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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戴著鐐銬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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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夠解決嗎?還是說你也沒有辦法?”和澤好奇地問,他也將自己的手放入鱗淵境的水中,能夠感受到的,只有它的涼意,卻感受不到念月所說的那些情緒。

他的手在水中轉了幾圈,將自己的力量從指尖傳到水裏,閉上眼體會自己力量給自己帶來的消息,和澤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海水,說道:“這裏並不是此處的全貌,海水之下,仍有一大片地方。”

念月想到先前鏡流所說的“持明重地”,了然,轉身看向他們身後——那座高大的雕塑,自言自語:“看來這下面就是持明重地了,我們沒有辦法下去的,之前鏡流說過。”

和澤在試探時遭受到反擊,匆忙地收回自己的力量,他現在只希望他做的這些沒有人察覺到,不然他們兩個還得解釋自己夜探鱗淵境的目的。

但是他註意到念月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在意,站起來,隨意地甩甩自己的右手,將手上的水跡甩去,率先邁步去往那座雕塑之下。

與其下面的那些持明重地,他對那座雕塑更感興趣。

能夠在羅浮上留下自己雕塑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念月仍然在那裏看著自己手上的水,他內心的疑惑沒有減少,羅浮應當有人會處理這邊的事情才對,怎麽現在會出這麽大的事情。

掌控這裏的又是誰?

他不知道。

站起身看到羅浮上的燈火,水面倒映著,波光粼粼,月色正好,給整艘仙舟都籠罩著一層朦朧的紗。

“念月,這邊好像有點其他的信息。”和澤喊他,他已經到了雕塑之下,隨手搓了點點燈火照明。

就是顏色頗為詭異。

夜晚裏面一片漆黑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綠色的火焰,怎麽看都有些……

念月由它聯想到原先去往綏園時看到的那些鬼火,一句話也沒說,走到和澤那邊,選擇性地無視掉和澤那團“鬼火”。

低頭看著和澤指著的那行字,念月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常,無非就是為了彰顯某個人的功績而留下的碑文。

“怎麽了?這有什麽問題嗎?還是說這行字本身就有問題?”念月平靜地問道。

和澤用手撐著自己的頭,搖搖頭,表示:“我說這群人是什麽回事,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我之前在蒼城只是聽見過大概的片段,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

他指著眼前的一片海水,解釋:“前面大概就是持明重地了,我聽到的版本是,在持明剛與仙舟聯盟簽訂契約的時候,羅浮這邊的持明龍尊收到羅浮的請求,用他們的持明重地來鎮壓建木。後面我也沒關心,畢竟我仙舟歷史學得很爛,學宮那些都沒把我教出來。”

原來還有這段歷史麽?

念月突然有些好奇仙舟聯盟的歷史,聽上去還挺長的,單在和澤口中的大事件,都能讓普麥雅利毀滅七八次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準備回去:“你還要在這裏待麽?我的目的已經完成了,如果沒有太大的問題,我們就趁早回去了。鏡流不是說過不要在這裏逗留麽?”

“你的目的完成了,我的目的還沒有。我剛剛試探的時候,發現這附近有豐饒孽物,我想去把他們除了。”和澤在豐饒孽物這件事情上從來不手軟。

大概是仙舟人的一個特性。

再加上蒼城仙舟,和澤想不恨那些豐饒民都難。

他面無表情地走著,一掃先前漫不經心的模樣,眼神裏只剩下一種情緒——念月在其他仙舟人的眼裏也同樣看到過——“恨意”,明明他的力量還是來去自由的風。

此刻風卻帶著寒意,冷得刺骨。

念月沒有太大的感受,他擡起手,五指微張,感受著從指間刮過的寒風,平淡地感嘆道:“起風了呢。”

似乎在道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嗯,起風了。”和澤回覆道。

他們兩個沿著沙灘走著,眼前便是幾只步離人,它們聽到念月和澤兩人沒有刻意掩蓋的腳步聲後,察覺到有人已經註意到它們,想立刻逃跑。

然而在它們察覺到時就已經遲了,此刻它們不再是獵人,而是被盯上的獵物,和澤嘖嘖道:“唉,都到仙舟聯盟了,就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麽辦,要麽就在羅浮上不被人發現,要麽就老老實實地成為仙舟人的覆仇對象。”

一道青光閃過,正中它們的頭上。

就連沙灘都受到些傷害。

念月看到這麽大的動靜,擔心地問:“……這麽大的動靜,你確定不會被其他人看見嗎?到時候你不光要體驗一下蒼城的監獄,還要體驗羅浮的監獄。”

“咱就不要說那些了好嗎?整個仙舟聯盟都知道羅浮的幽囚獄下面關著什麽,各個都是人才。”和澤伸了個懶腰,走過去在步離人屍體邊蹲下,他伸手觸碰它們。

摸著摸著,和澤發覺有些不太對勁:“奇怪,它們體內含有的豐饒力量比其他正常的還要多一些,我剛剛試探鱗淵境的時候,也發現這裏豐饒之力比其他地方還要多。”

