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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樣對待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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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樣對待一個醫生……

本來傑森以為他一紅頭罩的身份在融恒面前出現一次之後,他們之間的問題應該就能解決俄不少了,尤其是上次融恒那樣半推半就的態度真是讓人高興。他覺得她似乎接受了這一事實,樂觀的認為過兩天說不定兩個人就能把話說開,然後聊聊關於融恒持有大陸酒店黃金鑄幣之事。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鴕鳥有自己面對事實的方法,那就是死不承認。

之前兩個人因為談話出現了意料之外的進展,都給了彼此一些接受事實和緩沖的時間,這段時間他們都沒有再聊更多的東西,但是因為融恒的存在被夜翼發現了,夜翼隱秘但興奮的把這一消息廣而告之,就差舉個橫幅,上面寫“喜報:紅頭罩談戀愛了!”

然後融恒就被參觀了。

融恒也發現了這一點,畢竟生活當中突然多了一些奇怪的人,以蔡醫生天才的觀察力來說,很難看不見。

傑森甚至覺得她可能已經將他們本人和夜間身份對得七七八八了,尤其是在達米安和她正面交談之後,她來向他核實了一下這些奇怪的人的身份。

然後就跑了。

目前為止蔡醫生已經值班一周不回家了。從上一次他們兩個見過面,她給豚鼠買了一個月的吃的用的,超大一包,扛回來之後非常滿足的擦了擦汗。

“這下好啦。”融恒當時一拍手,非常滿意的說:“這下暫時沒有什麽擔心的啦。”

傑森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他很湊趣的說:“本來有什麽需要擔心的事情嗎?”

“當然有,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安排好了。”融恒這樣說。

然後她口頭交代了一下《科學飼養豚鼠註意事項》之後,就值班去了。

不回家。

不見面。

基本不怎麽對話。

傑森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哦原來被安排的不光是potato和tomato,還有我啊。

原來女朋友對這件事情並不是接受良好,她壓根就沒接受,情緒管理大師只是管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或者說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依然屏蔽了傑森的另外一層身份,現在分開之後,才是融恒真正開始正式開始消化這件事情的時候。

好,好。願意正視也是好預兆,沒事的,沒事的,這樣挺好的。

——好個屁!

夜巡回來躺在床上,傑森面無表情撥通了蔡醫生的電話,響了五十九秒才被接通,接通之後,他開門見山的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蔡醫生:“額,我還在值班,之後調休的時候就會回來了。”

傑森:“你現在能連續休息好幾天了吧,什麽時候回家。”

蔡醫生,發出為難的聲音:“emmm,可能還要一小會兒。”

兩邊沈默下來。

傑森:“這麽討厭我啊。”

他語氣不太好了。這個語氣有點紅頭罩,但更多的還是陶德,不是在審訊囚犯,更像是繃著不讓自己發火,或者用緊繃的情緒去掩蓋一些有點受傷和難過的部分。

蔡醫生發出一些擬聲詞。她現在肯定又在攪自己的手指,她在被迫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總要給自己做一些心理建設,攪手指可能就是建設的一環,非常重要。

最終,蔡醫生發出一聲輕輕地嘆息。

“我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她說:“我可以很輕松的面對傑森·陶德,或者老板先生,或者小混混,但是如果是別的身份,我覺得我很難面對。”

“我不喜歡個人英雄主義。毆打別人還是被毆打,看起來都很疼,我的身體情況你知道的,不太強壯,如果正面對上這樣的人,從雙方出現在彼此的視野裏,我就會被將軍了。”融恒聲音慢慢的,斟酌措辭:“讓你在我和你的一些愛好當中做出選擇,這很自私也很奇怪,而且我知道你不會放棄你的愛好但是我很怕疼,也不想被打。”

她聽見電話裏出現出現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傑森從床上爬起來。

是的,他已經氣得躺不下去了。

傑森:“我先不問為什麽在你的預想當中,我們兩個人的立場天然對立,就只說萬一發生了最壞的情況——如果我們兩個在那種情況下照面了,你覺得我需要對你使用格鬥技制服你嗎?”

他一只手就能把融恒抱起來,隨隨便便就能讓她動彈不得啊!是不是長時間沒有實踐過了讓她對兩人的體能懸殊情況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且,為什麽我們會處於這種情況啊。”傑森震驚又生氣:“如果你說你確實有‘走向社會’的想法,那也不用等到那個時候了,我現在過來逮捕你也來得及。”

融恒,小聲驚恐的叫:“啊啊!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你這個人真叫人害怕!”

