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不對 世子,世子就說他也一樣咯。……

關燈
第61章 不對 世子,世子就說他也一樣咯。……

直到告別了太子, 在被王府長史送回去的路上,蕭扶光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了和他說曹相府的事情了啊!

眼瞅著任務完成時限已經過了三分之一, 心急如焚的小美:……

一個激動就忘了正事的蕭扶光:……

一人一統相顧無言, 尷尬的沈默過後, 蕭扶光決定倒打一耙:【都怪你!怎麽不提醒我!】

小美語氣涼颼颼的:【看你們兩個有來有回的,我還以為是在說什麽要緊事呢, 還一直不好意思打擾。】

結果就這?

系統的正太音充滿了不屑。

蕭扶光自知理虧, 不過嘴依舊邦邦硬:【時間還有大半個月呢, 等回家了我寫封信說清楚不就好了。】

【到時候我寫封信說清楚不~就~好~了~】小美賤賤地鸚鵡學舌,【我看你是真不著急啊。】

盡管大可以用種種懲罰手段鞭策宿主盡快完成任務,但自從蕭扶光完成拯救馮修微的任務後, 小美便再也沒有提起過懲罰的事情。就像這一次, 明明是他的行為耽誤了任務的推進,小美也只是在口舌上爭鋒,卻對倒扣生命值、關閉日常任務渠道等強硬的手段只字不提。

蕭扶光隱隱有種感覺, 比起胡蘿蔔加大棒, 系統更希望看到他主動配合完成各項任務。

再想想每次強制任務的對象:出身寒微的士人、世代忠良的馮家兄妹、被刺遭難的太子, 以及現在這個被曹家人挾持的六槐先生……

這些人的地位有高有低, 卻幾乎都在各自強制任務頒布的時間節點緊緊牽連著時局, 宋如淵牽扯著文字獄、馮家兄妹涉及北疆安危,六槐先生牽涉著江南豪族科舉舞弊的大案,而聞承暻則更不用說,他的安危本身就與大雍政局的穩定息息相關。

小美他一個號稱拯救美人的系統, 哪裏來的這麽大義凜然?

蕭扶光以前渾渾噩噩,過著混一天是一天的日子,自然不會去思考系統任務背後的深意, 如今回頭再看,卻發現似乎處處都埋藏著伏筆。

“兄弟啊!你總算是回來了。”熟悉的呱噪聲音在耳邊哭雞鳥嚎,打亂了蕭扶光的思緒,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到了先前小聚的地方。

只是此處再無原先的熱鬧勁兒,赴宴的紅男綠女已經散了個幹凈,徒留哭喪著臉的聞明鈺等候在原地。

蕭扶光愕然:“怎麽只剩下你了,其他人呢?”

“別提了。”一想到剛才的場景,聞明鈺牙花子生疼,“你走了沒多久,我大哥竟然過來了!”

“他那張臭臉你也是知道的,他往這裏一坐,都不用說話,那些家夥就找借口散的散、撤的撤,好沒義氣!”

今日到會的大都是些沒實職,躺在祖蔭上享樂的二世祖,在聞明釗這個以嚴厲出名的汝南王世子面前本就少了些底氣,見聞明鈺被抓包,他們當然是能跑就跑,其中,就屬一力主張邀請鵲尋班過來唱堂會的張梓望溜得最快。

等蕭扶光回來,聞明鈺上去就是一通抱怨,本想著好兄弟會和自己同仇敵愾,誰知他的好哥們兒環視一周,似是確定人都走光了之後,竟開口問他:“之前過來的敬酒的蕓姑娘呢?也回去了?”

聞明鈺氣到吐血,跳腳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記掛著這檔子事!”

見他誤會了,蕭扶光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語罷,擔心被遠處待命的錢長史聽見,遂壓低了聲音,湊近道:“你不覺得那個姑娘,低頭淺笑的樣子,很像一個人嗎?”

連人家低頭淺笑的模樣都記住了,你還敢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聞明鈺張口欲罵,電光火石間卻靈光一閃,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另一個人模樣。

“!”

“你是說她像——!”聞明鈺努力地想要說出那兩個字,換來的卻是嘴唇徒勞無功地翕動,顯得滑稽又可笑。

想到蕓娘垂眸淺笑的嬌羞模樣,再想想太子那張冷肅的俊臉,聞明鈺打了個寒顫,要不是蕭扶光提醒,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把二者聯系到一起。

蕭扶光難得沒有嘲笑他的失態,鄭重地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測:“剛看到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了,難道你之前都沒發覺嗎?”

