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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異能者&喪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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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太陽底下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兩個人身上的水也都幹得差不多了, 顧央的頭發絲被太陽曬得蓬松柔軟的, 烏黑的頭發在陽光的映射下顯得更偏向於深棕, 像是被刷上了一層甜蜜的焦糖。

她的鞋子是之前在超市裏新拿的,平時大多數時間都待在車上還不覺得,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腳後和腳側的皮膚已經被磨得生疼,走一步就是一陣痛意。

所謂皮肉之苦還是十分磨人的,不過顧央這樣一路走過來硬是一點異樣都沒有露出來,確定了不會再有喪屍群過來,才放慢了腳步。

秦巍澤很快就察覺,想到她一個嬌弱的小姑娘一下子跟著他走了這麽遠的路,速度還不低,問道,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說著就微微屈起手,用從半指手套裏露出來的手背去試她額頭上的溫度。

顧央乖乖讓他碰,然後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有中暑。”

秦巍澤把她被汗浸濕的濕漉漉的亂發撥到後邊去,“那就是累了?”

“還好, ”顧央抓住他的衣擺,可憐兮兮地說,“我腳疼。”

“腳疼?”秦巍澤一楞,“腳扭了?”

他蹲下來, 拎起天藍色長褲的褲腿,小姑娘的腳腕子也是白白凈凈的,肌膚白皙光滑,沒有一點疤痕,自然也沒有因為扭傷產生的紅腫。

“沒有,腳被鞋子磨破了,好疼的。”顧央撒嬌說。

她把腳丫子從板鞋裏褪出來,伸手拉下灰粉相間的短襪,露出腳後跟上面那塊單薄的肌膚。那裏已經被鞋子給磨破了,圓圓的傷口裏滲出血,四周的皮膚已經紅了一大片,看著還挺嚇人。

秦巍澤連槍.傷都受了不下十次,看這種小傷口眼睛都不帶眨的,但見過了顧央腳上的幾處磨傷,就是覺得不舒服。

“剛剛怎麽不說?”他皺著眉問。

顧央無辜地眨眨眼,“剛剛沒感覺到呀。”

秦巍澤怎麽可能不知道她之前為什麽不說,一時間只覺得心頭燒起了一把火,無處發洩,更不可能沖著顧央發。

他背對著顧央蹲下來,沈聲道,“上來,我背你。”

秦巍澤的背很寬,每一處都覆蓋著不只流於觀賞的肌肉,它們蟄伏在他的衣衫下,寸寸都蘊含爆發性的力量,像是一座隨時都能焚盡一切的火山。

顧央趴在他背上,手從他脖頸兩側伸出,在胸口上交疊。

而且還很舒服,她想。

“我們要怎麽和他們會合?”顧央問。

“他們應該就在這附近,”秦巍澤道,“這一路我都沒看到他們留下的記號,他們還在等我們過去。”

這是秦巍澤和丁明戚等人的默契,以前執行任務時幾人常常會遇到走散的情況,這時候就會相互留下標記,傳遞信息,如果他們決定直接前往a市,就會在路上給秦巍澤留下記號。現在沒有留下,則是說明他們還等著秦巍澤好顧央會合,一起前往a市。

顧央軟軟地哦了聲,“那他們怎麽不來接我們呀,在路上等著好浪費時間的。”

秦巍澤微微皺眉。

這一整段路都是差不多的情景,路邊田地裏修著零零散散幾棟白瓦房,秦巍澤和顧央說話沒有太註意,潛意識就覺得這裏是沒有其他人的,結果正說話的時候,就見路邊翻出來三個人,手上又是拿著鐵鍬又是拿著菜刀的,看上去就是來者不善。

為首的那個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穿著件深綠的上衣,他的神色原本兇神惡煞,看到來人是秦巍澤,臉上頓時一僵,露出幾分警惕,“你是誰?”

因為換洗的不夠,秦巍澤今天沒穿迷彩服,而是穿著身黑色的機車服,然而他眉眼鋒利,一看就帶著血氣和匪氣,怎麽瞧都不像好欺負的人。

秦巍澤背著顧央停住腳步,打量的眼神掃過眼前的三個人,根本沒打算回他的話。

中年男人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

顧央從秦巍澤的肩膀上擡起腦袋來,說,“叔叔,我們就是路過這裏的,你們是住在這裏的人嗎?”

有了臺階可下,中年男人也就點點頭,“對,我們都是一直住在這裏的,你們這是......過路的?”他將秦巍澤上下打量了一番,原以為他起碼還有個包,卻發現連個背包都沒有,只帶著個不能走路的小女娃。

“對呀,”顧央笑著點了點腦袋,桃花眼澄澈無比,“叔叔,你們剛剛有看見三輛車開過去嗎?”

