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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那就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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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那就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鄰國的人口不多,經濟在世界排行榜上也是倒數,整個國家的發展步調落後全球平均數二十多年,到現在還沒完全開發。

泓瀾江沿岸,除了喬·艾登搞來的那研究所之外,放眼望去毫無現代化設施,除了樹就是土,還有幾個做做樣子的廢棄工地,樸素得仿佛能讓人原地穿越。

夜晚風大,涼風掠過裸露的皮膚,有種刀割皸裂的刺痛感,但傅延微微瞇起眼睛,看起來頗有些享受的模樣。

空曠的環境,漆黑的夜晚,這一切都能讓傅延感覺到放松。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柳若松的頭發,五指順著柳若松柔軟的發絲一點點捋過,像是在撫平他自己的心。

他時不時還是會受到神經痛的困擾,不過他掩飾得很好,沒讓柳若松發現。

傅延知道,這不過是精神重壓下的反應,實際上沒有任何身體傷害,他只要自己控制得好,自然會慢慢消失。

當年,還是和平年代的時候,傅延去過很多次“前線”,他在敵國領空裏被雷達和導彈鎖定過,也在敵腹地跳過傘,甚至沒有飛機的時候,也幫兄弟部隊執行過收尾清掃任務。

他不是鳥語花香裏長大的少爺兵,他見過太多在槍炮和災難中回不來的人。

大多數人不是失去了性命,而是失去了自己。

就像邵秋一樣,他們把自己留在前線,留在各種各樣無法遺忘的夢魘裏,從此迷失在噩夢中,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於是他們只能被迫退役、轉業,或者調崗去做文職工作。

傅延見過太多這樣的戰友,他的軍裝上沾滿過各種眼淚,酸的苦的辣的,不安的、仿徨的、恐懼的。

他理智上知道該怎麽對付這種情緒——不要退讓,一步也不能後退,回避恐懼會上癮,有一就有二,底線一退再退,最後就什麽也不剩下了。

於是他不主動去回想上輩子的事,但腦子裏突然蹦出畫面時也不排斥,他瞇著眼睛眺望著江對岸亮起的燈,盡可能地讓自己的呼吸變的規律而平緩,不受情緒影響。

冷風中,傅延的右手有點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垂眼看了自己一眼,想要用手按住,可一抽手沒抽動,這才想起來他另一只手已經被柳若松“征用”了,現在還沒發回原籍。

柳若松似乎被他驚動了,含糊著說了句什麽,把傅延的胳膊摟得更緊了,幾乎要貼進他懷裏。

傅延穿得少,但架不住柳若松體溫高,他溫熱的吐息透過薄薄的T恤衫傳到傅延身上,蔓延出一片暖烘烘的的溫度。

傅延下意識想後退,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柳若松這一覺睡得很香,呼吸清淺又溫柔,規律地噴灑在傅延胳膊上,帶起一片細細密密的癢意。

傅延垂眼看了他一會兒,知道他是累壞了。

近到這一周他受傷,遠到他沒重啟回來的一年多,柳若松獨自支撐,想也知道辛苦。

傅延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吵他,任他這麽摟著睡了。

傅延耐力極好,說不動就是不動。柳若松一覺睡了快一個小時,因為被傅延的外套蓋著,半絲兒風都沒吹到,睡得暖烘烘的,後背出了一層薄薄的熱汗。

他在傅延懷裏翻了兩個身,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知道睜開眼睛,餘光裏看見自己領口的熒光條,才冷不丁想起來什麽,噌地坐了起來。

傅延的外套從他身上滑落下去,還沒掉在地上,就被傅延伸手撈住了。

“怎麽了?”傅延說。

“我睡了多久?”柳若松木楞楞地問。

傅延眨眨眼,伸手撈過柳若松的手腕,往他的表上掃了一眼。

“一小時十八分鐘。”傅延說:“還好,早著呢。”

“你腿麻不麻?”柳若松說著滿臉懊惱地湊過去,給傅延揉揉胳膊揉揉腿,手下的肌肉略有些僵硬,柳若松輕輕嘶了一聲,顯然有點後悔自己怎麽這麽沒出息。

“你怎麽不喊醒我呢。”柳若松說:“瞇一小會兒就算了唄。”

“星星好看。”傅延指了指天上,笑著說:“所以我忘了。”

柳若松剛醒,反應有點遲鈍,順著傅延的手指往上看,還沒看清星星在哪,就覺得臉側一涼,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碰他。

柳若松下意識回過頭,就被傅延吻住了。

傅延的吻很輕,蜻蜓點水似地停留了幾下,柳若松舔了舔唇,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傅延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小聲說:“就是突然想親。”

