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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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葉圓月知道他不該責怪蘇流雲。
可是這段日子以來，原本和諧溫馨的家庭遭逢巨變，母親剛剛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見到蘇流雲用蘇翊陽的本命法器救了他母親，過往種種的疑惑驟然都有了答案。
難怪月老會說蘇流雲曾經是天界第一，難怪提到蘇翊陽，蘇流雲的態度總是很奇怪，還一直勸他脫離粉籍。
原來蘇流雲一直都知道自己視他為偶像，卻從未想過承認自己的身份，即便是他們朝夕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一起處理了那麽多段姻緣。
他一直都在追尋蘇翊陽，可是他所崇拜的偶像，卻從來沒有將他放在過心上。
他原本以為，他們至少是朋友了。
而且……現在還讓他知道，他家裏遭遇這樣的事情，竟然都和蘇流雲有脫不開的關系！
驚訝、傷心、憤怒、疑惑........種種情緒加在一起，葉圓月無法控制住自己，他只能立即沖過來質問蘇流雲，要一個答案。
月老先忍不住了：“小葉，這件事情很覆雜，但不是流雲的錯，他剛剛還出手救了你母親，你不能用這種態度和他說話……”
蘇流雲已經收起臉上的笑容，眼底盛滿了愧疚：“這件事的確與我有關，你們家也是無辜受了牽連，對不起。”
月老不依：“你也是受害者……”
蘇流雲伸手按了按月老的肩膀，迎著葉圓月的眼睛道：“不過伯母的性命已經安然無虞了，我保證，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那個破壞你父母感情的秘書，喬霖帆已經處理了，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葉圓月還來不及回答，身後就傳來了喇叭聲，蘇流雲回頭見到是喬霖帆後，重新勾了勾唇：“快回去吧，伯母雖然性命無礙了，可是心情的平覆還需要一段時間，你該多陪陪她。”
等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已經走了很遠，葉圓月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
離開葉圓月後，月老就忍不住上躥下跳：“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都是沐清雨為了一己私欲才搞出那麽多事情來，你為什麽要怪自己，你剛才為了救他母親還受了那麽重的傷……”
“我畢竟還全須全尾的活著，不是嗎？”蘇流雲輕輕回答了一句，“所有的禍事確實是哥哥一個人做的，可我和哥哥在一起那麽久，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他的心思，本可以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月老：“…………”
蘇流雲擡頭望了望萬裏無雲的湛藍天空：“無辜慘死至今被封印在忘川湖底的那上百名冤魂、差點永失所愛的幾對戀人和一直和諧寧靜的葉家……”
“他們本該順遂安寧的人生都或多或少的被毀了。”
“不能因為我們及時挽救了那幾段姻緣和葉夫人的性命，沒有發展成最糟糕的樣子，就覺得一切都沒關系。”
月老急了：“那你也不能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沐清雨是沐清雨，你是你。”
“但他是我的親哥哥。”蘇流雲眼底閃爍著淚光，淒楚地笑了笑，“既然是家人，他所犯下的罪孽，我又怎麽可以輕而易舉地說，這與我無關……”
“更何況哥哥這麽做，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我。”
“我不殺伯仁，可伯仁為我而死。”
“無論如何，我都難辭其咎。”
“所以只是跟受害者道句歉而已，完全算不得什麽。”
月老搖了搖頭，美艷的假臉皺成一團：“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們從並蒂蓮化形成人，我絕對不相信你們是親兄弟！”
因為距離喬霖帆很近了，蘇流雲的唇角上揚了一個度，轉瞬間收起了哀傷的情緒，換上了平日裏嬉皮笑臉的模樣：“所以說世間萬物皆為陰陽，哥哥這麽陰暗，我自然就很光明啦，對不對？”
“還不趕緊誇誇我……”
“咳咳咳。”
蘇流雲還沒嘚瑟完，就喉嚨一癢咳了起來，喬霖帆立即上前輕拍他的後背，柔聲問道：“怎麽突然咳嗽了？”
月老正要告狀蘇流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蘇流雲就沒羞沒臊地環住喬霖帆的脖頸，軟綿綿地道：“那還不是要怪你昨夜不知節制，我嗓子都喊啞了，你還不停下！”
喬霖帆：“……”
月老：“……”
這是他能聽的嗎？
算了，他還是閉嘴吧。
*
因為沐清雨做壞事的速度在加快，以天界起頭聯合三界的所有追蹤者都在搜尋他，所以盡管沐清雨有怨氣作為掩護，還是被查到了蹤跡。
蘇流雲得到信息的時候很是疑惑：“確定報告沒有問題？哥哥的目的地是城北的一家……小吃店？”
