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白月光她黑化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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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白月光她黑化了（17）
肩頸處冰涼的觸感在最後一筆落下以後消失了, 但大腿上的熱意卻逐漸明顯了起來，郁霜身上的香味也似乎越來越濃郁。
很不對勁，這樣的郁霜像是陷入了某種不可自拔的情緒, 她披著綢緞般的長發，放大的瞳孔有些渙散，整個人都散發著幽深靡麗的氣息。
沈煙辭趁郁霜此刻呆滯的功夫，瘋狂掙紮推開了腿上的女人, 郁霜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 流蘇耳墜跟著晃了晃，她完美無瑕的臉似乎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她勾了勾唇，看著半裸的沈煙辭眼裏全然是欲求不滿。
在她令人頭皮發麻的視線下沈煙辭驚恐地撿起襯衣胡亂穿上，最後又抖著手披上外套, 未幹的顏料讓她身上有些黏膩難受。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沈煙辭似乎獲得了些許的安全感，她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唇角向下, 蒼白的臉卻帶著一抹緋紅，不知到底是羞得還是氣得。
她的胸脯劇烈抖動, 呼吸依舊不穩，卻仍然努力深吸一口氣想平覆，纖細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抱起雙臂，這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郁霜打量著她，眼眸中泛起微光：“煙辭, 你在害怕？”
隨著郁霜的走近，沈煙辭下意識站起身倉皇往後退, 她的小腿肚撞上身後的桌腳，桌子上的裝飾品工具被碰落在地, 叮鈴哐啷的聲音讓原本暧昧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空氣也逐漸開始流通。
“小心點。”郁霜聲音急切，清雅孤高的臉上竟也帶著關心，她看沈煙辭一幅懷疑人生的模樣到底沒有再上前。
“我……我沒事。”沈煙辭用手掌抓著桌子的邊沿站直了身體，她似乎醞釀了許久才有些不安地問，“那霜霜你答應我了嗎？”
郁霜莞爾一笑，“當然，煙辭剛剛幫了我，禮尚往來，我自然也要幫你，只是……”
“只是什麽？”沈煙辭一瞬間又變得警惕。
郁霜收起眼中快藏不住的瘋狂，她伸出那只修長的手抓了抓衣襟，雪白纖細的天鵝頸微微扭動，這個動作有些隨意慵懶並不如她一直以來表現得那麽端莊，但又格外風情。
“只是我幫了你這麽大忙，煙辭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郁霜皺著眉，淡淡的愁意讓她看起來分外惹人憐。
她還能有說不的權利嗎？沈煙辭舔了舔唇問：“什麽事？”
“和程芯分手。”說完這句話，郁霜立刻發現沈煙辭詫異地瞪大了眼眸，她想了想又補充，“你們兩個不合適。”
沈煙辭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和微妙，她和程芯本就只是各取所需，要她舍棄程芯自然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她更好奇的是郁霜提出這個要求的背後目的。
於是沈煙辭訥訥道：“只要我和她分手，你就會答應……答應不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郁霜猶豫著伸出手臂拍了拍沈煙辭的肩膀，黑色的長發有幾縷順著她的動作蕩到沈煙辭身上，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溫聲道：“自然，畢竟我也舍不得……”
她話語裏的暧昧讓沈煙辭咽了咽口水，她咬了咬唇，似乎在辨別郁霜話語裏的真實，對於沈煙辭來說，白月光固然珍貴，可她更愛自己，當她自身的利益與命運受到威脅時，對郁霜的癡迷自然也就稍稍靠後了。
“可是為什麽？”沈煙辭仍然不解，她眼裏是最真切的疑惑，“難道你真的喜歡程芯？”
