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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甜低頭玩著周懷川的手指，輕聲道：“我父母是在我五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的，其實我現在對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了，但我隱約記得我媽媽唱歌很好聽，每天晚上她都會輕輕哼著歌哄我睡覺，我爸爸似乎不愛笑，可對著我和媽媽時，他會變得格外柔和。如果他們沒有出事，或許我現在就不一樣了吧。”
周懷川聞言捏了捏她的手，“甜甜……”
許甜笑了笑：“我沒事，只是偶爾想想。”
她聲音忽然低起來，“後來，我被接到外婆家住，她對我很好，但是……後面因為意外去世了，我又被送到爺爺奶奶家，怎麽說呢，他們對我已經算仁義盡致了，願意收留我這個包袱。我知道他們不容易，所以我不能給大家添麻煩。表姐表弟們不是很喜歡我，我能理解，因為對於他們而言我就是一個入侵者，我能做的就是盡可能不要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但是沒有一個家庭能夠一直忍受養別人家的小孩，再後面我就自己搬回家去了。”
“你不是包袱。”周懷川後悔道：“我有點後悔我們認識的太晚。”
“不晚，我覺得正好。”許甜眼眸裏有星辰，“那天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要在衛生間呆一晚了。”
周懷川突然道，“之前你經歷過幾次這樣的事？”
許甜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忘了。”
“……對不起，是我不夠細心。”
許甜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不想說。我們成為朋友後，針對我的霸淩已經少很多了。”
少很多，那不是意味著還存在？
那時候的他卻沒有察覺出來？
一種難以言說的苦痛在心臟四處逐漸漫延開來，密密麻麻如針刺般，周懷川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手將許甜攬進懷裏，緊緊抱著她，悶聲道，“甜甜你辛苦了。”
許甜的臉貼在他炙熱的胸膛前，睫毛顫了顫，緩緩伸手回抱他，感受著他的氣息，輕輕地說，“都過去了……”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許甜起身，她仍然抱著周懷川的一只胳膊，低頭反省道，“現在回想，我的問題很大，我總是想著不要麻煩別人，卻忘了這樣會把人越推越遠，也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那時的我只想息事寧人，不受人喜歡是正常的。直到現在，我都不能改變這種習慣，我明白這是家庭以及各種因素導致的，有時候很想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缺少某種勇氣，邁不出拿一步。”
“這不是人們霸淩你的理由。”周懷川面色沈重道，“改變是很難，你可以慢慢來，大膽去做，別擔心，你不再是一個人，你身後有我，費若靈，還有你未來的朋友們。”
“但是如果改變讓你感到痛苦，就不要去做了。”
許甜沈默片刻：“我可以哭嗎……？”
周懷川一怔，輕柔摸了摸她的頭，“可以。”
“什麽時候哭都可以。”
——因為我會一只在你身邊。
你的喜怒哀樂，我都心甘情願接受。
“周懷川…你會把我慣壞的。”她嗓音略微顫抖。
“那就慣壞吧。”
周懷川帶著淡淡的微笑：“一切有我。”
許甜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莫名的恐慌，“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因為喜歡嗎，那，那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疏遠我，我就明白了。”
周懷川側頭，凝視她的眼睛，“不會有那一天的到來。”
“相信我。”
看著他深邃的眸子，許甜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她願意相信他，他們不會分開的。
這一次談話後，許甜能夠感受到她和周懷川的感情更好了，相處更加融洽，她也……更加喜歡他。期間，他們一起做了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而離意外發生之際，越發近。
周懷川最近樂不思蜀，甜甜忽然開始黏著自己，就像那個剛報名那會兒一樣，他去哪，她都要問一句。比如現在，她眼巴巴地望著他，他忍不住笑道，“去買個東西。”
許甜卻臉色大變，“你要去哪條街？”
周懷川見她這種表現，有些疑惑，背上書包說了一個地名。
許甜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要去那！”
周懷川想問原因，但對上她乞求的眼神，便答應她了。
甜甜怎麽了？
他皺眉，思索他這幾天沒有惹她不高興吧，難道她猜出他要幹什麽了？
周懷川去了另一個地方，許甜站在店門口，神情心不在焉，她餘光看著店裏認真挑選的少年，抿著嘴唇。
周懷川提著禮物走出來，擡眼看見許甜愁悶的模樣，想了下，過去攬住她的肩膀道，笑道，“甜甜，我們走吧。”
許甜似乎剛剛回神，擡頭對他笑了笑，緊緊挽著他的胳膊。
周懷川仿佛沒有察覺她的異常，唇角揚起道，“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我知道。”
許甜沒有說出來，她垂下眼眸，目光盯著他手裏的蛋糕盒，重覆說道，“我知道……”
