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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副使 太子殿下不是正在東宮養病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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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副使 太子殿下不是正在東宮養病嗎?怎……

再次面對宿主的詰問, 小美明智的選擇了不出聲。

任由蕭扶光在那裏抱怨:【讓我去救馮家大小姐,這和讓奔波兒灞去抓唐僧有什麽區別!】

他當然也同情馮家人的遭遇,但他只是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小紈絝啊, 又不是能飛檐走壁的蜘蛛俠, 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你要不幹脆點告訴我, 這個任務失敗的懲罰是什麽吧。】

也讓他能早點做下心理準備。

一直沈默不言的系統卻在此時發聲:【沒有懲罰。】

沒有懲罰?!

蕭扶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強制任務失敗還倒扣了他一大堆生命值, 怎麽這次系統居然這麽好心?

小美口吻是純純擺爛:【就算懲罰了又能咋樣, 反正你也不是很在乎這條小命。】

反正我就是隨便發布個任務, 你愛幹不幹咯。

蕭扶光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只好道:【那我可以選擇放棄這個任務嗎?反正太子肯定會想辦法救馮家人的, 輪不到我添亂。】

小美繼續高冷地不出聲, 蕭扶光也不以為意,甚至還因為逃過一劫而有些小小竊喜。

結束了和系統的對話,蕭扶光一擡頭, 卻發現太子和常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止住了話頭, 此時正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看見太子那雙似挑未挑的鳳眼一瞬不瞬的看過來, 蕭扶光一個激靈, 什麽雜念都沒了, 趕緊坐好,乖巧的回望過去,示意自己並沒有走神。

蕭扶光與系統的一番對談,聞承暻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 他以為是個害人惡靈的妖物,尚且存了幾分俠骨,知道要挽救國之忠良, 而他以為一腔熱血的小紈絝,居然是個實打實冷心冷肺的玩意兒。

聞承暻再看向他那對貓兒眼的時候,就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審視。

蕭扶光對這一切全然不知,仍然眨巴著一雙貓兒眼望向他,臉上全是討好的笑意,神態殷勤,仿佛不管聞承暻吩咐什麽,他都能甘願效犬馬之勞。

於是聞承暻決定做個好人,成全蕭世子的赤膽忠心。

他笑道:“孤隱約聽聞,世子與宮中張娘娘姐弟頗有些私交?”

雖然不知道太子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但欺騙他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因此蕭扶光老實回答道:“前些年張娘娘與胞弟流落京城,臣無意中搭救過,是以有些交情。”

說完他便有些忐忑的看向笑得愈發神秘的太子,實在猜不到他在打些什麽主意。

察覺到笑得可能有些過了,聞承暻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既然如此,孤還有一事相求。”

蕭扶光哪兒受得起太子這句話啊,聞言只好馬上站了起來,拱手道:“殿下只管吩咐,臣萬死不辭!”

就算還不知道聞承暻想讓他幹什麽,可再給蕭扶光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拒絕太子殿下的吩咐。

見他已經入了套,聞承暻這才輕描淡寫道:“馮家此番遭難,孤唯放心不下馮家的大妹妹,她自幼嬌生慣養,哪裏能受得了牢獄裏的苦楚。”

“因此,借著此次出使柔然的機會,孤想請世子去和張娘娘說說,讓她給您謀一個使團副使的位置。屆時便勞您將孤的手書給西陽城太守,雖然救不了馮家全族,但想必放一個弱女子出來,還是無礙的。”

常喜在一邊越聽越莫名其妙,救馮家的事情,他們不都是已經商量好了章程嗎,為什麽殿下又突然扯了蕭世子進來?

他作為太子心腹都沒摸清路數,更遑論蕭扶光了。

任他想破天去也想不到聞承暻能聽到自己與系統的對話,只覺得太子所托與系統強制任務不謀而合,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馮家大小姐命不該絕吧。

蕭扶光幹脆的答應了下來,只是關於張婕妤一事上仍然有些不確定:“臣的確與婕妤娘娘有些舊交,但茲事體大,娘娘未必會答應臣之所請。”

對此,都不用聞承暻說話,常喜便先笑了出來:“世子只管把話帶給娘娘,無有不應的。”

蕭扶光聞言看向上首,卻見太子含笑點頭,顯然是認可常喜這番話的。

他便不再多言,轉身退了出去,留太子與常喜再說些機密話兒。

*

翌日,蕭扶光留下昔墨和湖筆兩個人守著,自己辭別了太子,從莊子上回了京城。

剛到府裏,他衣裳都來不及換,就喊人研墨裁紙,趕緊寫了封書信,讓幾硯趕緊給張府送過去。

幾硯領命剛走,就見趙明珠身邊的大丫鬟青言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笑道:“少爺,老爺現正在夫人房中,兩人要見您呢。”

蕭扶光忙道:“本來我換了衣服就要去給父親母親請安,哪裏需要勞動姐姐。”

