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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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北月是被臉上一陣冰冷的淚水打醒的。
她虛弱的睜開眼睛, 然後吃力的想伸出手摸他的頭發，她輕咳兩聲嗓音沙啞道：“別哭。你這樣哭的話，我也想哭了。”說著她的眼角就落下來一滴淚。
對不起......北月在心底說道。
她這一生, 總歸對不住兩個人。第一個對不住的人是江銜，第二個, 是秦宸風。
她不愛秦宸風, 可是，秦宸風此刻的痛苦終歸是因她而起。
北月的眸子再次模糊了, 她的手緩緩落下，眼前一片霧蒙蒙的。她好想江銜啊，走之前, 好想再見他一次。
好想再回到五年前, 他臉傷了的那個時刻。
她不該說那些話，不該說他的傷疤醜陋，讓她覺得惡心。她應該緊緊抱住他，陪他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刻, 江銜......
她見不到他了，他已經來送過她了, 就算他還愛她, 也終究是物是人非了。
這份愛意, 遲早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消散，因為, 她愛的太不純粹了。自私傷人的是北月，表達愛意的也是北月。
這輩子，這個世界, 再也沒有第二個江銜了。
“阿銜......”她無意識的脫口出他的名字。
秦宸風的臉色一變，他心跳加速, 牙關咬緊額頭青筋爆起，他埋下頭在她耳邊狠厲道：“你休想北月，我告訴你，就是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懷裏，死後與你合葬的人，也只能是我！聽到了嗎！”
他眼眶猩紅無比，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還剩幾日的時間了，她最後想的人卻還是江銜......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一絲一毫......”他幾乎是哽咽的問道。
北月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她聽不到了，也不能回答他了。
只剩下秦宸風一人，痛苦的無以覆加。
“不好了，不好了！”門外一陣惶恐的聲音傳來，“大事不妙了太子！”門被打開，一內宮太監一臉驚慌的跑到秦宸風面前跪下，“不好了殿下，大事不好了”。
秦宸風眼角銳利，陰沈的警告道：“小聲些！別看見她睡著嗎？”
老太監咽額頭上的冷汗冒了下來，他急道：“殿下，都什麽時候了，您別守著太子妃了，宮內出大事了，您趕緊去一趟吧！”
“什麽事？”
老太監一臉為難道：“這......”
“說！”他壓低聲音一臉陰鶩道。
“也不知道是那個混賬，在......”老太監抹了把汗，“在市井上貼了張告示，說聖上，說聖上他......”
“別吞吞吐吐！”秦宸風皺眉道。
“哎呀，奴才，奴才這不敢說呀……”
“說！”
“這……這……”老太監心一狠，大聲說道：“那告示，那告示......說聖上他不是皇室血脈！”他說完後一臉生無可戀的閉了閉眼。
“你說什麽！”秦宸風驚站起來，怒的掌心“咯吱”的響，他壓低聲音一臉殺意的問道：“誰這麽大的膽子，查到是誰做的嗎？”
“正是沒有查到，現在......現在那些大臣都在，都在皇宮內逼聖上，拿出......拿出證明自己是皇室血脈的證據。百姓也圍堵在皇宮外，鬧翻天了已經。”
秦宸風臉色一變，“他們敢！”
老太監心驚肉跳，一臉為難道：“這......殿下您快進宮去瞧瞧吧。”再大逆不道的話，他也不敢說了。
秦宸風回過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北月，三天，他能陪她的時間只有三天，他要怎麽現在離開她去處理別的事情。
他沈默了些許，閉了閉眼睛，“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老太監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宸風，“殿下！”
“滾！”他壓低聲音厭惡道。
老太監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床上的北月，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他心裏想到，終究是美色誤國，經此一事之後，他這太子的位置，也不知聖上會如何想了。
“奴才告退。”
待人走了後，秦宸風朝門外喚道：“緝影。”
房門打開，一襲黑衣人無聲的進來了，“殿下。”
“這樣大的事，為何不報。”
黑衣衛臉色未變，“殿下您說的，除了北月姑娘的事，任何事都別來稟告。”
秦宸風的手攥緊，捏出咯吱咯吱的動響，他也未曾想到，短短幾日之內便捅出了這樣天大的簍子，此事跟將軍府絕對脫不了幹系。不，應該說，跟江瑤絕對脫不了幹系。
“方才他沒說完的，繼續說。”
“是。百姓和那些大臣之所以有膽子去圍堵皇宮，是因為人證物證具在。人證，便是......河東侯爵家的庶子，也就是......自稱聖上生父之人。物證，是舒太妃當年的親筆書信，還有......”