郁霜沒想到她這麽好奇這個問題，沈煙辭單純又警惕的模樣讓郁霜心臟輕微抽疼了一下，自尊心使她說不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於是她冰著臉冷冷道：“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們在一起。”
郁霜的口吻裏明顯帶著賭氣的成分，可對一個本就懷疑程芯的人來說，郁霜的話教沈煙辭仿佛在一瞬間氣昏了頭，她有些厭惡道：“我就知道。”
郁霜似乎想解釋什麽，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義務為了情敵多費口舌，想必換做程芯也不會有這份好心。
這個答案令沈煙辭表現得嫉妒非常，可郁霜總覺得眼前的人同時好像也莫名松了口氣……
這個認知讓郁霜優美的唇又拉成一條直線，她骨節分明的手撫了撫畫筆的筆桿，眼睛裏有森然的寒意。
“三天。”郁霜走回去低頭看著剛剛畫的畫，語調變得緩慢低沈，“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我相信煙辭會做好的，對麽？”
沈煙辭打了個寒戰，她有些好奇地走到郁霜身邊順著她的視線去看那副畫，畫中人的姿態讓她一瞬間臉色爆紅，那種震驚和羞恥讓她又開始覺得郁霜陌生，甚至還有些恐怖，就像看到一個高嶺之花藝術家下海，她忙不疊地點頭表示自己會做到。
等沈煙辭走的時候她還有些渾渾噩噩，郁霜最後看著她羞恥的樣子臉上露出的調侃和戲謔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總覺得這個郁霜似乎比陸蓁然還要……還要膽大妄為，像是被解放了什麽天性一般。
三天？要分手還不簡單，沈煙辭思忖片刻，只是因為郁霜崩了劇情，她對程芯的嫉妒也就沒有劇本裏這麽深，她更多的厭惡其實應該來源於她心底的恐懼，因為她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
*
從上而下溫熱的水流沖刷過沈煙辭的皮膚，她用力揉搓著身上有些幹涸的顏料，直到將皮膚搓紅，這些詭異的紋路雖然雜亂但又不像是毫無章法，沒道理她夢裏的東西郁霜正好能畫出來，白皙的指尖順著胳膊滑到腰線大腿，沈煙辭忽然慶幸郁霜沒有讓她脫褲子。
也不知道她是忘記了之前泳池裏那茬還是刻意不再提起這件事，她一想到郁霜質問她陸蓁然是誰的場景就覺得毛骨悚然。
看來等脫離任務世界，她一定要去找陳組長問個明白。
沈煙辭裹著白色的浴袍出來，皺著眉想喊程芯，卻發現這人又不在家。
三番兩次的失蹤讓她怒不可遏地打電話質問程芯：“你滾去哪裏了？！”
“沈小姐。”程芯的聲音有些虛弱，隔著話筒似乎有些低啞，“抱歉，我在醫院，”
醫院？怎麽跑醫院去了？
“你在哪個醫院？”
“抱歉，我現在實在不方便……”
沈煙辭不耐煩地重覆：“我問你哪個醫院？”
程芯似乎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醫院。
江市的腫瘤醫院在全國都是排的上名號的，沈煙辭握著手機，嘆了口氣，心中有些唏噓，不免對程芯生出點同情，這個角色的慘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要去看望病人，沈煙辭還是良心發現去買了束配色簡單的鮮花，又帶了些水果驅車前往。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沈煙辭微微皺眉，她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穿著制服的醫生和護士穿梭在走廊裏，總會令她想到陸蓁然，沈煙辭發覺自己想起陸蓁然的頻率著實不低，她做過那麽多任務，通常完成任務後她的感情就會很快淡化，而那段記憶也會被深埋於腦海裏，需要時才會被調出來。
但唯獨陸蓁然那個悲傷絕望的眼神總是揮之不去，好像只要她隨便想一想就能身臨其境地回到那一刻。
壓下心中的情緒，沈煙辭敲開了病房的門，屋裏黑壓壓的一群人讓沈煙辭當場楞在了原地。
程芯站在一群孩子中間，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嫻靜柔和，床上躺著的女人年紀約摸有五六十歲，滿頭的銀發襯得她更加憔悴，她瘦得臉頰兩側的顴骨高高凸起，枯槁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還透露著生機，她溫柔地看著程芯也看著那群孩子，那種彌漫的死氣忽然就被沖動了些。
