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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今年怎麽過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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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今年怎麽過聖誕節

躺一起的時候,融恒看著天花板突然語出驚人。

融恒:“你好厲害。”

傑森:“無論你說的是哪個方面,謝謝誇獎。”

融恒:“你都不想探究一下我說的是那個方面嗎?”

傑森:“難道我有不厲害的方面嗎。”

哦,你要這麽解釋也不是不行。

難得的安詳夜晚。

空調開了睡眠模式靜音送風,洗過澡之後身上殘留的水汽被冷風一吹全身都發涼。

融恒洗過澡後只是把頭發吹的半幹就停了,她很少把頭發完全吹幹,傑森問過原因,她說因為覺得得留一點水汽自然風幹,不然不環保。

傑森:?哪方面不環保?

融恒:主要是心理學方面和玄學方面。

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臥室的空調從來不會開很低溫度。

空調被拉到脖子下面,融恒按住傑森去摸空調遙控器的手:“我不是冷。”

融恒:“我是感慨。”

感慨這快要大半年的時間,竟然一個來找她說話的人沒有。貓頭鷹法庭的人沒來過,自稱是澤莫的人也沒來過,本來她覺得澤莫就算了,畢竟是個外地人,來一趟不方便,可能適應不了哥譚特色氣候,但是貓頭鷹法庭的人都沒來跟她二次接觸啊!

天呢!這群家夥摧毀了她的立牌之後竟然就這樣銷聲匿跡,給她桌子上放了個醜擺件不知道是不是作為賠償——他們不會以為這一切就過去了吧!?

說實話融恒最初對貓頭鷹法庭寄予厚望,在司機死去之後,嚴陣以待一直在等二次接觸。

她甚至還給這些人創造了些機會,比如推進澤維爾天賦少年學院的項目必須要離開哥譚,比起飛機她總是更傾向選擇開車過去,就是為了在路上留下足夠的時間。

這總可以了吧。融恒想。

空曠區域,哥譚城外,漫長旅途。要是這種條件下都沒辦法完成二次接觸,那就只能說明一點,這個組織不行,還遠遠不到能和自己通話的檔次。

但是融恒想:不能吧?

畢竟是哥譚本地的組織,總不可能組織的理念是做一個殘酷的立牌摧毀者吧——總不可能有人不喜歡賽馬娘吧。

她覺得不是,可能還是機會不到位。那就創造機會,讓他們塞人進來。

而後她在第二次去澤維爾天賦少年學院進行項目推進的時候,在駕駛位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蔡醫生:

蔡醫生:“你怎麽在這?”

傑森:“我應聘了這個位置,以後這個項目我是專職司機。”

他呲牙一笑:“高興吧?”

他袖口上還有濺上的一點血跡,擡頭的時候脖子上也有一點,趁其他人還沒上來,融恒趕快拿濕巾給他擦了。

融恒:“受傷沒有?”

傑森:“不是我能受傷的檔次。”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司機先生伸出手穿過醫生的頭發,按在她的發頂左右飛快的摩擦了兩下:“我也想借此考驗一下自己,看看有沒有人能越過我到你面前來。”

顯然紅頭罩經受住了考驗——這項考驗楞是堅持到了現在。

哥譚總醫院和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的合作項目已經推進到二期了,變種人臨床醫學的論文都已經變成兩位數了,這些人,楞是沒有突破得了蝙蝠系義警的層層防守。

融恒一時間感慨萬千:“快一年了,你真的辛苦了傑森,你們全都是。真厲害,傑森。”

傑森的一聲笑聲悶在喉嚨裏,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知道我辛苦就少給我惹點事。”

“不要隨便汙蔑別人,我可沒有惹事。”融恒說:“我誰都沒有找怎麽能算惹事呢,這個話好沒道理。”

哦,不找別人說話,但是留下空隙讓別人來找自己說話。就像一個人說:“我可沒有想要釣魚,我只是把魚餌掛在魚鉤上,然後把魚鉤甩進了水裏,我沒有想要任何魚咬鉤,也根本不是一個釣魚的人,我只是普通的站在這裏——難道站在這裏也違法嗎?”