周懷川腳步頓住，轉身微微彎腰，耐心地看著許甜，“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許甜眼神覆雜道，“……沒有不舒服，有件事我明天想告訴你。”
為什麽是明天？周懷川腦海閃過這一絲疑問，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然後溫聲道，“好，我等你。”
他重新牽上她的手，十指交叉，安靜地走在路上。
許甜擡頭望了望天空，這邊離小區很遠，很安全，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地點已經改變了，而且在周懷川買東西的時候，許甜給那時高空拋物的人打了電話警示，那人也答應了，怕不保險她還讓小區安保人員去查看，這下意外應該不會發生了。
“甜甜。”
“嗯？”
他側眸溫聲道，“生日快樂。”
許甜嘴角翹起，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卻不點破，假裝驚喜道，“謝謝。”
周懷川將蛋糕提到她面前，眼裏含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但今天能破例一次嗎？”
許甜微怔，她什麽時候和他說過她不喜歡吃甜的？
“可以嗎？”周懷川繼續問。
許甜笑著點頭，還沒來得及接過，倏然聽見一道巨響。
有什麽東西在眼前飛快閃過，下一秒站著的俊美少年消失了。
她還保持著笑容，目光僵硬地往下移動，一棵樹倒在地上，樹的下面一灘血逐漸漫延出來。
不！！！
許甜想大聲叫出來，卻怎麽都發不出聲，她像傻了般站在原地幾秒，想趕緊過去看他的情況，可身體在這一剎那似乎失靈了怎麽都不受控制。半響，她從半空中墜落，跌倒在地面上，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拿出手機撥打急救。
這棵樹將周懷川的身影都埋住了，只有一只手在外面，許甜打完電話，如抓住最後的稻草似的緊緊握著那只手，表情又絕望又盼望，老天爺，請你仁慈一點吧！
明明都躲開那個地方了，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許甜垂頭泣不成聲，到底為什麽啊？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
許甜木楞地坐在等候椅上，周懷川會沒事吧……？
他會的，他一定會撐過去，這次他很快被送進醫院，應該沒問題……！
許甜面無表情地流淚，想起那血紅的一幕，再也不能催眠自己，怎麽可能沒事，她心底隱隱有一個預感，她和周懷川沒有明天了。
他等不到明天了。
許甜閉眼，淚如雨下，腦中不斷浮現他的影子。
幾個月前，他吹滅蛋糕上的蠟燭，她問他許了什麽願望，他溫柔笑了笑說，“周懷川要和許甜永遠在一起。”
放學後等沒人了，手牽著手回家：軍訓時，他專註地對著她唱歌；運動會毫無旁顧地撲向她的懷裏，朝她肆意一笑；後花園裏，他緊張而又認真的告白；……
“一切有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只要能看著你，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很愉快。”
“許甜，我喜歡你。”
“看窗外，有煙花。”
“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
“甜甜，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邊。”
“甜甜，生日快樂。”
……
無數畫面在大腦飄過，許甜頭痛欲裂，她怔怔想原來他們已經擁有了這麽多的回憶，這叫她怎麽受得了他的離開，她眼睛哭紅了，終於還是抑制不住放聲痛苦起來。
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甜沒有擡頭，她知道是誰來了。
方惠雖然近期因為許甜的事和兒子鬧得不歡，但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不可能不在意，還等著找某個時機和他緩和關系，可是她沒想到會聽到兒子遭遇不測的消息！
方惠看著急救室亮著的紅燈，眼神慌張不已，她想到了什麽，憤怒地轉身走向許甜，使勁晃著她的肩膀，咬牙道，“許甜！你最好祈禱懷川沒事！你這個災星，懷川今天要是沒有和你在一起，他就不會出事，都是你的錯！”
“……對不起。”許甜沙啞道。
方惠眼睛通紅，吼叫道：“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就不該心軟的！”
“你憑良心說，自從你和懷川待在一塊，有什麽好的事情發生嗎，如果……如果，這次他脫離危險，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見他了！”
許甜眼神死寂：“好……”只要周懷川沒事，她都可以。
方惠還想說什麽，急救室的門打開了，她急忙走過去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
“節哀。”
方惠如墜深淵，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暈倒，她瘋狂抓著醫生的手，“你什麽意思？！節什麽哀，我兒子沒死！他還那麽小，人生才剛剛起步，怎麽可能就離我而去了！”
醫生見慣了生離死別，安慰方惠幾句就抽出手走了。
方惠站著不動，良久，她驀然扭頭沖向許甜，擡手用力地扇了她一巴掌。
“死的為什麽不是你！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懷川身邊！”
這一巴掌似乎用盡了方惠全身的力氣，她緩緩癱坐在地上，捂臉撕心裂肺地大哭。
周懷川，她的戀人死了。
他死了……