青言掩嘴一笑,又悄悄叮囑他:“我瞧著老爺臉色有些嚇人,一會兒問起話來,您可得當心些。”

靖遠侯的臉色為什麽這麽差,蕭扶光心中大概有數,此時只笑答道:“姐姐放心,我省得的。”

說完,絮紙也給他收拾好了,青言又親自給他系好了帽帶,兩人便一道往正房裏來。

剛到垂花門,蕭扶光便見丫鬟們在路邊站了兩溜,各個都垂著腦袋,並不像以前一樣與他嬉鬧,轉眼去看青言,卻見她也神色驚愕,想來也不清楚這番陣仗。

想了想,還是沒有讓青言繼續跟著,蕭扶光硬著頭皮,獨自進了正房。

一進去,果然就見到了滿面慍色的靖遠侯,以及一臉擔憂、神色間卻也多有不讚同的靖遠侯夫人。

蕭扶光無法,仍是一撩袍子跪下了,只道給父親母親請安。

見他滿臉坦然的樣子,蕭伯言怒不可遏:“你這畜生還有臉回來!打量著我和你母親都是瞎子聾子,不知道你在外面幹的那些好事!”

靖遠侯這麽一說,蕭扶光也有些委屈了:“兒子這些天一直在別莊休養,規矩得很,實在不知道做錯了什麽,惹得父親如此惱怒。”

他擺明了不肯好好交代,寧願睜著眼睛說瞎話,蕭伯言自然越發生氣,隨手抄起手邊一柄如意就要過來打死這個不孝子。

趙明珠趕緊攔住了,又沖蕭扶光喊道:“太子在咱們家莊子上的事兒,你打量著瞞得過去嗎?倒不如好好給你父親交代清楚。”

他們夫妻兩個平日裏不冷不熱,此時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的倒是默契。

蕭扶光壓根兒不吃這一套,仍是一臉驚訝道:“母親在說些什麽呢?太子?太子殿下不是正在東宮養病嗎?怎麽會在咱們家的莊子上呢?”

其嘴硬程度之高,態度之欠揍,就連一腔慈母心腸的趙明珠都忍不住想動手揍這個渾小子了。

此時蕭伯言卻反應了過來,將手中玉如意丟到一邊,一瞬不瞬地看向跪在當中的嫡長子:“你確定,太子正在東宮?”

蕭扶光一臉正色:“千真萬確!太子的確就在東宮,兒子怎麽敢糊弄您二老呢。”

對他的後半句冷嗤了一聲,蕭伯言繼續問:“那他老人家什麽時候能養好病,重回朝堂?”

馮家全族性命危在旦夕,就算蕭伯言這種打定主意做孤臣的,也不忍心見到忠臣含冤而死。但太子不在,武將們群龍無首,沒人拿得主意。

蕭扶光遲疑了一下,還是回道:“殿下這病估計還得將養一段時日。”

關於現在的形勢,太子另有安排,你們就別指望他這段時間會出手了。

“只是兒子,已經請命要做此次北行使團的副使。”

這話一出,猶如在三九寒冬炸響了一個驚雷。

趙明珠當場就要撲過來揍他,還好被靖遠侯攔住了,侯府中登時好一番紛亂。

幸而靖遠侯突然轉變了態度,壓下了侯夫人的反對,放手隨蕭扶光去幹。

這才讓蕭扶光在正式動身前,耳邊消停了幾天。

*

當朝堂上的大人們真的想要做成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們的效率總是很快的。

還未到月底,北上柔然的使團就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選在一個宜出行的黃道吉日的清晨,由興平帝率領文武百官親自送行,仿佛他們是去為國爭光的一樣。

使團正使自然是剛封了郡王爵不久的三皇子,蕭扶光以前未見過他,今天看見,才發現他和豐神俊朗的懷王、容貌俊美的太子完全不一樣,是一個胖胖憨憨、容貌普通的青年,談吐也並不十分出彩,反倒是蕭扶光見過的皇子中最像興平帝的一個。

另一個副使,則是禦馬監的掌印太監甄進義,此人在京中名聲不顯,但能和皇帝身邊最得用的大太監周進仁一個字輩,顯然也是帝王的心腹。

至於蕭扶光,他被興平帝點為副使的確驚掉了不少人的眼睛,但他任職的光祿寺本就屬於禮部,如今讓他擔一擔同在禮部下面的鴻臚寺的職責,倒也不算出奇。

眾人向皇帝辭行,三跪九叩之後,又飲了辭行酒,蕭扶光走到自己的馬車旁邊,見趕車的昔墨一臉難色,他還好笑:“趕個車而已,至於嗎?等到下個驛站我就讓人替你。”

說完一打簾子就要進去,然後,他也笑不出來了。

誰能告訴他。

這個坐在馬車上,一臉淺笑望著自己,酷似聞承暻的玩意兒,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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