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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成長流文裏的嬌縱反派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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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成長流文裏的嬌縱反派20

舒荷還沒發現原崢已經從火車站出來了。

他拿著電話,低頭把臉埋在圍巾裏,寒風裹著雪一直飄個不停,很冷,在枯樹下左右來回踱步都驅不散那股寒意。

細雪飄飄,落在他黑發上。

往下,那雙細潤的杏眼發愁地眨動著,被悶在圍巾裏的軟綿嗓音冷得有些輕顫,不住問原崢出來沒,他好冷呀想回宿舍了。

電話裏同步播放著少年清澈的聲音。

原崢按著電話,隔著一段距離註視著少年出挑的背影,片刻擡步上前,出現在他身後,擡手給他抹去烏發上濕冷的碎雪。

像是感應到什麽,舒荷抓著電話有點兒茫然地擡了下臉,露出被悶得嫩紅的唇瓣。

他一下轉頭。

“到了。”

原崢放下手,聲音不再隔著電話顯得朦朧,這次是更具有實質的清晰。他看了眼舒荷明亮的杏眼,又垂下頭,拉起他被風吹得冰冰涼涼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裏,“很冷嗎?十一點了,剛好可以去吃午飯。”

突然的出現,令人還有些回不過來神。

舒荷慢半拍仰臉看著原崢。

青年高大的身形站在他面前擋住了南面吹來的寒風,很有安全感。他還垂覆著視線,深褐色眼瞳露出幾分專註,給他暖手。

手被人溫暖地捂著,從指尖到手心,那陣冰涼被燥熱的掌心覆蓋,抹去,只留下溫熱。

舒荷被捂得有點兒舒服了。

他蜷縮指尖,猶豫一下,還是把手給抽了回來。

掌心一空,冷風灌入,原崢視線頓住。

他擡起眼睛,註視少年將那只白皙漂亮的手塞進了衣兜裏,沒肯讓他捂。

舒荷順便掛了電話,把另一只手也塞衣兜了,然後才用臉頰蹭蹭圍巾,露出來的鼻尖白裏透紅的,白霧氤氳了細膩的眼眉。

他想了想,對原崢道:“我知道一個飯館特別好吃!我們去那吃吧。”

“……嗯。”

原崢輕聲。

他轉動視線,看見舒荷走到自己身側,接著,衣袖上傳來重力。

少年挨著他走,漂亮手指揪在他衣袖上,小孩一樣。

他們有四個月沒見了,小半年,雖然每天都有電話聯系,可看不見摸不著,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原崢跟著過馬路,碎雪仍然在飄,他靜了幾秒忽然輕聲說:“瘦了。”

“你總這麽講,我明明天天都有吃飯的。”舒荷拽著他的胳膊往前走,柔軟蓬松的發絲被寒風吹得微微拂起,露出白皙的耳廓和雪膩的後頸。

舒荷這四個多月不怎麽出校吃飯,只偶爾跟著舍友們出來團建,面前這家餐館是他們四次月度團建裏挑出來的性價比最高的餐館。

味道特別好。

“還可以觀察觀察他們的裝修。”舒荷悄悄和原崢講,一本正經,“席若說這家店的裝修很好,如果有兩個裝修不一樣的店鋪,做選擇題,大部分顧客都會選擇這樣的店。”

他湊近和他嘀嘀咕咕:“到時候你來京市開店了,就可以弄成這種差不多的。”

原崢依然在想舒荷剛剛抽回去的手。

直到此刻,他轉過頭,看著少年近距離和自己講悄悄話的模樣。

那雙明亮的杏眸裏倒映著原崢,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隔了十幾厘米,手卻是負距離挨著的。

原崢想了一路,以為小荷是和自己生疏了,才不願意被他牽著暖手。

可現在又不像。

他略發怔,片刻才在舒荷咕噥的催促聲中回神,恰好店家服務生上了菜,原崢給他拿了雙一次性筷子,低聲說:“席若?”

這個不算陌生的名字,他有很長一段時候沒聽到過了。

他以為小荷早就和這個人沒了聯系。

舒荷不太明白原崢這個關註點,聞言迷迷瞪瞪地想了一會兒,說:“席若之前說要出國留學,後來又沒去了,現在他在京市另一所學校讀書。”

“上個月他來找我,我們一起吃了飯。”

說著,舒荷接過筷子,用指尖抓著原崢的衣袖,嚴肅把跑偏的話題給扭轉回來,“不過這不是重點呀,重點應該是做生意,要汲取同行的成功經驗,你聽到沒呀?”

原崢“嗯”了一聲,說聽到了,然後才又問:“他怎麽又不去留學了?”

還說聽到了!這哪裏是聽到了啦?分明就是左耳進右耳出!

