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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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一切都變得非常好。

雖然做/愛頻率仍舊算不上多高,但算穩定,雖然zi/勢只是從後背換成了側面,但兩人都舒服,也還行吧。

叫/床還是不太讓叫,嗯嗯哼哼聲可以有,有一次悶著嗓子沈嗯了幾聲,單奇鶴聽得有些興奮,把人掰過來親了好一會兒,寶寶寶寶叫個不停。

薛非更加莫名興奮,大展宏圖地學習了非常多糟糕的床上用語,也運用能力很好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全用上了,結果把人嚇萎了,兩人坐著床沿面面相覷,面色都不太好看。

後來單奇鶴點了根煙,聲音幽幽:“我聽不了這些話,以後少用。”

薛非去拿他手上的煙,也幽幽抽了口,再還給單奇鶴,本來想罵人,結果跟單奇鶴視線對上後,兩人都沒忍住笑了下。

大一軍訓,每天要早起,單奇鶴暫時還是搬進了學校寢室,一寢室幾個人,打扮得都非常先鋒,有單奇鶴這種頭發長的可以紮小辮的,有染了金黃色頭發還挑染了幾縷其他色的兄弟,還有個剃光頭哥們,唯一一個發型比較常規的室友,穿著一套看起來像是報紙做的衣服,走路紙張折在一起吱吖作響。

薛非為了學分做起新生接待工作,單奇鶴來報道的時候,他借職務之便,把人送到宿舍樓,一路叨咕說,正式開學就可以向學校遞外住申請,申請書他有備份,到時候單奇鶴直接拿給輔導員和宿管就就行。

兩人聊著進了宿舍門,薛非看見寢室這群人大為驚訝,好半天沒說出話。

——搞藝術的果然都不一樣,他去年到寢室報道時,宿舍幾個搞建築的,一眼看過去都灰頭土臉。

相比較單奇鶴很淡定,笑瞇瞇地跟新室友打招呼,自我介紹完,再介紹薛非:“大二的,在幫學校迎新生。”

寢室的金毛喔了一聲:“學長啊,迎新還會送來寢室啊,我怎麽沒人送,我行禮可重了,搬上來累死了。”

——他還搬了箱蘋果上來,此刻放在腳邊,不累才有鬼。

送人上門的學長薛非,把單奇鶴沒裝什麽東西的行李箱放下,看金毛一眼,好笑:“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你行禮太重了,才沒人幫你?我們這種喜歡偷懶的,就是看誰東西少才會上前幫忙。”

他話音才落下,口袋裏手機響起,負責管理他的組長打電話來吱哇大叫,讓別偷懶了,學生太多,趕緊來幫忙,他嗯嗯兩聲,掛了電話沖單奇鶴說了聲:“我得忙去了。”

單奇鶴說行,去吧。

薛非轉身走,走到門口想起來,提醒這屋裏四個新生:“你們記得去領軍訓服,晚上我請你到學校食堂吃飯。”

說完人就走了。

金毛坐在椅子上啃蘋果,聞言啊了一聲:“這學校這麽好嗎,學長還要請新生吃食堂?你們吃蘋果麽,隨便拿。”

單奇鶴看他一眼,安靜一秒後,瞇著眼睛笑說:“是啊,學校真好,不僅幫忙提行李還要請新生吃飯,改明兒問問能不能幫我洗襪子。”

金毛誒了一聲:“那你有點過分了。”隔了會兒,又說,“不然你去問問,看能不能順便把我襪子也洗了?”

單奇鶴哈哈。

光頭正在兩人隔壁床上收拾床鋪,聞言露個光禿禿的腦袋出來:“人倆明顯認識的,你在想什麽呢兄弟?”

金毛擡頭看他一眼:“我當然知道,這不是說著玩麽?”他又誒了一聲,“你怎麽剃光頭啊,怕熱?”

光頭說:“我四大皆空,準備遁入空門。”

在陽臺洗抹布的另一位環保室友,恰好進來聽見,他噗嗤一聲:“你們真有意思。”

隔了會兒,一寢室四個人都笑了起來。

下午五點半,薛非準時來單奇鶴宿舍報道,把單奇鶴寢室四個人帶去學校食堂吃飯,刷了自己的飯卡,非常具有主人翁意識的推薦這個菜品、那個菜品、介紹學校景點,學校附近可逛可玩的地方,校園小情侶幽會的十大聖地……

他還非常熱心地詢問,如果有兼職需求,他也可以推薦幾個附近還可以的兼職。

他介紹說,學校的各個社團都可以參加,能認識挺多人,但是很忙,精力有限的話不建議。

他一個人叭叭叭很能講,講了好多,把寢室另外三個襯得像是聽課的小學生一樣只能嗯嗯。

單奇鶴沒聽他啰嗦,很專註在吃食堂。

食堂暑假沒開,他有些懷念二食堂的飯菜,量大管飽,過去整天在別人檔口喝粥配大白饅頭,打飯阿姨眼熟他,會送菜,讓他多吃些,不夠再來,免費給續。

薛非嘴巴不停介紹的講話空隙,瞥見單奇鶴吃飯,碳水加碳水,還吃得挺舒服,他驚了下,他做飯的時候,多煮了些白米,剩下一口,讓這人吃了,這人都嘖嘖不吃。

薛非不動聲色撥過去兩塊排骨,提示:“多吃點菜。”

單奇鶴瞥他一眼。

金毛總算有空隙能插個話口,他舉手提問:“學長談戀愛了沒,大學戀愛容易談嗎,你們建築學院女生比較少吧?我們美術學院女生應該挺多,回頭軍訓結束分好班級,我們兩個班是不是可以搞聯誼?”

