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美人魚阿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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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美人魚阿冉！！
“害, 說是想看，但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是真的吧。”
被霖冉這麽認真的詢問了，朱姚倒是搖頭表示自己隨口說說罷了。
不過S大海外支教團的到來, 對於這個偏遠的島嶼小鎮依然稱得上是一件新聞, 引起不少好奇。
“咦, 這有兩個小孩！要不要吃糖啊？”
最初在教室備課的時候，朱姚就意外發現有一大一小兩個小家夥扒拉在窗口怯生生地偷看，似乎好奇裏面的人。
朱姚拿著糖果剛想聊天，就發現他們嚇得一溜煙跑了，嘴裏還說著一堆不太能聽懂的俚語。
“我很嚇人嗎？怎麽跟想象的這麽不一樣。”
悻悻地站起來了，朱姚有點自我懷疑。
抱著打印材料的霖冉剛好上樓差點被撞到, 才發現是兩個小家夥絆倒了。
“怎麽了, 摔倒了嗎？疼不疼？”
蹲下來扶起後, 發現其中的弟弟膝蓋有點摔破皮了，就牽著去教室後排給貼了創口貼。
關鍵讓朱姚目瞪口呆的是, 怎麽霖冉說什麽這群小家夥就做什麽，還一點不害怕！？
“明明很乖的, 你故意嚇他們倆了？”
得知大概經過的霖冉詫異地看向朱姚，朱姚冤枉得受不了。
“是他們看見我就跑好吧！說話也不太聽得懂。”
一旁同組的師姐邱怡見狀終於笑了：“你沒發現嗎, 年紀越小的小家夥們反而顏控越嚴重, 待遇當然不一樣。”
霖冉一出現, 兩個小家夥深綠色的大眼睛盯著眨都沒眨, 被牽著更是乖得不行。
邱怡是S大教育系的博士師姐, 能力超強的同時性格也很和善, 雖然在隊裏年紀最大, 但跟大家處得相當不錯。
“意思我長得醜嘛？”
朱姚這下更悲憤了，組裏的大家樂得不行。
平心而論朱姚顏值還是很清爽的, 就是不能去比較。
“嚴肅點，我們還是盡快推進進度比較好，朱姚，你下次得小心，萬一被家長投訴了會影響我們最後團隊實踐綜評。”
一旁的肖鳴飛卻蹙眉提點了幾句。
朱姚立刻閉嘴了，而此時的組員們對肖鳴飛這位組長還是很信服的，聞言也紛紛開始次日的備課試講了。
只有邱怡奇怪地看了一眼肖鳴飛，又揉了揉眼睛，自己怎麽好像出現幻覺了，肖鳴飛脖子上一瞬間有黑色的毛浮現。
“怎麽了嗎，邱怡師姐？”
肖鳴飛詢問之下，邱怡立刻搖頭示意沒什麽，卻本能地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讓大家之後十分意外的是，那天膽子大跑來教室的哥哥弟弟，居然是本地漁民裏很有名的一家人！
父親叫做威特有著一支當地最大的漁船隊。
“嗨——！昂然（阿冉）！老師！”
偶爾看見霖冉一行學生就會非常熱情地招呼進來，威特總會試圖送點特產什麽的。
用威特的話來講，那就是家裏兩個小家夥最近難得願意準時準點去學校，這估計跟所謂的“阿冉老師”有很大關系。
男人的C國語言很不熟練，大家也只能靠著翻譯器連猜帶蒙，一旁圍在霖冉身邊的兩個小家夥倒是會熱情補充。
支教之前學校統一規定過不能透露真名和留下聯系方式，所以他們喊霖冉也就喊阿冉老師了。
“我覺得是他們倆本來就很聰明，尤其是對數學很有天賦。”
霖冉笑著解釋起來，感覺這兩個小家夥身上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野性，同時非常聰明而且活力滿滿。
這也讓威特聽得哈哈直笑。
關系日漸熟稔的基礎上，威特甚至破例同意把一艘閑置的船借給學校，用來課餘時間帶著這群年輕的支教老師們出海轉一轉。
“出海打魚？嘖，明明下次去森林裏捕獵更有意思。”
手機視頻通訊裏，隔著鏡頭視察了一圈環境的邵冕甩著尾巴點評了一番，本能地覺得海裏濕漉漉的滋味並不怎麽樣。
也許這是獅子天性裏的特點。
“這有什麽好比較的？各有千秋。而且亞蒂蘭斯他們的家真的很好看。”
霖冉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分享起來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白天雖然忙忙碌碌的沒空，但是晚上奧西和亞蒂蘭斯可是抽空帶自己去西瑟族的島嶼上遛彎了一圈。
非常經典華貴的熱帶島嶼建築風格，奧西甚至表示要留一間海景臥室給阿冉，讓阿冉也過來住。
對此亞蒂蘭斯雖然傲嬌地沒有表態，但是一看這間客房臥室裏面的擺件，霖冉就知道奧西一只小小魚是準備不出來的。
甚至把《魔界》小屋裏面自己跟煤球做的手工陶土花瓶，都覆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擺在了桌子上。
邵冕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冷笑的內心小本子上幾乎給亞蒂蘭斯記了一筆又一筆。
呵呵，不會以為在海邊自己就管不到了是吧。
“浮誇。西瑟族的審美一向很浮誇。”
最終邵冕忍不住冷冷點評了一句。
“元寶，不要隨便批評別人。算了，你讓開，我要跟煤球他們聊天了。”
霖冉一看就知道元寶這家夥在鬧脾氣了，扶著甲板上的欄桿，忍不住要換人了。
一旁的煤球確實“啾姆啾姆”了半天，試圖擠到視頻電話的框框裏面跟阿冉見面。
奈何邵冕一個人牢牢的霸占了C位，任憑煤球怎麽擠都沒擠得進來，小模樣可委屈了。
“下次也帶你去家裏走走。”
讓出手機給幼崽的時候，邵冕輕聲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倒是讓霖冉真的有點好奇，元寶在人類世界的家是什麽樣的？好像從來沒見他提過。
