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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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21）
沈煙辭頭上戴著一頂雪白的毛絨帽子, 她懶洋洋地擺動兩條長腿，姿態看起來十分閑適，袖中的手隨意地揣在蘭棲的口袋, 表情淡淡。
可事實上那只手被蘭棲在口袋裏死死攥著，掌心每一處肌膚都嚴絲合縫地貼著，沈煙辭總有一種蘭棲幾乎要把自己的手也嵌進來的錯覺，捏得沈煙辭指節都有些發麻。
沈煙辭這些天的日常就是在蘭棲身邊呆著, 幹什麽都行, 但必須要帶著巨型貼身掛件蘭棲，不能離開她一米遠，就連沈煙辭洗澡蘭棲都要拿個板凳在浴室坐著。
對此沈煙辭露出親切的微笑問蘭棲：“要不要一起洗？”
她的本意是想諷刺蘭棲黏人，可蘭棲臉瞬間有些紅，就連眼神都帶著心動和掙紮, 沈煙沒給她答應的機會，立刻撤回了這個邀請，哦不, 反諷。
所以在元旦匯演前沈煙辭都以為蘭棲會阻止她參與，可蘭棲沒有, 沈煙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蘭棲很認真地給出了理由。
“因為煙煙的時間很寶貴，你去排練了，我不想你浪費這個時間，更不想你為此不高興。”
其實蘭棲她根本沒法拿沈煙辭怎麽樣, 她如果真的能做得夠狠絕就應該立刻將沈煙辭帶到她老家的別墅裏，但她沒有。
所以沈煙辭就變得更加有恃無恐, 因為她太了解蘭棲瘋了以後能做出什麽樣的事，而這個世界她還沒有真正刺激到蘭棲。
對於蘭棲的底線, 沈煙辭門清，只要她沒有表現出要離開她的意思，蘭棲可以無限制地保留耐心一直等她，正因為她懷有希望所以不願意傷害沈煙辭卻做一些極端的事情，盡管她心裏已經想得瘋魔了。
“疼。”沈煙辭扭了扭手腕吐出一個字，臉色有些發青，蘭棲是真要把她的骨頭握碎了。
“抱歉。”蘭棲語氣裏沒有多少真誠，但她還是稍稍放輕了一點力道，但依然抓得很緊，翠綠色的眸子裏旋著警告的意味，“煙煙，你不要仗著我舍不得就來挑戰我的底線。”
沈煙辭莞爾，原來蘭棲也知道她的想法嘛。沈煙辭努力用手指撓了撓蘭棲的掌心，挑眉道：“那我很期待哦。”
期待著挑戰底線的後果。
她毫無顧忌地笑著，像是吃準了蘭棲不能拿她怎麽樣，笑著笑著她又湊近蘭棲耳邊道，“學姐，我說過的嘛，你要是還想和我□□我是可以奉陪的。”
蘭棲瞳孔微微收縮，神色變得諱莫如深，好半晌才道：“可煙煙不是直女嗎？”
“這個麽，漂亮到你這樣就另當別論啦。”沈煙辭表情變得很嚴肅，好像在思考這個事情的可行性。
話說回來，直女只是她這個世界的人設，沈煙辭忍不住扶額，還是她再三要求018給她這個人設。但其實這幾個世界都應該是某人很早就選出來的吧。
她們倆坐在後臺角落裏竊竊私語的時候低垂著頭，身體親密地靠在一起，有一種相得益彰的和諧氛圍，暗流湧動卻又勢均力敵。沈煙辭一顰一笑間眼神露骨地總會都讓人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謔，要到我了。”沈煙辭坐直了身子，然後把頭上的毛絨帽子扶好，她兩條長長的辮子垂落在胸前，看起來青春地像個高中生，學生氣滿滿。
蘭棲看著她穩步走上去，背影都好像在散發青春的氣息，沈煙辭忽然意識沈煙辭的演技好像不是一般的不錯，毫無表演的痕跡，詭異地和每個角色融為一體，之前還好，現在更是游刃有餘地令人心驚。
蘭棲的手無意識地按住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抑制心臟處滿滿的悸動，可下一秒，她的手指有些痙攣，心臟跳得飛快，血液的流速忽然開始加快，腦袋裏的眩暈感讓她眼前有些模糊，蘭棲咬了咬舌尖才勉強穩住心神，綠眸裏蕩漾著掙紮的痕跡。
其實蘭棲從來沒有和導師參加什麽項目，她只是悄悄回了雲田縣，她想辦法壓制住體內那兩個混蛋，她不會讓她們有機會接近沈煙辭，這是屬於她的時間，誰也不能和她搶！
她潛意識覺得如果放她們出來一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她額角有汗珠淌下來，唇角微微顫了顫，蘭棲托著下巴擡頭仰視著沈煙辭，心情變得特別平靜，她忽然就下了一個決定。
