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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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我真的是個直女（13）
“怎麽了？”
蘭棲看著眼神有些迷離的沈煙辭眉眼愈加舒展開來, 就連聲線裏都充滿了愉悅，她每個音節的起伏都讓沈煙辭眉頭鎖緊了幾分。
“滾開。”沈煙辭的聲音雖然聽起來還清醒冰冷但尾音卻漸漸變得有些中氣不足，與蘭棲身體相貼的每一寸肌膚都燙得不可思議, 那種熱意似乎直直浸透了她的骨血，沈煙辭甚至都能從蘭棲剔透的眼底看見她此刻受制於人的狼狽模樣，這讓她更覺得躁郁不安。
蘭棲眼瞳顫了顫，幽綠色的風暴愈演愈烈, 她那雙纖柔的手輕輕握住沈煙辭的下巴隨即擡起她的臉, 青色的血管在她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臂上尤其清晰。
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讓沈煙辭甚至能感覺到此刻蘭棲指尖最細微的顫抖，但就在她以為蘭棲要做什麽時身上的束縛忽然之間全部消失了，侵略性極強的香味也開始慢慢淡去。
陡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讓沈煙辭眼神逐漸恢覆清明，她仍然保持坐在蘭棲腿上的姿勢，暧昧又緊密, 沈煙辭隨意地松了松被勒出紅痕的手腕，同時擡起冰涼的眼眸望著蘭棲，那姿態竟還帶著點隨意和不屑。
“煙煙, 你這麽看著我會讓我後悔放過你？”蘭棲的手還放在沈煙辭下巴上，但她臉上的表情完全柔和下來至少眸中還有殘留的欲色, 之前陰鷙瘋狂的樣子仿佛是沈煙辭的幻覺。
長久而靜謐的對視讓空氣都滯澀起來，兩人此刻都不甘示弱地不願意眨眼，沈煙辭漆黑如濃墨般的眼瞳堅定地毫不動搖，最終還是蘭棲敗下陣來。
她垂下眼睫，綠眸裏星星點點笑意被濃密的睫羽斂下, 她並不打算真的對沈煙辭做什麽，至少此刻沒有, 畢竟她對沈煙辭的戲弄到底還是惹惱了她，真惱羞成怒了可就不好哄了。
“呵。”沈煙辭就著這個姿勢輕輕牽起唇角, “那我還得謝謝你放過我咯？”
嘲弄的話語讓蘭棲無奈地彎起唇，她將手挪到沈煙辭腰間，勸道，“你不要激我。”
沈煙辭瞇了瞇眼，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你還用激？你有什麽不敢的？”
蘭棲立刻露出一個被冤枉的表情，眼尾出現一抹深粉色，看起來像是委屈極了的模樣，她紅唇翕動，綠眸完全睜大，潤澤的水光讓她的話聽起來格外真誠：“我當然不敢……因為我也會害怕你討厭我。”
沈煙辭心頭一顫，但唇邊立刻染上嘲諷，怕她討厭那還做出這些事，沈煙辭知道此刻她應該迅速回一句“我現在就很討厭你了”才最有殺傷力。
可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蘭棲那句害怕的鬼話還是怎麽，她張了張嘴卻只是說：“蘭棲，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是我們過去現在將來都只可能是朋友，你明白嗎？”
這話一出，蘭棲竟然不覺失望反而有些訝異，她沒想到沈煙辭不僅不生氣居然還能想著要和她繼續做朋友，真是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完全沒將她做的事情當回事。
“唔，也可以啊。”蘭棲笑容未變，眼裏的占有欲厚重得令沈煙辭毛骨悚然，“前提是……你只有我一個朋友的話。”
沈煙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只是黑著臉閉了閉眼，她克制住要罵出來的話，冷下臉揮開蘭棲放在她腰間的手，蘭棲淺笑著也不惱，只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任由沈煙辭起身。
沈煙辭一寸寸撫平身上衣服的褶皺，定定地看了蘭棲一會，見她一直沈默著便幹脆利落地轉過身，可就在背對著蘭棲時聽見了她平靜卻不容置喙的話：“沈煙辭，你不會想知道離開我的後果，所以乖一點哦。”
