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雁溪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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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雁溪06
凜然若霜的氣息裹挾著壓迫感，致使桑靈不斷後退。眼前的宋言亦過於陌生，赤紅著雙目一步步逼近，眸內冰冷如刀，無絲毫憐惜。
閃著寒光的雲曦劍刃一寸寸自劍鞘而出，見此，桑靈面上的不可置信轉變為心灰意冷。
腰部撞上硬物，原本瘀傷之處，再次泛起錐心刺骨的痛，比早些時候撞到桌角更令她無法承受。
身後便是廊柱，退無可退，在快如疾風的雲曦劍下，躲閃本就毫無意義。桑靈不再退縮，挺直脊背，無所畏懼地瞧向眼前冷漠疏離之人。
“靈兒...”
她本以冰冷的劍尖會毫不留情刺入自己的脖頸，未曾想只是宋言亦溫柔的輕喚。
那人溫柔的眸光聚焦在她蒼白的面容，
“如果只可二選一，我亦會堅定不移地選擇你。”
什麽？
早些時候他不是認可，是自己死皮賴臉纏著他，已然選擇同自家阿姊一道？
桑靈一時滯楞未反應過來，待她回神宋言亦已轉身直面宋芙商。
眼前之人身姿高大挺拔，寬厚的脊背將她罩在安然無虞的陰影之中。她被保護得過於嚴密，以致並未瞧見此刻宋芙商目中強烈的恨意。
是欲將她至於死地的狠毒。
“阿亦，你難道要為了身後之人同阿姊反目！”
“並非反目。”宋言亦嗓音平淡，眸光卻極其堅毅，
“阿姊不該處處針對靈兒。”
宋芙商聽不得任何指責之言，立即反駁，
“是她對我無禮！”
“是阿姊先對靈兒無禮。”
宋言亦態度強硬，無一絲一毫退讓之意。
他此時此刻之舉，在宋芙商看來便是毀天滅地的背棄，令她怒火中燒失了理智，當即抽出腰間的銀色長鞭。
輕輕一揮，堅韌的鞭骨觸及桌案，桌板應聲而裂，其上吃食紛紛滾落在地。
她疾步逼近，唇齒之間是鑿鑿恨意，“桑靈，就是你蠱惑的阿亦！令他同我生了嫌隙。”
下一鞭，她毫不留情揮向桑靈，卻被宋言亦以劍纏住，甩落在地。
她欲撿起，卻見耳側的青絲已被雲曦劍斬落，緩緩飄至青磚石板。
“宋言亦...”宋芙商瞳孔微顫，猩紅的雙眸一瞬不瞬瞪著眼前人，
“我可是你的阿姊！”
宋言亦嗓音冰寒，是不容置喙的決絕，“誰都不能傷害靈兒，阿姊亦不例外。”
說罷，冰冷的寒芒直指眼前還欲靠近之人。
“呵~”
宋芙商嗤笑一聲，連連後退，面上盡染崩潰之意，“誰都不例外…”
“你竟然連阿姊都不顧了。”
在她悲憤的笑聲中，眾人屏吸未言，面面相覷。
憤怒地環視了一圈廳中看笑話之人，宋芙商拂袖離開此地。
屋中再度恢覆沈寂，眾人皆垂首用膳，一點也不敢多言。瞧著四分五裂的桌案，桑靈沒了食欲，拽走渾身仍散發著冷意之人。
二人靜立在院落的偏僻一隅相顧無言，桑靈承受不住壓抑的氣氛，率先出了聲，
“宋言亦，你不必為了我同你阿姊作對。”
眼前人面色落寞，明顯是對方才之事頗為介懷。宋芙商是他向來敬重的阿姊，如此面紅耳赤的爭執，他不想她亦不願看到。
“靈兒，我也不想…”
幫了靈兒卻被斥責，宋言亦滿目無措，可憐兮兮，“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無法容忍有人欺負你。”
“宋芙商是你的阿姊。”
“誰都不能欺負你，阿姊亦不可。”他很堅持，明明很難過卻依舊覺得自己所作所為無錯。
如若此事再發生，他仍舊會堅定地護在桑靈身前。