很多事情電話上講不明白,沒有面對面的談話不夠正式,而不夠正式的時候人往往會不理智,然後說出一些會令自己後悔的話——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兩個人約定了一下之後見面的時間,到時候再詳細談。

公共場合人來人往,在這種地方談事情就會很讓人有安全感。唉,人類雖然已經成為了地球上的霸主,但是果然有的時候還是像麻雀一樣,必須要在同類之中才會覺得安全——這種時候就算突然出現了什麽意外,也有很多人一起死,這樣一想就不會很擔心了嘛。

傑森坐在落地窗邊。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會被一眼就觀測到的位置,不便於防守,不便於進攻,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地位,無論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是這裏也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他能最大角度的觀測路過的每一個人,沒有任何一個個體能逃過紅頭罩的眼睛。

很快,他發現一個不同尋常的人影。

亞裔的面孔在哥譚並不非常常見,黑頭發黑眼睛的女孩出現在馬路對面,跑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最後幾秒綠燈,但那幾秒肯定是不夠沖過馬路的。

哥譚的路況,眾所周知,闖紅燈也許會發生一些令人不願看到的慘狀。

但是融恒看起來有點猶豫要不要沖一下,好在最後關頭,想要闖紅燈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站在路邊一邊等待,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奔跑有點淩亂的頭發。

差點站起來制止違反交通規則行為的傑森也因為她最後懸崖勒馬,松了口氣重新坐回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外套,質地非常柔軟的毛呢大衣,溫潤的牛角扣會讓人看起來多點書卷氣,變得更加溫和,沒那麽尖銳。

咖啡館的門推開,掛在門上的風鈴叮叮當當,氣喘籲籲的融恒左右看,第一圈沒有看到傑森,開始看第二圈的時候,傑森向她舉了舉手,融恒一楞,立刻笑著一邊揮手一邊跑過來。

“你穿衣風格換啦?”她上下打量:“我以為你不喜歡這件衣服,你之前一次都沒穿過。”

“確實不太喜歡這個類型的。”傑森說:“我不喜歡看起來軟趴趴的衣服。”

說著,他把一杯提前點好熱可可推過去,時機正好,現在已經不燙了。

融恒端起杯子咂了兩口,傑森看著她喝飲料,等那個陶瓷的杯子重新放回碟子裏。一下安靜下來了讓人有點尷尬,融恒膝蓋在一起蹭了蹭,想到一個話題:“之前我新買的草條,它們兩個喜歡吃嗎?”

傑森搖頭:“看起來不太習慣。”

“啊?”融恒一下緊張起來:“沒有脹氣吧?豚鼠還是很容易脹氣的,沒有身體不舒服吧?”

傑森,冷酷的:“如果你在自己能確認這一情況,又何必問我呢。”

雖然這樣說著,但他還是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他躲開了融恒想要接過手機的動作,遞給她一只耳機,視頻播放的時候耳機裏傳出小豚鼠哨子一樣的叫聲。

“potato還是這麽喜歡叫。”融恒說:“看來它是那種性格比較活潑的小豚鼠,比較話癆一點,tomato就比較安靜了,平時也不太愛說話,只會跟著跑來跑去。”

屏幕漸漸遠離,她下意識靠近過去,最後趴在桌子上。

然而看到最後,她只看見了快樂吃草條的兩個小豚鼠,並沒有看到它們對新的零食不習慣的樣子。

她試圖向傑森詢問此事。

啊。

有人按住了她的後脖子,並不用力,只是輕輕的捏捏她有點僵硬的頸部肌肉。

傑森:“掙脫試試?”

融恒:“還是算了,頸椎是人體脆弱的部位之一,很容易錯位和骨折,一旦發生損傷有很高的概率造成人的高位截癱,釀成慘案。”

傑森,陰陽怪氣:“哇哦,好危險哦。”

他手沒離開,換了個地方,手指點了點融恒的肩膀:“現在試試?”

融恒:“還是算了吧,這畢竟是公共場合,我們不應該發出太大的動靜影響別人,這很不道德。”

傑森,哂笑:“你和幫派分子講道德啊。”

那只手從她的肩膀上撤走了。

傑森:“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要說嗎。”

融恒:“真的可以說嗎?”

她看起來有點忐忑,但是又期待、又心虛、又躍躍欲試。

總之是很覆雜的情感,交替出現,跟傑森想象當中的大為不同。

反倒讓人有點好奇起來。

傑森,試探著:“你是,想求我辦事?”

融恒,點頭點頭點頭。

然後她從背包裏掏出一沓已經打印裝訂好的紙,在傑森震驚又疑惑的眼神中,討好的笑著,把自己寫了一半的論文推給他。

“快寫完了。”她說:“但是有些關鍵數據缺失,我知道應該向誰要,就是,那個地方,我不太方便去。”

傑森:“……”

傑森氣笑了。

傑森,抱起手:“你把我晾了一個禮拜,我們兩個見面,你要跟我說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嗎?你知道另一個我會做出什麽事來嗎?”

