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重啟┃獅子堂無量城,曾是他和白濡爾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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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 只有他們兩個。

賈西貝一直在後退, 田紹師也不嚇他,端著酒慢慢地喝:“先說說來意吧, 你到我這兒想要什麽?”

賈西貝從嗓子裏擠出“嗯嗯”兩聲, 蚊子似的, 轉身去找紙筆,走路時兩手壓著屁股上的裙子, 一扭一扭的, 很可愛。

田紹師笑了:“沒穿過這麽短的裙子?”

賈西貝回頭看他,點了點頭。

田紹師盯著他大腿間的縫隙:“為了我穿的?”

賈西貝不想回應這種露骨的問題, 拿著紙筆趴在他旁邊的鋼琴上, 小孩子似地一筆一劃寫字。

“不會說話?”田紹師皺眉。

賈西貝怕他不喜歡, 急張了張嘴,又可憐地抿住了。

田紹師鏡片後的眼睛柔和起來,伸出手,輕輕撥他頰邊的發絲:“沒關系, 你比那些吵鬧的女孩兒可人多了。”

他這種動作, 像個哥哥, 賈西貝把紙轉給他看,上頭寫著:求求你,我想救人。

是這種原因,田紹師早料到了,否則這樣的女孩子不會主動爬他的床,但也因為是這種原因, 他可以要求她做任何事。

“沒問題,”先打下包票,他搭住賈西貝的腰,“救誰,名字、信息寫在紙上,明天早上給你辦。”

賈西貝立刻寫,田紹師看也不看,只盯著他雪白的耳廓。

手在背上摸,徐徐的,還算規矩,可賈西貝就是渾身發冷,田紹師看出他在打顫,攬著他坐到床上,抓起他細細的指頭,愛不釋手地攥著。

逐哥……賈西貝往窗外看,他們會從哪兒來,什麽時候來?

“有男人這麽摸過你嗎?”田紹師問。

賈西貝回過神看他,他們離得很近,肩膀抵著肩膀,田紹師一傾身,就能把他壓到床上,但他沒有,很珍惜的,親吻他的手背。

元貞都沒這樣做過,賈西貝慌張地低下頭,田紹師挑起他的下巴:“瞧你怕成這樣,”他激動地解開自己的扣子,“摸摸你的腿可以嗎?”

賈西貝馬上搖頭。

(尺度原因,這裏少兩句話)

賈西貝閉著眼睛伸出手,比了個五,田紹師搖頭:“十五屁股還這麽小?”他湊到他耳邊,“你別騙我,撒謊的女孩我可不喜歡。”

賈西貝躲他,身子一偏,向後倒在床上,田紹師跟著覆上去,摘下眼睛隨手一扔,賈西貝輕叫,連忙推他,田紹師哈哈大笑,紳士地擡起手:“不怕不怕,我起來。”

他下床點一根煙,瞧了瞧賈西貝,忽然不急了,轉身向鋼琴走去:“事兒,我先給你辦了,”他拿起那張紙,“至於咱們倆,可以慢慢……”

看到那個名字,他怔住了,工工整整兩個大字:岑琢。

“田紹師。”

背後突然有人叫,他一驚,轉身看,沒有人。

賈西貝也聽見了,是逐夜涼,難道……他跟著進來了?一直在屋裏,這就要現身?

田紹師掏槍,打開保險對著虛空,突然在他面前,做夢似的,憑空推開一扇門,是禦者艙,從裏頭跳出一個長發灰白的人。

頗有氣勢的臉,右眼上一道舊疤,田紹師瞠目結舌:“白、白……”

“你還記得我,”白濡爾指了指他的槍,“最好收起來。”

隨著他的話,半空中一左一右出現兩柄長刀,猩紅色,像是從空氣中出鞘,正對著田紹師的咽喉。

田紹師扔下槍,驚恐地瞪著白濡爾:“牡、牡丹獅子到江漢……為什麽來找我?”