“對了，有一點很奇怪的是，我確信肖鳴飛身上真的有魔氣，元寶，你認識這種魔物嗎？”
霖冉發過去了自己盡可能覆原出來的圖像。
還是在《魔界》提醒之下，自己想起之前雪團的任務成就獎勵那副“冰魄眼鏡”。
道具說明裏解釋為戴上這副眼鏡救可以看見平凡生活下的奇妙現象，只不過霖冉之前很多次試著戴上，都沒有發現任何不一樣的地方。
久而久之都快忘記這個雞肋道具的存在了。
直到這次，霖冉趁著備課戴上這幅眼鏡看向肖鳴飛時，猛然發現對方身後真的有一道黑色的虛影。
而且有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這是深淵雙頭犬，已經絕跡很久的上古魔族了。但這只看樣子還是一只幼年期魔物。”
不料邵冕頓了片刻後，直接蹙眉說出了答案。
深淵雙頭犬？那豈不是小狗了？
霖冉沈思，家裏貓科猛獸眾多，犬科猛獸好像還真的沒有幾只。
但是這麽年幼的魔物，理論上還能生存很久，為什麽會輕易給肖鳴飛一個人類自己的魔核？
不遠處的駱驍他們還在第一次體驗海釣，看見霖崽一直在角落裏面打電話，神色莫名詭異。
“你們說霖崽不會真的處對象了吧？”
“嗯，這很難說。”就是各種表現確實很像……
“那這‘對象’還挺黏人的，動不動就有電話過來查崗，比我之前談的女朋友都過分！”
大家不約而同地沒敢細想：這麽黏人的家夥，應該不會是之前新聞熱搜上的那位吧！？
由於一直也沒敢細問霖崽，再加上霖冉也從來不會刻意提及，導致大家原本都快忘了這事了。
“算了算了，想這麽多幹什麽，難得討人厭的家夥沒來。”
朱姚這個“討人厭的家夥”指的自然是肖鳴飛。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就連很多組員都慢慢發現了肖鳴飛的不對勁。
這位往日情商極高的學生會主席，動不動就會有點居高臨下的咄咄逼人。
雖然以肖鳴飛的家世背景，確實足以俯視周圍大多數普通學生的，但這無疑和學校裏平易近人的風評相去甚遠。
而且肖鳴飛尤其刻意針對朱姚一行人，動不動就會打壓甚至嘲諷，這點就連最遲鈍的邱怡師姐都發現了。
因此這次出海，邱怡作為副隊長也沒有跟著去，而是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材料和進度，想去找身為隊長的肖鳴飛談一談最後的總結匯報稿。
順便委婉提醒一下他註意組內團結。
“鳴飛師弟，你在宿舍裏嗎？”
然而敲門半天的邱怡，卻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伸手一推才發現門並沒鎖。
下一秒，擡頭看見站在最中央的那道身影，卻讓邱怡瞳孔都瞬間縮小了。
與其說這還是人，不如說對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上半身浮現出來了黑色的毛發，指尖更是變成了尖利的黑色模樣。
對視的那一刻，邱怡緊張到後背發涼，本能轉身就跑！
自己是在做夢嗎？
竭盡全力狂奔中的邱怡甚至不敢回頭去看。
原本還沈浸在巨大驚恐中的肖鳴飛停頓數秒後，就已經動作不適應地操控著獸化驅趕一路追過去了。
死了無所謂，自己家裏花錢賠得起。
但活著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那就不好處理了。
肖鳴飛此刻的腦海裏，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只不過又猝然有種不可控的驚覺：等等，自己怎麽會有這麽瘋狂的想法？這可是自己親手殺人啊！
難道吃掉另外半顆魔核後，自己就真的變成怪物了嗎？
或者把她推下海去，這樣就是她自己淹死的，不是自己殺人的了……
一邊安慰著自己，肖鳴飛一邊顫抖著伸出手，試圖將被逼到絕境的邱怡直接推向了身後的海面。
幾分鐘後，一道高亢至極的尖叫聲打破了海岸上去的平靜。
而就在肖鳴飛異化的同一時刻，被關在了特制籠子裏的雙頭小獸就痛苦嗚咽了起來。
脖子上那串鐵鏈卻牢牢栓住了魔物掙紮反抗的動作。
四周的私家保鏢有點驚疑不定，打電話給肖鳴飛這位雇主卻又完全打不通。
最開始只說有個抓狗的任務，卻沒想到抓到的會是這麽一只邪門的狗，對視的時候，連個頭最壯的保鏢都會冷顫一下。
【你看，你最後還是賭輸了。】
【……可我告訴過他了呀，絕對不能吃掉的。】
此刻腦海裏的兩道聲音都很虛弱，只不過強勢的那一方尚且帶著幾分怒其不爭的味道。
肖鳴飛果然還是吃掉了自己那半顆只是暫時借給他出遠門的魔核。
那家夥死了的話，魔核丟失在外面無法帶回，自己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蜷縮成一團的小獸默不作聲，只是舔了舔嘴角的血。
可是明明只是覺得被抱住帶回家的時候很開心而已。
但是人長大了好像是會變的，變著變著就很陌生了。
而且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了，因為只有自己一直在那裏等了很久很久。
*
不過邱怡落海最後時刻的尖叫聲最終引起了周圍的註意。
然而對方墜落的那塊海域偏偏是著名的離岸流海域，一旦墜入其中，海水輕而易舉地就能把人在瞬息間卷入深海腹部。
四周的漁民遠遠看見了試圖呼喊確認，可邱怡在沒入水面的那一刻已經消失了。
“你們知道嗎？？有人落水了！”
“我剛剛也聽見尖叫聲了，是誰啊？”
“漁民嗎，還是什麽人？”
很快消息就連甲板上的學生們都知道了，大家慌亂又不可思議地討論著。
以至於都沒人發現，霖冉的身影消失了。
因為趕急趕忙飛過來的羽毛，告訴阿冉那個可怕的家夥真的變異了！
【滴——檢測到西瑟族種族好感度已滿值，是否開啟特殊形態技能“鮫人形態”？！】