但是這個釣魚的人說的話是對的,她確實可以站在這裏。

他捏了捏醫生的臉頰:“詭辯。”

傑森之前也想和她聊聊這件事,融恒現在和當時小醜事件不太一樣,她沒有躍躍欲試,也沒有非要做成什麽事不可的架勢。她現在整個人甚至有一種穩紮穩打的踏實感,讓人很看不懂。

融恒:“看不懂是正常的,我是天才,有的時候我的思維確實不太好理解。”

她語氣誠懇,甚至帶著點抱歉。

那種“抱歉,我是一個比你聰明很多的天才”的那種抱歉。

這種手段哄哄傑森·陶德還行,但是紅頭罩不吃這一套。

他當時蹲在窗子上,要進不進要出不出的,面罩遮擋了表情,但融恒看著他在窗框上點點點的手指,知道他這是感覺無奈又棘手的意思。

傑森這半年的腰帶裏永遠放著液氮子彈,保養武器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他擺弄一個散發冷氣的東西,有一天冰箱壞了,融恒給傑森說了一聲把那個冷氣制造機放進了冰箱的冷凍區,多虧有它,才讓冰箱裏的東西堅持到修冰箱的師傅過來。

(修冰箱的師傅看起來身形和夜翼很像,融恒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決定假裝沒註意到這一點)

(但是最後他說不收錢這件事情讓人非常難辦,當時她瞳孔地震的猶豫是否要打聲招呼)

(但好在修冰箱的師傅在她做出決定之前,很快就離開了,感謝這位師傅,也請這位師傅下次用一個大家見過面的身份過來,好讓她知道到底打不打招呼,謝謝,謝謝)

說實話她不想為難傑森,每天熬夜夠辛苦了,還要熬夜做劇烈運動那就更辛苦,傑森有的時候會在外面住個一兩天,這種情況往往意味著紅頭罩受了一些不想讓她看見的傷,要在治療倉恢覆到可以回家的地步才回來,或者情況緊急到他回不了家,必須要在外面把事情解決完。

但是無論他有沒有回家,他睡眠確實很少。

如果有一天人類確實能進化掉睡眠,那傑森肯定是第一批進化人種之一。

為了男朋友那岌岌可危的睡眠時間,融恒伸出一根小指。

紅頭罩:?

融恒:“我保證沒有打壞主意,也不會給你惹麻煩,這樣可以嗎?”

那根小指招了招:“拉鉤之後咱們兩個的約定就生效啦,紅頭罩先生,來嗎?”

說實話紅頭罩覺得這種東西沒有半點用處,就是用來哄小孩的,甚至連融恒當時的態度都是哄人意味非常明顯。

但是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呢?

雖然註射芯片確實是一個好的手段,也更安全,真的提出來融恒說不定也會同意,但紅頭罩覺得可以的事情,傑森未必覺得行。更何況註射芯片,將自己的信息正式錄入蝙蝠電腦,這是義警做的事。

他不想讓融恒攪進這灘渾水之中。

雖然她看起來並不反對——但這才是最危險的。

於是紅頭罩摘掉了一只手的手套,兩根小指勾在一起。

“說好了。”處理過的電子音讓聲音有一種非人感,沒什麽情感,只能從語速和音量來判斷此人現在情緒如何。紅頭罩用自己的手指扯了扯融恒的:“違反約定怎麽辦。”

融恒自然而然:“違反約定學狗叫。”

但是紅頭罩看起來對此不太滿意。

“幹嘛啊。”她也不滿意起來:“這項約定本來約束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你還想提條件,你怎麽不上天呢。”

那行吧,那就學狗叫。

紅頭罩又氣又好笑,在重新戴上手套之前用力揉了一把融恒的頭發。

她的頭發又長長了一些,能在後腦短短的紮一個麻雀尾巴。額頭上那縷挑染從一次性染發劑染的白毛已經不見了,之後融恒正式去染了一個。雖然傑森沒有明說,但是他顯然非常喜歡女朋友和自己同款的白毛。

他老是忍不住去看那縷頭發,看完之後就忍不住摸一下自己的,或者摸摸女朋友的。

融恒:“這麽喜歡這個啊。你早說嘛,早說我早去染了。”

傑森:“也沒有,只是染個頭發,你不想染不用勉強。”

好好好,你沒有你沒有,天塌下來都有傑森·陶德的嘴頂著。

有一種很小的可能,融恒只是覺得無聊了。就像貓的捕食天性,有時候肚子不餓它也會去捕捉一些小鳥小蜥蜴,並不是為了吃掉它們,只是為了玩耍。折斷翅膀,撕扯爪子,最後用爪子踩住獵物的脖頸輕輕地一擰。

嘎巴

一切結束。

這對於貓來說不是生死有關的事情,只是閑暇無聊之餘消遣的手段。

融恒的表現非常符合這種側寫。

但傑森覺得不是。

他覺得女朋友還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他覺得她在磨刀。

達米安慣用的武器是武士刀,在刀具的保養上,他很有心得。

達米安說人的技藝和刀一樣,如果長時間的不是用很快就會荒廢。當然原話不是這樣,但是意思是一樣的。

融恒在發現自己特殊的天賦之後,一直在有意的磨練這項技藝。這種磨練大部分是在棋盤上,讓自己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代價內快速將對手殺得片甲不留。她對於棋盤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但仍不滿足。