白濡爾輕笑:“當然是有求於你。”

“你們的事太大,”田紹師沒有眼鏡,費力地瞇著眼,“我辦不了。”

“田紹師,你到了我們手裏,還想討價還價?”白濡爾回到禦者艙,砰地關上門,“現在領我們去你家,不許帶手下。”

他不見了,憑空消失在眼前,田紹師悚然,接著,脖子被什麽東西從後頭環住,是機械手,很有力,稍一收攏就能把他捏碎。

他乖乖走向門口,賈西貝踩著小紅鞋跑來,漂亮的長腿、大大的眼睛、不谙世事的神態,他就栽在這上。

從三十八樓到大堂,好幾撥手下要跟,他都沒讓,出了蓮花城,高修和元貞立即從周圍巷子裏出來,快速鉆進他的豪車,一個在副駕駛,一個在斜後座,拿槍頂著他的脖子。

“伽藍堂,”元貞自報家門,“別輕舉妄動。”

田紹師發動引擎,設定成自動駕駛,從後視鏡裏瞪著賈西貝:“好好的小姑娘,跟一夥亡命徒鬼混。”

賈西貝剛才讓他摸了,本來就有氣,聽他這樣說,惱火地嘟起嘴。

元貞怒叱:“不許看他!”

田紹師笑了,這些人有求於他,不敢把他怎麽樣。他輕浮地問賈西貝:“你男人?”瞥一眼元貞,“知道你讓我摸過了嗎?”

“你……”元貞要發火,賈西貝突然一把扯下假發,搖了搖蓬松的短發,用男孩子青澀的嗓音說,“我才不是小姑娘,我就是亡命徒。”

田紹師楞了,意外地張著嘴,賈西貝從胸前把海綿墊掏出來,使勁扔到後視鏡上,彈到他臉上,然後落到手裏。

他下意識捏了捏,懊惱地罵了一句:“我操!”

田紹師的別墅在江北,開車半個小時,一下車,那只看不見的機械手再次扼住他的脖子,所有小弟在十分鐘內被清理,高修幹的。

逐夜涼上二樓,在田紹師的臥室,他關閉擬態,外裝甲一片片從鏡面形態恢覆成猩紅色,牡丹獅子現身。

“田分社,”他威嚇地亮起炮筒燈,“我們需要你的權限,進入染社總部。”

高修在室外警戒,元貞和賈西貝負責樓內安全,簡單清理屍體、弄幹樓梯上的血跡,地毯式查看所有房間,沒發現異狀,最後來到田紹師的書房,一間精致的、擺著水仙花球的小屋。

打開氡氣燈,拉上厚窗簾,元貞從背後握住賈西貝的細腰,甕聲甕氣地問:“他摸你了?”

“就……”賈西貝扭頭看他,心虛地眨了眨眼:“摸了摸腿。”

(尺度原因,這裏少幾段)

元貞屏住呼吸,又抓住那條蕾絲帶,正要拽,賈西貝身體一扭,碰到桌上的什麽東西,咚地一聲,一個金屬盒子掉下去,摔開了。

兩人低頭看。

盒子裏裝的不是書信,而是一個磁場似的東西,規律的脈動肉眼可見,一圈圈向外擴散,仿佛一個袖珍的宇宙。

“什麽東西?”賈西貝蹲下去,抱起盒子,跟盒子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些資料和全息地圖板,稍一碰,江漢周圍的重要戰略地點就以3D形式呈現在眼前,這是大軍團作戰才需要的精確信息。

“田紹師怎麽會準備這種……”元貞不知道該怎麽說,“很多參數只有對江漢發動襲擊才有用。”

反叛?賈西貝靈光一閃:“會不會……”他小聲說,“田紹師就是逐哥的臥底?”

“不可能,”元貞回頭看了看門,“是他的話,我們何必費這麽大勁兒,直接讓姓田的領我們進染社大樓就行了。”

“可能為了保密吧,”賈西貝把盒子和資料原樣放回桌上,“也許逐哥和他有大事,暫時向我們也不能透露身份,所以才演這出戲?”

“大事……”元貞聯系那些戰略地圖,“推翻染社?”

“我們要不要裝作不知道?”

