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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蔡醫生:給你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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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蔡醫生:給你找個……

舒格曼醫生因為私自判斷別人是阿茲海默癥,現在正在深刻反省。

蔡醫生從來不喜歡把反省體現在口頭和書面,他給舒格曼醫生安排了一項工作,讓他打電話回訪患者家屬,了解一下患者生平,看看她在所謂的“阿茲海默癥”癥狀出現之前是什麽樣的。

覺得他可能會情緒不好的卡盧醫生本想安慰安慰他,沒想到舒格曼醫生一點沒有情緒不好,接到工作安排之後立刻就去打電話了。

“什麽?情緒不好?”舒格曼醫生呆了一下:“怎麽會,難道我會質疑蔡醫生的安排嗎?拜托傑瑞德,那可是蔡醫生誒!蔡醫生從來不會做錯事的。”

他信誓旦旦:“就算蔡醫生要占用我論文的一作位置,我也會毫不猶豫拱手相讓。”

卡盧醫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忍住,說:“對蔡醫生來說,那篇論文恐怕會變成她的學術汙點吧。”

舒格曼醫生勃然大怒!

舒格曼醫生陷入思考。

舒格曼醫生冷靜坐下。

舒格曼醫生:“我覺得你說得對,卡盧醫生,如果我的論文一作是蔡醫生,那恐怕這會是她擦不掉的汙點。我甚至想不出她是受脅迫必須在我的論文上掛名一作之外的其他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擔心她會因此對我拔槍。”

他誠懇地我住卡盧醫生的手:“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寫出能讓蔡醫生心甘情願掛名一作的論文,我一定要在最後致謝裏面提你的名字,傑瑞德。”

艾琳護士湊過來:“說他什麽?”

舒格曼醫生,正色:“感謝我的好兄弟傑瑞德·卡盧,沒有他提醒我我的論文會成為我的死因,沒有死亡的追趕,我寫不出來如此出色的文章。”

卡盧醫生聽完這個致謝準備用拳頭交流一下自己的感想,艾琳護士激情記錄,三人互相打鬧了三十秒,然後各自進入工作狀態。

安排工作的蔡醫生本人並不在醫院,今天她說有事要出去一下,現在她正在一家室內高爾夫俱樂部的走廊上。

看一眼手表,她已經在這裏等了四十二分鐘。

基金會的負責人西維爾先生是一個高爾夫球愛好者,但因為他有嚴重的皮膚病不能暴曬在太陽下,室內高爾夫俱樂部成為了他唯一的選擇,他經常回來這裏消遣。等到他終於結束運動,用毛巾擦擦汗,把自己整理體面走出房間,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黑發女人。

蔡醫生面向外站著,兩只手都放在上衣口袋裏,望著走廊的另一端出神。她看得太專註,看不出來是想事情還是在另一邊看到了什麽吸引人的事物。

於是西維爾先生也湊趣的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什麽也沒有,那邊的個人包間大門緊閉,什麽也沒有。

但那雙黑眼睛已經轉了過來。

“幸會,西維爾先生。”蔡醫生說:“我是蔡融恒。”

“幸會蔡醫生。我早就認識你了,你比你知道的可能更有名一些。”西維爾語氣調皮的說:“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你這個年紀在sci上發表論文。”

他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和善中老年人,連略顯肥胖的身形都成為了和善慈祥的一環,讓他看起來又好說話又友好。

按照以往的外交辭令,無論融恒是來做什麽的,他們應該再進行三到四回合的互相恭維,商業寒暄,然後再開始五到六回合的極限推拉,最後才是隱晦又委婉的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用似是而非的語言好像閱讀理解。

這種事情西維爾已經見太多了。

這位小醫生他確實有些印象,有人評價她冷酷無情,有人評價她良心未泯,有人說她是個地地道道的哥譚人,有人說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外地佬。說實話這些評價有的時候讓人十分好奇,但對於西維爾這種地位的人來說,他對於醫生的興趣也就僅僅是“好奇”而已。

求知欲和好奇心在他身上能夠起到的作用很少,他已經幾乎不會被這種欲望驅動去做任何事情了,西維爾更喜歡站在原地等待那些需要求他的人自己走上前來,或者匍匐,或者諂媚,他們總會把自己剝開來滿足上位者們的好奇心,到那時候無論想要知道什麽都能輕而易舉,他們總會配合。

他好整以暇的等著,等待面前這個亞洲面孔冰冷的面龐上也泛起與其他人別無二致的討好。

但她只是審視的看著他。

這目光著實有點失禮了。

在西維爾離開之前,醫生解下自己的背包,手在裏面翻找,片刻後她握住了什麽。

“伸手。”她說。

西維爾:“什麽?”