“那你這幾日對我不理不睬…”
話說得好聽，誰都不能欺負她，可明明這幾日欺負她之人是他。
“靈兒，我…”宋言亦自知理虧不敢反駁，只淒楚可憐地瞧著眼前人。
唉…
桑靈輕嘆一聲歇了勸誡的心思，輕聲詢問，“這幾日為何刻意同我疏遠？”
聞言，宋言亦垂首不語，無論她接下來如何旁敲側擊皆一言不回。
桑靈氣得不行，頭也未回徑直離開，身後之人亦步亦趨，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跟著慢。
她隨即頓住步伐，冷聲呵斥，“宋言亦你不許跟著我！”
她才不要跟屁蟲，還是個上一秒刻意疏遠冷落，下一秒卻寸步不離黏在身後的跟屁蟲。
“靈兒…”
怕惹桑靈生氣，宋言亦不敢再上前，只得孤零零佇立在院中，無助又可憐。
……
用過午膳，大夥兒都回到了正堂。
宋芙商一瞧見桑靈進門，目中便染上不悅，咬著牙忍下了滔天的怒意。
“而今敖老六死了，隗海又因殺人之罪被捆在屋中，我與肖書生的隊伍只餘三人，而桑姑娘的隊伍卻有四人。如此去尋段氏夫婦，恐怕對大夥兒不公平吧？”
表面是為大夥兒求公道，實際是刻意為難，宋芙商所言何意，桑靈自是知曉。
眼前人果然是能尋到各種角度，故意刁難她…
為了不讓宋言亦為難，桑靈深吸一口氣舒緩自己胸中的郁滯，發誓堅決不同宋芙商一般見識。
“那便重新組隊，十人分為兩隊。”
桑靈的話方落，肖書生便陪著笑行至宋芙商身側，
“宋姑娘聰慧過人，片刻功夫便能知曉是誰害死的敖老六，我要與宋姑娘一隊。”
身段妖嬈的婦人連忙接話，“我本來就同宋姑娘一隊，而今自然還是一隊。”
“我也要同宋姑娘一隊，如此才能早日尋到烏思舫主的密信。”
原本同書生一隊，膀大腰圓的男子亦朝宋芙商身側靠攏。他身後的另一男子怕被落下，跟著湊了過去，
“加我一個，加我一個，我亦相信宋姑娘。”
“你們都同我一隊，那桑姑娘怎麽辦？”宋芙商表面擔憂，實則眸中一片得意，十分挑釁地瞧著桑靈，
“桑姑娘，大夥兒都不願與你一隊。”
桑靈瞧了眼身材魁梧的兩個男子，又瞅了瞅婦人與肖書生，他們一個個目光躲閃，不敢同她對視。
屋中短暫沈寂後，她望向一側的楚宣與楚凝，“你們要同宋姑娘一隊嗎？”
兩人連忙搖頭，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她又瞥了眼銀絲老叟，“老人家，你呢？”
“若姑娘不嫌棄，我依舊同姑娘一隊。”
她最後瞧向立於宋芙商身後的宋言亦，那人眼神怨懟，既委屈又不滿，應還在為她不許他跟在身後慪氣。
如此憤憤不平，定不願與她一隊。
於是，桑靈自動忽略，轉而望向宋芙商，語調平靜：“那你們六人一隊，我們四人一隊。”
“沒想到桑姑娘如此大方，”
宋芙商眸中皆是不屑，冷言冷語嘲諷：
“之後尋不到段氏夫婦，可別以隊裏少了一人為由。”
“我…”
桑靈欲要反駁，卻被委屈巴巴的宋言亦打斷，
“靈兒，你為何不問我？”
桑靈：“……。”
“靈兒，我呢？”
“你問了楚宣卻不問我！”
“靈兒～你問問我。”
……
原來他憤憤不平的原因，是她未先問他。
太過了解宋言亦的品性，唯恐耳朵生痛，桑靈連忙打斷，“那我們五人一隊？”
簡短幾字便把宋言亦哄好，他立刻點頭，心滿意足地湊近桑靈，順道擠走一側的楚宣。
楚宣咬牙切齒，氣憤不已，“宋言亦，我以為幾月不見你有所成熟？”
“我向來成熟穩重，幼稚之人是你。”宋言亦滿目坦然，絲毫未覺自己舉止不妥。
“宋…言…亦…”楚宣目中噴火。
“楚…宣…”宋言亦當仁不讓。
“阿亦！”
冰冷的斥責言辭隨即傳來，打斷了二人之間喋喋不休的爭執。