廢話!哪個好人會往那方面想啊!看著好友理所當然的申請,聞明鈺簡直要抓狂。

不過既然有這麽一層淵源,也難怪當時蕭扶光對那位小娘態度格外不同。

“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聞明鈺問。

人總有相似的,雖說長得像太子很罕見,但也不至於因此就將個風塵女子供起來。

蕭扶光卻不這麽想,皺著眉道:“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既然見到了,你我又有餘力,多少也該管著點。”

他有些無法容忍那張臉的主人在風月場裏迎來送往。

好友都這麽說了,聞明鈺又能說什麽呢,他還不是只能像個爸爸一樣將蕭扶光原諒。

親自將好兄弟送上了馬車,小王爺顛顛兒地回到莊子上自己的住處,大聲嚷嚷著吩咐親隨:“還記得今兒那個叫蕓娘的姑娘不?趕緊給小爺接回來,再在京裏置辦個小院子給她住。”

他吩咐了大半天,卻始終不見親隨回話,當下不耐煩的回頭找人:“現在一個個都反了……大、大哥!”

原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汝南王世子,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

此時他神色晦暗不明的上下打量了不爭氣的弟弟一通,居然直接拂袖走人了。

料到大事不好,聞明鈺跳起來,撲向那道絕情的背影:“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大哥你聽我解釋啊大哥!”

*

自打太子從汝南王的莊子上回來,雖然沒說些什麽,但近身伺候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位主兒眼角眉梢都透露著高興勁兒。

抓住太子心情好的契機,常喜回了好幾件糟心事兒,其中就包括含章殿總來人找他說話的事情。

放在以前,太子肯定會冷嘲熱諷幾句張淑妃四處攀附的嘴臉,但今天他老人家竟然只破天荒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你看著辦吧。”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從太子書房出來,常喜第一時間抓來沐昂之問話:“殿下今天是遇到了什麽喜事?竟然這麽高興。”

那股春風得意的勁兒,竟和柔然王死訊傳來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啊?”沐統領瞪大了他那雙大多數時間只是擺設的眼睛,努力回想起太子的一舉一動,“殿下今天有很高興嗎?我怎麽不知道。”

所以說你那雙招子就是出氣用的,常喜沒好氣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換了個這呆子能聽懂的方式問他:“今天在莊子上,我離開的那會兒,殿下和蕭世子說了些什麽?”

沐昂之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都是些家常話兒,殿下好像還問了世子娶不娶親之類的。”

常喜臉色數變,抓住沐昂之手舞足蹈的爪子,嫌他晃得自己心慌:“那蕭世子怎麽說?”

都說術業有專攻,沐昂之掃兩眼就能記住覆雜的布防圖,卻從在這些小節上留心。

當下站在原地努力回想了好久,直到手腕被常喜掐的生疼,才想了起來:“蕭世子好像也沒說什麽。”

“倒是咱們殿下,說此生所求唯一知己而已。”

“那世子是怎麽回他的?!”

沐昂之慌忙甩開他的手:“你瘋啦!痛死了!”

“世子,世子就說他也一樣咯。”

……

雙目放空的走了一段路,就連常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游蕩回下處的。

小徒弟八寶沖上來扶他坐下,端茶倒水的伺候了一番,常喜總算是找回了幾分神智,又見桌上擺著幾個精致的盛盒,當下笑道:“又是哪裏孝敬的?”

作為東宮的首領太監,他是內官中僅次於周進仁的第二號當紅人物,當然少不了各處的孝敬。

結果八寶臊眉耷眼的:“都是含章殿玲瓏姑姑托人送來的,撂下東西就跑,我攆都攆不上。”

含章殿?

想到致力於給蕭世子保媒拉纖的張淑妃姐弟,常喜惡狠狠地打了個寒顫,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將那些東西一股腦掃到地下。

“拿走!通通拿走!”

夭壽啊。

為什麽我常某人要生就這幅七竅玲瓏心,要是我能和姓沐的呆子一樣蠢,恐怕還能多活兩年。

在小徒弟震驚的目光中,常喜公公頹然地坐了回去,並生平第一次不以能洞察主子心意的本領為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