蔡醫生:“伸手。”

她依然是沒什麽情緒的,目光冰冷,臉色僵硬,好像什麽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吸血鬼或者喪屍。

這位先生依然沒什麽反應,於是蔡醫生不再言語。她蹲下,把手裏的那個圓圓的白白的陶瓷制品(好像是個鳥?)放在地上,把背包放在膝蓋上整理好,系帶重新打上漂亮的蝴蝶結,背到背上站起來。

那個陶瓷制品依然放在地上。

蔡醫生:“你需要去找一趟市長,把他的桌面擺件還給他。”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會有人來找你的,只是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帶,看起來要離開了。離開之前,蔡醫生說:“西維爾先生,算我多話,只是你別人願意把東西用手遞給你的時候,你最好還是把它接過來。”

否則你就需要費更大的力氣去屈下膝蓋彎下腰,把它從地上撿起來。

蔡醫生離開了。

她目不斜視,腳步輕輕一扭,腳尖踢到了那個陶瓷制品,它打著圈,軲轆軲轆的旋轉著,噠的撞到走廊的玻璃墻上。

磕掉了一小點碎片。

西維爾看著那個東西,因為剛才的碰撞,那個陶瓷鳥的喙部出現一些破損,整個看起來更圓更平了。

這確實是市長桌子上的一枚擺件,這位新上任的市長桌面上幹幹凈凈,除了國旗、書架、文件之外,唯二擺放的與工作無關的東西就是水杯和這個陶瓷擺件。

西維爾走過去,手撐在膝蓋上彎腰撿起那個擺件。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可能不是來求人的。

在他端詳那個破損的擺件時,他對面的那個包廂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一身運動服的韋恩先生從裏面走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美人,兩人有說有笑正要離開,突然他一擡眼,短暫的驚訝之後向西維爾揮了揮手。笨蛋韋恩和那個女人耳鬢廝磨,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她笑個不停,沒什麽力量的粉拳打在他的手臂上,韋恩立刻露出一些做作的疼痛。

“輕點嘛親愛的。”他說:“難道你不心疼我嗎。”

“哦,你真是個甜心。”女伴為他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眼波流轉:“那好吧,我可以自己回去,如果你明天能帶來那條和我眼睛顏色一樣的項鏈,我會考慮原諒你的。”

送走女伴,韋恩先生朝他大步走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莫名的熱情,握手之後頗為驚訝,像是第一次知道西維爾喜歡打高爾夫一樣。

韋恩:“唉,要不是我有約了,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切磋一下技藝。”

他屈了屈手臂,即便隔著衣服也能在那條健壯的手臂上看到經常鍛煉的痕跡,韋恩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仿佛對自己的漂亮身體非常滿意。

“啊,你還喜歡這種東西嗎。”韋恩躍躍欲試:“我能看看嗎?”

這是個問句,但說話的時候韋恩已經伸出了手,西維爾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東西拿走的。

韋恩像是看稀罕一樣把這個醜擺件拿著看了半天,摸了摸斷裂的喙部,然後把它重新還給了西維爾。

他臉上帶著一些隱晦的憐憫。

仿佛在說“你需要提升一下審美”。

韋恩:“先生,恕我直言,我覺得你需要提升一下審美。”

——他真的說了!

說完之後韋恩就離開了,熱情洋溢的。西維爾搞不懂這人是來幹什麽的,這也正常,他覺得可能沒人能搞得懂韋恩的想法,有錢有閑,集團事務有自己的養子打理,他每天只需要在外花天酒地,這樣的生活誰不喜歡。

就算是個草包也能活得很快樂。

這樣想著,西維爾心中突然感到憤憤不平起來。

他將擺件裝好,決定現在就去找一趟市長。

另一邊,草包韋恩正在和什麽人打電話。

韋恩:“我以為你打電話給我的目的是讓我全權處理這件事。”

什麽人:“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給您打過電話,我只聯系過馬龍先生啊。”

韋恩:“你確定要玩這套嗎?”