秦宸風咬牙道：“還有什麽！”
暗衛擡起頭，面無表情道：“胎記！河東侯爵家的孩子，每一個在腰間都有一片梅花烙的胎記。這件事幾乎是無人知曉的，因為對於河東一脈來說，這胎記是一種詛咒，所以此事被瞞的嚴嚴實實的，沒有外傳。而聖上，也有這樣的胎記。”
秦宸風臉色瞬間鐵青，胎記？他腰間也有梅花烙的胎記。
“這能說明什麽？荒唐！還有什麽舒太妃的親筆！與她何幹！”
“舒太妃的那封書信所言，當今聖上不是先皇後所出，而是舒太妃自己所出，是......舒太妃與人私通.......而先皇後的孩子，被人調了包！那封書信已經被大臣證實了，是舒太妃親手所寫。”
秦宸風的胸膛不斷起伏著，臉上鐵青一片，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荒唐！未免太過荒唐！就憑這些就他們就敢逼宮！”
“還有......嫡子出生時，先皇後留給嫡子的玉佩和嫡子當初出生時穿的的肚兜在景陽縣當初接生宮女的家找到了，那宮女親口承認的，是她自己調了包。他說，聖上的親生父親，伯爵侯府的庶子尚且在世，如若大家不信，皆可以去驗。聖上現在閉了宮門，在等殿下入宮。”
“就在一個時辰前，我們還收到了江大將軍離關的消息，想必他是為了這事而來。他若順利進京，怕是情況不好......”
秦宸風閉了閉眼，他回過頭看了眼北月，最終緩緩松開了緊握的雙手，他輕聲質問道：“這件事，你知道嗎？”
北月蒼白著臉色看著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方才的話，她也都聽到了。
“病的，不會也是故意的吧？為了拖住我好方便行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的顫抖。這一瞬間，他竟然希望北月是在幫江瑤他們算計他，這樣的話，她的病就會好了，她就不會死了。
北月咳嗽著，輕輕笑了笑，“我的確只剩下三日了。”說著她掙紮著坐了起來，秦宸風立馬上前扶住她。
她用力推開他，虛弱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你再不出面去穩住局勢，就真的來不及了。”
秦宸風眼眸微紅，格外覆雜的看向她，“阿月，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一絲一毫。”
“咳咳咳。”北月捂住自己的胸口，無力的倒在他身上，“你不是知道答案嗎？秦宸風，你說你愛我，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我這樣鮮活的人，但是鮮活這種特質並不是獨一無二的，總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比我更加鮮活的人。我只是意外的被選中來到這個世界，而這個人，就算不是我，她無論是誰都會讓你有這樣的感覺。”
“你只是依賴這種感覺，只是突然覺得靠近我的時候很自由，生命變的鮮活。但那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身上的束縛在漸漸的消失，你只是喜歡這種自由的感覺。喜歡是占有，但愛不是，你連尊重我都做不到，你總是來別人的命來威脅我，我不喜歡，也不想這樣。但我承認，作為這個世界的太子，你對我已經是很好了，好到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你還不肯離開。”
她支撐起身子對他對視，眼眸中一片真摯，“我其實是沒有資格指責你什麽的，因為你是受害者，我是自願入局。所以更多的，是感激，我真的很感激你秦宸風。很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不管是退婚也好，現在也罷。”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抉擇的時候，你做的夠多了。去吧，不論是贏，還是輸。我都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千萬別為了我，自動認輸了，我是真心的。”說完她左眼掉落出一顆淚，這顆淚狠狠滾落在秦宸風的掌心，滾燙的讓人一顫。
秦宸風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掩住自己通紅的雙眸，他拍了拍北月的背，低啞道：“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北月漸漸的又閉上了眼睛，她清醒的時候不多，病的越重，昏迷的時間越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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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月是被臉上一陣冰冷的淚水打醒的。
她虛弱的睜開眼睛, 然後吃力的想伸出手摸他的頭發，她輕咳兩聲嗓音沙啞道：“別哭。你這樣哭的話，我也想哭了。”說著她的眼角就落下來一滴淚。
對不起......北月在心底說道。
她這一生, 總歸對不住兩個人。第一個對不住的人是江銜，第二個, 是秦宸風。
她不愛秦宸風, 可是，秦宸風此刻的痛苦終歸是因她而起。
北月的眸子再次模糊了, 她的手緩緩落下，眼前一片霧蒙蒙的。她好想江銜啊，走之前, 好想再見他一次。
好想再回到五年前, 他臉傷了的那個時刻。
她不該說那些話，不該說他的傷疤醜陋，讓她覺得惡心。她應該緊緊抱住他，陪他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刻, 江銜......
