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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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為期兩個月的路演結束後，王建良突然發了瘋，趁溫慧外出的時候綁架了她，把人挾持上了頂樓天臺，表示溫慧不撤銷離婚申請就同歸於盡。
蘇流雲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沒回寧城，為了阻止悲劇的發生，他立即表示要去下衛生間，拐進空無一人的走廊後就準備使用空間穿越瞬移到事發之處。
可就在他屈起手指準備催動法力的時候，脖頸處突然遭受了一下重擊，眼前一黑就往前栽倒，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又意想不到的臉，正詭異地對他笑著。
*
蘇流雲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見到的是一間尋常又敞亮的房間，還有些熟悉。
他回到了所住的酒店房間。
蘇流雲掙紮著坐起來，脖頸處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這才想到自己想要回寧城去救溫慧的時候突然遭遇了不明襲擊，暈過去之前的最後畫面……是方喆襲擊了他！
蘇流雲立即舉目四顧，可是房間裏不見任何人影。
方喆果然有問題，難道他也和卓昊一樣，被控制了？
正在蘇流雲眉頭緊皺理不出個頭緒的時候，方喆就推門進來了。
蘇流雲無聲地註視著他，手指在被子下面屈起，做了一個驅動法力的準備動作，要是方喆一有異動，他就反擊。
方喆慢悠悠地坐到了蘇流雲的床邊，原本濃眉大眼總是帶著仰慕笑容的黏人精，現在的神情卻是超出他年齡的沈穩淡定：“你現在法力低微，還是不要亂動用法力，以免更傷身體。”
蘇流雲冷著臉道：“你是在阻止我去救溫慧！”
“是。”方喆爽快地就承認了，“只要王建良今天抱著溫慧墜樓，收集的怨氣就正好夠了，我的計劃終於能夠實現了。”
蘇流雲冷聲問：“你到底是誰？”
方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抓住了蘇流雲擱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好像是什麽稀世珍寶一般地摩挲著，再看過來的時候，已經勾起了唇，看似是笑著，但眼裏有著蘇流雲辨不清的情緒：“等事情了了，我就告訴你，先讓你猜一猜。”
兩人對視了幾分鐘，蘇流雲突然輕笑一聲：“你恐怕要失望了，你今天沒有辦法集全最後一份怨氣了。”
方喆的臉色一變，接著便站起身催動法力，只見白色的墻壁上驟然出現了一幕投影，上面正顯示著溫慧已經被喬霖帆等人救下，王建良被帽子叔叔押走的畫面。
他回過頭來，臉色很不好看，但轉瞬就恢覆了平靜：“你是將計就計，早就派了喬霖帆他們盯著王建良了，是不是？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蘇流雲緩緩道：“其實最開始我並沒有懷疑你，我懷疑的是王君源，所以你也看到了，整個路演期間我都在和他套近乎，其實就是想確認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現在看來，應該是因為你在邊上施展屏蔽法術，所以我才一直沒能探測出什麽吧？”
方喆微皺眉頭：“我做得很幹脆利落，你不可能發現是我。”
蘇流雲又托起腮，一邊的嫩肉鼓出來，雙眼彎彎，用天真無邪的語氣鄙視道：“我探查不到王君源的虛實。只有2個可能，一是他本身有問題，察覺了我懷疑他所以有所防備；還有一種就是罪魁禍首另有其人，這個人在阻止我探查王君源，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人大概率就在我身邊。”
“還有就是王君源身上一定有重要線索，不然背後的人也不會大費周折阻止我查他。”
“想通這點以後，我就拜托喬霖帆單獨約王君源出來，終於探查到了他的記憶。”
“所以呢，我就看到了《星河決》拍攝期間，你和他在車上的談話。”
“方喆弟弟，你的演技這麽好，居然還一直纏著我要拜師，太過分了呢。”
方喆被戳穿了以後，絲毫不慌：“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憑借這些蛛絲馬跡，就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不過我找王君源合作是真心實意的，你和喬霖帆的身份差距太大，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你是我的。