什麽人:“我也沒做什麽啊,我只是給他帶了一個東西。”

韋恩:“你去見市長了。”

什麽人:“對,我去向他咨詢一些具體財政情況。”

句句屬實。

布魯斯覺得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遇到過這麽棘手的孩子了,他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嘆氣:“之後你還打算做什麽。”

什麽人:“不是我打算做什麽,是其他人打算怎麽做。”

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又安詳:“別擔心韋恩先生,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我只是希望更多的人能正常生活而已。”

“……”布魯斯沈默了幾秒,然後露出了一個很韋恩的笑容。

“好吧,我明白了。”他語氣輕佻:“事實上星辰實驗室和韋恩集團正好有一項深度合作,我記得此時的負責人是蔡瑞安先生?他好像過幾天就要過來,本來我打算讓提姆來接待他,但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恐怕得親自招待他了。”

“?”什麽人楞了一下,然後立刻警惕的:“你想幹什麽?”

韋恩:“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我能幹什麽呢?我只是想和他認識一下,然後好好招待他而已。”

不是這個好好招待很有問題啊!

對面的人變得急躁起來。

之前因為對老師出言不遜(兩次),老師已經就自己的健康問題寫了一封郵件給叔叔,讓他留意一下自己是否有酗酒行為,不能讓冉冉升起的醫學天才毀在這種事情上面。

叔叔打了一個很嚴肅的電話過來,倒是沒說什麽酗酒,她有時候要整兩口的事情叔叔是知道的,他說偶爾整點沒事,但是酗酒絕對不行,這對身體傷害太大了,那是無可救藥的壞小孩才做的事。

“你一個人在哥譚生活要註意身體,平時壓力不要太大。”叔叔甚至說:“有什麽想要的游戲嗎?平時要是實在不願意出門就打打游戲吧,要有自己的生活。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叔叔給買。”

她說:“沒有叔叔,我都好的——我現在和傑森在一起住,不是一個人了。”

叔叔罕見的沈默了兩秒,然後:“哦對,我給忘了。那你們兩個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叔叔給買。”

她感動的:“沒有沒有,叔叔你也要註意身體,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這裏要點名評某些小心眼法師!他當醫生的時候心眼就小,但好歹不會什麽事情都告訴家長,怎麽成了法師反倒開始告家長了呢!

現在又有人用這個事情來威脅她。

“……”她色厲內荏的想要威脅韋恩:“你、你最好不要亂說話哦!”

韋恩,語氣浮誇:“誒呀真是太嚇人了。”

然後把電話掛了。

他戴上了另一副設備,之前粘在那個陶瓷擺件上的□□開始工作了。

【沒錯,是我讓她去找你的,我以為你很清楚你的位置是怎麽來的,你就算不能保持忠誠,至少應當對我保持尊重】

【.西維爾,別來這套,你我都清楚,所謂的“緊急情況”是指什麽,不過就是找個由頭罷了,鼻中隔偏曲可以做個鼻子整容,青光眼可以割個雙眼皮,我知道你是怎麽操作的——不不不,別攀扯別人,西維爾,那位並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手段來獲取地位,事實上如果她想,她甚至不需要開口你就得從位置上下去】

【別擔心,你現在雖然令人不滿,但罪不至死,在你猜忌別人的時候她甚至還幫你求情了——你可以再等等離開的時候帶上這個,把它交還給那位女士。現在你可以放心下來了】

【不過比起這些事情,我有一些更加緊迫的問題需要你來回答,西維爾。】

抽屜拉動聲。

驚呼聲。

座椅翻倒聲。

上膛聲。

最後是市長平靜的聲音。

【錢,在,哪】

【你把法庭的錢,弄到哪裏去了】

·

蔡醫生不喜歡做苦工,也討厭體力活。

她很忙的,這種事情她喜歡交給更加專業更悠閑的人來完成。

相比起韋恩先生,她覺得市長,以及他背後的人可能更加閑一點。於是去表達了一下自己對財政的擔憂。

韋恩:“我需要感謝你的體諒嗎?”

蔡醫生:“emmm,怎麽不行呢?”

韋恩:“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說:“你和傑森還有聯系嗎?他的定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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