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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少年解元惹質疑 (二更)難不成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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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少年解元惹質疑 (二更)難不成真是巧……

秋, 八月九日,在黛玉和儲睢的陪同下,筠哥兒進入了考場。

三場考試, 每場三個日夜, 這都要筠哥兒一個人扛下來, 這不僅是考腦子, 也是考身體素質。

“筠哥兒常年習武,你要相信他。”

儲睢見小徒弟一臉擔憂, 又見秦碩這個木頭在一旁一動不動, 只能自己上前, 安慰安慰。

考生已經全部進場,黛玉這才收回視線,一顆心卻無論如何也靜不下來,“我知道他能堅持,就是擔心他運氣不好, 分到臭號, 他最是講究了。”

講究的筠哥兒運氣不錯,沒有分到臭號, 但是就算沒有臭號, 這個條件也真的不咋樣, 空間太小了,單純寫字還好, 可是要睡覺就難受了,便是他這個十一歲的未成年躺下, 腿都不能伸直,更別說成人了。

第一場考試的兩夜三天結束,筠哥兒趕緊呼出口氣跑出了考場, 考場外已經有不少家人和侍從在等待,黛玉他們也在,筠哥兒一出來他們就看見了。

黛玉眼睛一亮,顛了顛腳尖生怕筠哥兒看不見,“筠哥兒,這兒!”

筠哥兒聽見聲音也是激動得不行,撒開腿就往秦師父他們這兒跑,然後,筠哥兒低下頭,看著抵在他胸前的,大刀的刀柄,再看退後幾步,眼神心虛,用手絹捂住鼻子的黛玉……

儲睢是考過鄉試的,早有預料,根本就沒有來接筠哥兒,早早就回了姑蘇繼續教書!

等筠哥兒洗完澡後徐子言他們才掛著個笑臉出現在他面前。

但他們都沒有問筠哥兒考得怎麽樣,怕影響筠哥兒的心態,誰料筠哥兒心態比誰都好,“呼,舒服!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今晚好生睡個覺,明天繼續考試,為了以防萬一,今晚你也不能放開了吃。”徐子言好心提醒。

筠哥兒也理解,聽話點頭。

這是以防萬一怕胃裏東西多了,明天進入考場後忍不住拉屎呢。

考場的確是有茅廁,但是一旦去茅廁拉,那考卷上就會被蓋上一個黑色的屎戳子,有了這個,那基本上就無望了,很影響試卷評分的。

所以這也就導致了有些人寧願拉在號舍也不去茅廁,但是也就會造成考場的味道……

這也是為何,科舉那麽難了,那是身心的雙重折磨。

等三場考試徹底考完,饒是從小習武鍛煉的筠哥兒,都瘦了一圈,直把黛玉心疼的不行。

“是直接回姑蘇,還是等九月出成績?”黛玉問。

如今還在等筠哥兒的也就黛玉,秦師父,明玕和看筠哥兒受苦模樣的徐子言。

筠哥兒想了想,“就在應天等吧,也等不了多久,我們也好再玩玩兒,姑蘇都玩兒遍了。”

“明玕也趁機放松一下,勞逸結合嘛。”

雖是在金陵應天,住的就客棧,但筠哥兒也真真切切過了好一段時間的神仙日子,還因為不在姑蘇林園,秦師父都沒催他練武了!

也就導致筠哥兒這近一個月,不僅瘦的一圈給補回來了,還多長了一圈肉!

劈裏啪吧的鞭炮聲,喧囂熱鬧的鑼鼓聲在應天響徹,並向外推展,好些駿馬向外奔走,去張貼喜訊。

姑蘇林園,筠哥兒院落中,那一大枝桂花已經高了不少,成了一顆小小的桂花樹,雖然樹幹還很細,卻也有半人高,點綴著細碎的丹桂。

只是筠哥兒一行人現在卻也無法欣賞,他們如今還在應天的客棧中,提前定好了包廂,早早等候,只待官府張榜。

明玕本來打算下去等的,來得早,徐子言卻建議直接等唱榜,擔心明玕到時候擠不出來,不得不說,徐子言果然是有經驗的。

當然,他們一行人能如此淡定的前提,還是筠哥兒考完試後心裏其實就有了譜,更別提事後他還默寫了一道讓儲睢點評。

不出他們所料,無數學子書生,家丁小廝同時向貼榜處狂擠,只為看清榜上的姓名。

唱榜的小吏放開了喉嚨,只因人群太過於吵鬧。

“金陵省鄉試第二名——溧陽籍包徽——”

一青年書生在人群中,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榜上的姓名,第二名,他怎麽會是第二名,書院裏能和他競爭的都已經在他之下了,竟然還有黑馬嗎?他忽略了誰?

圍觀的和聽不清唱榜的人可不管他的心思,一個個起勁得很,尤其是那些準備榜下捉婿的,四下張望,都準備找出這個亞元老爺!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呼吸陡然變重的,穿著昂貴的,卻沒有小廝家丁,自己往裏擠的青年,握緊了拳頭一副加油打氣的模樣,也不繼續往裏面擠了,眼巴巴盯著唱榜的小吏。

難不成,他屢戰屢敗多年,今年竟然踩了狗屎運,得了個第一名嗎?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萬一呢?

“第一名——姑蘇籍林筠——”

青年眼中的僥幸啪嗒一下就熄滅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看來又要準備再戰一次了!”

包廂中,筠哥兒一行人都不禁歡呼了起來!

“少爺!您中了!”

“筠哥兒!你太棒了!”

“解元吶!”

就是下面的人群也是一陣熱浪接過一陣。

“這姑蘇林筠,這名字我怎麽覺得好熟悉?”

“嘶,我想起來了,話劇的主事人就是這個林小駙馬啊!砸戲樓的就是他!”