她見不到他了，他已經來送過她了, 就算他還愛她, 也終究是物是人非了。
這份愛意, 遲早會隨著時間而慢慢消散，因為, 她愛的太不純粹了。自私傷人的是北月，表達愛意的也是北月。
這輩子，這個世界, 再也沒有第二個江銜了。
“阿銜......”她無意識的脫口出他的名字。
秦宸風的臉色一變，他心跳加速, 牙關咬緊額頭青筋爆起，他埋下頭在她耳邊狠厲道：“你休想北月，我告訴你，就是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懷裏，死後與你合葬的人，也只能是我！聽到了嗎！”
他眼眶猩紅無比，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還剩幾日的時間了，她最後想的人卻還是江銜......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一絲一毫......”他幾乎是哽咽的問道。
北月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她聽不到了，也不能回答他了。
只剩下秦宸風一人，痛苦的無以覆加。
“不好了，不好了！”門外一陣惶恐的聲音傳來，“大事不妙了太子！”門被打開，一內宮太監一臉驚慌的跑到秦宸風面前跪下，“不好了殿下，大事不好了”。
秦宸風眼角銳利，陰沈的警告道：“小聲些！別看見她睡著嗎？”
老太監咽額頭上的冷汗冒了下來，他急道：“殿下，都什麽時候了，您別守著太子妃了，宮內出大事了，您趕緊去一趟吧！”
“什麽事？”
老太監一臉為難道：“這......”
“說！”他壓低聲音一臉陰鶩道。
“也不知道是那個混賬，在......”老太監抹了把汗，“在市井上貼了張告示，說聖上，說聖上他......”
“別吞吞吐吐！”秦宸風皺眉道。
“哎呀，奴才，奴才這不敢說呀……”
“說！”
“這……這……”老太監心一狠，大聲說道：“那告示，那告示......說聖上他不是皇室血脈！”他說完後一臉生無可戀的閉了閉眼。
“你說什麽！”秦宸風驚站起來，怒的掌心“咯吱”的響，他壓低聲音一臉殺意的問道：“誰這麽大的膽子，查到是誰做的嗎？”
“正是沒有查到，現在......現在那些大臣都在，都在皇宮內逼聖上，拿出......拿出證明自己是皇室血脈的證據。百姓也圍堵在皇宮外，鬧翻天了已經。”
秦宸風臉色一變，“他們敢！”
老太監心驚肉跳，一臉為難道：“這......殿下您快進宮去瞧瞧吧。”再大逆不道的話，他也不敢說了。
秦宸風回過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北月，三天，他能陪她的時間只有三天，他要怎麽現在離開她去處理別的事情。
他沈默了些許，閉了閉眼睛，“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老太監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宸風，“殿下！”
“滾！”他壓低聲音厭惡道。
老太監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床上的北月，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他心裏想到，終究是美色誤國，經此一事之後，他這太子的位置，也不知聖上會如何想了。
“奴才告退。”
待人走了後，秦宸風朝門外喚道：“緝影。”
房門打開，一襲黑衣人無聲的進來了，“殿下。”
“這樣大的事，為何不報。”
黑衣衛臉色未變，“殿下您說的，除了北月姑娘的事，任何事都別來稟告。”
秦宸風的手攥緊，捏出咯吱咯吱的動響，他也未曾想到，短短幾日之內便捅出了這樣天大的簍子，此事跟將軍府絕對脫不了幹系。不，應該說，跟江瑤絕對脫不了幹系。
“方才他沒說完的，繼續說。”
“是。百姓和那些大臣之所以有膽子去圍堵皇宮，是因為人證物證具在。人證，便是......河東侯爵家的庶子，也就是......自稱聖上生父之人。物證，是舒太妃當年的親筆書信，還有......”