《魔界》的提示瞬間響起，霖冉楞怔的片刻就直接點了【是】。
說實話，之前也不是沒有體驗過煤球、雪團的相關技能。就比如開啟魯納族的特殊形態後，自己的眼睛都會跟著變成暗紅色，牙齒變得尖尖的。
那西瑟族的話，難道是長出魚尾巴！？
於是下一秒，就連霖冉本人都有點懵逼地“噗通”一聲出現在了海域裏，熟悉雙腿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條淡白貝母色的魚尾！
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夢幻得不可思議。
察覺到不對勁立即趕來的亞蒂蘭斯一行鮫人，都楞了大半天。
“呀……？”
奧西揉了揉眼睛，阿冉？
阿冉長出來魚尾巴了！
變成西瑟族的形態後，在水中游泳的技能仿佛是與生俱來的，隨著意念一動便飛速朝著海域深處沖刺而去。
海洋裏的一切訊息似乎都為己所用，甚至能看見一道身影正在嗆水咳嗽痛苦掙紮。
師姐還沒失去知覺，還在試圖自救！
這一點讓霖冉心情鎮定了幾分，更加認真地循著氣息的方向追了過去。
幾分鐘，漸漸在水中失去知覺的邱怡，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雙手給緊緊托住了，帶來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沒事吧？”
對方輕柔的聲音都像是從天邊傳來的。
神志不清的邱怡只看清了一眼青年的眉眼，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好在霖冉已經將奧西之前送給自己的那顆特殊的珍珠，塞到邱怡的口袋裏拉上了拉鏈，這樣在水裏也能呼吸了。
“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裏——！”（俚語）
十幾分鐘後，趕來的幾艘漁船震驚發現，這名差點溺亡的學生居然運氣好到剛剛好昏迷掛在了一塊海中礁石上。
然而被救起來的邱怡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咳咳，人魚！我看見了人魚！！”
一邊嗆水中的邱怡，一邊虛弱地站起來看向海面，試圖找到自己最後那一刻看見的身影。
“這個幸運的女孩在說什麽？”（俚語）
有漁民面面相覷。
“她說、她看見人魚了！”
學過語言的小家夥卻認真地給大人們翻譯了一下。
全場驚奇的同時，又有人覺得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什麽樣的運氣才能剛好找到一塊礁石？”（俚語）
而遠遠躲在海面裏的霖冉確信師姐已經被救上船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旁負責抱住手機不讓手機落水的羽毛呆呆地看著長出魚尾巴的阿冉，拍打翅膀飄在海面之上，手機裏的視頻通訊都還沒按掉。
異變突生的那一刻，邵冕甚至都想直接趕過來了，結果猝不及防看著霖冉比自己還快地變成了一條鮫人游入了海裏。
關鍵圍觀全程之後，邵冕第一次不得不承認，浮誇的西瑟族這條魚尾巴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點品味。
修長勻稱的魚尾靈動而又有力，在海水中游動時，長長的輕紗魚尾更是隨之擺動起來。
連帶著青年本就白皙勻稱的腰身線條都顯得很好看，哪怕上半身還穿著那件襯衫。
但邵冕又很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滿腦子的奇怪想法。
覺得這一定是因為貓天生對魚就是會比較感興趣。
所以當霖冉變成鮫人的時候，自己就更沒辦法抵擋了！
心虛推鍋成功的某只邪惡金漸層，終於心安理得地繼續看向了鏡頭，試圖再悄悄欣賞幾眼順帶瘋狂截圖。
“呀——！”
結果下一秒瘋狂甩動小尾巴趕來的奧西，就一把撲入了阿冉懷裏，忍不住圍著阿冉的魚尾巴左看右看游了一圈。
癢得霖冉下意識甩動魚尾，給小家夥從水裏抱出來了。
“大家怎麽都過來了？”
霖冉轉身一看，就發現亞蒂蘭斯跟好幾只西瑟族的鮫人，都在自己主動跳海後緊急趕過來了。
只不過這會兒大家誰都沒說話，而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霖冉。
瞬間讓霖冉有點不好意思了，下意識也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巴，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魚尾巴有點怪？
雖然亞蒂蘭斯等看似平靜的鮫人魔物腦海裏，其實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可以拍照的嗎？！
我們西瑟族也是出息了啊啊啊！
這難道不值得預定一張鮫人阿冉的卡面嗎！？
[瘋狂揪衣領質問魔界.jpg]
不過無論亞蒂蘭斯等魔物多想開口挽留，霖冉還是得盡快換好衣服回去了。
“之後再見，亞蒂蘭斯，因為我得去通知一些人過來了。”
霖冉揮手道別的時候，海裏的一群魔物魚魚們差點有種淹水的沖動。
是不是淹在水裏了就也能被阿冉抱住救上岸？
只不過在水裏淹死的魚怎麽聽怎麽奇怪。
好在監察局等人行動的速度比霖冉想象的還快。
當機立斷收拾行李已經試圖購票飛往其他國家的肖鳴飛，直接被現場截住扣押了下來。
而在醫院裏蘇醒後的邱怡得知這一切，才不動聲色地徹底松了一口氣。
哪怕面對前來關心視察的校領導等人，邱怡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看見的那一幕畫面，只是說自己跟肖鳴飛爆發爭吵後被對方失手推入了海裏。