“在想什麽呢？”沈煙辭瞇著眸子，眼尾有亮晶晶的閃片，她的眼影化得很鮮亮，大抵是為了舞臺的呈現效果，她整個人精致地像一個瓷娃娃，逆著光時，背後都有柔和的光暈。
蘭棲怔楞間，懷裏被丟了一頂帽子，沈煙辭站在她身邊後迫不及待地將頭發解開，編過辮子的頭發散開後有一種被定型後的卷曲，沈煙辭用手指梳理著淩亂的頭發，同時還側眸看著蘭棲，眼裏狡黠又靈動。
“若菱學姐邀請我晚上和他們一起去聚餐，你……”
“不許去。”蘭棲打斷了她的話，她捏著沈煙辭那頂白色的毛絨帽子，眼神晦暗卻有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好像是累極了。
還沒等沈煙辭說話蘭棲又輕聲道：“回家吧，好不好？”
沈煙辭沈默著，她的餘光瞥見了人群中的簡傾黎，又看向蘭棲：“回誰的家？那是家嗎？”
蘭棲昳麗的臉上帶著一絲脆弱，她語氣裏帶著一絲祈求，堅持道，“我們回家好不好？”
“嘖。”
沈煙辭眉宇間有些不耐煩，卻又有些無可奈何，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蘭棲，發現她好像瘦了，雖然依舊是漂亮得像吸血鬼一般貴氣精致，可五官立體地更加明顯，有些深邃，下巴也尖尖的，似乎不像初見時那樣清貴，反而沾染了幾分陰郁。
沈煙辭是真不覺得自己喜歡蘭棲，她只是想多給蘭棲一點時間，有點像愧疚，又像同情，她也不會像上個世界一樣想去陪郁霜過完一生，那是當初她以為郁霜沒有以後了，但現在不一樣，因為蘭棲消失才是回到正軌。
可她現在在做什麽，她居然在為許今朝的靈魂碎片感到惋惜？
“新年要到了。”蘭棲忽然說，“我買了包餃子的材料。”
沈煙辭心念一動，不再細究自己的心理，算了，至少跨完年再走，沈煙辭自然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底線在一退再退。
蘭棲包的餃子特別漂亮，明明她孤家寡人一個卻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沈煙辭倒覺得她這一點還挺有意思的。
吃到最後，連系統都分到了幾個餃子，雖然它很硬氣地表示自己不吃嗟來之食，但在沈煙辭要將碗端走時，系統又急得呲牙，它支支吾吾起來。
【就是說，其實如果蘭棲堅持的話我是也不想浪費糧食的。】
沈煙辭不鹹不淡道：【她沒有堅持，還有這是我給你的嗟來之食，不想要就……】
她話還沒說完，小九就趴在碗邊把頭埋了進去，沈煙辭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有些愧疚地在心中給009道了個歉，害它變成一個沙雕可真是不好意思。
沈煙辭神情古怪地從自己房間出來，她看著蘭棲已經收拾完碗筷，平靜地坐在桌前，那是一副要談重要事情的架勢，沈煙辭默契地拉開椅子坐在蘭棲對面，她在等著蘭棲開口。
可氣氛安靜地讓沈煙辭煩躁起來，她先開口問了：“怎麽了？我又惹你不高興了麽，蘭棲，你得講道理，你要知道這回我可真是主動地留在你身邊……”
“沈煙辭你說你不喜歡我。”蘭棲打斷了她的絮叨，她平靜地拋出問題，“可你真的會願意和不喜歡的人上床嗎？”
沈煙辭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當頭棒喝，腦袋嗡嗡作響，有什麽朦朧的“遮羞布”被人一把扯掉了，冷嗖嗖地讓她想發抖，伶牙俐齒的沈煙辭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從來就不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人，更不是什麽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果她願意和蘭棲呆在一起只可能是她想、是她喜歡，無關同情更不會是委曲求全。
是她的態度讓蘭棲看到了希望，所以才會一直追逐她，原來她才是當局者迷。
“沈煙辭，你不要這樣看著我。真不喜歡也沒關系……大不了我放你自由咯。”蘭棲看著不遠處的煙火忽然開口，語調婉轉又輕描淡寫。
她明明抓住了沈煙辭的漏洞，也好像已經證明了沈煙辭對她有感情，可上一秒她還滿心滿眼都是沈煙辭，這一秒她似乎就完全不在意了。
“你隨時可以走。”蘭棲勾唇淺笑，溫和又冷漠，
