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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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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旖旎

池朔年回到荊山苑,已經是半夜時分,客廳時鐘的指針已經走過了十一點半的刻度。

他送完文件後原本時間還早,結果走到半路又被程文煦拉去玩劇本殺湊人頭,池朔年一直覺得劇本殺像是過家家,好在這次的劇本質量還不錯,不算無聊,所以他才勉強陪程文煦玩了一次。

池朔年打開了客廳的燈,暖色調的光照在織造工藝頗為覆雜的地毯上。

沙發上沒有熟悉的人影,電視裏也沒有放映著奇怪又可愛的動畫片,池朔年還是第一次覺得偌大的房間有些冷清。

池朔年回客房拿了一身睡衣,轉身走進浴室,沒多久浴室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琴房隔音做得太好,喬夙回為了掌控池朔年的動向,悄悄在客廳的花瓶後面藏了一個手機,視頻連接著他放在琴房的平板,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客廳裏的場景。

光是從視頻裏看著池朔年的一舉一動,喬夙回的唇邊就漾開了笑容,他現在的心情激動又雀躍,正在籌劃怎麽讓池朔年順理成章地穿上特意給他準備的衣服。

喬夙回在琴房裏掐著點,看到池朔年吹幹頭發以後,就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池朔年接通電話時看了一下時鐘,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他問,“怎麽還沒睡?”

一門之隔,喬夙回觀察著池朔年的反應,戲癮大發,“我本來要睡的,可是突然想起來明天是你的二十歲生日!抱歉,我給忙忘了。”

“沒關系。”

池朔年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生日對於他而言,過與不過都大差不差。

喬夙回語氣惋惜,“可是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你的第一個生日,還是二十歲呢……”

池朔年低聲笑了笑,“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個紀念日,你要是想給我過生日,回來再補也行。”

“只有這樣了……”喬夙回語氣裏透著不開心,他問,“你現在已經回荊山苑了嗎?”

“嗯,剛到家。”

喬夙回說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對了,我媽給你做了一身新衣服,放在了我房間的桌上了,你去看看合不合適。”

“你房間嗎?”

聞言,池朔年轉頭看向主臥的門。

“嗯,我走的時候沒鎖,你推門進去就好。”喬夙回盡量表現得自然一些。

池朔年走進喬夙回的房間,果真在桌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盒子。

裏面不僅有配套的禮服、馬甲、襯衫、西褲和領帶,連胸針、袖扣、駁頭鏈都備了個齊全。

池朔年拿起精致的袖扣細細端詳,說道,“阿姨還真是貼心,連配飾都一並送了,很好看。”

“是嗎?我媽對你可真好啊,親兒子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喬夙回雖然嘴上酸裏酸氣地埋怨,心裏卻暗自高興,他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媽說那是她近期最偉大的作品,我都有些好奇到底有多好看了……”

喬夙回想引導池朔年讓他自己穿上,但又怕自己的意圖太過明顯,不禁心下忐忑。

池朔年輕輕摩挲著禮服的衣領,光從手感上就能知曉面料的昂貴,他緩緩垂下眼簾,隨意問道,“想看嗎?”

喬夙回也隨意一答,“你要是想穿給我看,我也沒意見,反正我這會兒也睡不著。”

“那你等我一下。”

“好啊。”

目的順利達成,藏在琴房的喬夙回露出滿意的笑容,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池朔年回房間換下了睡衣,他在系襯衫扣子的時候微微出神,想不到自己也會半夜玩換裝游戲。

還有就是……

今晚的喬夙回有些許可疑,但他又說不出究竟哪裏比較可疑,就當做是自己多心了。

沒過多久,喬夙回收到了池朔年給他發來的照片,身穿禮服的男朋友簡直帥到不行。

喬夙回仔細一看,他還非常懂事地配上了皮鞋,估計是因為禮服配拖鞋太過奇葩,這都省得喬夙回費心讓他穿鞋了。

電話還沒掛,喬夙回按捺住想跑進客房的沖動,說道,“好看!這個顏色果然和你很搭。”

池朔年聽著這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可惜我沒辦法瞬移過去當面欣賞。”

池朔年道,“你回來也可以看。”

喬夙回不禁嘆了口氣,語調惋惜,“二十歲生日是沒辦法陪你過了,你今年有什麽生日願望嗎?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實現。”

池朔年頓了頓,“願望?”