宋言亦自是知曉自家阿姊為何生氣，心虛地連忙垂首，卻執拗地非要同桑靈湊在一處。
“阿亦，到阿姊這邊來～”
宋芙商耐著性子，音色溫柔地誘哄。
可宋言亦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見此，修長的玉指攀上腰間銀色長鞭，宋芙商滿目陰狠，已然做好夜裏再同他算賬的打算。
“我們走。”極其憤恨地瞪了眼桑靈後，她帶著隊中四人疾步離去。
無辜被瞪之人：“……。”
“宋言亦，惹你阿姊生氣的人明明是你，為何她要瞪我？”
瞧著愈行愈遠的絳紫身影，桑靈實在是想不通。方才，又不是她非要宋言亦同自己一隊。
宋言亦眨巴眨巴眼，目光躲閃盡是心虛，
“靈兒，你是知曉的，恨屋及烏…”
畢竟他為了不與靈兒分離，將自己阿姊在鬼王堆晾了幾個月。
畢竟他承受了整整一夜的鞭笞之痛，卻最多只能堅持三個時辰不理靈兒。
畢竟他以前腦中只有仇恨，而今腦中只有靈兒…
“我…”
桑靈不知如何反駁，低頭認命。
十人分成兩隊，繼續在綠柳山莊各個角落尋找段氏夫婦的蹤影。
翻找了好幾個時辰，毫無線索，桑靈五人圍坐在一團，面面相覷，唉聲嘆氣。
唉～
唉～
唉～
唉～
“唉…怎會有人在自家宅院消失地無影無蹤？”
楚凝娥眉緊蹙，十分不解。
“定是莊內有暗道，我們還未尋到。”
楚宣斬釘截鐵，十分肯定。
“這山莊我們方才搜了個遍，怎會還有暗道未發覺。”
只要是楚宣之言，宋言亦皆不認同，無論他所說為何。
毫不意外，爭執再起，二人誰也不讓誰。
悔恨爬上桑靈的雙目，她追悔莫及，方才無論如何都不該讓宋言亦與楚宣一隊。
楚凝初次見到此等場面，忙前忙後勸架。桑靈熟門熟路躲至一旁，只求不被波及。
靜待爭執停歇時，她回想起二人方才所言，眸光倏地一亮。
未發覺的暗道…
敖老六之死使假山成了禁地，他們下意識避開，可她記得那人倒下之處有道石門。
“後院的假山，我們還未搜過。”
說罷，她疾步朝後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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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部撞上硬物，原本瘀傷之處，再次泛起錐心刺骨的痛，比早些時候撞到桌角更令她無法承受。
身後便是廊柱，退無可退，在快如疾風的雲曦劍下，躲閃本就毫無意義。桑靈不再退縮，挺直脊背，無所畏懼地瞧向眼前冷漠疏離之人。
“靈兒...”
她本以冰冷的劍尖會毫不留情刺入自己的脖頸，未曾想只是宋言亦溫柔的輕喚。
那人溫柔的眸光聚焦在她蒼白的面容，
“如果只可二選一，我亦會堅定不移地選擇你。”
什麽？
早些時候他不是認可，是自己死皮賴臉纏著他，已然選擇同自家阿姊一道？
桑靈一時滯楞未反應過來，待她回神宋言亦已轉身直面宋芙商。
眼前之人身姿高大挺拔，寬厚的脊背將她罩在安然無虞的陰影之中。她被保護得過於嚴密，以致並未瞧見此刻宋芙商目中強烈的恨意。
是欲將她至於死地的狠毒。
“阿亦，你難道要為了身後之人同阿姊反目！”
“並非反目。”宋言亦嗓音平淡，眸光卻極其堅毅，
“阿姊不該處處針對靈兒。”
宋芙商聽不得任何指責之言，立即反駁，
“是她對我無禮！”
“是阿姊先對靈兒無禮。”
宋言亦態度強硬，無一絲一毫退讓之意。
他此時此刻之舉，在宋芙商看來便是毀天滅地的背棄，令她怒火中燒失了理智，當即抽出腰間的銀色長鞭。
輕輕一揮，堅韌的鞭骨觸及桌案，桌板應聲而裂，其上吃食紛紛滾落在地。