沈煙辭呼吸一滯，她嘴唇微微顫抖起來，有一種羞恥的感覺讓她的血液都開始翻湧，她自以為她的付出應該能讓蘭棲感動欣喜卻沒想到她居然被蘭棲推開了？
她以為自己付出代價很為蘭棲著想，可是事實上她好像被嫌棄了，蘭棲表現得不需要她了。
沈煙辭被氣笑了，杏眼裏冷意開始凝結，但她又咬著唇不願意直白地與蘭棲說話，好像說錯一句就會顯得自己輸了一樣。
【宿主，咱們結算吧。】系統出現地恰到好處。
沈煙辭無視了它，她的思緒紛亂，蘭棲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此刻她覺得荒唐不可置信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等什麽啊宿主！】系統煽風點火，【人主角攻都說了讓你走，宿主你放心吧，我瞧著她肯定不喜歡你了，或者膩了吧，你也別給她留面子了。】
【膩了？】沈煙辭的語氣很森冷。
人心果然是最不穩定的東西，前一秒愛的死去活來，下一秒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珍惜，沈煙辭心裏很煩，前所未有的煩，她知道自己應該馬上結算，如了蘭棲的願望，可她就是不願意。
事到如今沈煙辭不得不承認，她可能確實是有那麽一點點心疼蘭棲，但是也就只有一點點！也是啊，不喜歡的話她又怎麽會同情會舍不得呢。
“怎麽了？”蘭棲的手肘撐著桌子，掀起眼皮看著沈煙辭，“真放你又不想走了？這麽……反骨？”
沈煙辭眼底有些猩紅，她忽然有些不理智，憑什麽蘭棲可以這麽淡定，她忽然就很想撕碎她的面具，然後自己又可以冷靜地說，蘭棲果然是裝的，她其實根本不是這麽想的。
有些尖銳的虎牙磨破了沈煙辭的下唇，血腥氣讓她眉眼放松下來，她想她必須要做點什麽，呼吸間沈煙辭的紅唇勾了勾，磨破的唇瓣沾著血氣有些妖艷。
蘭棲說完話就隱忍地別過臉卻發現下巴被一只手握住了，她吃驚挑起眉，下一秒唇瓣上傳來溫暖又柔軟的觸感，好甜，好香，蘭棲的齒根都開始有些癢，她有些呆楞，這是沈煙辭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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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辭頭上戴著一頂雪白的毛絨帽子, 她懶洋洋地擺動兩條長腿，姿態看起來十分閑適，袖中的手隨意地揣在蘭棲的口袋, 表情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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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辭這些天的日常就是在蘭棲身邊呆著, 幹什麽都行, 但必須要帶著巨型貼身掛件蘭棲，不能離開她一米遠，就連沈煙辭洗澡蘭棲都要拿個板凳在浴室坐著。
對此沈煙辭露出親切的微笑問蘭棲：“要不要一起洗？”
她的本意是想諷刺蘭棲黏人，可蘭棲臉瞬間有些紅，就連眼神都帶著心動和掙紮, 沈煙沒給她答應的機會，立刻撤回了這個邀請，哦不, 反諷。
所以在元旦匯演前沈煙辭都以為蘭棲會阻止她參與，可蘭棲沒有, 沈煙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蘭棲很認真地給出了理由。
“因為煙煙的時間很寶貴，你去排練了，我不想你浪費這個時間，更不想你為此不高興。”
其實蘭棲她根本沒法拿沈煙辭怎麽樣, 她如果真的能做得夠狠絕就應該立刻將沈煙辭帶到她老家的別墅裏，但她沒有。
所以沈煙辭就變得更加有恃無恐, 因為她太了解蘭棲瘋了以後能做出什麽樣的事，而這個世界她還沒有真正刺激到蘭棲。
對於蘭棲的底線, 沈煙辭門清，只要她沒有表現出要離開她的意思，蘭棲可以無限制地保留耐心一直等她，正因為她懷有希望所以不願意傷害沈煙辭卻做一些極端的事情，盡管她心裏已經想得瘋魔了。
“疼。”沈煙辭扭了扭手腕吐出一個字，臉色有些發青，蘭棲是真要把她的骨頭握碎了。
“抱歉。”蘭棲語氣裏沒有多少真誠，但她還是稍稍放輕了一點力道，但依然抓得很緊，翠綠色的眸子裏旋著警告的意味，“煙煙，你不要仗著我舍不得就來挑戰我的底線。”
沈煙辭莞爾，原來蘭棲也知道她的想法嘛。沈煙辭努力用手指撓了撓蘭棲的掌心，挑眉道：“那我很期待哦。”