“額。”融恒,眼神亂飛,手指絞在一起:“你會答應我的請求,然後把論文交給特定對象,拿到實驗數據,然後給我反饋。”

“你別在這跟我許願。”

“唔。”

女朋友發出可憐的嗚咽聲,讓人想起委屈的小狗。她看起來不想就此放棄,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什麽其他的方法能打動冷酷無情的紅頭罩。

於是她只能:“拜托啦,我的探監請求被駁回了,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進去(被瞪).我的意思是通過常規合法手段見到目標對象——我只能依靠你了傑森,拜托啦。”

呵。

別以為這麽容易就能讓人妥協。

冷酷無情的紅頭罩把那沓紙收起來,裝進文件袋,妥善保管,然後在融恒小聲歡呼之前敲了敲桌面:“怎麽謝我?”

融恒:?

融恒:“我誠心誠意的感謝還不夠嗎?”

那怎麽可能夠啊。

真正的幫派分子從不做虧本買賣,冰山俱樂部的幕後老板紅頭罩先生更是如此。

於是他提出了自己的交換條件。

“下棋?”融恒眼睛一亮:“好啊,這很簡單啊。不需要我讓你吧?那不是更簡單了!謝謝你傑森,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傑森:嗯嗯嗯,是這樣的。

兩個人氣氛正好,回家的時候他把女朋友的手拉進自己的衣兜裏取暖,融恒看起來開心極了,甚至蹦蹦跳跳。

他和顏悅色:“高興吧?”

融恒:“嗯嗯。”

傑森:“早就算計我給你送信了吧?”

融恒:“嗯嗯……嗯?”

衣兜裏抓著她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兩下,傑森笑容春風和煦,聲音緩慢的說:“我也不是笨蛋,doc,你也許能快我一步,但你甩不掉我,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他拽住衣兜裏那只在被揭穿之後有點尷尬,想縮走的手,說:“掙脫試試?”

融恒並沒有掙脫,她有點忐忑的問:“你,你生氣啦?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想見福瑞斯先生一面確實很難,我的申請被連續駁回了。之前我想要不然設計一個誣告,讓我進去待兩天,等查明是誣告就能把我放出來了,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去見見福瑞斯先生,但是這個比起直接求你,有點太麻煩了。”

好家夥。

傑森想,終於把她的心裏話詐出來了。

融恒仰著頭,還在有點緊張的追問:“你生氣了嗎?”

傑森:“一點,不嚴重。”

他說:“不過我想你對我,另一個身份,有一些誤解。我覺得你有點小看我了,doc。”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時間來修正這些誤解。

·

豚鼠是一種夜行性動物,在夜晚它們會更急活躍,也更加靈敏,細微的聲響逃不過那兩雙黑黑的眼睛,potato和tomato正在探究那扇偶爾會有聲音溢出的禁閉的門扉。

房間裏的空氣濕熱又帶著潮氣,床頭櫃上有半杯蜂蜜水,傑森單手握著融恒的手腕,把她的手臂折到她的後背上。他手上沒用力,但是陷入柔軟織物之中的醫生卻正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聲音鼓勵:“掙脫試試啊,doc,加油,剛剛你差點成功了。”

融恒很想罵他兩句,但是最終她只是略帶譴責的質問:“你,你說你沒、生氣的!”

“我確實沒有。我生氣不是這樣。”他沒放開手,但安撫一般揉了揉融恒的耳垂。

傑森說:“等價交換,doc,你總不能隨便支使一個你甚至都不願意面對的家夥做事,這可不公平。”

傑森:“為了保證我的報酬不打折扣,也許,你現在想喝點水嗎?”

·

自從郵箱被查封後,維克多·福瑞斯已多次謀劃越獄,但在他實行此計劃之前,終於收到了蔡醫生的回信。

送信人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討厭家夥。

急凍人:“真不想見到你這張臉。”

紅頭罩:“我也一樣,真希望我見到你這張臉是為了打爛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友好的交談。”

口舌之爭沒有任何意義,時間有限,急凍人立刻開始翻看蔡醫生的紙質版論文。

論文第一頁。

福瑞斯先生:我在撰寫論文時遇到的最重要的問題是數據缺失,請您此次務必按照我的要求,補充上足夠詳實的數據,以便我之後進行參考。

為此事,我為賄賂信使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請務必讓犧牲物超所值。

最後幾個詞簡直力透紙背,書寫人的憤怒簡直要滿溢出來了。

維克多:

他用“那種”眼神看了一眼紅頭罩,銳評道:“人渣。”

坐在他對面,腳翹到桌子上的傑森:“謝謝誇獎,你也是。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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