“是啊是啊,”喬夙回頗為神氣地說道,“小夙牌許願池,很靈的哦。”

池朔年低聲笑道,“想見你,能實現嗎?”

“可以啊。”喬夙回不禁彎起唇角,他掐著點走到了琴房門口,做足了準備。

此時此刻距離零點還剩一分鐘,池朔年聽見喬夙回說,“你現在走到客廳。”

池朔年十分配合,半信半疑地走出客房,心中卻湧上難以言喻的預感。

他問,“走到客廳,然後呢?”

喬夙回說,“然後回頭。”

聞言,池朔年身形一僵,心跳瞬間失衡。

因為這道聲音格外清晰,不是從電話裏傳來的,而是自他身後傳來。

池朔年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他緩緩轉身。

“砰——”

彩色的禮花落了他滿身。

此時本應在陵城出差的喬夙回憑空出現,他身著漂亮的禮服,雙手捧著點上蠟燭的蛋糕走到池朔年身前,笑盈盈地對他說,“池朔年,生日快樂!”

蠟燭的微光映照在喬夙回精致的五官上,襯得他眉目如畫,茶褐色的眼眸燦若明星。

池朔年久久不能回神。

喬夙回歪了歪頭,將蛋糕舉到池朔年眼前,笑彎了眼,“池朔年,楞著做什麽?吹蠟燭呀,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小夙牌許願池果然很靈吧!”

“確實靈驗。”

池朔年後知後覺地笑了起來,他低下頭,輕輕吹滅蠟燭,這才看清了蛋糕的模樣。

蛋糕不大,主體被做成了星球的樣式,上面繪著星空和一彎明月,星球四周綴滿了潔白的小蒼蘭,在花團錦簇之中,立著兩個翻糖小人偶,左邊那個架著小提琴,右邊那個背後藏了一束花。

“喜歡嗎?我親自設計的!”喬夙回神色自得,臉上寫滿了驕傲。

“喜歡。”

喬夙回的笑容占據了池朔年所有目光,他認真地說道,“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蛋糕。”

喬夙回笑意更甚,他把蛋糕先放在一旁,牽起池朔年的手往琴房走。

“想聽音樂會嗎?”

“只屬於你一個人的那種。”

琴房裏鋪上了柔軟的地毯,可愛的毛絨玩具挨挨擠擠地湊在一旁,像是一切的見證者。

香薰燭臺散發出淺淺的香氣,潔白的墻上貼著氣球和生日掛旗,黑色的鋼琴蓋上綴滿了鮮花,一路開到腳邊,暖黃色的燈串掩入花叢,像星星一樣閃爍著光,夢幻得好似童話。

身穿禮服的喬夙回是名副其實的王子,他就站在童話般的場景之中,緩緩奏響了優雅而溫柔的小提琴曲。

琴聲幹凈而悅耳,如同流水般悠揚。

池朔年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喬夙回。

喬夙回說,“這是我為你寫的第一首曲子。”

“曲名叫《歲餘》,是冬天的意思,我希望你歲歲安康,事事順遂。”

“還有,往後的年年歲歲你都在我身邊。”

一曲作罷,喬夙回放下小提琴,走到池朔年跟前,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語氣含笑地說道,“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請查收。”

池朔年低頭去吻喬夙回的唇。

他說,“謝謝,我收到了。”

許久沒見的戀人,因為一個淺嘗輒止的吻而情動,池朔年攬在喬夙回腰間的手逐漸收緊,他微微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喬夙回的鼻尖。

喬夙回被蹭得有些癢,此時的池朔年就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黏人又霸道。

礙事的領帶被扯掉,池朔年埋首在他頸間留下細細密密的吻,他擡高喬夙回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綿長而深重的吻。