“人類這種區區螻蟻，配不上你。”
蘇流雲眼神閃爍，再也忍不住和方喆打啞謎，若是之前他有不確定，但現在他已經全然肯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直接拆穿道：“哥哥，我已經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不要再裝了。”
方喆楞了一下，低低笑了老半天：“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恐怕天界那群家夥也開始嚴陣以待了吧？”
“不過大局已定，就算少了王建良他們這份怨氣，還有其他人的，不過是讓你們多拖延一些時間而已，被你發現我還活著也無妨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面前方喆的臉就起了變化，變為了蘇流雲最熟悉的那張臉，那張曾經朝夕相處，他永遠不會忘記的……清冷俊秀的臉。
饒是早就有所猜測，但當一切被證實的時候，蘇流雲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瞪大眼睛，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沐清雨，為什麽？”
蘇流雲很少直呼哥哥的名字，除了兩人之間產生嚴重爭執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為了你和我可以不要再做天界的走狗啊。”沐清雨回答道，“我同你說過無數次，你有戰神之力，為什麽非要聽命於人？就因為天帝是天帝，他就理所當然地可以號令三界，號令我們嗎？”
“那個位置，本來就該強者居之。”
蘇流雲楞怔住了，他喃喃道：“難道你籌謀數百年…就是為了這個？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一時積憤……”
“你當然以為我是一時積憤，你和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一樣，何曾真的將我的話放在過心裏？！！”沐清雨裹挾著幾分怨恨地說道，“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代替月老轉動姻緣池？如果你當時聽我一句勸，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巨大的沖擊讓蘇流雲說不出任何話。
原來這就是真相。
原來哥哥設計了這場綿延百年的陰謀，甚至不惜重新制造那恐怖的怨氣，就是為了以自身為容器，實現他荒唐可笑的野心，成為三界的掌權人。
蘇流雲緊咬著唇，氣憤交加之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他眼底有淚光閃爍：“你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數百名跟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因此而死，你還瞞著我那麽多年！”
“我這百年怎麽過來的你知道嗎？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讓我在內疚痛苦中掙紮了百年……”
“我以為你有什麽苦衷，我給你想了無數的借口，沒想到你竟然就是為了可笑的天帝之位！”
沐清雨的臉上劃過一絲心痛和不甘：“如果不是這樣，你又怎麽會堅持活下去？恐怕在姻緣池爆炸後，你就會當場殉了自己，來安撫那些殘魂！”
晶瑩的淚珠終於從蘇流雲的眼中滑落，他苦笑一聲道：“那我還得謝謝哥哥的良苦用心了。”
“如今你收集怨氣的計劃被打斷了，收手吧，我會陪著你，我們一起去忘川湖底向那些枉死的冤魂贖罪。”
沐清雨瞬間惱怒了：“你要假慈悲到什麽時候？那些冤魂死了就死了，不值一提，而且只要我集齊全了怨氣，掌握了這逆天的力量，我想讓他們活就活，想讓他們死就死！到時候如果你還執拗於此，我答應你覆活他們便是。”
蘇流雲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到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語調冷淡，好似沒有一絲感情，也許是因為傷心憤怒到了極致：“既然哥哥非要做出禍亂天下之事，那我就只能履行我的職責了！”
隨著蘇流雲一步一步走來，封閉的室內突然起了風，吹拂起蘇流雲淺色的額發，三瓣紅蓮在額間顯現，刺目又聖潔，是他獨有的標志。