“最開始我也覺得很匪夷所思。”由於蘇流雲身上傷還未愈，不能直接使用神魂穿梭空間立即抵達目的地，他們只能飛車前往，“後來查閱了下檔案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家小吃店是一對夫婦開的，雙方都輪回了好幾世，可是男人一次次為了家國而選擇辜負了女人，女人在累世的輪回中，心底積累了無盡的怨恨，很快就會化身成強大的厲鬼，於是在這一世，男人選擇做一個普通人，想要完成承諾，許給女人平穩普通的一生。”
蘇流雲聽明白了：“所以如果半途出了岔子，這次沒能完成女人的心願，她所累積幾世的怨氣就會大爆發。”
月老點點頭：“所以我們一定要阻止沐清雨破壞他們這輩子的相依相守。”
蘇流雲沒有答話。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如果確實如同月老所說，那沐清雨只需要立即殺掉這對夫婦的其中一人，便可以達成目的，他為何遲遲不動手，還要讓三界的探子查到，引他們前往呢？
總感覺一切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不踏實。
蘇流雲看著遠處鉛灰色的天空，沈著聲道：“我們一定要小心，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到達小吃店之後，蘇流雲觀察了下四周沒有什麽異常，於是便和月老一起進去了。
裏頭也是普普通通的樣子，沒有半點特別之處，不過還未到飯點，客流量已經不小了，這家店味道應該還不錯。
蘇流雲下車前就戴好了帽子、口罩加墨鏡，可謂是全副武裝，加上裏頭都是正常用餐的人，所以並未有人發現他的身份。
蘇流雲對月老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找了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摸出手機掃碼點單：“來都來了，不如嘗嘗這家的味道。”
月老：“……”
也是。
坐在這裏東張西望還不吃東西，反而更奇怪。
“說起來，今天喬霖帆怎麽沒陪你一起來？”
這對兒現在都幾乎成連體嬰了，所以這一次居然有一人缺席了，還是挺神奇的。
蘇流雲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端上來的一籠點心，一邊岔開筷子一邊說道：“他工作上有點事，暫時脫不開身，說處理完了就立刻趕過來。”
剛說完，蘇流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喬霖帆，他眉眼彎彎的接了起來，就聽到喬霖帆在電話那頭很嚴肅地問道：“你到那家小吃店了？
蘇流雲“嗯”了聲：“我先嘗嘗這家店好吃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話，我給你打包兩份招牌……”
“你快離開！”喬霖帆直接打斷了蘇流雲的話，“沒時間解釋了，立刻！”
蘇流雲對喬霖帆有絕對的信任，於是立刻拍了拍月老的爪子道：“快走！”
剛站起身，就見男主人端著一個大餐盤上來了，見到他起身就趕忙攔住他：“這東西還沒上齊呢，怎麽就著急要走？”
蘇流雲快速回答道：“突然有事，謝謝老板。”
沒想到男主人非但沒有讓開，更是上前一步完全堵住了蘇流雲的去路，嗓門也驟然大了起來：“這是心虛了所以要走？”
這番動靜瞬間吸引了店內的其他客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這裏，想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男主人將餐盤往桌上重重一擱，快速摘下了蘇流雲的帽子和墨鏡，惡狠狠地瞪向他：“你一個大明星，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非要來勾搭我老婆？搞得我們家裏雞犬不寧？？？”
蘇流雲：“……”
雖然還鬧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蘇流雲很明確地知道，自己是中計了。
月老見勢頭不對，立刻上前擋住發瘋的男主人，生怕蘇流雲被傷到，他現在可是脆皮得很，逆轉因果救葉圓月母親遭受的反噬還沒過去：“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流雲根本不認識你老婆，他每天行程那麽滿，連睡覺都沒時間，哪有空做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他沒有時間，那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吃飯？”男主人眼裏充滿了紅血絲，可見是氣極了，“而且既然來吃飯了，菜還沒上全就要走？不是更奇怪嗎？”
“他睡粉不是一次兩次了，事實就事實，還想抵賴？？？”
“我這裏有證據。”
男主人拿出了手機，放出一張床照的瞬間，店外就湧入了好多的記者，一時之間閃光燈此起彼伏，亮如閃電，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男主人指著蘇流雲怒吼道：“他就是個撒謊精，你們都被騙了，他對我老婆騙財騙色之後就翻臉不認人，我老婆接受不了都自殺了，現在人還在醫院裏！！”
“你們知道他這麽一個大明星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普普通通的快餐店嗎？那是我用我老婆的微信發信息過去威脅他，如果不來見面就到網上曝光他！他剛才急匆匆要走，肯定也是接到了消息，不想被大家抓到他做的醜事……”