“漂亮姐姐！”一個穿著寶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忽然瞧見沈煙辭，她眼睛一亮，沖著沈煙辭跑過來。
沈煙辭的大腿被一雙小手抱住，她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抱著花，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只能求助地看向程芯。
“小七，不許調皮，快回來。”程芯皺著眉喚那個小女孩，同時起身走向沈煙辭。
小七撅了撅嘴戀戀不舍地松開手，眼看著程芯接過沈煙辭手上的果籃和花，帶著她來到病床旁。
“這位是沈小姐。”程芯笑著看向病床上的女人介紹，渾身上下冷硬的刺都被撫平了，“院長媽媽不是一直想見見她。”
說罷她看向沈煙辭，似乎也不指望沈煙辭能多禮貌地面對這一屋子的人，程芯其實不確定沈煙辭會不會給她這個面子，因為她不知道沈煙辭究竟有多討厭她。
“多謝沈小姐，我知道這一年多你幫過我們很多，我一直都很感激，也想當面謝謝你……”
沈煙辭楞楞地看著那雙枯瘦的手猶豫著握上了她的手，粗糙幹癟的手掌傳來的觸感讓她心底有些不適應又有些說不出的細微悲傷，這樣的場面她從來沒遇見過，自然也就應付不來。
好在程芯很快帶她離開了病房，她帶著沈煙辭穿梭在醫院的小徑上顯得格外熟練，像是這條路她已經走過無數次。
“你……院長的病還沒好嗎？”沈煙辭皺著眉問。
“好過。”程芯臉上掛著完美的假面，似乎看不出一點悲傷，她像是有些奇怪，“你怎麽會突然問起？”
沈煙辭迅速別過臉，按理說以她的性子她確實是不該對這些事感興趣，可一想到程芯的人生可能本該是她的人生，那種心虛與恐慌迫使她開始好奇起程芯的過去。
醫院綠化做的不錯，院內的植物也很多樣，隨處可見的小花在這裏反而更能體現出一種別樣的生機，程芯與沈煙辭並肩在一處安靜角落的長椅上坐下。
“我不能問嗎？”沈煙辭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程芯無奈，她輕笑一聲：“沈小姐想問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沈煙辭嫌棄地閉了閉眼，她抗拒去了解這些事，因為她怕她越了解越害怕程芯的生活。
程芯也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她只是問：“所以沈小姐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沈煙辭轉過臉看著程芯，精致的鉆石耳墜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她緩緩啟唇，程芯有些疲憊的面容上立刻顯現出幾分專註，仿佛沈煙辭要說的話對她來說極為重要。
“我們，就這樣吧。”沈煙辭說完這句話飛快地轉過臉，她本該表現地厭惡嫉妒，可崩壞的時間崩壞的劇情讓她在此刻只能逃避地想維持住自己的生活。
“就這樣？”程芯淡淡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可以啊，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你在裝什麽傻呢，程芯。”沈煙辭終究還是看向她，有些不屑地笑出聲，“我是說我不需要你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吧。”
“我們什麽關系？”程芯的臉色竟然完全沒變，她只是用平靜的眼神望著沈煙辭，“替身和金主嗎？還是雇傭關系？”
“不重要。”沈煙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她嬌艷的臉此刻因為盛怒顯得更加紅潤，“總之，我不想再看見你，請你不要出現在我和郁霜面前。”
“可是沈小姐真的不需要我了嗎？”程芯唇瓣有些幹裂蒼白，她眼裏有些晦暗，“你守不住的集團我會幫你守住，我明明已經成功了一半了。還是說你寧願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相親對象也不願意選擇我？”