“那美人魚呢？你真的看見美人魚救了你嗎，邱怡師姐？”
也有同學前來看望的時候，忍不住問出了這個連校領導都很好奇的問題。
畢竟塔爾瑪島嶼當地都流傳說是美人魚真的出現了。
“這我不知道……不過霖冉師弟，請問你可以留一下嗎？”
邱怡沈默之下最後喊住了霖冉。
對此霖冉倒是沒有太意外，反而在駱驍眾人疑惑的視線裏，關上病房門走到了床邊。
邱怡認真地看了霖冉的眉眼很久很久，還是不太能確信自己昏迷前最後看見的那一幕。
“其實我不敢說那些事情，因為我怕被人當成瘋子。事實上，我真的好像被一只人魚救上岸了……而且對方和你長得好像！”
試探性地說出這一切後，邱怡就看著床邊的霖冉垂眸慢慢地給自己削了一個蘋果。
不僅沒有打斷自己，反而很認真地聽完了全部。
“居然是這樣，然後呢？”
發現邱怡卡殼了，霖冉還擡頭看了過來，家常般溫柔問了一句話，就像這一切並沒有什麽大不了。
這成功地讓精神衰弱了很久的邱怡像是抓到了一只梯子，下意識說出了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我甚至還看見肖鳴飛變成了怪物……”
邱怡像是不吐不快地把所有經過一口氣說完，那塊壓在心頭的隱形石塊才如同終於被搬走了一樣，比近期接受的一切心理輔導都有效。
“師姐已經很厲害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切都會結束的。”
霖冉任由邱怡師姐緊緊拉住了自己的手，認真且平和地安撫了起來。
奇異的是，眼前年紀比霖冉大了許多的女生，就真的安全感十足地閉上眼睛了。
在記憶逐漸模糊的這一刻，邱怡確信被牽住的這一刻和海中一模一樣……
“睡一覺就好了，師姐。”
霖冉也不太清楚鮫人的這種技能是不是真的可以讓邱怡師姐忘記那一切，但至少可以好好睡一覺，被卷入了這種事件當中自己也很抱歉。
其實要是自己再果斷一點，說不定肖鳴飛都沒有機會異變。
好在沒有出現傷亡。
但是監察局那邊沿著肖鳴飛這條線索得到的消息，卻遠比想象中還危險許多。
那就是類似肖鳴飛這樣膽子大到跟魔物進行“交易”的人類，居然在世界各地都潛藏了不少！
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隨著許多流浪魔物被《魔界》有意接回魔界療養後，這些人越來越難找到流浪魔物進行交易，異化失控的現象就愈發頻繁了。
畢竟一旦接觸了魔氣，就像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再也沒有回頭路。
關鍵讓鄒鎮遠沈默的是，很多魔物在這個過程中，反而展現出來了一種令人無法相信的天真感。
又或者說，那些刻意接近他們的人類偽裝得堪稱天衣無縫。
“畢竟魔物的力量的確太誘人了，以至於會有人鋌而走險去嘗試這種一時的力量。我們接下來將會著重監管打擊這部分苗頭，這確實是我們的重大疏忽，非常抱歉。”
鄒鎮遠甚至有點不敢想象，如果這種趨勢沒有被及時發現，而任其暗中發展壯大的話，未來會有多麽恐怖。
“好的，不過您放心，接下來也應該不會再有魔物走丟了。”
因為每一只魔物，自己都會看得好好的，不讓他們少掉任何一只。
霖冉蹙眉在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
或許是因為大家都那麽愛自己，很多時候霖冉覺得自己同樣有義務照看好他們其中的每一只。
“不過還有一件東西也許你比我們更能用得到，這是那家夥最後排斥反應吐出來的東西。”
鄒鎮遠讓一旁的助理遞給了霖冉一塊手帕，裏面擺著的居然一顆紫黑色的魔核！
“這對我確實很關鍵，謝謝。”
霖冉接過魔核的同時就意識到，也許那只小魔物還有救！
“我猜，你現在應該是想去接回那只魔物？不過說實話，你的這位校友誤打誤撞捕捉到的這只魔物，稱得上是我們目前檢測到的最厲害的一只。”
只不過年紀不大，力量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仇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感覺肖鳴飛這家夥但凡有點耐心把這只魔物幼崽好好養大，說不定得到的“利益”會遠比現在大得多。
但也幸好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沒真的打算悉心照料一只幼年期的魔物，自然也就無從得知這一切了。
霖冉聞言點了點頭。
監察局那邊負責處理人類，自己當然會接回那只被拿走魔核的小家夥。
*
而銀色的籠子裏，縮成一團的毛茸幼崽已經有點奄奄一息了，往日壓迫感極強的魔氣都趨於消散不見。
就連“哢噠”一聲，籠子被打開的聲音傳來，小家夥都心灰意懶地沒有擡頭一下。
除了又繃緊了身體，害怕會被踢到，死死捂住了身下的東西。
但出乎意料的是，熟悉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指尖輕柔落在脊背上撫摸的觸感，讓小家夥震了一下。
“寶寶，還能聽見嗎？”
此刻的霖冉半蹲在籠子外，身後羽毛、煤球他們也跟著好奇又擔憂地看向了這只小魔物。
至於幾位陪同而來的大魔物看見這一幕都快氣炸了，連邵冕目光都徹底冷了下來。
雖然這不是本族的幼崽，但是被人類哄騙，仗著魔物單方面的信任好感，拿走魔核後關到這種籠子裏，實在是豈有此理！
假如一直沒有關註那些和《魔界》失去聯系的流浪魔物，豈不是這種現象會越來越多！？
“丘比……？”
小家夥輕輕地叫喚了一聲，終於擡起來了腦袋。
看向阿冉的這一刻，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而霖冉伸手試著把小家夥抱起來才發現，被死死捂在身下的東西，居然就是那本《全球之苑》雜志！
原來是你。
抱緊了懷裏的小魔物，霖冉認真道：