秦宸風咬牙道：“還有什麽！”
暗衛擡起頭，面無表情道：“胎記！河東侯爵家的孩子，每一個在腰間都有一片梅花烙的胎記。這件事幾乎是無人知曉的，因為對於河東一脈來說，這胎記是一種詛咒，所以此事被瞞的嚴嚴實實的，沒有外傳。而聖上，也有這樣的胎記。”
秦宸風臉色瞬間鐵青，胎記？他腰間也有梅花烙的胎記。
“這能說明什麽？荒唐！還有什麽舒太妃的親筆！與她何幹！”
“舒太妃的那封書信所言，當今聖上不是先皇後所出，而是舒太妃自己所出，是......舒太妃與人私通.......而先皇後的孩子，被人調了包！那封書信已經被大臣證實了，是舒太妃親手所寫。”
秦宸風的胸膛不斷起伏著，臉上鐵青一片，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荒唐！未免太過荒唐！就憑這些就他們就敢逼宮！”
“還有......嫡子出生時，先皇後留給嫡子的玉佩和嫡子當初出生時穿的的肚兜在景陽縣當初接生宮女的家找到了，那宮女親口承認的，是她自己調了包。他說，聖上的親生父親，伯爵侯府的庶子尚且在世，如若大家不信，皆可以去驗。聖上現在閉了宮門，在等殿下入宮。”
“就在一個時辰前，我們還收到了江大將軍離關的消息，想必他是為了這事而來。他若順利進京，怕是情況不好......”
秦宸風閉了閉眼，他回過頭看了眼北月，最終緩緩松開了緊握的雙手，他輕聲質問道：“這件事，你知道嗎？”
北月蒼白著臉色看著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方才的話，她也都聽到了。
“病的，不會也是故意的吧？為了拖住我好方便行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的顫抖。這一瞬間，他竟然希望北月是在幫江瑤他們算計他，這樣的話，她的病就會好了，她就不會死了。
北月咳嗽著，輕輕笑了笑，“我的確只剩下三日了。”說著她掙紮著坐了起來，秦宸風立馬上前扶住她。
她用力推開他，虛弱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你再不出面去穩住局勢，就真的來不及了。”
秦宸風眼眸微紅，格外覆雜的看向她，“阿月，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一絲一毫。”
“咳咳咳。”北月捂住自己的胸口，無力的倒在他身上，“你不是知道答案嗎？秦宸風，你說你愛我，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我這樣鮮活的人，但是鮮活這種特質並不是獨一無二的，總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比我更加鮮活的人。我只是意外的被選中來到這個世界，而這個人，就算不是我，她無論是誰都會讓你有這樣的感覺。”
“你只是依賴這種感覺，只是突然覺得靠近我的時候很自由，生命變的鮮活。但那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身上的束縛在漸漸的消失，你只是喜歡這種自由的感覺。喜歡是占有，但愛不是，你連尊重我都做不到，你總是來別人的命來威脅我，我不喜歡，也不想這樣。但我承認，作為這個世界的太子，你對我已經是很好了，好到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你還不肯離開。”
她支撐起身子對他對視，眼眸中一片真摯，“我其實是沒有資格指責你什麽的，因為你是受害者，我是自願入局。所以更多的，是感激，我真的很感激你秦宸風。很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不管是退婚也好，現在也罷。”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抉擇的時候，你做的夠多了。去吧，不論是贏，還是輸。我都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千萬別為了我，自動認輸了，我是真心的。”說完她左眼掉落出一顆淚，這顆淚狠狠滾落在秦宸風的掌心，滾燙的讓人一顫。
秦宸風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他掩住自己通紅的雙眸，他拍了拍北月的背，低啞道：“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北月漸漸的又閉上了眼睛，她清醒的時候不多，病的越重，昏迷的時間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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