期待著挑戰底線的後果。
她毫無顧忌地笑著，像是吃準了蘭棲不能拿她怎麽樣，笑著笑著她又湊近蘭棲耳邊道，“學姐，我說過的嘛，你要是還想和我□□我是可以奉陪的。”
蘭棲瞳孔微微收縮，神色變得諱莫如深，好半晌才道：“可煙煙不是直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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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直女只是她這個世界的人設，沈煙辭忍不住扶額，還是她再三要求018給她這個人設。但其實這幾個世界都應該是某人很早就選出來的吧。
她們倆坐在後臺角落裏竊竊私語的時候低垂著頭，身體親密地靠在一起，有一種相得益彰的和諧氛圍，暗流湧動卻又勢均力敵。沈煙辭一顰一笑間眼神露骨地總會都讓人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謔，要到我了。”沈煙辭坐直了身子，然後把頭上的毛絨帽子扶好，她兩條長長的辮子垂落在胸前，看起來青春地像個高中生，學生氣滿滿。
蘭棲看著她穩步走上去，背影都好像在散發青春的氣息，沈煙辭忽然意識沈煙辭的演技好像不是一般的不錯，毫無表演的痕跡，詭異地和每個角色融為一體，之前還好，現在更是游刃有餘地令人心驚。
蘭棲的手無意識地按住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抑制心臟處滿滿的悸動，可下一秒，她的手指有些痙攣，心臟跳得飛快，血液的流速忽然開始加快，腦袋裏的眩暈感讓她眼前有些模糊，蘭棲咬了咬舌尖才勉強穩住心神，綠眸裏蕩漾著掙紮的痕跡。
其實蘭棲從來沒有和導師參加什麽項目，她只是悄悄回了雲田縣，她想辦法壓制住體內那兩個混蛋，她不會讓她們有機會接近沈煙辭，這是屬於她的時間，誰也不能和她搶！
她潛意識覺得如果放她們出來一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她額角有汗珠淌下來，唇角微微顫了顫，蘭棲托著下巴擡頭仰視著沈煙辭，心情變得特別平靜，她忽然就下了一個決定。
“在想什麽呢？”沈煙辭瞇著眸子，眼尾有亮晶晶的閃片，她的眼影化得很鮮亮，大抵是為了舞臺的呈現效果，她整個人精致地像一個瓷娃娃，逆著光時，背後都有柔和的光暈。
蘭棲怔楞間，懷裏被丟了一頂帽子，沈煙辭站在她身邊後迫不及待地將頭發解開，編過辮子的頭發散開後有一種被定型後的卷曲，沈煙辭用手指梳理著淩亂的頭發，同時還側眸看著蘭棲，眼裏狡黠又靈動。
“若菱學姐邀請我晚上和他們一起去聚餐，你……”
“不許去。”蘭棲打斷了她的話，她捏著沈煙辭那頂白色的毛絨帽子，眼神晦暗卻有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好像是累極了。
還沒等沈煙辭說話蘭棲又輕聲道：“回家吧，好不好？”
沈煙辭沈默著，她的餘光瞥見了人群中的簡傾黎，又看向蘭棲：“回誰的家？那是家嗎？”
蘭棲昳麗的臉上帶著一絲脆弱，她語氣裏帶著一絲祈求，堅持道，“我們回家好不好？”
“嘖。”
沈煙辭眉宇間有些不耐煩，卻又有些無可奈何，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蘭棲，發現她好像瘦了，雖然依舊是漂亮得像吸血鬼一般貴氣精致，可五官立體地更加明顯，有些深邃，下巴也尖尖的，似乎不像初見時那樣清貴，反而沾染了幾分陰郁。
沈煙辭是真不覺得自己喜歡蘭棲，她只是想多給蘭棲一點時間，有點像愧疚，又像同情，她也不會像上個世界一樣想去陪郁霜過完一生，那是當初她以為郁霜沒有以後了，但現在不一樣，因為蘭棲消失才是回到正軌。
可她現在在做什麽，她居然在為許今朝的靈魂碎片感到惋惜？
“新年要到了。”蘭棲忽然說，“我買了包餃子的材料。”
沈煙辭心念一動，不再細究自己的心理，算了，至少跨完年再走，沈煙辭自然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底線在一退再退。
蘭棲包的餃子特別漂亮，明明她孤家寡人一個卻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沈煙辭倒覺得她這一點還挺有意思的。