許甜呆滯了一會兒，猛然抓住方惠的手抽打自己的臉：“方阿姨你打我吧，隨便你怎麽打，你打我吧！”
方惠看著她，諷刺道，“打你我的懷川就能回來嗎？你給我滾！”
許甜乞求道，“求你打我吧！”
“你瘋了。”方惠痛恨地甩開她的手，厭惡道，“滾啊！”
“不要讓我看見你！”
許甜苦求道，“方阿姨別趕我走，求您讓我見周懷川最後一面！”
方惠眼神冰冷，粗暴地拖著許甜的一只手走，把她推到醫院外面，反手關門。
“你們沒有最後了，滾。”
許甜摔倒在地，她擡頭望著醫院，心如死灰。
“周懷川……”
這次再也沒有人應她了。
02：[真可惜，您又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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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甜低頭玩著周懷川的手指，輕聲道：“我父母是在我五歲的時候出車禍去世的，其實我現在對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了，但我隱約記得我媽媽唱歌很好聽，每天晚上她都會輕輕哼著歌哄我睡覺，我爸爸似乎不愛笑，可對著我和媽媽時，他會變得格外柔和。如果他們沒有出事，或許我現在就不一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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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川突然道，“之前你經歷過幾次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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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不夠細心。”
許甜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不想說。我們成為朋友後，針對我的霸淩已經少很多了。”
少很多，那不是意味著還存在？
那時候的他卻沒有察覺出來？
一種難以言說的苦痛在心臟四處逐漸漫延開來，密密麻麻如針刺般，周懷川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手將許甜攬進懷裏，緊緊抱著她，悶聲道，“甜甜你辛苦了。”
許甜的臉貼在他炙熱的胸膛前，睫毛顫了顫，緩緩伸手回抱他，感受著他的氣息，輕輕地說，“都過去了……”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許甜起身，她仍然抱著周懷川的一只胳膊，低頭反省道，“現在回想，我的問題很大，我總是想著不要麻煩別人，卻忘了這樣會把人越推越遠，也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那時的我只想息事寧人，不受人喜歡是正常的。直到現在，我都不能改變這種習慣，我明白這是家庭以及各種因素導致的，有時候很想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麽好像缺少某種勇氣，邁不出拿一步。”
“這不是人們霸淩你的理由。”周懷川面色沈重道，“改變是很難，你可以慢慢來，大膽去做，別擔心，你不再是一個人，你身後有我，費若靈，還有你未來的朋友們。”
“但是如果改變讓你感到痛苦，就不要去做了。”
許甜沈默片刻：“我可以哭嗎……？”
周懷川一怔，輕柔摸了摸她的頭，“可以。”
“什麽時候哭都可以。”
——因為我會一只在你身邊。
你的喜怒哀樂，我都心甘情願接受。
“周懷川…你會把我慣壞的。”她嗓音略微顫抖。
“那就慣壞吧。”
周懷川帶著淡淡的微笑：“一切有我。”
許甜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莫名的恐慌，“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因為喜歡嗎，那，那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疏遠我，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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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川見她這種表現，有些疑惑，背上書包說了一個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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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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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
“嗯？”
他側眸溫聲道，“生日快樂。”
許甜嘴角翹起，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卻不點破，假裝驚喜道，“謝謝。”
周懷川將蛋糕提到她面前，眼裏含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但今天能破例一次嗎？”