“別怕了寶寶，這次我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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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說是想看，但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是真的吧。”
被霖冉這麽認真的詢問了，朱姚倒是搖頭表示自己隨口說說罷了。
不過S大海外支教團的到來, 對於這個偏遠的島嶼小鎮依然稱得上是一件新聞, 引起不少好奇。
“咦, 這有兩個小孩！要不要吃糖啊？”
最初在教室備課的時候，朱姚就意外發現有一大一小兩個小家夥扒拉在窗口怯生生地偷看，似乎好奇裏面的人。
朱姚拿著糖果剛想聊天，就發現他們嚇得一溜煙跑了，嘴裏還說著一堆不太能聽懂的俚語。
“我很嚇人嗎？怎麽跟想象的這麽不一樣。”
悻悻地站起來了，朱姚有點自我懷疑。
抱著打印材料的霖冉剛好上樓差點被撞到, 才發現是兩個小家夥絆倒了。
“怎麽了, 摔倒了嗎？疼不疼？”
蹲下來扶起後, 發現其中的弟弟膝蓋有點摔破皮了，就牽著去教室後排給貼了創口貼。
關鍵讓朱姚目瞪口呆的是, 怎麽霖冉說什麽這群小家夥就做什麽，還一點不害怕！？
“明明很乖的, 你故意嚇他們倆了？”
得知大概經過的霖冉詫異地看向朱姚，朱姚冤枉得受不了。
“是他們看見我就跑好吧！說話也不太聽得懂。”
一旁同組的師姐邱怡見狀終於笑了：“你沒發現嗎, 年紀越小的小家夥們反而顏控越嚴重, 待遇當然不一樣。”
霖冉一出現, 兩個小家夥深綠色的大眼睛盯著眨都沒眨, 被牽著更是乖得不行。
邱怡是S大教育系的博士師姐, 能力超強的同時性格也很和善, 雖然在隊裏年紀最大, 但跟大家處得相當不錯。
“意思我長得醜嘛？”
朱姚這下更悲憤了，組裏的大家樂得不行。
平心而論朱姚顏值還是很清爽的, 就是不能去比較。
“嚴肅點，我們還是盡快推進進度比較好，朱姚，你下次得小心，萬一被家長投訴了會影響我們最後團隊實踐綜評。”
一旁的肖鳴飛卻蹙眉提點了幾句。
朱姚立刻閉嘴了，而此時的組員們對肖鳴飛這位組長還是很信服的，聞言也紛紛開始次日的備課試講了。
只有邱怡奇怪地看了一眼肖鳴飛，又揉了揉眼睛，自己怎麽好像出現幻覺了，肖鳴飛脖子上一瞬間有黑色的毛浮現。
“怎麽了嗎，邱怡師姐？”
肖鳴飛詢問之下，邱怡立刻搖頭示意沒什麽，卻本能地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讓大家之後十分意外的是，那天膽子大跑來教室的哥哥弟弟，居然是本地漁民裏很有名的一家人！
父親叫做威特有著一支當地最大的漁船隊。
“嗨——！昂然（阿冉）！老師！”
偶爾看見霖冉一行學生就會非常熱情地招呼進來，威特總會試圖送點特產什麽的。
用威特的話來講，那就是家裏兩個小家夥最近難得願意準時準點去學校，這估計跟所謂的“阿冉老師”有很大關系。
男人的C國語言很不熟練，大家也只能靠著翻譯器連猜帶蒙，一旁圍在霖冉身邊的兩個小家夥倒是會熱情補充。
支教之前學校統一規定過不能透露真名和留下聯系方式，所以他們喊霖冉也就喊阿冉老師了。
“我覺得是他們倆本來就很聰明，尤其是對數學很有天賦。”
霖冉笑著解釋起來，感覺這兩個小家夥身上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野性，同時非常聰明而且活力滿滿。
這也讓威特聽得哈哈直笑。
關系日漸熟稔的基礎上，威特甚至破例同意把一艘閑置的船借給學校，用來課餘時間帶著這群年輕的支教老師們出海轉一轉。
“出海打魚？嘖，明明下次去森林裏捕獵更有意思。”
手機視頻通訊裏，隔著鏡頭視察了一圈環境的邵冕甩著尾巴點評了一番，本能地覺得海裏濕漉漉的滋味並不怎麽樣。
也許這是獅子天性裏的特點。
“這有什麽好比較的？各有千秋。而且亞蒂蘭斯他們的家真的很好看。”
霖冉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分享起來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白天雖然忙忙碌碌的沒空，但是晚上奧西和亞蒂蘭斯可是抽空帶自己去西瑟族的島嶼上遛彎了一圈。
非常經典華貴的熱帶島嶼建築風格，奧西甚至表示要留一間海景臥室給阿冉，讓阿冉也過來住。
對此亞蒂蘭斯雖然傲嬌地沒有表態，但是一看這間客房臥室裏面的擺件，霖冉就知道奧西一只小小魚是準備不出來的。
甚至把《魔界》小屋裏面自己跟煤球做的手工陶土花瓶，都覆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擺在了桌子上。
邵冕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冷笑的內心小本子上幾乎給亞蒂蘭斯記了一筆又一筆。
呵呵，不會以為在海邊自己就管不到了是吧。
“浮誇。西瑟族的審美一向很浮誇。”
最終邵冕忍不住冷冷點評了一句。
“元寶，不要隨便批評別人。算了，你讓開，我要跟煤球他們聊天了。”
霖冉一看就知道元寶這家夥在鬧脾氣了，扶著甲板上的欄桿，忍不住要換人了。
一旁的煤球確實“啾姆啾姆”了半天，試圖擠到視頻電話的框框裏面跟阿冉見面。
奈何邵冕一個人牢牢的霸占了C位，任憑煤球怎麽擠都沒擠得進來，小模樣可委屈了。
“下次也帶你去家裏走走。”
讓出手機給幼崽的時候，邵冕輕聲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倒是讓霖冉真的有點好奇，元寶在人類世界的家是什麽樣的？好像從來沒見他提過。
“對了，有一點很奇怪的是，我確信肖鳴飛身上真的有魔氣，元寶，你認識這種魔物嗎？”