一定不要給她肆意妄為的機會，因為她真的真的忍得非常辛苦，截止到目前所做的事情對她來說無疑是飲鴆止渴，而欲望愈演愈烈，就像燎原的火勢總有一天會難以控制，蘭棲唇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裏的晶瑩隨著她的笑意滑過兩頰。
沈煙辭腳步停頓了半秒，她輕嗤一聲後然後毫不猶豫地甩上了自己的房門。
劇烈的關門聲終於隔絕了讓她脊背麻煩的粘稠目光，此刻窗簾緊閉的昏暗房間裏她能看見小九趴在角落裏的一團身影，它的藍瞳顯得格外明亮。
她隨手將貓抓起來放在床尾，一屁股坐下和它對視著，沈煙辭心頭的疑雲絲毫未散，她臉上帶著凝重，她現在並不是很想去思考蘭棲說的後果是什麽。
小九早早地就溜回了房間，此刻它兩只前爪放在頭上，眼神裏帶著淡淡的絕望。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覺。”沈煙辭聲音有些縹緲，她對小九的信任是那種沒由來，又讓人安心的。
沈煙辭嘆了口氣，太多離奇的事情，包括剛才她難以抓取的記憶片段都證明她的記憶或許確實有問題，就算她再涼薄，也不至於對自己的父母和過去記憶裏的朋友絲毫沒有感情，回憶那些過往就像是在冷眼旁觀別人的人生。
想到自己潛意識裏的直覺，沈煙辭又問：“你希望看到我和蘭棲成為朋友？”
小九遲疑了一下，如果不是沈煙辭看著它甚至不能看到它的頭微微往下頓了頓。
沈煙辭了然，她又問：“你覺得……我該和蘭棲在一起嗎？”
小九的頭瞬間揺成撥浪鼓。
沈煙辭明白了，要她去做的事情小九受到某種限制不能直接提示，但是不能做的事情它可以表明態度。
假使這是一個她失憶後進行的游戲，那這麽大個漏洞，游戲出品方也太水了……沈煙辭忍不住感嘆。
沈煙辭正要繼續開口，小九忽然捂住臉仰頭倒在她床上，沈煙辭忍不住勾了勾它的爪子，看來這是不能繼續問了的意思。
不過她大概也清楚了，她要和蘭棲以及簡傾黎成為朋友就必須只能是朋友，或許有些真相就藏在這背後。
沈煙辭向來是個相信從心而行的人，這也是她沒有徹底與蘭棲撕破臉的一部分原因，至於方才心底泛起的那絲細微漣漪很輕易地被她忽略了。
蘭棲與沈煙辭的冷戰或者說沈煙辭單方面發起的冷戰在沈煙辭第二天去學校前宣告破產。
“你幹什麽？”沈煙辭才換好鞋，眼看著蘭棲也緊隨其後，沈煙辭面色不善，立刻伸手攔住她。
蘭棲歪了歪頭，濃密的長卷發散在腰際，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外套，巴掌大的臉精致得好像每一處都是被細細雕琢過的，她瞪著無辜的綠眸微笑地看著沈煙辭。
“當然是和你一起去學校？”
沈煙辭扯了扯嘴角，成功被她氣笑：“我去上課你又去幹嘛？”
蘭棲毫不掩飾自己的依戀和纏人，她像個沒骨頭的軟體生物，緊緊將整個身子貼在沈煙辭的手臂。
沈煙辭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讓她面色一僵，她機械地轉動脖子低下頭，有點難以言喻地看著身邊黏人的蘭棲，她輕咳一聲努力放緩聲音安撫道：“我今天也就下午兩節課，上完很快就回來了。”
蘭棲卻直直地看著門外不為所動，看來是鐵了心要跟著她了。
沈煙辭太陽穴疼了幾秒，她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與她爭執，只好縱容蘭棲了。不知道是不是解放了什麽天性，蘭棲再也不同於之前那樣低調矜持，以至於她們一進教室就受到了不少灼熱的眼神，好在這門小課人數不算多，蘭棲那張臉很難讓第一次見到她的人不去關註。
但沈煙辭明顯感覺出其中一簇目光奇異又冰冷，那是人群中的簡傾黎投射的，她給沈煙辭留了位置，一如從前，如果沈煙辭一個人來，或許兩人會因此和好。
可蘭棲的出現讓簡傾黎眼裏染上譏誚之意，她將占座的書放回自己桌上，仿佛對沈煙辭的出現視若無睹。
沈煙辭瞥見簡傾黎的位置，身子才往那個方向傾了一點就覺得背後涼涼的，她一回頭就對上了蘭棲似笑非笑的表情，沈煙辭無奈收回腿，扯著她在第二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也不知道為什麽，蘭棲對簡傾黎的態度讓沈煙辭心裏有些微詞，於是沈煙辭低聲問她：“你是不是很不喜歡簡傾黎？”
蘭棲：“沒有。”
“還說沒有，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過去？”沈煙辭毫無所覺地追問蘭棲。