紅蓮業火，燒盡所有陰暗邪惡。
一道刺眼的紅光如同萬千雷霆，向著沐清雨就劈了過去。
沐清雨立刻掐指催動口訣，在紅光就距離他一公分的時候，黑色怨氣的屏障就阻擋了一切攻擊，但能夠看出，沐清雨阻擋的並不輕松：“你不是只有不到一成的神力了嗎？怎麽還能發動紅蓮業火？”
蘇流雲淺淺笑了下，琉璃色的瞳孔裏透出的自信，和百年前那個三界無人能敵的第一戰神如出一轍：“就算是只有一成，用來對付哥哥也足夠了，若不然哥哥憑什麽以為，我能身居戰神之位數百年？”
沐清雨似乎被刺激到了，力量陡然增強，紅光往後退卻的越來越快，可見蘇流雲開始逐漸落於下風：“你很為此自豪嗎？因為法力高強，你從生下來開始就被禁錮在戰神的命運裏，無時無刻不在為天帝南征北戰！這真的是你要的嗎？你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就心甘情願當他的一條狗嗎？”
蘇流雲變換手部動作不要命的催動法力，眼神利落狠絕，就像是先前無數次面對敵人時那樣：“哥哥原來從未懂過我，我從來不是因為天帝的命令才去做這些事，而是身為神，守護天下蒼生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責任！”
紅色和黑色的光芒在上空對撞，發出激烈的響聲，接著就見到有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金色與黑色交纏的元寶形東西從沐清雨的口袋裏飛了出來。
蘇流雲見此立刻催動法訣，拿到之後，身後就撕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蘇流雲整個人就從房間裏消失了。
能量對撞的刺目強光散去後，沐清雨立刻向前看去，在看到房間內空無一人，而自己揣在口袋裏的法寶不見了以後，神色前所未有的陰郁，好一會兒他又陰冷地笑了起來：“弟弟可真是使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既拖延了我，讓溫慧從必死的結局裏逃脫，讓我收集最後的怨氣失敗，無法在今天功成殺回天界 ，又成功奪回了自己的法器。”
“不過即便你拿走了金元寶，也沒有辦法再使用它了，除非……你願意摘下星月瑤，向怨氣獻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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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兩個月的路演結束後，王建良突然發了瘋，趁溫慧外出的時候綁架了她，把人挾持上了頂樓天臺，表示溫慧不撤銷離婚申請就同歸於盡。
蘇流雲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沒回寧城，為了阻止悲劇的發生，他立即表示要去下衛生間，拐進空無一人的走廊後就準備使用空間穿越瞬移到事發之處。
可就在他屈起手指準備催動法力的時候，脖頸處突然遭受了一下重擊，眼前一黑就往前栽倒，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一張熟悉又意想不到的臉，正詭異地對他笑著。
*
蘇流雲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見到的是一間尋常又敞亮的房間，還有些熟悉。
他回到了所住的酒店房間。
蘇流雲掙紮著坐起來，脖頸處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這才想到自己想要回寧城去救溫慧的時候突然遭遇了不明襲擊，暈過去之前的最後畫面……是方喆襲擊了他！
蘇流雲立即舉目四顧，可是房間裏不見任何人影。
方喆果然有問題，難道他也和卓昊一樣，被控制了？
正在蘇流雲眉頭緊皺理不出個頭緒的時候，方喆就推門進來了。
蘇流雲無聲地註視著他，手指在被子下面屈起，做了一個驅動法力的準備動作，要是方喆一有異動，他就反擊。
方喆慢悠悠地坐到了蘇流雲的床邊，原本濃眉大眼總是帶著仰慕笑容的黏人精，現在的神情卻是超出他年齡的沈穩淡定：“你現在法力低微，還是不要亂動用法力，以免更傷身體。”
蘇流雲冷著臉道：“你是在阻止我去救溫慧！”
“是。”方喆爽快地就承認了，“只要王建良今天抱著溫慧墜樓，收集的怨氣就正好夠了，我的計劃終於能夠實現了。”
蘇流雲冷聲問：“你到底是誰？”