霖冉發過去了自己盡可能覆原出來的圖像。
還是在《魔界》提醒之下，自己想起之前雪團的任務成就獎勵那副“冰魄眼鏡”。
道具說明裏解釋為戴上這副眼鏡救可以看見平凡生活下的奇妙現象，只不過霖冉之前很多次試著戴上，都沒有發現任何不一樣的地方。
久而久之都快忘記這個雞肋道具的存在了。
直到這次，霖冉趁著備課戴上這幅眼鏡看向肖鳴飛時，猛然發現對方身後真的有一道黑色的虛影。
而且有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這是深淵雙頭犬，已經絕跡很久的上古魔族了。但這只看樣子還是一只幼年期魔物。”
不料邵冕頓了片刻後，直接蹙眉說出了答案。
深淵雙頭犬？那豈不是小狗了？
霖冉沈思，家裏貓科猛獸眾多，犬科猛獸好像還真的沒有幾只。
但是這麽年幼的魔物，理論上還能生存很久，為什麽會輕易給肖鳴飛一個人類自己的魔核？
不遠處的駱驍他們還在第一次體驗海釣，看見霖崽一直在角落裏面打電話，神色莫名詭異。
“你們說霖崽不會真的處對象了吧？”
“嗯，這很難說。”就是各種表現確實很像……
“那這‘對象’還挺黏人的，動不動就有電話過來查崗，比我之前談的女朋友都過分！”
大家不約而同地沒敢細想：這麽黏人的家夥，應該不會是之前新聞熱搜上的那位吧！？
由於一直也沒敢細問霖崽，再加上霖冉也從來不會刻意提及，導致大家原本都快忘了這事了。
“算了算了，想這麽多幹什麽，難得討人厭的家夥沒來。”
朱姚這個“討人厭的家夥”指的自然是肖鳴飛。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就連很多組員都慢慢發現了肖鳴飛的不對勁。
這位往日情商極高的學生會主席，動不動就會有點居高臨下的咄咄逼人。
雖然以肖鳴飛的家世背景，確實足以俯視周圍大多數普通學生的，但這無疑和學校裏平易近人的風評相去甚遠。
而且肖鳴飛尤其刻意針對朱姚一行人，動不動就會打壓甚至嘲諷，這點就連最遲鈍的邱怡師姐都發現了。
因此這次出海，邱怡作為副隊長也沒有跟著去，而是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材料和進度，想去找身為隊長的肖鳴飛談一談最後的總結匯報稿。
順便委婉提醒一下他註意組內團結。
“鳴飛師弟，你在宿舍裏嗎？”
然而敲門半天的邱怡，卻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伸手一推才發現門並沒鎖。
下一秒，擡頭看見站在最中央的那道身影，卻讓邱怡瞳孔都瞬間縮小了。
與其說這還是人，不如說對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上半身浮現出來了黑色的毛發，指尖更是變成了尖利的黑色模樣。
對視的那一刻，邱怡緊張到後背發涼，本能轉身就跑！
自己是在做夢嗎？
竭盡全力狂奔中的邱怡甚至不敢回頭去看。
原本還沈浸在巨大驚恐中的肖鳴飛停頓數秒後，就已經動作不適應地操控著獸化驅趕一路追過去了。
死了無所謂，自己家裏花錢賠得起。
但活著把自己的秘密說出去，那就不好處理了。
肖鳴飛此刻的腦海裏，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只不過又猝然有種不可控的驚覺：等等，自己怎麽會有這麽瘋狂的想法？這可是自己親手殺人啊！
難道吃掉另外半顆魔核後，自己就真的變成怪物了嗎？
或者把她推下海去，這樣就是她自己淹死的，不是自己殺人的了……
一邊安慰著自己，肖鳴飛一邊顫抖著伸出手，試圖將被逼到絕境的邱怡直接推向了身後的海面。
幾分鐘後，一道高亢至極的尖叫聲打破了海岸上去的平靜。
而就在肖鳴飛異化的同一時刻，被關在了特制籠子裏的雙頭小獸就痛苦嗚咽了起來。
脖子上那串鐵鏈卻牢牢栓住了魔物掙紮反抗的動作。
四周的私家保鏢有點驚疑不定，打電話給肖鳴飛這位雇主卻又完全打不通。
最開始只說有個抓狗的任務，卻沒想到抓到的會是這麽一只邪門的狗，對視的時候，連個頭最壯的保鏢都會冷顫一下。
【你看，你最後還是賭輸了。】
【……可我告訴過他了呀，絕對不能吃掉的。】
此刻腦海裏的兩道聲音都很虛弱，只不過強勢的那一方尚且帶著幾分怒其不爭的味道。
肖鳴飛果然還是吃掉了自己那半顆只是暫時借給他出遠門的魔核。
那家夥死了的話，魔核丟失在外面無法帶回，自己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蜷縮成一團的小獸默不作聲，只是舔了舔嘴角的血。
可是明明只是覺得被抱住帶回家的時候很開心而已。
但是人長大了好像是會變的，變著變著就很陌生了。
而且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了，因為只有自己一直在那裏等了很久很久。
*
不過邱怡落海最後時刻的尖叫聲最終引起了周圍的註意。
然而對方墜落的那塊海域偏偏是著名的離岸流海域，一旦墜入其中，海水輕而易舉地就能把人在瞬息間卷入深海腹部。
四周的漁民遠遠看見了試圖呼喊確認，可邱怡在沒入水面的那一刻已經消失了。
“你們知道嗎？？有人落水了！”
“我剛剛也聽見尖叫聲了，是誰啊？”
“漁民嗎，還是什麽人？”
很快消息就連甲板上的學生們都知道了，大家慌亂又不可思議地討論著。
以至於都沒人發現，霖冉的身影消失了。
因為趕急趕忙飛過來的羽毛，告訴阿冉那個可怕的家夥真的變異了！
【滴——檢測到西瑟族種族好感度已滿值，是否開啟特殊形態技能“鮫人形態”？！】
《魔界》的提示瞬間響起，霖冉楞怔的片刻就直接點了【是】。
說實話，之前也不是沒有體驗過煤球、雪團的相關技能。就比如開啟魯納族的特殊形態後，自己的眼睛都會跟著變成暗紅色，牙齒變得尖尖的。
那西瑟族的話，難道是長出魚尾巴！？