元貞想了想:“嗯,把衣服換了,我們走。”

這時已經將近半夜,逐夜涼讓田紹師派人從零公裏取回高修他們的骨骼,補充了彈藥和能源,進行必要維護後,各自去休息。

他們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第二天上午九點,全員穿戴骨骼,乘東方分社的車直奔染社總部。一路上通行無阻,來到總部大樓腳下,擬態中的牡丹獅子擡起頭,仰望這片熟悉的建築群,原來的獅子堂無量城,曾是他和白濡爾的城。

他的計劃是兵分兩路,自己去地下牢房救岑琢,其他人到十樓待命,等他帶著岑琢匯合後,合力擊殺湯澤、奪取須彌山。

田紹師負責用骨骼梯帶黑骰子它們上樓,分手時逐夜涼交代高修,在十樓接待廳東側匯合,那裏有一個特殊位置,由於光線角度,每天上午會有兩個小時的監控反白,到達那裏後,立刻給田紹師註射鎮靜劑,就地藏匿。

田紹師全程異常配合,中間有幾次可以向同梯的禦者求救,他都沒動作,賈西貝和元貞交換眼神,試圖從蛛絲馬跡推測出他的身份。

順利到達指定位置,黑骰子把準備好的鎮靜劑用骨骼肘部自帶的發射器打入田紹師側頸,這時應該原地待命,高修卻亮起目鏡燈,向安全區域外跨了一步。

日月光拉住他:“修哥,你幹什麽去?”

“這裏有三條岔路,”高修盯著半圓形接待廳對面的走廊,“湯澤就在那三條走廊其中的一條,我們正好三個人,一人一條去探探路。”

賈西貝反對:“逐哥不在,我們別輕舉妄動。”

“他已經去救岑哥了,牡丹獅子不會失手的。”高修說。

“是不是白濡爾和你說什麽了,”元貞有些懷疑,“那家夥和我們不是一條心,高修,你別被他當刀使了。”

是,白濡爾是對他說了,昨天夜裏,他攥著高修的手:“不管用什麽方法,你一定帶元貞和賈西貝進入走廊,把水攪渾,我趁機去取須彌山。”

高修遲疑:“那個須彌山,有那麽重要嗎?”

白濡爾志在必得:“和我的命一樣重要。”

高修猶豫:“可我不想騙兄弟。”

“高修,”白濡爾握住他的肩膀,“我不是逐夜涼,為了救人不惜拋棄一切,我是來奪取天下的,等我坐了江山,你就是我的家頭!”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高修仍然沒有答應。

白濡爾放軟了語氣:“岑琢有逐夜涼護著,他萬無一失,我呢,現在我伸手所及之處,只有你了。”

只有自己了,高修沒等元貞和賈西貝反應,一把搡開日月光,動力全開,向三條走廊中間的那條沖去。

逐夜涼一身完美的環境色,從應急門走樓梯到地下牢房,如入無人之境,他開啟全維度成像捕捉系統,一間房一間房掃描,沒發現岑琢,之後迅速上三樓,進入審訊區,同樣逐屋掃描,仍然沒有岑琢的蹤影。

他有點慌了,心愛的人就在這棟樓裏,他卻不知道具體位置。

“葉子,”白濡爾在禦者艙裏轉過身,看到逐夜涼右側CPU的下緣,那裏有一個隱藏凹口,“上十樓吧。”

“嗯?”

“與其這麽亂找,不如先抓住湯澤,捏著他的脖子讓他交出岑琢和須彌……”

話音未落,樓上赫然響起激烈的交火聲,“是十樓,”逐夜涼立即返身,“高修他們暴露了。”

他直接從窗戶撞出去,攀著外墻往上爬,爬到十層東側,跳窗而入,剛在墻角站穩,白濡爾突然從後腰拔出匕首,對準他右側CPU下緣的凹口,狠狠一刺。

系統燈瞬間熄滅,整具骨骼失去動力,在擬態下轟然倒地。

逐夜涼的意識陷入黑暗。

白濡爾收刀,那是緊急重啟開關。

系統重啟時長:一小時零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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