吃到最後，連系統都分到了幾個餃子，雖然它很硬氣地表示自己不吃嗟來之食，但在沈煙辭要將碗端走時，系統又急得呲牙，它支支吾吾起來。
【就是說，其實如果蘭棲堅持的話我是也不想浪費糧食的。】
沈煙辭不鹹不淡道：【她沒有堅持，還有這是我給你的嗟來之食，不想要就……】
她話還沒說完，小九就趴在碗邊把頭埋了進去，沈煙辭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有些愧疚地在心中給009道了個歉，害它變成一個沙雕可真是不好意思。
沈煙辭神情古怪地從自己房間出來，她看著蘭棲已經收拾完碗筷，平靜地坐在桌前，那是一副要談重要事情的架勢，沈煙辭默契地拉開椅子坐在蘭棲對面，她在等著蘭棲開口。
可氣氛安靜地讓沈煙辭煩躁起來，她先開口問了：“怎麽了？我又惹你不高興了麽，蘭棲，你得講道理，你要知道這回我可真是主動地留在你身邊……”
“沈煙辭你說你不喜歡我。”蘭棲打斷了她的絮叨，她平靜地拋出問題，“可你真的會願意和不喜歡的人上床嗎？”
沈煙辭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當頭棒喝，腦袋嗡嗡作響，有什麽朦朧的“遮羞布”被人一把扯掉了，冷嗖嗖地讓她想發抖，伶牙俐齒的沈煙辭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從來就不是什麽同情心泛濫的人，更不是什麽會委屈自己的人，如果她願意和蘭棲呆在一起只可能是她想、是她喜歡，無關同情更不會是委曲求全。
是她的態度讓蘭棲看到了希望，所以才會一直追逐她，原來她才是當局者迷。
“沈煙辭，你不要這樣看著我。真不喜歡也沒關系……大不了我放你自由咯。”蘭棲看著不遠處的煙火忽然開口，語調婉轉又輕描淡寫。
她明明抓住了沈煙辭的漏洞，也好像已經證明了沈煙辭對她有感情，可上一秒她還滿心滿眼都是沈煙辭，這一秒她似乎就完全不在意了。
“你隨時可以走。”蘭棲勾唇淺笑，溫和又冷漠，
沈煙辭呼吸一滯，她嘴唇微微顫抖起來，有一種羞恥的感覺讓她的血液都開始翻湧，她自以為她的付出應該能讓蘭棲感動欣喜卻沒想到她居然被蘭棲推開了？
她以為自己付出代價很為蘭棲著想，可是事實上她好像被嫌棄了，蘭棲表現得不需要她了。
沈煙辭被氣笑了，杏眼裏冷意開始凝結，但她又咬著唇不願意直白地與蘭棲說話，好像說錯一句就會顯得自己輸了一樣。
【宿主，咱們結算吧。】系統出現地恰到好處。
沈煙辭無視了它，她的思緒紛亂，蘭棲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此刻她覺得荒唐不可置信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等什麽啊宿主！】系統煽風點火，【人主角攻都說了讓你走，宿主你放心吧，我瞧著她肯定不喜歡你了，或者膩了吧，你也別給她留面子了。】
【膩了？】沈煙辭的語氣很森冷。
人心果然是最不穩定的東西，前一秒愛的死去活來，下一秒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珍惜，沈煙辭心裏很煩，前所未有的煩，她知道自己應該馬上結算，如了蘭棲的願望，可她就是不願意。
事到如今沈煙辭不得不承認，她可能確實是有那麽一點點心疼蘭棲，但是也就只有一點點！也是啊，不喜歡的話她又怎麽會同情會舍不得呢。
“怎麽了？”蘭棲的手肘撐著桌子，掀起眼皮看著沈煙辭，“真放你又不想走了？這麽……反骨？”
沈煙辭眼底有些猩紅，她忽然有些不理智，憑什麽蘭棲可以這麽淡定，她忽然就很想撕碎她的面具，然後自己又可以冷靜地說，蘭棲果然是裝的，她其實根本不是這麽想的。
有些尖銳的虎牙磨破了沈煙辭的下唇，血腥氣讓她眉眼放松下來，她想她必須要做點什麽，呼吸間沈煙辭的紅唇勾了勾，磨破的唇瓣沾著血氣有些妖艷。
蘭棲說完話就隱忍地別過臉卻發現下巴被一只手握住了，她吃驚挑起眉，下一秒唇瓣上傳來溫暖又柔軟的觸感，好甜，好香，蘭棲的齒根都開始有些癢，她有些呆楞，這是沈煙辭在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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