許甜微怔，她什麽時候和他說過她不喜歡吃甜的？
“可以嗎？”周懷川繼續問。
許甜笑著點頭，還沒來得及接過，倏然聽見一道巨響。
有什麽東西在眼前飛快閃過，下一秒站著的俊美少年消失了。
她還保持著笑容，目光僵硬地往下移動，一棵樹倒在地上，樹的下面一灘血逐漸漫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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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甜想大聲叫出來，卻怎麽都發不出聲，她像傻了般站在原地幾秒，想趕緊過去看他的情況，可身體在這一剎那似乎失靈了怎麽都不受控制。半響，她從半空中墜落，跌倒在地面上，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拿出手機撥打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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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躲開那個地方了，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許甜垂頭泣不成聲，到底為什麽啊？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
許甜木楞地坐在等候椅上，周懷川會沒事吧……？
他會的，他一定會撐過去，這次他很快被送進醫院，應該沒問題……！
許甜面無表情地流淚，想起那血紅的一幕，再也不能催眠自己，怎麽可能沒事，她心底隱隱有一個預感，她和周懷川沒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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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他吹滅蛋糕上的蠟燭，她問他許了什麽願望，他溫柔笑了笑說，“周懷川要和許甜永遠在一起。”
放學後等沒人了，手牽著手回家：軍訓時，他專註地對著她唱歌；運動會毫無旁顧地撲向她的懷裏，朝她肆意一笑；後花園裏，他緊張而又認真的告白；……
“一切有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只要能看著你，我的心情就會變得很愉快。”
“許甜，我喜歡你。”
“看窗外，有煙花。”
“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
“甜甜，不要害怕，有我在你身邊。”
“甜甜，生日快樂。”
……
無數畫面在大腦飄過，許甜頭痛欲裂，她怔怔想原來他們已經擁有了這麽多的回憶，這叫她怎麽受得了他的離開，她眼睛哭紅了，終於還是抑制不住放聲痛苦起來。
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甜沒有擡頭，她知道是誰來了。
方惠雖然近期因為許甜的事和兒子鬧得不歡，但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不可能不在意，還等著找某個時機和他緩和關系，可是她沒想到會聽到兒子遭遇不測的消息！
方惠看著急救室亮著的紅燈，眼神慌張不已，她想到了什麽，憤怒地轉身走向許甜，使勁晃著她的肩膀，咬牙道，“許甜！你最好祈禱懷川沒事！你這個災星，懷川今天要是沒有和你在一起，他就不會出事，都是你的錯！”
“……對不起。”許甜沙啞道。
方惠眼睛通紅，吼叫道：“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就不該心軟的！”
“你憑良心說，自從你和懷川待在一塊，有什麽好的事情發生嗎，如果……如果，這次他脫離危險，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見他了！”
許甜眼神死寂：“好……”只要周懷川沒事，她都可以。
方惠還想說什麽，急救室的門打開了，她急忙走過去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
“節哀。”
方惠如墜深淵，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暈倒，她瘋狂抓著醫生的手，“你什麽意思？！節什麽哀，我兒子沒死！他還那麽小，人生才剛剛起步，怎麽可能就離我而去了！”
醫生見慣了生離死別，安慰方惠幾句就抽出手走了。
方惠站著不動，良久，她驀然扭頭沖向許甜，擡手用力地扇了她一巴掌。
“死的為什麽不是你！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懷川身邊！”
這一巴掌似乎用盡了方惠全身的力氣，她緩緩癱坐在地上，捂臉撕心裂肺地大哭。
周懷川，她的戀人死了。
他死了……
許甜呆滯了一會兒，猛然抓住方惠的手抽打自己的臉：“方阿姨你打我吧，隨便你怎麽打，你打我吧！”
方惠看著她，諷刺道，“打你我的懷川就能回來嗎？你給我滾！”
許甜乞求道，“求你打我吧！”
“你瘋了。”方惠痛恨地甩開她的手，厭惡道，“滾啊！”
“不要讓我看見你！”
許甜苦求道，“方阿姨別趕我走，求您讓我見周懷川最後一面！”
方惠眼神冰冷，粗暴地拖著許甜的一只手走，把她推到醫院外面，反手關門。
“你們沒有最後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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