蘇流雲並沒有關心男主人聲情並茂的惡意誣陷，他只是目光沈靜地看著那些對著他不停拍的記者，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只拍了兩下就沒有了動靜，在他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蘇流雲勾起一抹笑，淡淡地說道：“劉飛飛，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真讓我意外啊。”
*
“到這裏可以了。”
戲謔的聲音響起，站在桌旁的人恭敬地暫停了視頻，然後才說道：“主人，我不太明白。”
沐清雨似乎心情不錯，挺有耐心：“哪裏不明白？”
“如果蘇流雲真的是個普通明星，你把他的名聲搞臭，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沒問題。”下屬頓了頓，看了看沐清雨的臉色再繼續說道，“可是這只是蘇流雲在人間的一個身份，而且……說蘇流雲騙色也就罷了，可是一個開快餐店的，蘇流雲一個一線大明星騙她錢財，這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恐怕之後星帆娛樂做一下公關，這件事就可以澄清了。”
沐清雨雙手交疊擱在下巴下邊：“這件事莫說是喬霖帆，圈內任何一個成熟點的經紀公司都能處理，我也沒指望這樣就能讓他前途盡毀。”
屬下更疑惑了：“那您搞這一出是？”
“你都說了。”沐清雨陰惻惻地笑了下，“明星只是他這次執行任務的一個身份罷了，就算洗不白，也不影響他的任務。”
“我只是想讓他再一次親眼看看，他一心一意要守護的蒼生，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你說人們很難相信這麽拙劣的戲碼？”
“你錯了。”
“將神扯下神壇，像他們一樣栽落在泥地裏永不見天日，就是他們最喜聞樂見的事情啊。”
“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最合理的理由來宣洩自己內心的陰暗和齷齪，所以那些人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將假的變成真的，只要能毀了他們得不到也成為不了的人，他們什麽都願意做。”
“我就是要讓他清醒，讓他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真心錯付，讓他知道什麽是值得什麽是不值得，讓他認識到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沐清雨看向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伸手輕輕描繪了一遍他漂亮精致的五官：“到時候，他就會心甘情願地回到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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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圓月知道他不該責怪蘇流雲。
可是這段日子以來，原本和諧溫馨的家庭遭逢巨變，母親剛剛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見到蘇流雲用蘇翊陽的本命法器救了他母親，過往種種的疑惑驟然都有了答案。
難怪月老會說蘇流雲曾經是天界第一，難怪提到蘇翊陽，蘇流雲的態度總是很奇怪，還一直勸他脫離粉籍。
原來蘇流雲一直都知道自己視他為偶像，卻從未想過承認自己的身份，即便是他們朝夕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一起處理了那麽多段姻緣。
他一直都在追尋蘇翊陽，可是他所崇拜的偶像，卻從來沒有將他放在過心上。
他原本以為，他們至少是朋友了。
而且……現在還讓他知道，他家裏遭遇這樣的事情，竟然都和蘇流雲有脫不開的關系！
驚訝、傷心、憤怒、疑惑........種種情緒加在一起，葉圓月無法控制住自己，他只能立即沖過來質問蘇流雲，要一個答案。
月老先忍不住了：“小葉，這件事情很覆雜，但不是流雲的錯，他剛剛還出手救了你母親，你不能用這種態度和他說話……”
蘇流雲已經收起臉上的笑容，眼底盛滿了愧疚：“這件事的確與我有關，你們家也是無辜受了牽連，對不起。”
月老不依：“你也是受害者……”
蘇流雲伸手按了按月老的肩膀，迎著葉圓月的眼睛道：“不過伯母的性命已經安然無虞了，我保證，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那個破壞你父母感情的秘書，喬霖帆已經處理了，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葉圓月還來不及回答，身後就傳來了喇叭聲，蘇流雲回頭見到是喬霖帆後，重新勾了勾唇：“快回去吧，伯母雖然性命無礙了，可是心情的平覆還需要一段時間，你該多陪陪她。”
等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已經走了很遠，葉圓月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
離開葉圓月後，月老就忍不住上躥下跳：“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都是沐清雨為了一己私欲才搞出那麽多事情來，你為什麽要怪自己，你剛才為了救他母親還受了那麽重的傷……”