“我哪有呢？”蘭棲輕笑出聲，但聲音涼涼的，“我是出言阻止你還是行動上攔你了？你現在過去也不晚。”
沈煙辭猝不及防被她噎到，心說你們倆之間充滿火藥味的氛圍已經很難讓她忽略了，還有什麽口是心非的必要，這兩個人怎麽就成不了朋友呢？
見沈煙辭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蘭棲就知道她又該想偏了，於是緩緩開口：“她喜歡你。”
“哈？”沈煙辭被她語氣裏篤定逗笑，忍不住捂著肚子趴在桌面上笑，“我說蘭棲，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變態？”
先不說簡傾黎絕不可能喜歡她，雖然她偶爾會調侃簡傾黎太黏人是不是暗戀自己，但人家除了脆弱一點嬌氣一點，也挺正常的，更不可能做出蘭棲做的那些事，也不會用特殊手段威脅她。
“煙煙，你這樣說我會很受傷哦。”蘭棲單手托著腮，眼眸了含著一點水色，如同秋月般動人。
“抱歉。”沈煙辭一楞，嘴比腦子都快地道了歉，她甚至在一瞬間為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而感到愧疚。
可下一秒蘭棲綠眸裏飛快閃過狡黠的笑意，她伸手握住沈煙辭的肩膀趴在她耳邊低低笑起來。
清淺細碎的笑聲傳入她耳朵裏，沈煙辭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她嘴角微抽，從前怎麽沒發覺蘭棲也有點會演呢，哦，她應該早點發現的，人家畢竟怎麽說也是話劇社的社長，當時和她對戲不演得很好。
那些久遠的記憶浮現在沈煙辭腦海變得十分清晰，蘭棲的音容笑貌毫不褪色，與其說那時候是演得更像是蘭棲借此表露真心，沈煙辭忽然意識到她一直忽略的問題。
蘭棲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又是為什麽會如此偏執地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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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蘭棲看著眼神有些迷離的沈煙辭眉眼愈加舒展開來, 就連聲線裏都充滿了愉悅，她每個音節的起伏都讓沈煙辭眉頭鎖緊了幾分。
“滾開。”沈煙辭的聲音雖然聽起來還清醒冰冷但尾音卻漸漸變得有些中氣不足，與蘭棲身體相貼的每一寸肌膚都燙得不可思議, 那種熱意似乎直直浸透了她的骨血，沈煙辭甚至都能從蘭棲剔透的眼底看見她此刻受制於人的狼狽模樣，這讓她更覺得躁郁不安。
蘭棲眼瞳顫了顫，幽綠色的風暴愈演愈烈, 她那雙纖柔的手輕輕握住沈煙辭的下巴隨即擡起她的臉, 青色的血管在她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臂上尤其清晰。
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讓沈煙辭甚至能感覺到此刻蘭棲指尖最細微的顫抖，但就在她以為蘭棲要做什麽時身上的束縛忽然之間全部消失了，侵略性極強的香味也開始慢慢淡去。
陡然安靜下來的氛圍讓沈煙辭眼神逐漸恢覆清明，她仍然保持坐在蘭棲腿上的姿勢，暧昧又緊密, 沈煙辭隨意地松了松被勒出紅痕的手腕，同時擡起冰涼的眼眸望著蘭棲，那姿態竟還帶著點隨意和不屑。
“煙煙, 你這麽看著我會讓我後悔放過你？”蘭棲的手還放在沈煙辭下巴上，但她臉上的表情完全柔和下來至少眸中還有殘留的欲色, 之前陰鷙瘋狂的樣子仿佛是沈煙辭的幻覺。
長久而靜謐的對視讓空氣都滯澀起來，兩人此刻都不甘示弱地不願意眨眼，沈煙辭漆黑如濃墨般的眼瞳堅定地毫不動搖，最終還是蘭棲敗下陣來。
她垂下眼睫，綠眸裏星星點點笑意被濃密的睫羽斂下, 她並不打算真的對沈煙辭做什麽，至少此刻沒有, 畢竟她對沈煙辭的戲弄到底還是惹惱了她，真惱羞成怒了可就不好哄了。
“呵。”沈煙辭就著這個姿勢輕輕牽起唇角, “那我還得謝謝你放過我咯？”
嘲弄的話語讓蘭棲無奈地彎起唇，她將手挪到沈煙辭腰間，勸道，“你不要激我。”
