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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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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證

費若靈作為同桌,很快發現了許甜的異常。

她看著緊張兮兮的許甜,有些驚奇,“你怎麽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書都看不進去了?”

“你和周懷川是不是又吵架了,你今天沒有和他一起來。”

費若靈一想到剛剛後面那人焦灼的視線,嘴角緩緩彎起,她就見不得周懷川好,“不過這樣也好,我就說嘛不要慣著他,這次你不要再輕易原諒他了,讓他自己一個人煩心去。”

許甜糾結道,“不是的,有人讓我今天不要理周懷川。”

“之前我叫你不要理周懷川你都沒聽我的。”費若靈陰陽怪氣道,“老實交代,又是從哪冒出這麽一個人?”

許甜猶豫,雖然江寒說要對周懷川保密,沒說不能告訴別人,但這麽說出來不太好吧。

費若靈眼神逐漸犀利:“許甜,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

許甜立刻正襟危坐:“是江寒。”

“昨天我去做兼職正好碰見他了。”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還是你有把柄在他手裏?要不要我幫你去解決他……”

許甜看見費若靈殺氣騰騰的模樣,一楞,“你不問我做了什麽事就要幫我?”

費若靈擡起下巴,高傲不可攀道,“朋友之間不就是這樣。”

“而且我知道你不會幹什麽違法的事,肯定是江寒威脅了你。他還是周懷川的朋友呢,能和這種人交朋友,我看周懷川也不怎麽樣。”

許甜因為費若靈的信任心中一暖,怕她繼續誤會下去,急忙解釋道,“他沒有威脅我,我不想讓他告訴周懷川我在兼職,作為交換,他讓我一天不要理周懷川。”

“哦?”

費若靈覺得有點意思,聽起來這個江寒是和她一條戰線的,但誰叫他是江家的,舒展的眉頭立馬皺起來,“那也不是他威脅你的理由,同學一場這點小忙都要斤斤計較,可見他平時就不是什麽好人。”

許甜:“雖然不明白江寒的目的,他應該沒有惡意。”

“等等!”

費若靈忽然回味過來了,“這麽說,你做兼職的事,現在只有我和江寒知道,周懷川不知道,你也不想讓他知道。”

許甜心虛低下頭。

“我只是不想讓他擔心,但我總感覺無緣無故地漠視他更不好……”

她抿唇道,“我想去和周懷川坦白。”

“那你去吧。”

許甜詫異擡眸。

費若靈撩了撩頭發,眉眼難蓋喜悅,“看我幹什麽,以為我會阻止你?原本是要,不過,我現在不想了,趁現在來的人少,你快去吧,某人怕是要等不及了。”

兼職的事許甜就和她說了,那豈不是意味著她們的關系更好,對於另外一個知情人費若靈一點也沒放心上,主動的和被動的,這兩者沒什麽好比較的。

若靈真是善解人意!

許甜對費若靈笑了笑,隨後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到教室後面,經過周懷川座位時,低聲說道,“可以出來一下嗎?”

話音落下,她便率先走出教室。

鄧偉奇迷糊地看著許甜的背影,轉身抓耳撓腮問,“許甜叫我出去幹什麽?我和她又不熟。”

周懷川:……

江寒:……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叫的不是你。”

“不是叫我,難道是你?江寒你什麽時候和許甜這麽熟了。”

江寒無語了,“不熟,但是我們當眾有人和她熟。”

鄧偉奇恍然大悟,剛準備向周懷川道歉,剛剛還坐在左上方的人卻不見蹤影。

心裏納悶,有這麽急嗎?

他不由感慨一句,“周懷川還真是把許甜當親妹妹一樣啊,沒有血緣關系能夠這麽看重對方也是厲害了。”

在許甜起身朝這邊走來時,江寒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可能要暴露了,作為造成周懷川焦慮的罪魁禍首,他並不感到愧疚,反而很遺憾這出戲持續的時間太短,早知道應該將周懷川剛才那副樣子拍下來,哪天再拿出來取笑他。

周懷川跟著許甜來到很少人經過的角落,盡管心裏急得要死,但他還是保持耐心地看著許甜。

許甜深吸一口氣,擡眸道,“我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

“周末有時候我不是在寫作業,而是去做兼職了。昨天我在外面做兼職的時候,剛好遇見江寒,然後…他說只要我今天不要理你,他就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這樣做的。”

周懷川:“你都做了什麽兼職?”

許甜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楞了楞,“發傳單,在游樂園當玩偶,發傳單比較多。”

她說的是那麽的輕巧,仿佛一切是那麽的容易。

“你不生我氣嗎?我…騙了你。”

周懷川淡笑道,“當我知道這只是一場惡作劇,心中只有慶幸。”

或許他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轉移話題問,“做兼職累嗎?”