說到這程芯深深吸了口氣，右手按在長椅的木板上用力到指尖發麻，她忽然有些輕蔑道：“難道沈小姐還指望郁霜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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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對勁，這樣的郁霜像是陷入了某種不可自拔的情緒, 她披著綢緞般的長發，放大的瞳孔有些渙散，整個人都散發著幽深靡麗的氣息。
沈煙辭趁郁霜此刻呆滯的功夫，瘋狂掙紮推開了腿上的女人, 郁霜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 流蘇耳墜跟著晃了晃，她完美無瑕的臉似乎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她勾了勾唇，看著半裸的沈煙辭眼裏全然是欲求不滿。
在她令人頭皮發麻的視線下沈煙辭驚恐地撿起襯衣胡亂穿上，最後又抖著手披上外套, 未幹的顏料讓她身上有些黏膩難受。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沈煙辭似乎獲得了些許的安全感，她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唇角向下, 蒼白的臉卻帶著一抹緋紅，不知到底是羞得還是氣得。
她的胸脯劇烈抖動, 呼吸依舊不穩，卻仍然努力深吸一口氣想平覆，纖細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抱起雙臂，這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郁霜打量著她，眼眸中泛起微光：“煙辭, 你在害怕？”
隨著郁霜的走近，沈煙辭下意識站起身倉皇往後退, 她的小腿肚撞上身後的桌腳，桌子上的裝飾品工具被碰落在地, 叮鈴哐啷的聲音讓原本暧昧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空氣也逐漸開始流通。
“小心點。”郁霜聲音急切，清雅孤高的臉上竟也帶著關心，她看沈煙辭一幅懷疑人生的模樣到底沒有再上前。
“我……我沒事。”沈煙辭用手掌抓著桌子的邊沿站直了身體，她似乎醞釀了許久才有些不安地問，“那霜霜你答應我了嗎？”
郁霜莞爾一笑，“當然，煙辭剛剛幫了我，禮尚往來，我自然也要幫你，只是……”
“只是什麽？”沈煙辭一瞬間又變得警惕。
郁霜收起眼中快藏不住的瘋狂，她伸出那只修長的手抓了抓衣襟，雪白纖細的天鵝頸微微扭動，這個動作有些隨意慵懶並不如她一直以來表現得那麽端莊，但又格外風情。
“只是我幫了你這麽大忙，煙辭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郁霜皺著眉，淡淡的愁意讓她看起來分外惹人憐。
她還能有說不的權利嗎？沈煙辭舔了舔唇問：“什麽事？”
“和程芯分手。”說完這句話，郁霜立刻發現沈煙辭詫異地瞪大了眼眸，她想了想又補充，“你們兩個不合適。”
沈煙辭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和微妙，她和程芯本就只是各取所需，要她舍棄程芯自然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她更好奇的是郁霜提出這個要求的背後目的。
於是沈煙辭訥訥道：“只要我和她分手，你就會答應……答應不把我的事情說出去？”
郁霜猶豫著伸出手臂拍了拍沈煙辭的肩膀，黑色的長發有幾縷順著她的動作蕩到沈煙辭身上，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溫聲道：“自然，畢竟我也舍不得……”
她話語裏的暧昧讓沈煙辭咽了咽口水，她咬了咬唇，似乎在辨別郁霜話語裏的真實，對於沈煙辭來說，白月光固然珍貴，可她更愛自己，當她自身的利益與命運受到威脅時，對郁霜的癡迷自然也就稍稍靠後了。
“可是為什麽？”沈煙辭仍然不解，她眼裏是最真切的疑惑，“難道你真的喜歡程芯？”
郁霜沒想到她這麽好奇這個問題，沈煙辭單純又警惕的模樣讓郁霜心臟輕微抽疼了一下，自尊心使她說不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於是她冰著臉冷冷道：“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們在一起。”
