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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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爺爺, 不是不是,藥材不是在院子裏采到的。”黛玉回道。

聽到黛玉這般說劉藥材閉上自己張大的嘴,要真是黛玉在院子裏采到的藥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神也不能神到這個地步。

劉藥材自打遇到黛玉後就開始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怎麽眼皮子底下的藥材他都看不見, 好在這次不是眼皮子底下。

“是兔兔送給玉兒的。”黛玉看著賈敏懷裏的兔子繼續說道。

“兔,兔子?”劉藥材看著賈敏懷裏的兔子,說真的,他有點懷疑人生了……

賈敏點了點頭, 證明這藥材真的是這兔子找來給黛玉的, 雖然難以接受, 的確是事實。

兔子,送藥??!!

劉藥材閉上的嘴再次張來,不過他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語言是表達不出他此刻心情的!

怎麽他遇到的兔子都過來禍禍他種的藥田, 黛玉遇到的兔子還幫著采藥,難不成這是嫦娥宮殿的仙兔麽??

劉藥材的眼皮狂跳起來,人和人的差距簡直太大了,枉他一生喜愛藥材, 到最後連只兔子都比不了, 失敗, 好失敗呀!

“神醫爺爺,可以給夫子瞧病了麽?”黛玉關心盛氏。

“好好好。”劉藥材應道,他收回自己情緒, 現在不是想藥材的事,救人要緊。

得了藥材,劉藥材趕緊配上別的藥給盛氏治療。

用了藥再加上銀針針穴,躺在床上的盛氏劇烈咳嗽幾聲,吐出一口血來,這毒用算是解了。

“主子,您可算醒了,是如墨的錯,是如墨的錯呀!”如墨如同姑娘般撲倒盛氏的懷裏大哭,若盛氏出了什麽事她也一遭去了。

“我,怎麽了?”盛氏問道,她只記得自己喝茶後有點暈,後面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這是在哪裏?”盛氏看著周圍,她一眼掃到劉藥材,只見劉藥材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一般,臉憋的通紅。

劉藥材看起來有那麽一丟丟的反常呀?這不像平日裏的他,之前劉藥材醫治人,只要看人病好了,他立馬走,絕對不會和病人多說話。

沒辦法,他的社交恐懼癥如此,特別面對陌生人更厲害,可是今天他卻沒有走,不但沒有走還看著盛氏,真是十分的反常。

“主子,咱們遭奸人害命,他們在茶中下了毒。”如墨道。

聽聞下.毒之事,盛氏面上沒什麽波瀾。

盛氏嘆了一口氣,她不想參與到宮廷紛爭中,奈何那些人不放過自己,這些事情恐怕她早已經想到,因此才執意把勢力留給自己,這個她是知長公主。

盛氏和長公主面上為手帕之交,實則盛氏是長公主的救命恩人,當年她為長公主擋了那一箭,差點丟了性命不說,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卻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這也是盛氏為何一生沒嫁人的原因。

長公主因為此事一直愧對盛氏,臨終的時候把自己的暗衛隊給了盛氏,只求她下半生安寧,不想長公主的好心辦了壞事,這勢力不但沒給盛氏帶來什麽安寧,還給盛氏帶來了如此多災難。

到了這個時候,盛氏就算不想動用長公主給她留下的勢力都不行,她要自保。

“多虧了夫人和姑娘相救。”如墨提起賈敏和黛玉,這次要不是賈敏和黛玉盛氏真的就沒命了。

盛氏看像賈敏和黛玉,“老身真是無以為報。”說罷盛氏要起身,賈敏趕緊上前攔住。

“盛夫子,哪裏使得,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賈敏道。

“夫子,你要好好休息。”黛玉過來說道。

看著不求回報的母子二人,盛氏真不知說什麽好,賈敏和黛玉不但幫她找回了珠子還救了她的命,真真可擔恩人這個名號。

盛氏自認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報答,唯有自己的學識可以教授。

“若夫人和姑娘不嫌棄,日後多來老身這看看書如何?”盛氏試探性的問道,她總不好一張口就讓人家拜自己為師

賈敏聰慧,盛氏此話一出她便知是何意,她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讓黛玉有如此師父。

真的,賈敏真的太興奮了,“夫子,師父。”賈敏叫到盛氏,這一叫把盛氏給叫楞了,這是她誤會了?她原本以為是黛玉要拜自己為師,原來不是黛玉是賈敏?

黛玉眨眨眼睛,她家娘親叫盛氏師父,那她叫什麽,師奶奶麽?

賈敏是太激動說錯了,雖然她很想拜盛氏為師,但這種機會還是留給黛玉最好。

微微的紅了耳尖,賈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玉兒還不叫夫子先生。”

黛玉眨眨眼,不知該怎麽叫了,“娘親,玉兒叫先生,你叫夫子什麽?”

