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女鬼&少年(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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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湧上心頭。

容宴遲疑了片刻, 撐著傘往那個方向走,擡腳跨過地面上一個個的小水窪。

還沒走幾步,汽車刺耳的鳴笛聲就陡然響起, 震得他耳膜生疼。

容宴險險後退幾步, 一輛面包車擦著他的身子飛馳而過,濺起地面沈積的汙水, 沾上他的褲腳, 雪白的運動鞋上也濺上了泥漬。

他低頭看了眼腿上和鞋上的情況, 皺起了眉, 但還是按捺住心中的不喜往剛才的方向看去。

空無一人。

剛剛出現過的人影就像是幻覺一般, 在汽車過境後就消散了。

但容宴確信自己看到了。

除非是他自己突發精神類疾病,否則那個地方剛才就是確確實實地有人站過的。

他再次瞥過那個方向,確定再沒有任何異常,就不再停留,轉身繼續往宿舍的方向走。

“回來了,外邊的雨挺大的吧?”

一個寢室的三個室友都窩在各自的床上或者椅子上,要麽擺弄電腦,要麽就是在玩手機, 見容宴開門進來, 靠門坐著的那個室友擡起頭來, 招呼了一聲。

“嗯, ”容宴應了一聲,將傘撐好放在陽臺上,“下得有點大。”

“嘖嘖嘖, ”室友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我決定了,下這麽大雨,我今天晚上要點外賣。你們要和我一起點嗎?”

“行啊,吃啥?”坐在床上打游戲的一個室友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然後又將大半註意力放在手機上了,音量較小的各種音效從手機揚聲器裏傳出來。

“咱們寢室第一天見面,怎麽著得吃點好的。”牽頭的室友名叫方漢晨,生得高大威猛,性子也爽朗,按要求開學第一天要定下每個寢室的寢室長,寢室裏其他三個人全票通過讓他來做寢室長。

“吃燒烤怎麽樣?咱們多點點肉,再買幾罐啤酒。”

“我覺得OK。”游戲界面上傳來一聲Victory,一直埋頭打游戲的另一個室友擡起頭來表示讚同,“點的時候讓他們多放點辣。”

“沒問題啊,”方漢晨回道,轉頭去問容宴,“容宴,你覺得行嗎?”

“可以,”容宴點了點頭,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衣褲,“我先去洗個澡,剛剛在外面把衣服都弄臟了。”

“行,”方漢晨笑呵呵道,“你去洗吧。”

住在G大最好的宿舍區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全天都有熱水供應,想要用熱水隨時都能用,不像一些老宿舍,每天只有中午兩個小時和晚上三個小時有熱水。

容宴用盆子裝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反身鎖好了門。

洗手間裏幹濕分明,左邊是隔成兩格的淋浴間,右邊則是兩格有開關門的廁所隔間,中間有五六平米的瓷磚地,盡頭貼著墻的地方裝著兩個洗手池,旁邊就是擺放洗漱用品的壁櫃。

淋浴間的熱水沒打開一會兒,整個浴室裏就升騰起一片水汽,視線所及之處也都是朦朧的霧氣,墻壁瓷磚上聚起大片的小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容宴脫下衣服,露出結實修長的身體。他並不是那種疏於鍛煉的男生,每天都會跑步,每周周末都會和容粟一起去健身房健身,雖然沒有什麽誇張的肌肉塊,但身上每一處的肌肉都是隱含力量的。

天氣雖說沒有之前那麽熱了,但現在到底還是屬於夏天的尾巴,等熱水放了出來,容宴就將水的溫度調低了。

只是浴室裏的水汽卻還像是源源不斷似的,依舊充斥著每一寸空氣。

耳邊一聲輕輕的呼吸,冰冷的氣息讓脖子後的一小塊肌膚微微一顫。

容宴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就又聽得一聲輕笑,一雙冰涼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又順著光滑的肌膚撫摸上胸膛,有人在他耳旁氣吐如蘭,“想我了麽,小甜心。”

容宴微微垂下眼,分明什麽都沒有看到,而那只無形的手卻已經又順著胸膛向下,掠過腹部帶著韌性的肌肉,繼續向下。

他憑著感覺按住那只作亂的手,觸覺冰冷無比,像是按住了一塊冰涼的玉石,“這樣突然出現在浴室裏,是十分冒犯他人隱私的事情吧?”

“是嗎?”顧央用十分無謂的語氣回道,被容宴按住的手散作煙霧,隨後暢通無阻地向下,精準地握住了某個物件,“那麽這樣呢?”

肌膚相觸的感覺和冰涼的溫度激得容宴渾身一顫,原本該是冰冷至極的溫度,似乎是因為溫暖的水汽的蒸騰,又或者是因為他的溫度傳遞過去,那只手的溫度微微回暖,變得只是微涼,柔軟的觸感也隨之傳遞過來。

容宴徹底僵在原地,兩頰被水汽蒸得發紅。

“這樣呢?”

