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可以是英雄,是符號,是罪人,但他們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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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浮上的一切似乎與往日沒有什麽不同, 但念月很少見到和澤的身影,原本一直想要前往曜青仙舟的他,此刻卻在羅浮上駐留許久,而他給念月留下的消息之說他要去找找鏡流。

涉及當年的蒼城, 如果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會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念月說的,在這個故事中, 和澤便不是「假面愚者」, 而和鏡流一樣,都是「蒼城的幸存者」。

或許是涉及到聯盟內部的事情, 又或許是因為要趁早定下一個結果,念月很快就看見來自聯盟的人,他被請去神策府時發現景元身邊站著一些他不認識的人, 看上去有仙舟人,也有狐人。

但沒有外觀與那位持明龍尊是一個種族的。

是為了避嫌還是他們內部仍然存在分歧?

他不知道,應該也沒有機會讓他知道。

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念月心知肚明,在官方立場上客觀地敘述他所看到的, 了解到的就足夠了。

“對於唐突請你過來一事, 我們感到十分抱歉,這幾位是來自仙舟聯盟針對飲月之亂一事過來的使者。他們雖然已經了解過事情始末, 但仍然有一些問題要過來詢問。”

景元註意到已經到達的念月, 暫停與旁邊幾個人的交談,與念月介紹旁邊幾個人的身份,末了補充道:“現在仙舟上只有你的身份能夠讓聯盟方信任,因為你並非與仙舟聯盟有直接或間接性關聯。”

站在景元旁邊的一個人上下打量著念月, 微笑道:“原來你就是那位啊,久仰大名。既然剛剛景元將軍已經介紹過我們了,那我們就直入正題,我會問你幾個問題,只需要回答你知道的就好。”

原來如此,和澤出身蒼城,雖然已經離開蒼城仙舟很久很久,也算是與仙舟聯盟有所關聯,而他自己在來到仙舟聯盟之前,只在銀河裏聽說過,若不是在邊陲監獄答應那位巡海游俠,他完全不會來到仙舟聯盟停留這麽久。

算來算去也確實是最佳人選。

念月點頭,反問:“那想問我什麽呢?是關於前段時間發生的大事還是不止那些事情?”

“嗯……那就從最基本的談起吧,比如從你的角度上經歷‘飲月之亂’的前後事情?”

“我的角度麽?我在發生前來到這裏做一件私事……”

在一問一答中,念月逐漸體會到對面問題的刁鉆,好幾次都差點答不上來,就連景元都頻頻看向那個人,表情有些意外。

過去的教導練就如今的念月極強的應對能力,即使是很久沒有站在需要臨場發揮的地方,也依舊沒有忘記那些技巧。

“我知道了,看來與交到聯盟報告上所說的一致,我們只是確定一下,現在已經確定完畢。辛苦了二位。”

到結束後,那幾個人先行告辭,說是要去幽囚獄看看那兩個罪犯。

“可終於走了,真是讓我有些頭疼啊。”景元在神策府關上門的瞬間放松下來,扶額嘆氣,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我畢竟曾經是他們的舊友,突然出現這麽大一件事,我這邊單方面解釋,難免會出現一些因為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而引發的議論。”

念月曾經還在自己故鄉的時候,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我知道,我也曾經經歷過這種事情,為了避嫌,我選擇交給了有公信力的別人;正如將軍您所做的這樣。”

“看來你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不會多問。目前羅浮的大部分事宜都臨時轉交給他們——也算是相逢一場,不如聊一聊你的那位同伴,那位叫和澤的假面愚者。”景元道。

原來還有目的,仙舟聯盟那邊的目的算是第一要務,和澤的事情才是景元最為關心的事情。

“這個問題將軍您自己不是也很清楚麽?”念月不知道他們怎麽對和澤的事情這麽上心,他又不知道蒼城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它毀滅了而已,“他的力量的確來自「歡愉」星神,我曾經在阿斯德納星系確定過,至於是不是蒼城的幸存者,我想,羅浮的劍首,鏡流小姐應該比我們更為清楚。”

他說:“也許假面愚者確實是會說一些謊言,在他的身份上,我覺得他沒有任何說謊的必要。”

景元搖搖頭,他將一份文件拿出來,遞給念月,上面是關於蒼城毀滅的前後記錄,念月看完,理解景元的意思:“……您是想說,他有沒有接觸「豐饒」?”