郁霜的口吻裏明顯帶著賭氣的成分，可對一個本就懷疑程芯的人來說，郁霜的話教沈煙辭仿佛在一瞬間氣昏了頭，她有些厭惡道：“我就知道。”
郁霜似乎想解釋什麽，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義務為了情敵多費口舌，想必換做程芯也不會有這份好心。
這個答案令沈煙辭表現得嫉妒非常，可郁霜總覺得眼前的人同時好像也莫名松了口氣……
這個認知讓郁霜優美的唇又拉成一條直線，她骨節分明的手撫了撫畫筆的筆桿，眼睛裏有森然的寒意。
“三天。”郁霜走回去低頭看著剛剛畫的畫，語調變得緩慢低沈，“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我相信煙辭會做好的，對麽？”
沈煙辭打了個寒戰，她有些好奇地走到郁霜身邊順著她的視線去看那副畫，畫中人的姿態讓她一瞬間臉色爆紅，那種震驚和羞恥讓她又開始覺得郁霜陌生，甚至還有些恐怖，就像看到一個高嶺之花藝術家下海，她忙不疊地點頭表示自己會做到。
等沈煙辭走的時候她還有些渾渾噩噩，郁霜最後看著她羞恥的樣子臉上露出的調侃和戲謔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她總覺得這個郁霜似乎比陸蓁然還要……還要膽大妄為，像是被解放了什麽天性一般。
三天？要分手還不簡單，沈煙辭思忖片刻，只是因為郁霜崩了劇情，她對程芯的嫉妒也就沒有劇本裏這麽深，她更多的厭惡其實應該來源於她心底的恐懼，因為她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
*
從上而下溫熱的水流沖刷過沈煙辭的皮膚，她用力揉搓著身上有些幹涸的顏料，直到將皮膚搓紅，這些詭異的紋路雖然雜亂但又不像是毫無章法，沒道理她夢裏的東西郁霜正好能畫出來，白皙的指尖順著胳膊滑到腰線大腿，沈煙辭忽然慶幸郁霜沒有讓她脫褲子。
也不知道她是忘記了之前泳池裏那茬還是刻意不再提起這件事，她一想到郁霜質問她陸蓁然是誰的場景就覺得毛骨悚然。
看來等脫離任務世界，她一定要去找陳組長問個明白。
沈煙辭裹著白色的浴袍出來，皺著眉想喊程芯，卻發現這人又不在家。
三番兩次的失蹤讓她怒不可遏地打電話質問程芯：“你滾去哪裏了？！”
“沈小姐。”程芯的聲音有些虛弱，隔著話筒似乎有些低啞，“抱歉，我在醫院，”
醫院？怎麽跑醫院去了？
“你在哪個醫院？”
“抱歉，我現在實在不方便……”
沈煙辭不耐煩地重覆：“我問你哪個醫院？”
程芯似乎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醫院。
江市的腫瘤醫院在全國都是排的上名號的，沈煙辭握著手機，嘆了口氣，心中有些唏噓，不免對程芯生出點同情，這個角色的慘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要去看望病人，沈煙辭還是良心發現去買了束配色簡單的鮮花，又帶了些水果驅車前往。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沈煙辭微微皺眉，她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穿著制服的醫生和護士穿梭在走廊裏，總會令她想到陸蓁然，沈煙辭發覺自己想起陸蓁然的頻率著實不低，她做過那麽多任務，通常完成任務後她的感情就會很快淡化，而那段記憶也會被深埋於腦海裏，需要時才會被調出來。
但唯獨陸蓁然那個悲傷絕望的眼神總是揮之不去，好像只要她隨便想一想就能身臨其境地回到那一刻。
壓下心中的情緒，沈煙辭敲開了病房的門，屋裏黑壓壓的一群人讓沈煙辭當場楞在了原地。
程芯站在一群孩子中間，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嫻靜柔和，床上躺著的女人年紀約摸有五六十歲，滿頭的銀發襯得她更加憔悴，她瘦得臉頰兩側的顴骨高高凸起，枯槁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還透露著生機，她溫柔地看著程芯也看著那群孩子，那種彌漫的死氣忽然就被沖動了些。
“漂亮姐姐！”一個穿著寶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忽然瞧見沈煙辭，她眼睛一亮，沖著沈煙辭跑過來。