舒荷鼓起腮幫子,原崢低了下頭,看見他不高興地拿一次性筷子戳自己的手,小聲:“我也不知道。”

席若沒說為什麽突然更改了主意,不論是出國留學還是留在國內念書,他都覺得這很正常,所以也沒想著去問。

反正,這家店的裝修真的很好啦,這才是重點。

舒荷問原崢聽到沒呀?原崢這次沒再提席若,輕輕“嗯”了聲說知道了,順便和他講了自己未來一年的計劃。

聽著聽著,舒荷覺得自己好像大老板哦。那種主角在給他年終述職的感覺,他想著想著,臉頰邊的小酒窩不由自主浮現,晃著腿杏眼晶亮地和人提起這個。

“快吃,等下冷了。”原崢把碗推到他面前,“小荷很快就會變成老板的。”

他頓了幾下,又說:“到時候就是小荷老板。”

小荷老板有點高興,說下午就回去嗎?原崢點頭,“等會兒回去給你收拾行李。”

“我都收拾好啦。”

飯後,原崢跟著舒荷一塊回了寢室,幫他把唯一收拾了的行李箱拎出來,舒荷在前邊兒一階一階地跳樓梯,羽絨服後的帽子像垂耳兔一樣飄起又落下,跳到最後一格的時候,他轉身沖著原崢伸手,要去接自己的行李箱。

原崢右轉給避開了,說我來就行。

宿舍樓外這會兒正飄著清冽的寒雪,冷風呼嘯。

學校門口,陸陸續續都是帶著行李回家的大學生,行人來去匆忙。

所幸這段時間還不是春運大潮,火車票還有得賣,原崢買了兩張軟臥票,護著小荷穿過回鄉的人潮,一起回小縣城了。

今年寒假特殊些,小荷待一個月就得返校。所以這次原崢沒像去年那樣只休一天,兩人從京市回來之後,小荷花飯館的打烊招牌他也一直沒摘。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休一個多月,一直陪著小荷。

可惜小荷不讓。

原崢嘆氣。

轉眼到了生日這天,舒荷按照那天在京市所說的,特別積極地要給原崢做生日蛋糕,然而小荷老板幾乎是什麽流程都不會,稀裏糊塗走完一個流程就要轉頭問原崢一次。

本來原崢還一聲不吭,神情沈靜地思考著讓小荷放棄做蛋糕的辦法,見狀,他反而舒展眉頭不動聲色了,伸手就把所有活計都攬了過來。

動作太自然,以至於舒荷迷迷糊糊就變成看客了,他站到了水龍頭邊,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麽突然變成原崢給自己做蛋糕了。

他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人垂頭打雞蛋,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又思考不明白。

好奇怪哦……

原崢提前一天買了水果。

他挑了幾個出來,切成一塊一塊的,把水果蛋糕的最後一項交給了舒荷。舒荷拖著椅子坐到木桌前,望著面前的蛋糕,雪白小臉寫滿認真,挨個往奶油裏放水果。

他放得整整齊齊,草莓芒果火龍果之類切塊貼在上面,很精致漂亮。

末了,還挑出幾根生日蠟燭出來,點燃。

“快關燈快關燈。”

舒荷坐在蛋糕前擡頭,迫不及待望向原崢,原崢走到燈泡按鍵處,手停在上面,無聲和他對視兩秒,才“哢嚓”一聲。

屋內霎時暗了下來。

接著,蠟燭的火光搖曳在漆黑的環境裏,星星點點,舒荷坐在木桌前,雪白小臉被蠟燭照得有些朦朧。

他始終仰著臉,期待地看著原崢,那雙細潤的漂亮眼瞳裏倒映著明亮燭火。

原崢又看他幾秒,才輕聲詢問:“要許願是嗎?”

“是呀。”舒荷用手肘撐著桌面,托腮望他,“你要許願明年生意興隆。”

原崢:“可是哪有替壽星許願的。”

“怎麽不行嘛。”

舒荷鼓起腮頰晃晃腿,猶豫問:“那……那就換個願望,你想許什麽?”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原崢看起來不像迷信的人。

可偏偏他就是說了句這麽迷信的話。

舒荷遲疑地看他,原崢自然地和少年對視,那雙深褐色眼瞳裏也倒映著燭火的光。

可如果說舒荷的眼瞳被照得發亮,像黑夜裏的螢火蟲,那麽原崢深褐色的眼瞳,給人的感覺反倒有些黯淡了。

過了會兒,舒荷擡手擋住原崢一直註視自己的眼睛,茫然問他怎麽還不許願。

原崢:“已經許完了。”

舒荷遲疑:“許願要閉眼睛的。”

“睜著顯得更有誠意。”原崢低頭切了塊蛋糕給舒荷,順便把蠟燭都拿下來,開了燈,吹滅扔進垃圾桶裏。

原崢好久沒親手做過這種甜點了,味道沒變,還是舒荷熟悉的甜味,他咬了一口水果,鼻尖還不小心蹭到奶油,含混說:“祝福你願望能成真……”

就像嘴裏的草莓一樣,少年聲音也發著清甜。原崢抽了兩張紙給他擦鼻尖上的奶油,舒荷下意識擡起臉,半闔著薄薄的眼皮任他擦,有點嬌憨的乖。

原崢手一頓,指腹按著柔軟的紙巾擦拭過少年白皙鼻尖,動作慢了下來,片刻他才坐下。

“這個願望,成不成真都可以。”

原崢按著掌心的紙巾,註視面前少年,“它太大了,我也不太敢想。”

什麽願望?大到連想都不敢想?

舒荷咬著叉子,茫然地睜著圓眼望面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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