“我畢竟還全須全尾的活著，不是嗎？”蘇流雲輕輕回答了一句，“所有的禍事確實是哥哥一個人做的，可我和哥哥在一起那麽久，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他的心思，本可以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月老：“…………”
蘇流雲擡頭望了望萬裏無雲的湛藍天空：“無辜慘死至今被封印在忘川湖底的那上百名冤魂、差點永失所愛的幾對戀人和一直和諧寧靜的葉家……”
“他們本該順遂安寧的人生都或多或少的被毀了。”
“不能因為我們及時挽救了那幾段姻緣和葉夫人的性命，沒有發展成最糟糕的樣子，就覺得一切都沒關系。”
月老急了：“那你也不能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沐清雨是沐清雨，你是你。”
“但他是我的親哥哥。”蘇流雲眼底閃爍著淚光，淒楚地笑了笑，“既然是家人，他所犯下的罪孽，我又怎麽可以輕而易舉地說，這與我無關……”
“更何況哥哥這麽做，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我。”
“我不殺伯仁，可伯仁為我而死。”
“無論如何，我都難辭其咎。”
“所以只是跟受害者道句歉而已，完全算不得什麽。”
月老搖了搖頭，美艷的假臉皺成一團：“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們從並蒂蓮化形成人，我絕對不相信你們是親兄弟！”
因為距離喬霖帆很近了，蘇流雲的唇角上揚了一個度，轉瞬間收起了哀傷的情緒，換上了平日裏嬉皮笑臉的模樣：“所以說世間萬物皆為陰陽，哥哥這麽陰暗，我自然就很光明啦，對不對？”
“還不趕緊誇誇我……”
“咳咳咳。”
蘇流雲還沒嘚瑟完，就喉嚨一癢咳了起來，喬霖帆立即上前輕拍他的後背，柔聲問道：“怎麽突然咳嗽了？”
月老正要告狀蘇流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蘇流雲就沒羞沒臊地環住喬霖帆的脖頸，軟綿綿地道：“那還不是要怪你昨夜不知節制，我嗓子都喊啞了，你還不停下！”
喬霖帆：“……”
月老：“……”
這是他能聽的嗎？
算了，他還是閉嘴吧。
*
因為沐清雨做壞事的速度在加快，以天界起頭聯合三界的所有追蹤者都在搜尋他，所以盡管沐清雨有怨氣作為掩護，還是被查到了蹤跡。
蘇流雲得到信息的時候很是疑惑：“確定報告沒有問題？哥哥的目的地是城北的一家……小吃店？”
“最開始我也覺得很匪夷所思。”由於蘇流雲身上傷還未愈，不能直接使用神魂穿梭空間立即抵達目的地，他們只能飛車前往，“後來查閱了下檔案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家小吃店是一對夫婦開的，雙方都輪回了好幾世，可是男人一次次為了家國而選擇辜負了女人，女人在累世的輪回中，心底積累了無盡的怨恨，很快就會化身成強大的厲鬼，於是在這一世，男人選擇做一個普通人，想要完成承諾，許給女人平穩普通的一生。”
蘇流雲聽明白了：“所以如果半途出了岔子，這次沒能完成女人的心願，她所累積幾世的怨氣就會大爆發。”
月老點點頭：“所以我們一定要阻止沐清雨破壞他們這輩子的相依相守。”
蘇流雲沒有答話。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如果確實如同月老所說，那沐清雨只需要立即殺掉這對夫婦的其中一人，便可以達成目的，他為何遲遲不動手，還要讓三界的探子查到，引他們前往呢？
總感覺一切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不踏實。
蘇流雲看著遠處鉛灰色的天空，沈著聲道：“我們一定要小心，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到達小吃店之後，蘇流雲觀察了下四周沒有什麽異常，於是便和月老一起進去了。
裏頭也是普普通通的樣子，沒有半點特別之處，不過還未到飯點，客流量已經不小了，這家店味道應該還不錯。
蘇流雲下車前就戴好了帽子、口罩加墨鏡，可謂是全副武裝，加上裏頭都是正常用餐的人，所以並未有人發現他的身份。
蘇流雲對月老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找了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摸出手機掃碼點單：“來都來了，不如嘗嘗這家的味道。”
月老：“……”
也是。
坐在這裏東張西望還不吃東西，反而更奇怪。
“說起來，今天喬霖帆怎麽沒陪你一起來？”
這對兒現在都幾乎成連體嬰了，所以這一次居然有一人缺席了，還是挺神奇的。
蘇流雲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端上來的一籠點心，一邊岔開筷子一邊說道：“他工作上有點事，暫時脫不開身，說處理完了就立刻趕過來。”
剛說完，蘇流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喬霖帆，他眉眼彎彎的接了起來，就聽到喬霖帆在電話那頭很嚴肅地問道：“你到那家小吃店了？
蘇流雲“嗯”了聲：“我先嘗嘗這家店好吃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話，我給你打包兩份招牌……”
“你快離開！”喬霖帆直接打斷了蘇流雲的話，“沒時間解釋了，立刻！”
蘇流雲對喬霖帆有絕對的信任，於是立刻拍了拍月老的爪子道：“快走！”