彼此的氣息填滿了呼吸,不留一絲縫隙,唇舌翻攪間,喬夙回被親得腰間發軟,他在池朔年的越來越急切的攻勢下連連後退,最後被壓在了琴房的花窗上。

月色入戶,在窗前灑下一片清冷的銀色,池朔年撫摸著喬夙回的側臉,沈沈的眸光緊緊的盯著他,仿佛要把沒能見面的日子通通補回來。

“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中午……”

喬夙回雙唇微腫,泛著淺淺的水色,還在因方才的吻而氣息顫抖,原本平整優雅的禮服早在親昵中變得淩亂不堪,襯衫領口斜斜地敞開著,露出深陷的鎖骨。

池朔年吻了吻他的下巴,溫熱的吐息都灑在肌膚之上,“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在家了。”

“嗯……”

喬夙回因他的舉動微微擡起了下巴,修長白皙的脖頸就這樣一覽無遺地露在了池朔年眼前。

池朔年望著那片雪色的肌膚,在他細細的鎖骨上留下一道咬痕。

下一秒,喬夙回的雙腿驟然懸空,池朔年就著面對面的姿勢,將他抱了起來。

路過客廳時,喬夙回眼眸半闔,餘光瞥到桌上的蛋糕,他偏頭喘了口氣,氣息不穩地說,“蛋糕,還沒吃呢……”

“不急。”

室內沒開燈,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衣物盡數掉落在地,喬夙回陷進柔軟的大床中,雙手被人緊緊扣住。

池朔年覆身而上,跪在喬夙回腰側,從他精致的眉眼一路親吻到起伏不定的胸膛,喬夙回止不住地輕顫,茶褐色的眼眸裏浮上濕漉漉的霧氣,身體早已燒起難以忽略的燙意。

耳鬢廝磨,纏綿旖旎,體溫逐漸攀升,池朔年卻在某一刻松開了他。

喬夙回迷蒙地睜著眼,忽然明白了池朔年的顧慮,他擡手勾住池朔年的脖子,很輕地咬了一下他的喉結,喘著氣小聲道,“在床頭的、抽屜裏。”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池朔年似有所感,伸手拉開抽屜,借助窗外微弱的光,看見兩個方方正正的盒子躺在角落。

喬夙回擡起胳膊掩住了臉,他聽見池朔年問,“什麽時候買的?”

喬夙回莫名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咕噥道,“下樓買禮花的時候,順便……”

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池朔年掐住喬夙回細窄的腰身,俯身親吻他的耳垂。

“你計劃好的?”

喬夙回紅著臉,“是未雨綢繆……”

他想著總有一天用得上,以備不時之需,倒沒想過這天來得這樣快。

喬夙回身上的襯衫已敞開了大半,池朔年一面親他,一面慢條斯理地解開剩下的扣子,像拆禮物似的不疾不徐。

池朔年的手指有些涼,觸碰到某個部位時,喬夙回腰間一顫,如同被燙到似的。

良久,伴隨著塑料被撕開的細微聲響,池朔年俯下身吻了吻喬夙回的唇角。

“我很想你。”

池朔年動作十分溫柔,喬夙回在緩慢的推進中攥緊了床單,腰身也隨之弓起一道柔韌的弧度,難以忽視的痛感令他尾音發顫。

“我、我也是。”

片刻後,喬夙回逐漸適應了池朔年的存在,他急促地喘息著,鬢發也被細汗沾濕,急劇震顫的心臟在胸腔怦然作響。

極致的親密感令人目眩神迷,喬夙回控制不住地嗚咽出聲,他攀著池朔年的肩膀,在他的後背上留下道道抓痕。

這點細微的刺痛對池朔年來說不算什麽,卻隱秘地刺激著他的心神。

池朔年惡劣地遮住了喬夙回的雙眼。

視野忽然被剝奪,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喬夙回意識飄忽,唇間溢出細細碎碎的聲音,他想說些什麽,可是很快就被欺負得語不成調。

月光透過淺色窗紗,映出交疊難辨的人影,喬夙回在池朔年的攻勢下繳械投降,沒頂的快/感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

這個冬夜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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