於是下一秒，就連霖冉本人都有點懵逼地“噗通”一聲出現在了海域裏，熟悉雙腿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條淡白貝母色的魚尾！
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夢幻得不可思議。
察覺到不對勁立即趕來的亞蒂蘭斯一行鮫人，都楞了大半天。
“呀……？”
奧西揉了揉眼睛，阿冉？
阿冉長出來魚尾巴了！
變成西瑟族的形態後，在水中游泳的技能仿佛是與生俱來的，隨著意念一動便飛速朝著海域深處沖刺而去。
海洋裏的一切訊息似乎都為己所用，甚至能看見一道身影正在嗆水咳嗽痛苦掙紮。
師姐還沒失去知覺，還在試圖自救！
這一點讓霖冉心情鎮定了幾分，更加認真地循著氣息的方向追了過去。
幾分鐘，漸漸在水中失去知覺的邱怡，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雙手給緊緊托住了，帶來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沒事吧？”
對方輕柔的聲音都像是從天邊傳來的。
神志不清的邱怡只看清了一眼青年的眉眼，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好在霖冉已經將奧西之前送給自己的那顆特殊的珍珠，塞到邱怡的口袋裏拉上了拉鏈，這樣在水裏也能呼吸了。
“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裏——！”（俚語）
十幾分鐘後，趕來的幾艘漁船震驚發現，這名差點溺亡的學生居然運氣好到剛剛好昏迷掛在了一塊海中礁石上。
然而被救起來的邱怡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咳咳，人魚！我看見了人魚！！”
一邊嗆水中的邱怡，一邊虛弱地站起來看向海面，試圖找到自己最後那一刻看見的身影。
“這個幸運的女孩在說什麽？”（俚語）
有漁民面面相覷。
“她說、她看見人魚了！”
學過語言的小家夥卻認真地給大人們翻譯了一下。
全場驚奇的同時，又有人覺得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什麽樣的運氣才能剛好找到一塊礁石？”（俚語）
而遠遠躲在海面裏的霖冉確信師姐已經被救上船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旁負責抱住手機不讓手機落水的羽毛呆呆地看著長出魚尾巴的阿冉，拍打翅膀飄在海面之上，手機裏的視頻通訊都還沒按掉。
異變突生的那一刻，邵冕甚至都想直接趕過來了，結果猝不及防看著霖冉比自己還快地變成了一條鮫人游入了海裏。
關鍵圍觀全程之後，邵冕第一次不得不承認，浮誇的西瑟族這條魚尾巴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點品味。
修長勻稱的魚尾靈動而又有力，在海水中游動時，長長的輕紗魚尾更是隨之擺動起來。
連帶著青年本就白皙勻稱的腰身線條都顯得很好看，哪怕上半身還穿著那件襯衫。
但邵冕又很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滿腦子的奇怪想法。
覺得這一定是因為貓天生對魚就是會比較感興趣。
所以當霖冉變成鮫人的時候，自己就更沒辦法抵擋了！
心虛推鍋成功的某只邪惡金漸層，終於心安理得地繼續看向了鏡頭，試圖再悄悄欣賞幾眼順帶瘋狂截圖。
“呀——！”
結果下一秒瘋狂甩動小尾巴趕來的奧西，就一把撲入了阿冉懷裏，忍不住圍著阿冉的魚尾巴左看右看游了一圈。
癢得霖冉下意識甩動魚尾，給小家夥從水裏抱出來了。
“大家怎麽都過來了？”
霖冉轉身一看，就發現亞蒂蘭斯跟好幾只西瑟族的鮫人，都在自己主動跳海後緊急趕過來了。
只不過這會兒大家誰都沒說話，而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霖冉。
瞬間讓霖冉有點不好意思了，下意識也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巴，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魚尾巴有點怪？
雖然亞蒂蘭斯等看似平靜的鮫人魔物腦海裏，其實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可以拍照的嗎？！
我們西瑟族也是出息了啊啊啊！
這難道不值得預定一張鮫人阿冉的卡面嗎！？
[瘋狂揪衣領質問魔界.jpg]
不過無論亞蒂蘭斯等魔物多想開口挽留，霖冉還是得盡快換好衣服回去了。
“之後再見，亞蒂蘭斯，因為我得去通知一些人過來了。”
霖冉揮手道別的時候，海裏的一群魔物魚魚們差點有種淹水的沖動。
是不是淹在水裏了就也能被阿冉抱住救上岸？
只不過在水裏淹死的魚怎麽聽怎麽奇怪。
好在監察局等人行動的速度比霖冉想象的還快。
當機立斷收拾行李已經試圖購票飛往其他國家的肖鳴飛，直接被現場截住扣押了下來。
而在醫院裏蘇醒後的邱怡得知這一切，才不動聲色地徹底松了一口氣。
哪怕面對前來關心視察的校領導等人，邱怡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看見的那一幕畫面，只是說自己跟肖鳴飛爆發爭吵後被對方失手推入了海裏。
“那美人魚呢？你真的看見美人魚救了你嗎，邱怡師姐？”
也有同學前來看望的時候，忍不住問出了這個連校領導都很好奇的問題。
畢竟塔爾瑪島嶼當地都流傳說是美人魚真的出現了。
“這我不知道……不過霖冉師弟，請問你可以留一下嗎？”
邱怡沈默之下最後喊住了霖冉。
