,他輕輕按緊了手,皺起眉。

妖界的事,扶鴻也算是有所耳聞,只是他平日忙,不像別的弟子那樣有空去了解這些事打發時間。

舒燼這個名字,著實可疑。

他不記得妖界妖主姓舒。

且,幾個妖皇子各有各的名字,幾乎都帶有部族的特殊字符。

舒燼這種名字,不是妖界的取名習慣。

扶鴻一路來了煉心峰,找到靈童詢問舒燼是何時出現在妖界的,靈童一楞,奇怪劍宗大師兄竟也會八卦了,一邊在腦內搜索自己了解的有關妖界的政局,道:“去年秋天那會兒吧?”

秋天。

扶鴻記得,奚燼就是在那段時間消失的。

舒燼,奚燼。

——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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