方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抓住了蘇流雲擱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好像是什麽稀世珍寶一般地摩挲著，再看過來的時候，已經勾起了唇，看似是笑著，但眼裏有著蘇流雲辨不清的情緒：“等事情了了，我就告訴你，先讓你猜一猜。”
兩人對視了幾分鐘，蘇流雲突然輕笑一聲：“你恐怕要失望了，你今天沒有辦法集全最後一份怨氣了。”
方喆的臉色一變，接著便站起身催動法力，只見白色的墻壁上驟然出現了一幕投影，上面正顯示著溫慧已經被喬霖帆等人救下，王建良被帽子叔叔押走的畫面。
他回過頭來，臉色很不好看，但轉瞬就恢覆了平靜：“你是將計就計，早就派了喬霖帆他們盯著王建良了，是不是？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蘇流雲緩緩道：“其實最開始我並沒有懷疑你，我懷疑的是王君源，所以你也看到了，整個路演期間我都在和他套近乎，其實就是想確認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現在看來，應該是因為你在邊上施展屏蔽法術，所以我才一直沒能探測出什麽吧？”
方喆微皺眉頭：“我做得很幹脆利落，你不可能發現是我。”
蘇流雲又托起腮，一邊的嫩肉鼓出來，雙眼彎彎，用天真無邪的語氣鄙視道：“我探查不到王君源的虛實。只有2個可能，一是他本身有問題，察覺了我懷疑他所以有所防備；還有一種就是罪魁禍首另有其人，這個人在阻止我探查王君源，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人大概率就在我身邊。”
“還有就是王君源身上一定有重要線索，不然背後的人也不會大費周折阻止我查他。”
“想通這點以後，我就拜托喬霖帆單獨約王君源出來，終於探查到了他的記憶。”
“所以呢，我就看到了《星河決》拍攝期間，你和他在車上的談話。”
“方喆弟弟，你的演技這麽好，居然還一直纏著我要拜師，太過分了呢。”
方喆被戳穿了以後，絲毫不慌：“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憑借這些蛛絲馬跡，就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不過我找王君源合作是真心實意的，你和喬霖帆的身份差距太大，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你是我的。
“人類這種區區螻蟻，配不上你。”
蘇流雲眼神閃爍，再也忍不住和方喆打啞謎，若是之前他有不確定，但現在他已經全然肯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直接拆穿道：“哥哥，我已經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你不要再裝了。”
方喆楞了一下，低低笑了老半天：“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恐怕天界那群家夥也開始嚴陣以待了吧？”
“不過大局已定，就算少了王建良他們這份怨氣，還有其他人的，不過是讓你們多拖延一些時間而已，被你發現我還活著也無妨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面前方喆的臉就起了變化，變為了蘇流雲最熟悉的那張臉，那張曾經朝夕相處，他永遠不會忘記的……清冷俊秀的臉。
饒是早就有所猜測，但當一切被證實的時候，蘇流雲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瞪大眼睛，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沐清雨，為什麽？”
蘇流雲很少直呼哥哥的名字，除了兩人之間產生嚴重爭執的時候，就比如現在。
“為了你和我可以不要再做天界的走狗啊。”沐清雨回答道，“我同你說過無數次，你有戰神之力，為什麽非要聽命於人？就因為天帝是天帝，他就理所當然地可以號令三界，號令我們嗎？”
“那個位置，本來就該強者居之。”
蘇流雲楞怔住了，他喃喃道：“難道你籌謀數百年…就是為了這個？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一時積憤……”
“你當然以為我是一時積憤，你和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一樣，何曾真的將我的話放在過心裏？！！”沐清雨裹挾著幾分怨恨地說道，“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代替月老轉動姻緣池？如果你當時聽我一句勸，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巨大的沖擊讓蘇流雲說不出任何話。