“玉兒的先生,為娘自然叫夫人。”賈敏壓低聲音對黛玉道。

黛玉好似懂了一般點點頭,母女二人的互動看起來可愛極了。

“若夫人想來看什麽書便來看,老身別的沒有,書還是有的。”盛夫子笑道。

一聽到有很多書可以看賈敏眼睛亮閃閃,閨女是吃可愛長大的,看來娘親同樣也是吃可愛長大的。

“對了,這次還要多謝謝劉神醫。”賈敏忽然想起劉藥材來,若不是有劉藥材在盛氏不可能平安無事。

最後劉藥材費勁的說道兩字,不用……

很高冷的兩個字……

劉藥材真想打自己兩下,這是什麽破嘴!

話已經說出口,收是收不回來了,劉藥材只好裝高冷,他對著盛氏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離開了。

盛氏並沒有覺的劉藥材這般有什麽不妥,世外高人麽,總是有些脾氣的。

“唉。”劉藥材出門,連連嘆氣,他頭一次氣自己這個社交恐懼癥,怎麽就那麽幾個字說不出來……

劉藥材回頭看了看房門,沒有勇氣再走進去,也不知她還記不記得之前有那麽一個人,應該是不記得?

怎麽,劉藥材和盛氏,認識?

說認識是認識,說不認識也算不認識。

想當年年輕的時候,劉藥材社交恐懼癥還不是特別厲害,他那時候鼓起勇氣去村莊,想著碰運氣采藥來著。

那時候盛氏正好到村子裏給村裏孩子教書,那時候盛氏還不是鼎鼎大名的盛夫子。

劉藥材第一次見盛氏就是外村頭的大樹下,一群孩子拿著書圍著盛氏,午後的陽光撒在她的身上,看起來很暖。

那是劉藥材第一次覺的這世間還有比藥材美好的事情,那就是盛氏的笑。

每每,劉藥材都會來村裏看盛氏教書,只敢遠遠的看,從來不敢打擾。

不想有次看的出迷,後面馬車來了,劉藥材沒註意,還是盛氏看見了,大喊了一聲危險,劉藥材這才避開一難。

沒好意思和盛氏說感謝,劉藥材轉身就跑了,他回家一晚上沒睡,等第二天他鼓足勇氣想和盛氏表示感謝的時候,盛氏已經離開了村莊。

從那之後,劉藥材再沒遇到盛氏,他不知道她家住那裏,不知道她出身何地,他只知道那個愛笑的女子很喜歡讀書。

萬沒有想到這輩子還能遇見,這麽多年過去了,歲月在盛氏臉上留下痕跡,但唯一不變的是她的笑容,她的眼神。

因此開始醫治的時候劉藥材沒有認出盛氏,等她睜開眼睛後劉藥材立馬認出了她。

“師父,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麽?”甘松從林家回來了,一進門就見自家師父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面上的表情那是相當豐富,一會搖頭,一會笑,一會若有所思,完全不像平日裏的師父。

甘松問道劉藥材,劉藥材沈醉於記憶中無法自拔,壓根沒有聽見自家徒弟和自己說話。

“師父,你到底怎麽了呀呀呀!”甘松大聲的喊到,這下劉藥材終於聽見了,震的他耳朵疼。

“你回來了。”劉藥材問道。

“師父,你怎麽了?”甘松擔心劉藥材,他家師父今天看起來好反常呀。

“我怎麽了,我沒怎麽了呀,我很好,特別好。”劉藥材道。

越是這麽說,甘松越覺的有問題,他家師父話沒這麽多,不會背著自己幹壞事了。

“師父,府上來客人了麽?”甘松機靈鬼朝著盛氏屋子看去。

“嗯,病人。”劉藥材甩下這幾個字立馬走了,不知為何,她感覺到有那麽一丟丟的心虛。

“這來的誰呀?”甘松好奇的要過去看看。

且說盛氏這邊,她已然收了黛玉為徒弟,收徒可是件大事,要行拜師禮的,可如今盛氏的身子這般,拜師的事情只好往後拖延。

“先生,你好生休息,玉兒明天再來看你。”黛玉道。

盛氏笑著點了點頭。

為了不打擾盛氏休息,賈敏帶著黛玉先行告辭離開了。

“如墨,你回頭如看看那名叫寶釵的姑娘如何?”盛氏吩咐道如墨。

“主子,你這是?”如墨有點驚訝,本來收黛玉一個徒弟已經出乎意料了,怎麽她家主子還想收兩個?

盛氏點點頭,她的確有這個意思,盛氏覺的薛寶釵能撿到和自己珠子很相近的珠子,這也算的上緣分一場,加之薛寶釵在盛氏面前表現不錯,盛氏想收一個徒弟是收,收兩個徒弟也是收,好事成雙麽!

“好,如墨這就去查查那位叫做寶釵的姑娘。”如墨應道,多收幾個徒弟也是好事,身邊熱鬧。

幸好如墨之前打聽過薛寶釵的家室,知道去哪找她。

不費力氣,如墨來到之前薛寶釵和她說的那個客棧,這還沒等著進門就聽到裏面鬧哄哄的。

“你們知道我是誰麽,我可是薛家大爺!”薛蟠在大堂大聲說道,聽這個架勢好似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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