再明顯不過的調笑語氣,顧央微微偏頭,含住容宴的耳垂,舌在耳垂敏感的皮肉上來回舔舐,牙齒輕輕碾磨。

容宴轉頭,試圖把自己的耳垂從她口中解救出來,一如既往地被無情鎮壓。

“真是不乖。”

她輕聲道。

握住他的手開始輕輕動作起來,並沒有太多的暧昧意味,反而更像是撫摸一個討人喜愛的小寵物,充滿了柔和親昵。

但作為承受者的容宴就並不好受了,他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喘聲,深深吸了一口氣,用最冷淡的語氣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當然,我們確實要好好談一談,談談關於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有沒有乖乖的,”顧央用另一只手撫摸著他頸後的皮肉,用輕柔的語氣說,“不過在那之前,我要收取一點放你們回來的額外報酬。”

容宴聞言蹙起眉,“我記得我們之前並沒......唔!”

他急急驚喘一聲,身下那只微涼的手陡然間加重了力道,卻又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無端多了幾分調情的意味。

“不過是一件能讓你和我都愉快的事情,卻能夠繼續換取你們所有人活命,難道你覺得排不值得麽?”她的聲音裏暗含誘哄。

顧央來到他身前,用手撫摸著他的胸膛,小指上圓潤的指甲輕輕劃過皮膚,惹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她並沒有給容宴任何選擇的餘地,稍稍停頓的動作再次繼續,她俯下身,吻在他胸口的皮膚上,在光滑的表面上吮出一個紅印子。

容宴一個普通人根本不能拒絕一個手段強勢、力量強大的的厲鬼。

他再次吐出一口氣,道,“……至少別讓我連看都看不到你。”

“好。”顧央欣然應允。

等容宴再擡眸看去,就看到了顧央那張極具美感的混血面容。和他剛剛在回來路上看到的一樣,她穿著絲質的紅色連衣裙,渾身濕透,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連衣裙上的紅色在水浸濕後更接近於深紅,服服帖帖地勾勒出女子玲瓏的曲線。

顧央偏著頭打量著他的神色,問道,“滿意了?”語調微揚。

容宴看著她沾染了水珠的眼睫,沒有說話。

顧央也沒有打算再繼續聽他說話,冰涼的嘴唇落在他的鎖骨上,吮吸啃咬,唇齒間力道重到容宴都感到一絲疼痛。她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的輕柔,像是終於釋放了屬於厲鬼的本性,殘忍、偏執。

冰冷的唇舌和雙手似乎都隱含暴戾,她在他身上留下許多紅紅紫紫的印記,唇舌逐漸向下,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加快。

最終,顧央扣住容宴的下顎,阻止了他忍耐的動作,如願以償地聽到他無法扼制的喘息呻.吟。

“看來你很喜歡。”顧央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帶著一點得意,一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容宴垂下眼,他能看得出,她這次出現,眉目之間的陰郁的神色消散了很多,但那股陰寒之氣卻也深重了許多。

“.......你之前那段時間去了哪裏?”他問。

“真令人掃興,”手指掐了掐他的皮膚,顧央像是有點不高興地看著他,“我手上的東西才剛剛洗幹凈,你卻在這裏說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難道不想做些符合情境的事情麽?”她微微揚起眉,一雙天生就含情的眼睛波光粼粼,含著幾分勾人的笑意,艷紅的嘴唇輕啟,露出一點貝齒和一截舌尖,一時間倒不像個厲鬼,反而像是個吸人精魄的艷鬼。

容宴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摩挲了一下她背上柔軟的衣料,遵從內心的欲望,微微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依舊不是個多麽纏綿的吻,他們撕咬著對方的嘴唇,勾纏著對方軟滑地舌頭,掃過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冰涼與灼熱相互糾纏,蓮蓬頭裏傾倒而下的熱水劃過他們紋絲合縫的身體,熱氣不斷蒸騰,幾乎難舍難分。

等他們終於分開,容宴甚至嘗到口腔裏一股血腥味,隨後就感覺到內壁上被咬破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舌尖一靠過去就生疼。

他平緩了呼吸,開口道,“我在浴室裏待的時間太長了,該出去了。”

“那就出去吧。”顧央點了點頭,向後飄了兩步,身體在半空中一落一浮。

見她態度平和,容宴微微松了口氣,打濕了架子上毛巾、擰幹,然後關掉了管子裏的熱水。

比起容宴還要用毛巾擦幹身體,顧央身上的衣服轉瞬就幹了,一頭秀發也順滑蓬松,她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容宴穿衣服。

黑色的短袖薄衛衣,黑色白條的修身運動褲,容宴用手將濕漉漉的頭發向後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五官顯得更加精神。

容宴換好了衣服,就拿起地上放著的盆子,打開浴室的門走出去。

顧央不緊不慢地跟上,湊在他耳邊笑瞇瞇道,“你還是不穿衣服的時候更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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