沈煙辭的大腿被一雙小手抱住，她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抱著花，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只能求助地看向程芯。
“小七，不許調皮，快回來。”程芯皺著眉喚那個小女孩，同時起身走向沈煙辭。
小七撅了撅嘴戀戀不舍地松開手，眼看著程芯接過沈煙辭手上的果籃和花，帶著她來到病床旁。
“這位是沈小姐。”程芯笑著看向病床上的女人介紹，渾身上下冷硬的刺都被撫平了，“院長媽媽不是一直想見見她。”
說罷她看向沈煙辭，似乎也不指望沈煙辭能多禮貌地面對這一屋子的人，程芯其實不確定沈煙辭會不會給她這個面子，因為她不知道沈煙辭究竟有多討厭她。
“多謝沈小姐，我知道這一年多你幫過我們很多，我一直都很感激，也想當面謝謝你……”
沈煙辭楞楞地看著那雙枯瘦的手猶豫著握上了她的手，粗糙幹癟的手掌傳來的觸感讓她心底有些不適應又有些說不出的細微悲傷，這樣的場面她從來沒遇見過，自然也就應付不來。
好在程芯很快帶她離開了病房，她帶著沈煙辭穿梭在醫院的小徑上顯得格外熟練，像是這條路她已經走過無數次。
“你……院長的病還沒好嗎？”沈煙辭皺著眉問。
“好過。”程芯臉上掛著完美的假面，似乎看不出一點悲傷，她像是有些奇怪，“你怎麽會突然問起？”
沈煙辭迅速別過臉，按理說以她的性子她確實是不該對這些事感興趣，可一想到程芯的人生可能本該是她的人生，那種心虛與恐慌迫使她開始好奇起程芯的過去。
醫院綠化做的不錯，院內的植物也很多樣，隨處可見的小花在這裏反而更能體現出一種別樣的生機，程芯與沈煙辭並肩在一處安靜角落的長椅上坐下。
“我不能問嗎？”沈煙辭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程芯無奈，她輕笑一聲：“沈小姐想問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算了，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沈煙辭嫌棄地閉了閉眼，她抗拒去了解這些事，因為她怕她越了解越害怕程芯的生活。
程芯也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她只是問：“所以沈小姐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沈煙辭轉過臉看著程芯，精致的鉆石耳墜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她緩緩啟唇，程芯有些疲憊的面容上立刻顯現出幾分專註，仿佛沈煙辭要說的話對她來說極為重要。
“我們，就這樣吧。”沈煙辭說完這句話飛快地轉過臉，她本該表現地厭惡嫉妒，可崩壞的時間崩壞的劇情讓她在此刻只能逃避地想維持住自己的生活。
“就這樣？”程芯淡淡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可以啊，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你在裝什麽傻呢，程芯。”沈煙辭終究還是看向她，有些不屑地笑出聲，“我是說我不需要你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吧。”
“我們什麽關系？”程芯的臉色竟然完全沒變，她只是用平靜的眼神望著沈煙辭，“替身和金主嗎？還是雇傭關系？”
“不重要。”沈煙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她嬌艷的臉此刻因為盛怒顯得更加紅潤，“總之，我不想再看見你，請你不要出現在我和郁霜面前。”
“可是沈小姐真的不需要我了嗎？”程芯唇瓣有些幹裂蒼白，她眼裏有些晦暗，“你守不住的集團我會幫你守住，我明明已經成功了一半了。還是說你寧願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相親對象也不願意選擇我？”
說到這程芯深深吸了口氣，右手按在長椅的木板上用力到指尖發麻，她忽然有些輕蔑道：“難道沈小姐還指望郁霜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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