對此霖冉倒是沒有太意外，反而在駱驍眾人疑惑的視線裏，關上病房門走到了床邊。
邱怡認真地看了霖冉的眉眼很久很久，還是不太能確信自己昏迷前最後看見的那一幕。
“其實我不敢說那些事情，因為我怕被人當成瘋子。事實上，我真的好像被一只人魚救上岸了……而且對方和你長得好像！”
試探性地說出這一切後，邱怡就看著床邊的霖冉垂眸慢慢地給自己削了一個蘋果。
不僅沒有打斷自己，反而很認真地聽完了全部。
“居然是這樣，然後呢？”
發現邱怡卡殼了，霖冉還擡頭看了過來，家常般溫柔問了一句話，就像這一切並沒有什麽大不了。
這成功地讓精神衰弱了很久的邱怡像是抓到了一只梯子，下意識說出了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我甚至還看見肖鳴飛變成了怪物……”
邱怡像是不吐不快地把所有經過一口氣說完，那塊壓在心頭的隱形石塊才如同終於被搬走了一樣，比近期接受的一切心理輔導都有效。
“師姐已經很厲害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一切都會結束的。”
霖冉任由邱怡師姐緊緊拉住了自己的手，認真且平和地安撫了起來。
奇異的是，眼前年紀比霖冉大了許多的女生，就真的安全感十足地閉上眼睛了。
在記憶逐漸模糊的這一刻，邱怡確信被牽住的這一刻和海中一模一樣……
“睡一覺就好了，師姐。”
霖冉也不太清楚鮫人的這種技能是不是真的可以讓邱怡師姐忘記那一切，但至少可以好好睡一覺，被卷入了這種事件當中自己也很抱歉。
其實要是自己再果斷一點，說不定肖鳴飛都沒有機會異變。
好在沒有出現傷亡。
但是監察局那邊沿著肖鳴飛這條線索得到的消息，卻遠比想象中還危險許多。
那就是類似肖鳴飛這樣膽子大到跟魔物進行“交易”的人類，居然在世界各地都潛藏了不少！
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隨著許多流浪魔物被《魔界》有意接回魔界療養後，這些人越來越難找到流浪魔物進行交易，異化失控的現象就愈發頻繁了。
畢竟一旦接觸了魔氣，就像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再也沒有回頭路。
關鍵讓鄒鎮遠沈默的是，很多魔物在這個過程中，反而展現出來了一種令人無法相信的天真感。
又或者說，那些刻意接近他們的人類偽裝得堪稱天衣無縫。
“畢竟魔物的力量的確太誘人了，以至於會有人鋌而走險去嘗試這種一時的力量。我們接下來將會著重監管打擊這部分苗頭，這確實是我們的重大疏忽，非常抱歉。”
鄒鎮遠甚至有點不敢想象，如果這種趨勢沒有被及時發現，而任其暗中發展壯大的話，未來會有多麽恐怖。
“好的，不過您放心，接下來也應該不會再有魔物走丟了。”
因為每一只魔物，自己都會看得好好的，不讓他們少掉任何一只。
霖冉蹙眉在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
或許是因為大家都那麽愛自己，很多時候霖冉覺得自己同樣有義務照看好他們其中的每一只。
“不過還有一件東西也許你比我們更能用得到，這是那家夥最後排斥反應吐出來的東西。”
鄒鎮遠讓一旁的助理遞給了霖冉一塊手帕，裏面擺著的居然一顆紫黑色的魔核！
“這對我確實很關鍵，謝謝。”
霖冉接過魔核的同時就意識到，也許那只小魔物還有救！
“我猜，你現在應該是想去接回那只魔物？不過說實話，你的這位校友誤打誤撞捕捉到的這只魔物，稱得上是我們目前檢測到的最厲害的一只。”
只不過年紀不大，力量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仇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感覺肖鳴飛這家夥但凡有點耐心把這只魔物幼崽好好養大，說不定得到的“利益”會遠比現在大得多。
但也幸好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沒真的打算悉心照料一只幼年期的魔物，自然也就無從得知這一切了。
霖冉聞言點了點頭。
監察局那邊負責處理人類，自己當然會接回那只被拿走魔核的小家夥。
*
而銀色的籠子裏，縮成一團的毛茸幼崽已經有點奄奄一息了，往日壓迫感極強的魔氣都趨於消散不見。
就連“哢噠”一聲，籠子被打開的聲音傳來，小家夥都心灰意懶地沒有擡頭一下。
除了又繃緊了身體，害怕會被踢到，死死捂住了身下的東西。
但出乎意料的是，熟悉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指尖輕柔落在脊背上撫摸的觸感，讓小家夥震了一下。
“寶寶，還能聽見嗎？”
此刻的霖冉半蹲在籠子外，身後羽毛、煤球他們也跟著好奇又擔憂地看向了這只小魔物。
至於幾位陪同而來的大魔物看見這一幕都快氣炸了，連邵冕目光都徹底冷了下來。
雖然這不是本族的幼崽，但是被人類哄騙，仗著魔物單方面的信任好感，拿走魔核後關到這種籠子裏，實在是豈有此理！
假如一直沒有關註那些和《魔界》失去聯系的流浪魔物，豈不是這種現象會越來越多！？
“丘比……？”
小家夥輕輕地叫喚了一聲，終於擡起來了腦袋。
看向阿冉的這一刻，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而霖冉伸手試著把小家夥抱起來才發現，被死死捂在身下的東西，居然就是那本《全球之苑》雜志！
原來是你。
抱緊了懷裏的小魔物，霖冉認真道：
“別怕了寶寶，這次我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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