原來這就是真相。
原來哥哥設計了這場綿延百年的陰謀，甚至不惜重新制造那恐怖的怨氣，就是為了以自身為容器，實現他荒唐可笑的野心，成為三界的掌權人。
蘇流雲緊咬著唇，氣憤交加之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他眼底有淚光閃爍：“你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數百名跟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因此而死，你還瞞著我那麽多年！”
“我這百年怎麽過來的你知道嗎？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讓我在內疚痛苦中掙紮了百年……”
“我以為你有什麽苦衷，我給你想了無數的借口，沒想到你竟然就是為了可笑的天帝之位！”
沐清雨的臉上劃過一絲心痛和不甘：“如果不是這樣，你又怎麽會堅持活下去？恐怕在姻緣池爆炸後，你就會當場殉了自己，來安撫那些殘魂！”
晶瑩的淚珠終於從蘇流雲的眼中滑落，他苦笑一聲道：“那我還得謝謝哥哥的良苦用心了。”
“如今你收集怨氣的計劃被打斷了，收手吧，我會陪著你，我們一起去忘川湖底向那些枉死的冤魂贖罪。”
沐清雨瞬間惱怒了：“你要假慈悲到什麽時候？那些冤魂死了就死了，不值一提，而且只要我集齊全了怨氣，掌握了這逆天的力量，我想讓他們活就活，想讓他們死就死！到時候如果你還執拗於此，我答應你覆活他們便是。”
蘇流雲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到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語調冷淡，好似沒有一絲感情，也許是因為傷心憤怒到了極致：“既然哥哥非要做出禍亂天下之事，那我就只能履行我的職責了！”
隨著蘇流雲一步一步走來，封閉的室內突然起了風，吹拂起蘇流雲淺色的額發，三瓣紅蓮在額間顯現，刺目又聖潔，是他獨有的標志。
紅蓮業火，燒盡所有陰暗邪惡。
一道刺眼的紅光如同萬千雷霆，向著沐清雨就劈了過去。
沐清雨立刻掐指催動口訣，在紅光就距離他一公分的時候，黑色怨氣的屏障就阻擋了一切攻擊，但能夠看出，沐清雨阻擋的並不輕松：“你不是只有不到一成的神力了嗎？怎麽還能發動紅蓮業火？”
蘇流雲淺淺笑了下，琉璃色的瞳孔裏透出的自信，和百年前那個三界無人能敵的第一戰神如出一轍：“就算是只有一成，用來對付哥哥也足夠了，若不然哥哥憑什麽以為，我能身居戰神之位數百年？”
沐清雨似乎被刺激到了，力量陡然增強，紅光往後退卻的越來越快，可見蘇流雲開始逐漸落於下風：“你很為此自豪嗎？因為法力高強，你從生下來開始就被禁錮在戰神的命運裏，無時無刻不在為天帝南征北戰！這真的是你要的嗎？你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就心甘情願當他的一條狗嗎？”
蘇流雲變換手部動作不要命的催動法力，眼神利落狠絕，就像是先前無數次面對敵人時那樣：“哥哥原來從未懂過我，我從來不是因為天帝的命令才去做這些事，而是身為神，守護天下蒼生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責任！”
紅色和黑色的光芒在上空對撞，發出激烈的響聲，接著就見到有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金色與黑色交纏的元寶形東西從沐清雨的口袋裏飛了出來。
蘇流雲見此立刻催動法訣，拿到之後，身後就撕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蘇流雲整個人就從房間裏消失了。
能量對撞的刺目強光散去後，沐清雨立刻向前看去，在看到房間內空無一人，而自己揣在口袋裏的法寶不見了以後，神色前所未有的陰郁，好一會兒他又陰冷地笑了起來：“弟弟可真是使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既拖延了我，讓溫慧從必死的結局裏逃脫，讓我收集最後的怨氣失敗，無法在今天功成殺回天界 ，又成功奪回了自己的法器。”
“不過即便你拿走了金元寶，也沒有辦法再使用它了，除非……你願意摘下星月瑤，向怨氣獻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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