“三輛車?”中年男人身後拿著菜刀的年輕男人皺了皺眉,“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麽,你們是一起的?”

“嗯嗯,”小姑娘面上的神色越發純良了,她道,“還有好幾個哥哥姐姐在上面呢,叔叔,你們有看到嘛?”

不等中年男人回答,年輕男人就否認道,“沒有,這裏剛剛什麽車都沒路過。”

中年男人也附和說,“沒有看到過。”

顧央點了點頭,拍了拍秦巍澤的肩膀,輕輕從他背上跳了下來,“阿姨,我有點渴了,你們有水可以喝嗎?”

她叫的三個人之中唯一一個女人,膚色黝黑,穿著粉紅色t恤和牛仔褲,手上還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女人好像是有點驚異顧央說話的對象是自己,楞了好一會才點頭,“好,好......”

她轉身到後面的小平房裏去了,年輕的男人對著秦巍澤和顧央笑了笑,也跟著女人的步伐一起進去了。

留在外邊的中年男人原本還想和兩人搭話,然而起了話頭卻沒有人接,看起來好說話的顧央也沒說話,只能悻悻地住了嘴。

過了一會兒,端著兩個茶碗的女人出來了。

“水,水來了。”

顧央像是真的渴極了,聞言也顧不上自己沒穿鞋,幾步就走了上去,想要伸手去端碗。女人見她的動作,笑了笑,說,“慢點,慢點,不......”

她的話音猝然停止,面露驚愕地看著顧央,因為那看起來無害的小姑娘並沒有來接碗,而是微微一轉身,就扼住了中年男人的脖子,明晃晃的刀子抵著他的咽喉。

“別動。”

女人轉過頭,那個和她一起的年輕男人手上拿著槍,槍口正指著已經舉起了菜刀的年輕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

秦巍澤微微偏了偏頭,漫不經心道,“你再動一下,我就不能保證你的腦殼會不會碎了。”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我們無冤無仇的......”她慶幸將孩子留在了屋裏,後退兩步,目露恐懼地說。

顧央癟了癟嘴,說,“真麻煩,直接讓我澆了他們不就好了嗎?”

秦巍澤安撫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望向兩腿發顫的中年男人,“姓名?”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張、張鐵牛。”

秦巍澤,“告訴我,你剛才有看到三輛車開過來麽?”

抵在脖子上的軍刀被顧央用了幾分力氣,中年男人連忙道,“看到了看到了。”

“爸!”年輕男人忍不住開口。

“砰”地一聲,子彈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將他的手臂割開了一條口子,年輕男人痛呼一聲,捂住手臂,不敢再講話了。

“車上面的人現在在哪?”

中年男人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看到他們了,我不知道他們在哪!”

秦巍澤冷笑,“不知道?不知道你剛才有什麽好隱瞞的?你當我沒看見泥地上的輪胎印麽?”

顧央直接將他的手腕扣好,一點沒在意手上用得力道,讓他的脖子也破了皮見了血,“帶我們去找人,不然就殺了你們哦。”

“我,我帶你們去。”被嚇得全身瑟縮的女人忽然道,“你們跟我來。”

女人領著秦巍澤和顧央下了坡,進了那兩間矮矮的平房。平房裏十分簡陋,四周的墻和地面都是水泥刷成的,擺著木頭的桌子和椅子,分隔出的房間裝著粉紅色或者藍色的紗簾,隱約看得見裏邊的大紅花被子。

她怯怯道,“人在廚房那邊。”

說著就先進了廚房,彎身在地面上打開了一扇鐵門,“就,就在地窖裏邊。”

“你,”秦巍澤用槍指了指年輕男人,“下去帶路。”

顧央笑瞇瞇地按著中年男人的肩,說,“那我們就跟著他們走好了。”

這地窖是用來儲備糧食的,溫度比外面要清涼得多,只是聞起來總有一股陰暗潮濕的味道,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

顧央壓著張鐵牛從梯子上下來,只穿著襪子的腳就踩上了枯黃的稻草幹,再一轉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被捆得動彈不得的一串人。

被捆著的人見到顧央和秦巍澤,臉上都流露出驚喜和驚訝,只是因為嘴巴被布給堵上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俞文舟原本警惕的神色斂去,用手撐著地站起來,腳上還捆著一圈麻繩,“你們來了。”

此前捆住他雙手的繩子斷成了兩節,斷處粗糙,顯然是被他一點一點磨斷的。

顧央環顧一圈,確定所有人,包括張翠花那只奶貓都在了,才笑瞇瞇地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把我的小夥伴們綁起來,是想幹什麽了嗎?”

她把手上的軍刀扒開了些許,低聲說,“忘記告訴你了,這刀上我抹了毒哦,能讓你整個脖子爛掉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一兩個副本這個世界完結,感覺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番外了,不一定吧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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