許甜風輕雲淡地搖搖頭,“不累,傳單一下就發完了,扮人偶時只要站在那裏,偶爾和行人拍下照,不難的。”

周懷川沈默一會兒,“甜甜,錢可以慢慢賺,要註意休息。”他很想勸她不要去,他可以幫她,可他也明白她是不會答應的。

“嗯!我會的!”

許甜見周懷川沒有說什麽,立馬松開一口氣,開心地笑起來。

“那我待會兒就向江寒道歉,答應他的事我做不下去了。”

周懷川:“不用向他道歉,你們本是交易,現在交易的前提沒了,自然就終止了。”

“……甜甜。”

他頓了頓,“江寒的條件,你為什麽做不下去了?”

許甜的目光往下撇,盯著地面道,“我…本來不想讓你擔心,但是這樣做似乎讓你更擔心。”

周懷川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彎腰,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事,我都會支持你。”

許甜心裏更不好受了,垂目喃喃道,“那不是我想要做的,只會讓我難受。”

“我也是。”

剎那間,許甜仿佛聽見自己驟然跳動的心跳聲。

“為什麽……?”她竟情不自禁問了出來。

人或許就是這樣矯情,明明說了不在意,心底卻仍抱有一絲希望,總是忍不住去關註。

少年似乎不知道怎麽回答,看著定定註視著自己的少女,他下意識移開目光,聲音低而輕道,“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在某一秒,他差點將內心的想法全部說給她聽,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要約定高考結束前不談戀愛,他可以保證即使早戀了也不會影響兩人的學習成績,但……

周懷川看著許甜如白紙般純真的面龐,她一直將他當哥哥吧。

不能嚇著她了。

要是嚇跑了,未來的妻子上哪找去。

許甜的心如針紮似麻麻痛,悶聲道,“對。”

“那…我先走了,現在人多了,被看見會誤會。”

周懷川怔了怔:“好。”

費若靈見許甜獨自回來,表情呆呆的,她奇怪的同時又有點幸災樂禍,他們不會鬧掰了吧。

可惜她們班的人目前都差不多到教室了,她只能按捺住好奇,等著下晚自習問許甜。

晚自習一般沒有老師上課,今天班主任卻久違過來了。

路永新掃視一圈教室裏的人,點了幾個學生到辦公室,被叫到的人裏就有許甜和費若靈。

剛開始許甜還不知道是什麽事,神情略顯慌張,直到看見班主任又叫了王英偉,她才隱約意識到可能是關於運動會的事。

路永新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嚴肅道:“你們的事我已經聽班長說了,許甜有費若靈證明她選擇了跳遠,王英偉你有什麽要說的?”

這是定了他的罪了?王英偉轉了轉眼珠子,慷慨陳詞道,“我沒什麽想說的,從始至終我都不清楚許甜選了什麽項目,費若靈和許甜的關系好,也有可能做假證,老師,您不能因為她就認定是我的問題吧。”

費若靈聽了瞬間炸了,怒瞪道,“做什麽假證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的人品比你好多了好吧,我再差也不會說假話!”

王英偉不屑道,“那你急什麽,分明就是想栽贓陷害我,老師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費同學,讓她這麽討厭我。許甜同學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我和你們不熟,我為什麽要換你的項目,在什麽時候?如果你記錯了,沒關系的,下次吸取教訓就可以了,而不是鬧成現在這樣。”

“你,你……”費若靈接受的淑女教育,她想罵王英偉,卻怎麽也想不出一個詞,最後恨恨道,“強詞奪理!”

王英偉作委屈表情,“老師您給我評評理吧,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說著他瞥了眼許甜,暗自得意一笑,本來就是證據不足,道理在他這呢。

許甜看見朋友被人這樣欺負,又撞見體委輕視的眼神,瞬間忘記心裏的膽怯,生氣道,“王同學,你覺得我和若靈是串通好的,那請問我們為什麽要害你,正如你所說的,我們不熟,害你有什麽意義?”

“我敢確認以及肯定,我沒有選錯,我敢說我問心無愧,沒有做對不起別人的事!”

費若靈目瞪口呆,你別說平時乖得跟個兔子似的人,現在大義凜然的模樣真是神氣極了。

王英偉眸光躲閃,故作鎮定道,“老師,既然我們都堅持各自的想法,那沒準是別人做的,只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您應該找別人問問看。”

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的路永新點頭,“你說的對,凡是都要講證據。”

王英偉內心狂喜,心想這事應該要到此為止時,下一秒卻聽見班主任繼續說,“所以我們來看一下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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