剛站起身，就見男主人端著一個大餐盤上來了，見到他起身就趕忙攔住他：“這東西還沒上齊呢，怎麽就著急要走？”
蘇流雲快速回答道：“突然有事，謝謝老板。”
沒想到男主人非但沒有讓開，更是上前一步完全堵住了蘇流雲的去路，嗓門也驟然大了起來：“這是心虛了所以要走？”
這番動靜瞬間吸引了店內的其他客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這裏，想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男主人將餐盤往桌上重重一擱，快速摘下了蘇流雲的帽子和墨鏡，惡狠狠地瞪向他：“你一個大明星，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非要來勾搭我老婆？搞得我們家裏雞犬不寧？？？”
蘇流雲：“……”
雖然還鬧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蘇流雲很明確地知道，自己是中計了。
月老見勢頭不對，立刻上前擋住發瘋的男主人，生怕蘇流雲被傷到，他現在可是脆皮得很，逆轉因果救葉圓月母親遭受的反噬還沒過去：“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流雲根本不認識你老婆，他每天行程那麽滿，連睡覺都沒時間，哪有空做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他沒有時間，那今天怎麽有空來這裏吃飯？”男主人眼裏充滿了紅血絲，可見是氣極了，“而且既然來吃飯了，菜還沒上全就要走？不是更奇怪嗎？”
“他睡粉不是一次兩次了，事實就事實，還想抵賴？？？”
“我這裏有證據。”
男主人拿出了手機，放出一張床照的瞬間，店外就湧入了好多的記者，一時之間閃光燈此起彼伏，亮如閃電，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男主人指著蘇流雲怒吼道：“他就是個撒謊精，你們都被騙了，他對我老婆騙財騙色之後就翻臉不認人，我老婆接受不了都自殺了，現在人還在醫院裏！！”
“你們知道他這麽一個大明星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普普通通的快餐店嗎？那是我用我老婆的微信發信息過去威脅他，如果不來見面就到網上曝光他！他剛才急匆匆要走，肯定也是接到了消息，不想被大家抓到他做的醜事……”
蘇流雲並沒有關心男主人聲情並茂的惡意誣陷，他只是目光沈靜地看著那些對著他不停拍的記者，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只拍了兩下就沒有了動靜，在他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蘇流雲勾起一抹笑，淡淡地說道：“劉飛飛，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真讓我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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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可以了。”
戲謔的聲音響起，站在桌旁的人恭敬地暫停了視頻，然後才說道：“主人，我不太明白。”
沐清雨似乎心情不錯，挺有耐心：“哪裏不明白？”
“如果蘇流雲真的是個普通明星，你把他的名聲搞臭，讓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沒問題。”下屬頓了頓，看了看沐清雨的臉色再繼續說道，“可是這只是蘇流雲在人間的一個身份，而且……說蘇流雲騙色也就罷了，可是一個開快餐店的，蘇流雲一個一線大明星騙她錢財，這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恐怕之後星帆娛樂做一下公關，這件事就可以澄清了。”
沐清雨雙手交疊擱在下巴下邊：“這件事莫說是喬霖帆，圈內任何一個成熟點的經紀公司都能處理，我也沒指望這樣就能讓他前途盡毀。”
屬下更疑惑了：“那您搞這一出是？”
“你都說了。”沐清雨陰惻惻地笑了下，“明星只是他這次執行任務的一個身份罷了，就算洗不白，也不影響他的任務。”
“我只是想讓他再一次親眼看看，他一心一意要守護的蒼生，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你說人們很難相信這麽拙劣的戲碼？”
“你錯了。”
“將神扯下神壇，像他們一樣栽落在泥地裏永不見天日，就是他們最喜聞樂見的事情啊。”
“我只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最合理的理由來宣洩自己內心的陰暗和齷齪，所以那些人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將假的變成真的，只要能毀了他們得不到也成為不了的人，他們什麽都願意做。”
“我就是要讓他清醒，讓他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真心錯付，讓他知道什麽是值得什麽是不值得，讓他認識到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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