柳若松的回答很簡潔,他什麽也沒說,撲到傅延身上結結實實地給他親了個實在的。

末了,他支著傅延的手臂直起身子,說道:“下次不要解釋,直接親。”

傅延撲哧一樂,說了聲好。

柳若松捧著他的臉,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湊過去,小心地親了親他的眼睛。

“哥,你喜歡這嗎?”柳若松問。

“為什麽這麽說?”傅延問。

“不知道。”柳若松搖搖頭:“我就是感覺,你現在好像比之前放松一點了。”

“沒什麽特別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地方。”傅延想了想,認真回答道:“非要說的話,可能是對室內環境還不太習慣——而且D市也離燕城很遠,我……”

他似乎沒想到該用什麽詞形容自己的感覺,但柳若松聽明白了。

柳若松微微低下頭,貼住傅延的額頭,輕輕地吻了他一下。

“要不我們不回去了。”柳若松半真半假地說:“我們不回燕城了好不好——我就跟一號說,咱們要留在這邊進行培養皿實驗。”

傅延承認,有那麽一瞬間,他是有點心動的。

他兩次死在燕城軍區,每次都是長途跋涉回去,然後就再沒出來過。饒是這次沒有任何危險因子會導致這種結果,但他潛意識裏還是有些打怵。

不過心動歸心動,傅延很快就搖了搖頭。

“一號不會同意的。”傅延說。

培養皿事關重大,關乎著之後的藥劑開發,放在哪都不好界定責任,只能送回燕城,這對各地和燕城都好。

要不然,一號也不會費盡心思地找人養銀絲魚。

柳若松也知道這其中利害,聞言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倆鬧騰了一會兒,柳若松率先從地上爬起來,把外套重新罩回傅延身上,拍了拍衣擺上的土。

傅延的胳膊腿確實讓柳若松枕得有點麻,站起來跺了跺腳,緩了幾分鐘才恢覆正常。

他們倆說著要去查看研究所的情況,結果過了江就突然消失,半天沒個消息,賀棠十分鐘內看了三次通訊器,要不是確認芯片狀態良好,她都想放信號彈找人了。

“他倆去哪了?”賀棠趴在車窗上,百無聊賴地戳著通訊器:“別是喬·艾登從土裏殺回來,把他倆抓走了吧。”

賀楓放倒了椅背,正半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聞言輕哼一聲,笑道:“那他改名叫土行孫算了。”

“我說正經的呢。”賀棠握了握拳,憂慮地說:“這黑燈瞎火沒個人,誰知道底下有沒有什麽恐怖組織的秘密據點。”

“祖宗。”賀楓無情地打斷她:“這附近已經被遠紅外儀掃過八遍了,就是個鼴鼠洞都掃出來了。”

“那就是被外星人抓走了。”賀棠篤定地說。

賀楓:“……”

算了,隨她吧。

正在賀少校糾結下面到底是土行孫還是外星人的時候,傅延的車終於姍姍來遲,出現在她視野裏。

賀棠眼前一亮,拉開車門跳下來,遠遠地沖他倆招了招手。

車燈閃爍了兩下,然後緩慢地降速,最後停在了研究所門口。

柳若松率先從駕駛座上下來,然後繞到另一邊,幫傅延拉開了車門。

“小柳兒哥,你們上哪去了。”賀棠笑瞇瞇地說:“我剛還在想你們是不是被土行孫抓走了,準備燒個香找大神來救你倆。”

賀棠隨口調侃一句,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見傅延從車上下來,軍靴和褲腳都沾了一圈濕潤的泥土痕跡。

雀鷹少校沈默片刻,真誠地問:“不會吧,隊長,真去挖土了?”

“摸了幾個鴨蛋。”傅延平靜地把手從兜裏拿出來,攤開在賀棠面前:“你要加餐嗎?”

兩個青色外殼的小鴨蛋圓滾滾地擠在他手心裏,上面還帶著潮濕的江水氣息。

賀棠:“……”

隊長被什麽玩意奪舍了嗎,賀棠驚恐地想,大半夜他不睡覺也不出任務,跑到江邊去摸鴨蛋,這是什麽君王不早朝的行為。

賀楓忍不住撲哧一聲,他看起來還想竭力控制一下,可惜實在沒控制住,活像個漏了氣的氣球,躺在副駕駛上瘋狂抖動。

傅延:“……”

傅隊長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行為好像確實不太對勁,於是幹咳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倒是柳若松沒什麽顧忌,他也不怕丟人,笑瞇瞇地伸手截胡,把傅延手裏的兩個小鴨蛋打包帶走,跟自己兜裏的那幾個揣在了一起。

“不要給我。”柳若松說:“說不定還能孵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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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這次重啟點不在軍區,安安全全出工,平平安安回家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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