她疾步逼近，唇齒之間是鑿鑿恨意，“桑靈，就是你蠱惑的阿亦！令他同我生了嫌隙。”
下一鞭，她毫不留情揮向桑靈，卻被宋言亦以劍纏住，甩落在地。
她欲撿起，卻見耳側的青絲已被雲曦劍斬落，緩緩飄至青磚石板。
“宋言亦...”宋芙商瞳孔微顫，猩紅的雙眸一瞬不瞬瞪著眼前人，
“我可是你的阿姊！”
宋言亦嗓音冰寒，是不容置喙的決絕，“誰都不能傷害靈兒，阿姊亦不例外。”
說罷，冰冷的寒芒直指眼前還欲靠近之人。
“呵~”
宋芙商嗤笑一聲，連連後退，面上盡染崩潰之意，“誰都不例外…”
“你竟然連阿姊都不顧了。”
在她悲憤的笑聲中，眾人屏吸未言，面面相覷。
憤怒地環視了一圈廳中看笑話之人，宋芙商拂袖離開此地。
屋中再度恢覆沈寂，眾人皆垂首用膳，一點也不敢多言。瞧著四分五裂的桌案，桑靈沒了食欲，拽走渾身仍散發著冷意之人。
二人靜立在院落的偏僻一隅相顧無言，桑靈承受不住壓抑的氣氛，率先出了聲，
“宋言亦，你不必為了我同你阿姊作對。”
眼前人面色落寞，明顯是對方才之事頗為介懷。宋芙商是他向來敬重的阿姊，如此面紅耳赤的爭執，他不想她亦不願看到。
“靈兒，我也不想…”
幫了靈兒卻被斥責，宋言亦滿目無措，可憐兮兮，“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無法容忍有人欺負你。”
“宋芙商是你的阿姊。”
“誰都不能欺負你，阿姊亦不可。”他很堅持，明明很難過卻依舊覺得自己所作所為無錯。
如若此事再發生，他仍舊會堅定地護在桑靈身前。
“那你這幾日對我不理不睬…”
話說得好聽，誰都不能欺負她，可明明這幾日欺負她之人是他。
“靈兒，我…”宋言亦自知理虧不敢反駁，只淒楚可憐地瞧著眼前人。
唉…
桑靈輕嘆一聲歇了勸誡的心思，輕聲詢問，“這幾日為何刻意同我疏遠？”
聞言，宋言亦垂首不語，無論她接下來如何旁敲側擊皆一言不回。
桑靈氣得不行，頭也未回徑直離開，身後之人亦步亦趨，她快他便快，她慢他也跟著慢。
她隨即頓住步伐，冷聲呵斥，“宋言亦你不許跟著我！”
她才不要跟屁蟲，還是個上一秒刻意疏遠冷落，下一秒卻寸步不離黏在身後的跟屁蟲。
“靈兒…”
怕惹桑靈生氣，宋言亦不敢再上前，只得孤零零佇立在院中，無助又可憐。
……
用過午膳，大夥兒都回到了正堂。
宋芙商一瞧見桑靈進門，目中便染上不悅，咬著牙忍下了滔天的怒意。
“而今敖老六死了，隗海又因殺人之罪被捆在屋中，我與肖書生的隊伍只餘三人，而桑姑娘的隊伍卻有四人。如此去尋段氏夫婦，恐怕對大夥兒不公平吧？”
表面是為大夥兒求公道，實際是刻意為難，宋芙商所言何意，桑靈自是知曉。
眼前人果然是能尋到各種角度，故意刁難她…
為了不讓宋言亦為難，桑靈深吸一口氣舒緩自己胸中的郁滯，發誓堅決不同宋芙商一般見識。
“那便重新組隊，十人分為兩隊。”
桑靈的話方落，肖書生便陪著笑行至宋芙商身側，
“宋姑娘聰慧過人，片刻功夫便能知曉是誰害死的敖老六，我要與宋姑娘一隊。”
身段妖嬈的婦人連忙接話，“我本來就同宋姑娘一隊，而今自然還是一隊。”
“我也要同宋姑娘一隊，如此才能早日尋到烏思舫主的密信。”
原本同書生一隊，膀大腰圓的男子亦朝宋芙商身側靠攏。他身後的另一男子怕被落下，跟著湊了過去，
“加我一個，加我一個，我亦相信宋姑娘。”
“你們都同我一隊，那桑姑娘怎麽辦？”宋芙商表面擔憂，實則眸中一片得意，十分挑釁地瞧著桑靈，
“桑姑娘，大夥兒都不願與你一隊。”
桑靈瞧了眼身材魁梧的兩個男子，又瞅了瞅婦人與肖書生，他們一個個目光躲閃，不敢同她對視。