沈煙辭瞇了瞇眼，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你還用激？你有什麽不敢的？”
蘭棲立刻露出一個被冤枉的表情，眼尾出現一抹深粉色，看起來像是委屈極了的模樣，她紅唇翕動，綠眸完全睜大，潤澤的水光讓她的話聽起來格外真誠：“我當然不敢……因為我也會害怕你討厭我。”
沈煙辭心頭一顫，但唇邊立刻染上嘲諷，怕她討厭那還做出這些事，沈煙辭知道此刻她應該迅速回一句“我現在就很討厭你了”才最有殺傷力。
可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蘭棲那句害怕的鬼話還是怎麽，她張了張嘴卻只是說：“蘭棲，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是我們過去現在將來都只可能是朋友，你明白嗎？”
這話一出，蘭棲竟然不覺失望反而有些訝異，她沒想到沈煙辭不僅不生氣居然還能想著要和她繼續做朋友，真是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完全沒將她做的事情當回事。
“唔，也可以啊。”蘭棲笑容未變，眼裏的占有欲厚重得令沈煙辭毛骨悚然，“前提是……你只有我一個朋友的話。”
沈煙辭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只是黑著臉閉了閉眼，她克制住要罵出來的話，冷下臉揮開蘭棲放在她腰間的手，蘭棲淺笑著也不惱，只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任由沈煙辭起身。
沈煙辭一寸寸撫平身上衣服的褶皺，定定地看了蘭棲一會，見她一直沈默著便幹脆利落地轉過身，可就在背對著蘭棲時聽見了她平靜卻不容置喙的話：“沈煙辭，你不會想知道離開我的後果，所以乖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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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辭腳步停頓了半秒，她輕嗤一聲後然後毫不猶豫地甩上了自己的房門。
劇烈的關門聲終於隔絕了讓她脊背麻煩的粘稠目光，此刻窗簾緊閉的昏暗房間裏她能看見小九趴在角落裏的一團身影，它的藍瞳顯得格外明亮。
她隨手將貓抓起來放在床尾，一屁股坐下和它對視著，沈煙辭心頭的疑雲絲毫未散，她臉上帶著凝重，她現在並不是很想去思考蘭棲說的後果是什麽。
小九早早地就溜回了房間，此刻它兩只前爪放在頭上，眼神裏帶著淡淡的絕望。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覺。”沈煙辭聲音有些縹緲，她對小九的信任是那種沒由來，又讓人安心的。
沈煙辭嘆了口氣，太多離奇的事情，包括剛才她難以抓取的記憶片段都證明她的記憶或許確實有問題，就算她再涼薄，也不至於對自己的父母和過去記憶裏的朋友絲毫沒有感情，回憶那些過往就像是在冷眼旁觀別人的人生。
想到自己潛意識裏的直覺，沈煙辭又問：“你希望看到我和蘭棲成為朋友？”
小九遲疑了一下，如果不是沈煙辭看著它甚至不能看到它的頭微微往下頓了頓。
沈煙辭了然，她又問：“你覺得……我該和蘭棲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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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辭明白了，要她去做的事情小九受到某種限制不能直接提示，但是不能做的事情它可以表明態度。
假使這是一個她失憶後進行的游戲，那這麽大個漏洞，游戲出品方也太水了……沈煙辭忍不住感嘆。
沈煙辭正要繼續開口，小九忽然捂住臉仰頭倒在她床上，沈煙辭忍不住勾了勾它的爪子，看來這是不能繼續問了的意思。
不過她大概也清楚了，她要和蘭棲以及簡傾黎成為朋友就必須只能是朋友，或許有些真相就藏在這背後。
沈煙辭向來是個相信從心而行的人，這也是她沒有徹底與蘭棲撕破臉的一部分原因，至於方才心底泛起的那絲細微漣漪很輕易地被她忽略了。