念月讓他看看前方,在視野的盡頭,有一個樹幹的黑影,看狀態已然枯萎許久:“或許是因為這裏的前方是你口中所說的‘建木’吧。”

他不確定,現在全靠以往聽到的那些和自己的直覺猜。

當然,每一次都能猜中。

這次也不例外。

和澤隨手把那幾只步離人的屍體丟到一邊,右手打了個響指,屍體憑空出現一團火焰,燒盡後,連灰都沒有剩下。

“那說得通了,建木雖然被鎮壓了,應該還有力量殘存。”和澤拍拍手上的灰,他回到先前的位置,想要沿著水流試探下面的力量有沒有超過峰值,“如果出現一些不太好的情況,明天跟鏡流和將軍匯報一下吧……嗯?沒有啊,看來是那群步離人自己的問題。”

念月眼睜睜地見到和澤從明天就要殺光所有豐饒民的狀態轉變成以往樂子人的狀態,明明是同一人,卻硬生生地讓人覺得那是兩個人。

他更加確定仙舟人骨子裏就帶著“巡獵豐饒民”的基因,哪怕走上別的命途仍然如此。

就像是念月以後若是碰見蟲群也會毫不留情地擊殺一樣。

“不知何人這麽晚的天不去休息,還要來到鱗淵境?”

清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一柄□□破空氣朝著念月刺來,念月用自己的劍鞘抵擋住那人的攻擊。

在夜色中,他看不分明對面的樣貌,只能看見那人的頭上有一對角。

和澤比他更熟悉仙舟聯盟,一眼就看出來來者的身份:

“……羅浮的持明龍尊?”

槍重新到那人手上前,念月隨意地打量,看清上面寫了一個字——

“丹”。

“方才就是你們在鱗淵境使用你們的力量?”

念月更加相信以後不能再聽和澤在那裏瞎決定,每次都會出現一些讓人掌控不了的事情。

“抱歉,但我們沒有惡意。”他拿著劍鞘抵擋那人的攻擊,連忙解釋,“只不過是想來看看鱗淵境的水,偶遇幾只步離人就出手了。”

劍出鞘一截,念月沒有意想到那個人的力量會到如此地步,一個沒收住,差點讓自己的力量將這裏納入一片*陰影*。

“收手吧,他們沒有強闖鱗淵境的想法,只不過是來到這裏而已,更何況他們到的地方也不算是持明重地,不是麽?”

鏡流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邊,和澤在她身後對著念月遞眼神,表示是自己找來的鏡流。

念月收劍,他本身沒有跟那個人對打的想法,方才出劍只是個意外。

大意了。

“我知道在倏忽之亂後,白珩的死在我們心裏都是一根刺,但我們沒有辦法改變它。言盡於此,不要因為那件事影響到自己,飲月。”

大概念及還有兩個外人,鏡流沒有打算細說,而是看向念月,說道:“時間不早了,既然你的目的也辦完了,不如就此離開,今晚的事情就當作什麽都沒出現過,如何?”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謝鏡流小姐。”念月對她點點頭,而另外一個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能以一句“那我就先告辭了”作結,與和澤兩個離開鱗淵境。

和澤聽鏡流的話聽了一半,壓根沒聽到後續,對這幾個人之間的事情感到一陣的好奇,他說:“明天要不要我們兩個去打聽一下倏忽之亂和雲上五驍?我記得雲上五驍其中一位就是那位持明龍尊來著。”

“似乎也不在我們的目標範圍內。”念月說道。

然而和澤他決定的事情就跟念月一樣,定下就不會改變,無論念月怎樣說,他都要在羅浮多呆幾天,去搜尋一下關於倏忽之亂的事情,滿足他的好奇心。

離開羅浮就找不到這一手資料了。

這好奇的樣子,念月只覺得當初要是和澤在學宮裏也是這樣,就不會仙舟歷史學得很爛,隱晦地表達自己意思後,和澤表示他純屬是在銀河中吃了虧,不敢對任何一個地方的歷史抱有無所謂的態度。

“……而且他們剛剛說話的時候,你沒有註意到兩個人之間的態度很微妙麽?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羅浮守到後續。”和澤的眼睛仿佛閃著光。

念月決定遠離他一段時間,避免自己又因為這位假面愚者找樂子而陷入什麽糾紛。

“夜色更濃了呢。”他看向羅浮的街道,晚到就連街道上都鮮有燈光亮起,為數不多也是大貓小貓三兩只,寥寥無幾。

開口喚了一聲和澤,後者應聲:“怎麽了?”

反射弧終於回來,他想起方才交手的時候「感受」到的情緒,念月心裏有些不太好的預感:“你明日若是去了解那些的話,多了解一下那位持明龍尊,我方才與他交手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讓我有些不安。”

和澤:“怎麽說?”

念月在腦海裏想到一個更為合適的描述:

“他雖然地位比較高貴,但是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戴著鐐銬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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