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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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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腿就跑

“屏蔽你這不是很正常?誰叫你從小到大就喜歡通風報信?”

喬夙回眼見瞞不過去了,就索性攤開來講。

邱知愉聽了以後,理不直氣也壯,說道,“你懂什麽?我那是樂於分享。”

喬夙回輕嗤一聲,壓低嗓音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悄悄把我的動向透露給我媽,高二那年我出去旅游玩得好好的,就是因為你告密,我爸才連夜趕去陵城,把我逮回來的。”

邱知愉一時語塞,“……”

想不到這麽久遠的賬喬夙回都還記得。

喬夙回劃著手機繼續說,“況且我又不是每一條都屏蔽你。”

邱知愉面無表情地說,“所以我能看到的,都是你想讓我看到的。”

“那不然呢?”喬夙回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

邱知愉氣不過,雙手抓著他的肩膀不停地搖啊搖,一副耍賴的模樣,“不行,我不管,你得把我從不可見的分組拉出來。”

喬夙回不為所動,“憑什麽?”

邱知愉靈光一閃,忽然松開了喬夙回,不懷好意地說,“不然我就把我的小姐妹介紹給虹姨。”

“這關我什麽事?”喬夙回笑了聲,以為她這是病急亂投醫的招數。

邱知愉唇角一勾,附耳過去小聲說,“當然是讓虹姨給你安排相親啦,我的小姐妹可多了,一周三個都能排滿一個月的檔期,你小子有福了,我……”

喬夙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光是想想那個場面都覺得窒息,“你閉嘴。”

邱知愉計謀得逞,笑容轉移到了她的臉上,“喬大少爺,現在能把我從不可見分組裏移出來了嗎?”

“……”

喬夙回迫於淫/威,當著邱知愉的面,把她從“親戚”分組移動到了“朋友”之中。

窗外的風擠進轎車後座,喬夙回額前的發絲都被吹亂了些許,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語氣輕不善道,“這下你滿意了?”

邱知愉趕緊說,“滿意滿意。”

其實她的小姐妹大多都名花有主,給喬夙回介紹相親不過是用來嚇唬他的話術。

坐在前排的岳虹轉過頭來,“什麽滿意不滿意?你倆從上車開始就在後面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不如說給我聽聽?”

喬夙回撩了撩被吹亂的頭發,隨口敷衍,“沒什麽,我在想要不我也去做個發型,不然在發廊幹坐著等你們兩三個小時,不得無聊死?”

岳虹聽後立刻掏出手機,“這主意不錯,我現在就聯系發型師,增加一位預約名額。”

三小時後。

喜獲新發型的喬夙回剛走出發廊,就被岳虹和邱知愉兩位攝影愛好者拉到街邊不停拍照。

“只是做了個頭發而已,這有什麽好拍的?”當事人喬夙回如是說。

岳虹拿出提前準備的相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興奮地說道,“我兒子這麽帥氣俊俏,媽媽當然要拍照記錄留念啦。”

邱知愉也掏出手機錄像,聲稱,“我表弟玉樹臨風,相貌堂堂,風度翩翩,一表人才,我不得發給我的法國朋友讓他們長長見識?”

這一個接一個的形容聽得喬夙回牙酸,“你這成語不是說得挺溜的嗎?”

所以在家的時候說他“人模人樣”就是故意的。

邱知愉一臉驕傲,像自信的花孔雀,“我的中文本來就說得特別好,老師個個兒都誇獎我出口成章、能言善辯、伶牙俐齒、巧言令色……”

喬夙回突然之間有點暈成語:“……”

好吧,他收回剛才的話。

岳虹還在為喬夙回調整拍照動作和姿勢,喬夙回環顧四周,對她們的行為表示疑惑,“這個破路牌有什麽好拍的?”

“你不懂,這個構圖特別好。”岳虹沈浸在自己的攝影創作當中無法自拔。

兩分鐘後,路上不少人頻頻看向他們,喬夙回不樂意配合了,“媽,今天你才是主角。”

岳虹立馬把他推回原地,“別動,臉往右邊側一點,就最後拍一張,這兒光影效果特別好看。”

喬夙回:“……”

於是他今天沒有花費一分一毫,就獲得了一組街拍寫真。

岳虹滿意地拍完照片後,喬禎明才捧著鮮花姍姍來遲,“公司臨時有個會議,來遲了。”

周圍路人來來往往,岳虹接過花束,還有點不太好意思,“哎喲,老夫老妻了還送什麽花?”