蘭棲與沈煙辭的冷戰或者說沈煙辭單方面發起的冷戰在沈煙辭第二天去學校前宣告破產。
“你幹什麽？”沈煙辭才換好鞋，眼看著蘭棲也緊隨其後，沈煙辭面色不善，立刻伸手攔住她。
蘭棲歪了歪頭，濃密的長卷發散在腰際，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外套，巴掌大的臉精致得好像每一處都是被細細雕琢過的，她瞪著無辜的綠眸微笑地看著沈煙辭。
“當然是和你一起去學校？”
沈煙辭扯了扯嘴角，成功被她氣笑：“我去上課你又去幹嘛？”
蘭棲毫不掩飾自己的依戀和纏人，她像個沒骨頭的軟體生物，緊緊將整個身子貼在沈煙辭的手臂。
沈煙辭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讓她面色一僵，她機械地轉動脖子低下頭，有點難以言喻地看著身邊黏人的蘭棲，她輕咳一聲努力放緩聲音安撫道：“我今天也就下午兩節課，上完很快就回來了。”
蘭棲卻直直地看著門外不為所動，看來是鐵了心要跟著她了。
沈煙辭太陽穴疼了幾秒，她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與她爭執，只好縱容蘭棲了。不知道是不是解放了什麽天性，蘭棲再也不同於之前那樣低調矜持，以至於她們一進教室就受到了不少灼熱的眼神，好在這門小課人數不算多，蘭棲那張臉很難讓第一次見到她的人不去關註。
但沈煙辭明顯感覺出其中一簇目光奇異又冰冷，那是人群中的簡傾黎投射的，她給沈煙辭留了位置，一如從前，如果沈煙辭一個人來，或許兩人會因此和好。
可蘭棲的出現讓簡傾黎眼裏染上譏誚之意，她將占座的書放回自己桌上，仿佛對沈煙辭的出現視若無睹。
沈煙辭瞥見簡傾黎的位置，身子才往那個方向傾了一點就覺得背後涼涼的，她一回頭就對上了蘭棲似笑非笑的表情，沈煙辭無奈收回腿，扯著她在第二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也不知道為什麽，蘭棲對簡傾黎的態度讓沈煙辭心裏有些微詞，於是沈煙辭低聲問她：“你是不是很不喜歡簡傾黎？”
蘭棲：“沒有。”
“還說沒有，那你為什麽不讓我過去？”沈煙辭毫無所覺地追問蘭棲。
“我哪有呢？”蘭棲輕笑出聲，但聲音涼涼的，“我是出言阻止你還是行動上攔你了？你現在過去也不晚。”
沈煙辭猝不及防被她噎到，心說你們倆之間充滿火藥味的氛圍已經很難讓她忽略了，還有什麽口是心非的必要，這兩個人怎麽就成不了朋友呢？
見沈煙辭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蘭棲就知道她又該想偏了，於是緩緩開口：“她喜歡你。”
“哈？”沈煙辭被她語氣裏篤定逗笑，忍不住捂著肚子趴在桌面上笑，“我說蘭棲，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變態？”
先不說簡傾黎絕不可能喜歡她，雖然她偶爾會調侃簡傾黎太黏人是不是暗戀自己，但人家除了脆弱一點嬌氣一點，也挺正常的，更不可能做出蘭棲做的那些事，也不會用特殊手段威脅她。
“煙煙，你這樣說我會很受傷哦。”蘭棲單手托著腮，眼眸了含著一點水色，如同秋月般動人。
“抱歉。”沈煙辭一楞，嘴比腦子都快地道了歉，她甚至在一瞬間為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而感到愧疚。
可下一秒蘭棲綠眸裏飛快閃過狡黠的笑意，她伸手握住沈煙辭的肩膀趴在她耳邊低低笑起來。
清淺細碎的笑聲傳入她耳朵裏，沈煙辭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她嘴角微抽，從前怎麽沒發覺蘭棲也有點會演呢，哦，她應該早點發現的，人家畢竟怎麽說也是話劇社的社長，當時和她對戲不演得很好。
那些久遠的記憶浮現在沈煙辭腦海變得十分清晰，蘭棲的音容笑貌毫不褪色，與其說那時候是演得更像是蘭棲借此表露真心，沈煙辭忽然意識到她一直忽略的問題。
蘭棲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又是為什麽會如此偏執地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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