光頭舉手可以,同意。

一言不發吃飯的環保哥哈了聲:“你不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嗎?”

薛非笑了聲:“可以啊,我回頭問問我們班的人,組織一下。”

金毛滿意:“好耶,那學長也沒戀愛,你長這樣都沒女朋友嗎?”

“……”薛非快速掃了一眼單奇鶴,這人全程笑瞇瞇,基本沒怎麽開口講話,才慢騰騰地說,“有啊,青梅竹馬,感情很好。”

金毛立刻八卦了起來:“那嫂子在哪個大學,你聯誼的話她會不會不高興?”

薛非說當然不會,正要樂滋滋地再分享會兒感情事,單奇鶴吃飽放下筷子,接過話題,開始編故事:“他跟他女朋友談戀愛的事我知道的最清楚,問我啊,我說出來才比較客觀。”

吃飽了的單奇鶴,開始不停地編了一個又一個的虐戀大戲,什麽兩人談戀愛被學校發現,被棒打鴛鴦了,被迫轉校了。

放假好不容易鵲橋相見了,薛非去女方家附近,卻突然見自己家拋夫棄子了的親媽成了女友的媽。

金毛開始哇哦。

環保哥打斷:“不是青梅竹馬麽,怎麽會同一個媽還不知道?”

單奇鶴解釋:“青梅竹馬是從小一個學校,又沒說是住在一起的街坊鄰居。”解釋完,又開始繪聲繪色講起來,“當時兩人大吵了一架,覺得愛人成兄妹了,不可以。女方要分手,他不同意,大鬧了一通。”單奇鶴手指一擡,“這小子當時哭得眼淚鼻涕直流,大喊天若有情天亦老。”

“?”薛非扯了下嘴角,“你趴我家床底看見的。”

金毛看薛非,繼續哇哦:“然後呢?”

單奇鶴又說,後來經過種種波折,他知道自己親媽成了女朋友的後媽,兩個人又虐戀情深了幾十集。

環保哥笑:“拍電視劇呢。”

金毛嗯嗯:“現在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單奇鶴唉了一聲,嘆氣:“後來女朋友出國了,他在臆想中走不出來,一直覺得自己跟女朋友還沒分手。”

金毛哇:“情種!”

光頭放下筷子,點評:“傻子編傻子信。”

單奇鶴一本正經:“不然你問他,是不是這麽回事。”

薛非說:“無聊。”然後又說,“是這麽回事,但我沒跟對象分手,我倆好著呢。”

“……”聽故事的三個人默默看他一眼。

單奇鶴哈哈樂,樂完聳肩:“吃完了,走嗎,明天軍訓得早起呢。”

五人在食堂門口分開,薛非走時沒說話,擺手說了聲再見瀟灑轉身,沒十秒鐘,單奇鶴口袋裏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笑,跟室友說:“接個電話,你們先走。”

電話接通,薛非說:“你不陪我啊?”

單奇鶴說:“明天早起軍訓呢,一會兒還要去上晚自習認下班上人和輔導員。”

薛非嘆氣。

單奇鶴往宿舍相反方向走:“你在哪呢,我先陪你回家,再回來。”

結果把人送到家門口,親了會兒,又被送了回來。

一來一回幾趟,晚上要去軍訓班報道的時間都快到了,單奇鶴擡腳給了他一下:“沒完沒了了是吧。”

薛非按下他的腳:“好嘛好嘛,你趕我走,我走啦,明天再見。”

單奇鶴擡起手,揉亂了他的頭發,再伸手梳好:“好啦,走吧。”

-

軍訓了半個月時間,單奇鶴肉眼可見黑了好幾圈,整天在隊伍裏當交際花,一天幫五六個女生請假,把教官氣笑了,讓他出隊罰坐俯臥撐。

大二已經正式上課的薛非課間期間來探望,送水給他們隊的教官,把教官拉到旁邊聊天:哎呀太辛苦了、我們去年也是這個隊的,跟教官關系可好了,現在還想我們教官呢,今年好像他沒來,我們班一夥人想想都是緣分,就讓我來給你買點水喝,讓你也休息休息,太辛苦了。

聊到總教官開始吹口哨,教官才把薛非甩開——太啰嗦了,還不給人留打斷的氣口。

回去後,單奇鶴已經做完了俯臥撐,順利歸隊。

同學的表情都很正經,教官也不好說讓人出來重做的事。

大學生活也很不錯。

室友是幾個個性鮮明、又意外好相處的人,同學也不錯、團結互助,周圍再遇見的人都很不錯。

人真的很奇怪,當你覺得愛上世界的時候,全世界的善意好像都湧了出來,將你周圍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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