屋中短暫沈寂後，她望向一側的楚宣與楚凝，“你們要同宋姑娘一隊嗎？”
兩人連忙搖頭，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她又瞥了眼銀絲老叟，“老人家，你呢？”
“若姑娘不嫌棄，我依舊同姑娘一隊。”
她最後瞧向立於宋芙商身後的宋言亦，那人眼神怨懟，既委屈又不滿，應還在為她不許他跟在身後慪氣。
如此憤憤不平，定不願與她一隊。
於是，桑靈自動忽略，轉而望向宋芙商，語調平靜：“那你們六人一隊，我們四人一隊。”
“沒想到桑姑娘如此大方，”
宋芙商眸中皆是不屑，冷言冷語嘲諷：
“之後尋不到段氏夫婦，可別以隊裏少了一人為由。”
“我…”
桑靈欲要反駁，卻被委屈巴巴的宋言亦打斷，
“靈兒，你為何不問我？”
桑靈：“……。”
“靈兒，我呢？”
“你問了楚宣卻不問我！”
“靈兒～你問問我。”
……
原來他憤憤不平的原因，是她未先問他。
太過了解宋言亦的品性，唯恐耳朵生痛，桑靈連忙打斷，“那我們五人一隊？”
簡短幾字便把宋言亦哄好，他立刻點頭，心滿意足地湊近桑靈，順道擠走一側的楚宣。
楚宣咬牙切齒，氣憤不已，“宋言亦，我以為幾月不見你有所成熟？”
“我向來成熟穩重，幼稚之人是你。”宋言亦滿目坦然，絲毫未覺自己舉止不妥。
“宋…言…亦…”楚宣目中噴火。
“楚…宣…”宋言亦當仁不讓。
“阿亦！”
冰冷的斥責言辭隨即傳來，打斷了二人之間喋喋不休的爭執。
宋言亦自是知曉自家阿姊為何生氣，心虛地連忙垂首，卻執拗地非要同桑靈湊在一處。
“阿亦，到阿姊這邊來～”
宋芙商耐著性子，音色溫柔地誘哄。
可宋言亦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見此，修長的玉指攀上腰間銀色長鞭，宋芙商滿目陰狠，已然做好夜裏再同他算賬的打算。
“我們走。”極其憤恨地瞪了眼桑靈後，她帶著隊中四人疾步離去。
無辜被瞪之人：“……。”
“宋言亦，惹你阿姊生氣的人明明是你，為何她要瞪我？”
瞧著愈行愈遠的絳紫身影，桑靈實在是想不通。方才，又不是她非要宋言亦同自己一隊。
宋言亦眨巴眨巴眼，目光躲閃盡是心虛，
“靈兒，你是知曉的，恨屋及烏…”
畢竟他為了不與靈兒分離，將自己阿姊在鬼王堆晾了幾個月。
畢竟他承受了整整一夜的鞭笞之痛，卻最多只能堅持三個時辰不理靈兒。
畢竟他以前腦中只有仇恨，而今腦中只有靈兒…
“我…”
桑靈不知如何反駁，低頭認命。
十人分成兩隊，繼續在綠柳山莊各個角落尋找段氏夫婦的蹤影。
翻找了好幾個時辰，毫無線索，桑靈五人圍坐在一團，面面相覷，唉聲嘆氣。
唉～
唉～
唉～
唉～
“唉…怎會有人在自家宅院消失地無影無蹤？”
楚凝娥眉緊蹙，十分不解。
“定是莊內有暗道，我們還未尋到。”
楚宣斬釘截鐵，十分肯定。
“這山莊我們方才搜了個遍，怎會還有暗道未發覺。”
只要是楚宣之言，宋言亦皆不認同，無論他所說為何。
毫不意外，爭執再起，二人誰也不讓誰。
悔恨爬上桑靈的雙目，她追悔莫及，方才無論如何都不該讓宋言亦與楚宣一隊。
楚凝初次見到此等場面，忙前忙後勸架。桑靈熟門熟路躲至一旁，只求不被波及。
靜待爭執停歇時，她回想起二人方才所言，眸光倏地一亮。
未發覺的暗道…
敖老六之死使假山成了禁地，他們下意識避開，可她記得那人倒下之處有道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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