邱知愉默默舉起手機記錄下這一幕,隨後他們就啟程出發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岳虹把野餐營地選在了一處有溪流的山莊裏面,這裏風景秀麗,空氣清新。

喬禎明和岳虹雖然家財萬貫,卻沒有高高在上的主人家架子,所以這次的生日出行也帶上了管家和阿姨,一方面人多熱鬧些,另一方面熟人更了解他們的口味和習慣。

邱知愉一邊吃著零食等正餐,一邊掏出手機翻看喬夙回的照片,“表弟你這麽上鏡,其實原片就已經很無敵了,只需要稍微調一調色,就是絕美成圖,要是表現力再好一點,完全可以去做模特了。”

喬夙回挑了個桃子啃了一口,對進軍模特行業毫無興趣。

十分鐘後,喬夙回只聽手機“叮咚叮咚”響個不停,邱知愉行動力超群,已經把成圖通通傳給了喬夙回。

“你快看看,我和虹姨的拍照技術怎麽樣?”

喬夙回點開翻看,其實圖片效果都很不錯,比某些專業攝影師拍得更為生動鮮活。

他難得誇了一句邱知愉,“技術不錯,要不你考慮一下,以後去當職業攝影。”

邱知愉一聽,頓時樂開了花,但還是拒絕了喬夙回的建議,“不了不了,去法國當中文老師才是我的夢想。”

“……”

喬夙回沒有出言打擊邱知愉遠大的夢想,低頭看向手機裏的圖片。

自從畢業以後,他就已經很久沒有更新過朋友圈了,原因是被逮去公司上班那段時間每天都毫無樂趣可言,沒有任何值得分享的東西。

喬夙回在那堆照片裏挑挑選選,選了一張最滿意的放上了朋友圈,還現場拍了兩張風景圖湊成三宮格。

圖選好了,配點什麽文字好呢?

他以前從來不糾結這個,想什麽發什麽,今天就莫名其妙地想寫點東西。

喬夙回想不出來,從邱知愉抱著的果脯罐子裏拿了一塊芒果幹,說道,“給我想個文案。”

“文案?簡單!”邱知愉鼓搗鼓搗手機,然後發了一個壓縮包給他,“喜歡哪句發哪句。”

喬夙回點進去看了兩眼就退出,“這都是些什麽無病呻吟的非主流咯噔句子?就沒有正常點的文案嗎?”

邱知愉懶得和他說,“你不懂。”

“……算了。”

喬夙回選擇隨便配個表情。

邱知愉提醒他,“這次不許屏蔽我了哦。”

“放心放心。”

他可不想被相親支配。

——

喬夙回結束忙碌而充實的一天後,趙叔把他送回了荊山苑。

他剛下車,一捧艷麗芬芳的紅玫瑰便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眼前。

喬夙回聽見有人說,“我在這裏等了你一天,你可算是回來了。”

他詫異地擡眼望去,想不到竟然是鐘瑾呈。

怎麽還跑到他家門口來發瘋?

喬夙回推開了他面前的一大捧玫瑰,“鐘瑾呈,你這是什麽意思?”

鐘瑾呈來之前還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他語氣誠懇,“我對你是認真的。”

“抱歉,我沒空陪你玩,鋼琴比試的事情以後也不會再有了。”喬夙回沖他擺了擺手,然後繞過他走進了荊山苑的大門。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鐘瑾呈剛追進去兩步,安保就適時攔住了他,“不好意思,先生,荊山苑禁止外人隨意進入。”

“我是他朋友。”

喬夙回揚聲道,“我不認識他。”

安保向來以業主安危為首要任務,“這位先生,請您留步。”

夜色下,鐘瑾呈摩挲著柔嫩的玫瑰花瓣,他遠遠看著喬夙回的背影,神色有些許落寞。

從前,喬夙回是他永遠無法打敗的對手,現在成了他朝思暮想的對象,令他深夜輾轉反側。

不管結果怎樣,他都要盡力嘗試,讓喬夙回看到他的真心。

——

次日傍晚,喬夙回下樓散步的時候,在荊山苑的花園中碰到了鐘瑾呈。

喬夙回:“?”

鐘瑾呈又不是荊山苑的業主,他眼花了?

“這次,你肯相信我的真心了嗎?”鐘瑾呈掌心向上攤開,他手中赫然放著荊山苑的門禁卡。

喬夙回:“……”

沒眼花,是本人沒錯,這個不缺錢的鐘二少爺直接在荊山苑買了一套房,就為了追他?

只聽鐘瑾呈深情款款地說,“我想見你,但你好像不愛出門,所以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你住在同一個地方。”

喬夙回被鐘瑾呈當勁敵對待了這麽多年,一夜之間轉換了身份還真他爹的不習慣。

他頗為無奈地說,“你看上我什麽了?我爭取改一改。”

“你很好,別這麽說。”

這話喬夙回聽得寒毛直豎,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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