棋盤游戲是兩個人的游戲,這與融恒是否尊重對手無關,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之後,傑森在下棋時偶爾會感覺到自己在這方面像是“耗材”。不僅是他,所有和融恒棋盤對弈的人,網絡也好,現實也好,甚至連紐約的金並,已死的小醜,都是耗材。

他們不是那個最終的對手,而棋手不斷磨練自己,只是為了在最後一盤棋上不留遺憾。

傑森轉過來。他枕著自己的手臂,言語十分篤定。

“你有事情瞞著我。”他說:“和現在的狀態有關的事情,你沒有告訴我。”

“哦~是嗎?”融恒也轉過來。

那雙黑眼睛帶著一點頑皮的挑釁和“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有恃無恐,無所畏懼的與他對視。

“陶德先生要審問我嗎。”她說:“哇,好害怕哦。”她蛄蛹前進,然後飛快的親了他一下,蜻蜓點水的親吻在傑森抓住她之前就已經結束了,她重新退回去。

融恒,語氣帶著點嫌棄:“要審問別人自己意志要堅定啊,怎麽能因為一點賄賂就動搖呢。”

哦,合著是考驗我呢。

傑森舔了一下自己的牙。

“那看來想要你自己招供是沒辦法了。”他說:“那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

傑森慢條斯理:“我會一點、一點、一點、一點把真相全部翻出來的。”

嘴上這麽說著,手上也像抽絲剝繭一樣剝洋蔥,兩人第二次接吻不再是蜻蜓點水,融恒含糊的推他,讓他把燈關上。

傑森:“今天開燈吧。”

融恒:“不行不行,我不喜歡開燈。”

她下唇被牙齒磕了磕,然後傑森從床頭的零食盒拿了一塊巧克力,看也不看隨手扔過去。

第一聲,巧克力擊中開關,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之後的第二聲是巧克力掉在地上。

·

融恒在考慮要不要去染個頭發。

後視鏡上能看到她的一縷白毛只剩下半縷,發根處已經變成了黑色,她正在猶豫要不要再去染一個。

今天她準時下班。

事實上在小醜和雙面人死了之後這個城市好像變得太平了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切實的死亡擺在面前,新王又遲遲不肯加冕,隱於幕後,從不在舞臺上露面,沒人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皇帝下一秒是準備施恩還是準備處刑,雖然隨著時間推移,人們漸漸已經不太在意此事,但又有誰能真的不在意呢。

於是所有人行事開始變得不那麽肆無忌憚了。

這件事情最直觀的好處就是蝙蝠俠一口氣往醫院送七八十號人的事情已經很少發生了,不用加班真好。

本來今天高高興興。

沒想到變故突生。

不至於讓人不高興,但讓人非常摸不著頭腦

為了更加有效的利用這半縷白毛,今天回來之後她又久違的換上了東海帝王的衣服,帶了馬耳朵和尾巴,準備沈浸式觀看《賽馬娘》。

今天觀看的是《賽馬娘》第二季最後一集,東海帝王戰勝琵琶晨光取得第一名,一馬當先萬馬無光。

傑森回來的時候正好到了比賽結束的勝者舞臺,他一推門回來看到就是女朋友正在跟著電視跳宅舞。

他甚至楞了一下。

“你回來了?”喘著氣的融恒頭也不回:“今天挺早啊。”

“嗯。”傑森把門關上。

融恒偶爾會跟著賽馬娘的勝者舞臺跳跳舞,他覺得挺好的,平時醫生比較懶惰,健身環大冒險之類的游戲買回家裏都是吃灰,對於她來說可能是一種贖罪券,買了就行,用不用無所謂,像現在這樣跟著電視蹦蹦跳跳也算是鍛煉身體了。

但是他第一次見融恒這麽沈浸式的勝者舞臺。

客廳有點小,傑森從玄關直接翻到沙發上,沒打擾東海帝王。

看著她跳完,在喝水的時候傑森不經意的問今年的聖誕節融恒打算怎麽過。

“聖誕節?”她楞了楞:“現在距離聖誕節還有好幾個月呢,這麽早準備嗎?”

“也不是。”他不太自在的看了看別處。

話在嘴裏繞了幾次,傑森一邊扣桌子一邊提出了一個提案。

“你還沒有去過韋恩莊園。”他說:“阿福想邀請我們兩個今年去莊園過聖誕節。”

他有點緊張的看過來:“你,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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