雖然他沒有接觸過多的力量來源「豐饒」的人,但無論在阿斯德納星系,還是在仙舟聯盟,念月都「感受」過那一位星神的力量。

在和澤身上,念月沒有相同的感受。

“沒有。”念月答道,“我知道仙舟聯盟與「豐饒」是敵對面,您給我的報告中顯示,蒼城被吞噬之後,聯盟曾經在幸存者身上發現大量的「豐饒」之力殘留,幾百年後,這些人無一例外,轉變成了魔陰身。有兩個人除外——鏡流小姐和他。”

或者說在和澤出現之前,只有鏡流一個人是個例外。

在他們身上,沒有其他幸存者相同的特征,沒有墮入魔陰身的跡象,與其他仙舟人無疑。

所以第一天進入羅浮的時候,鏡流的反應才那麽大麽?

不過和澤承諾過自己要把事情和他講明白,那應該會得到他口中的答案。

仙舟人對於「豐饒」之力也十分敏感,羅浮上的建木讓他們對它的研究在銀河中都數一數二,景元也清楚這兩位幸存者身上的力量有沒有摻雜「豐饒」。

——盡管在銀河中,仙舟聯盟的人也算擁有「豐饒」之力的一群人,因為他們曾經接受過豐饒賜福,轉化為長生種。

“我知道了,聯盟那邊也算是能夠交差了。”景元道,他把文件放回去,事情到此算是全部結束,那些人還沒有回來,他也只能呆在這裏,念月同樣,他要等和澤——據說他要和鏡流一起過來。

橫豎也沒事,兩個人在神策府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

待到和澤鏡流過來時,已然是羅浮仙舟的傍晚,仙舟聯盟過來的那些人說是聚眾一塊吃飯,就不回來了,讓景元好好休息,不要因為那些事情把身體整垮。

尤其是羅浮仙舟還存在著每一任將軍任期不過百年的“詛咒”。

“嗨,朋友們,看來你們兩個等我們很久了?”和澤一進來就看見念月景元,揮揮手打了聲招呼,“真是難得啊。”

念月:“……”

念月:“不如跟我們說說,近段時間,你做了些什麽事情?”

做的事情沒有多特殊,景元先前找過和澤說明過相同的事情,只不過沒有與念月說的那麽明白,只是點到為止,和澤一聽,找到鏡流去問情況,又去丹鼎司檢查一遍。

目前兩個人仍然沒有那些癥狀。

現在過來也是跟景元匯報的。

將劍指向朋友的感覺並不好受,和澤拉著她去做那些事情,也算是緩解鏡流的情緒:“至少現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對了,景元,我們在來的路上,‘偶遇’了幾個持明龍師,他們目的地看樣子應當是幽囚獄,極有可能去找丹楓。”

念月聽過一些傳聞,說是這群人想要丹楓手上的一項技術,雖然他們手上也有,只有丹楓那裏是完整的。

結合當時看到的那條龍,他想,不會是把其他人給轉化成持明吧。

他不敢說,怕涉及到羅浮機密事務。

“不例外,他們看不到他的,他們下令除了我們幾個和相關人員之外,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進入。”

“也是,整出這麽大一件事,都被送進幽囚獄關著,怎麽可能隨便讓人進去。不過幽囚獄的建造有持明的參與,不要緊麽?”

“沒事。”

“……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將軍,我們就先走了哈。後面也應該沒有什麽事,我倆就先去曜青仙舟了,有需要隨時聯系我們。”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最後忘了,總之念月第一次見到和澤拉著自己跑得那麽快,連給他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你拉著我跑那麽快幹什麽?”

“此刻不跑還待何時?要是再聽下去,我們能聽見羅浮的各種只有羅浮的人才能知道的事,走了,別惹火上身。”

“這又不是什麽秘密,之前在羅浮上也有人在說。”

“……那我跑什麽?”

“我也想知道你跑什麽。”



羅浮上面的事情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安排,因此和澤念月走的那天,只有鏡流一個人來送別。

念月問她現在的感受如何。

“沒有什麽感受,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確確實實地發生了。五個人就這麽分崩離析,把羅浮攪得一團糟,也不知道後面的人怎麽看待。”

她說,在羅浮眾人的眼裏,他們只是「雲上五驍」,他們在民眾的眼中,可以是英雄,是符號,是罪人。

但他們也擁有人的情感。

“我能夠知道他做這件事的緣故,我不想管,太累了,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豐饒」置於死地。”

她看著他們,說:“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面的話,希望是在羅浮,而不是其他地方。”

“願你們旅途一切順利,帶上它吧,景元讓我轉交給你們的,如果你們下一次來到羅浮,出示它,自然不會為難你們。”

一塊青綠色的玉?

念月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收下後道謝:

“多謝,願你們今後的未來如星海浩瀚,以後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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