“天吶!十一歲的解元,明年再參加會試若是中了……”

“陛下果真會看人,早早就把好女婿給選中了!嗨呀,早知道林大人在揚州的時候……”

小吏也不由得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那可不是,官老爺們等結果出來發現解元是十一歲的林筠,當時就激動得不行,少年神童,管他是在哪兒學的,都是本地的政績!他們府衙這陣子夥食都好了不少呢,因為老爺們高興。

卻就在這時:“我不服!”

一陣突兀的質疑聲,讓周圍的聲音頓時一停,唱榜完成的小吏立馬皺眉,呵斥,“你是何人!有何理由旨意科舉結果!”

這豈不是拍著他們的臉說他們官府作假嗎?!

一旁的青年也很是不滿,你不服就不服,吵吵鬧鬧作甚?要是吵鬧就能上榜,他早吵了!

遂不滿,呵斥,“你落榜了就回家繼續讀書去!爺我落榜好幾次不也老老實實繼續考,合著別人中了就是有假?你這心態要我說,就是中了也不能做個好官!”

“就是就是,一邊去,別打擾我們!”

“心態真差,怪不得中不了!”

“這位兄臺屢敗屢戰,如此有毅力,定有榜上有名的一天!”

那書生卻是更加激動,“我乃包徽!榜上的第二名!我拜師應天書院李公,曾辯倒過衍聖公弟子,從童生試到院試皆是第一名!”

“那林筠不過是個砸戲樓和忠順王一起聽曲兒的紈絝子弟,更只有十一歲,就因為身份高就得第一名?我不服!”

“便是他從前的考試,也不見得有多麽突出!這一來就鄉試第一,我還不能質疑嗎?!”

聽到他竟然是第二名亞元,周圍起哄嘲笑的人頓時就閉嘴了,一個個安靜了下來,眼睛來回看,生怕錯過什麽劇情。

就是唱榜的小吏都不由得蹙眉。

包徽見沒有反駁,更是一聲冷笑,“怎麽?出榜的日子,解元老爺家都沒有人來看榜嗎?還是說早就知道了結果?如今竟都沒人反駁!”

包廂中的幾人頓時一個個都冷下了臉,明玕更是差點直接沖下去,秦師父握刀的力度都更大了。

“這人好生無理!”黛玉站起身,“且讓我去會會他!”

筠哥兒一把攔下黛玉,“明玕你護好姐姐,師父,你陪我下去!”

就在書生洋洋灑灑一通質疑不公後,秦碩握著刀成功開路,帶著筠哥兒走到了人群中。

“你既然質疑不公,那你直接去官府報案就是,你若是怕官府包庇,那你也可以進京告狀,但是你敢嗎?”

筠哥兒沒等他回答,繼續道:“你拿我身份做文章,是不是又要說官府和陛下都會包庇我,所以你不敢報官?”

“呵,我如今都站出來了,你還怕什麽?只要你報官走流程,這麽大的鄉試案,朝廷定然會有專人來查,難不成你覺得朝廷,覺得陛下會因為我一個小兒,而拿朝廷信譽開玩笑嗎?”

“京中可不止我一個駙馬,我倒是頗為幸運,讓你看得起了,認為我有這麽大魅力,呵呵。”

是啊,都鬧成這種情況了,只要包徽去告狀,朝廷肯定只能秉公審理。

若是駙馬就能考解元,那其他駙馬怎麽不考?就算要給筠哥兒開綠燈,那低調進入殿試才是最好的方式。

眾人看向包徽的眼光頓時不對了,這也太輸不起了,既不服輸又不敢去報官,噫,真是丟人!

包徽被將了一軍,卻還是腦子轉得極快,一點不認為自己的質疑有問題,“那你可敢和我辯論一場!”

秦碩眼中劃過一抹不屑,為揚名爾。

筠哥兒不接招,“你這好沒道理,鄉試共三場,九天六夜,七九五共二十一篇文章,內容更是涵蓋甚廣,若是今日以辯論就定了我這解元真假……”

筠哥兒笑得很是嘲諷,一點也掩蓋,“幹脆萬千學子,都去學白馬非馬得了。”白馬非馬,名家之言,以辯論著稱。

早先打諢的青年臉上滿是吃瓜的興奮,趕緊道:“對對對,照你這意思,這鄉試幹脆別舉行了,直接來辯論賽得了。”

“再說了,人家小公子雖然只有十一歲,可你自己不也知道人家是駙馬嗎?誰還不知道林駙馬是和皇子一起讀書和名師教導的?這第一名就非得給你你才覺得沒問題?有病吧!”

包徽氣得發抖,這哪兒來的馬屁精壞他好事!他真不信他能輸給一個十一歲的小屁孩!可要是報官,他也不信官府不會官官相護!

“有本事像殿試後一樣張貼考卷!”

筠哥兒看包徽氣成那樣,搖搖頭,心態太差,便是當了官也只能是炮灰,遂沒了興趣,淡淡道,“你以為你是誰?殿試多少張試卷,鄉試多少張?你說張貼就張貼?”

“你去報了案,我原版,非抄錄版都能看到,你倒是去啊?你憑什麽覺得,你一張嘴質疑,別人就得按你說的來?真有冤假錯案,誰會在這兒逼逼,早就去告禦狀了!”

“你無非就是心裏清楚,怕誣告擔責罷了。”

筠哥兒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夠委婉了,實在是這人心態太差了,一點失敗也無法接受,他怕他再說得兇一點,這人能直接吐血。

“師父,我們回去吧,管家爺爺怕是等急了,沒不要和不相幹的耽誤時間。”

又對之前幫他說話的青年道:“多謝這位師兄仗義執言,我聽聞師兄屢敗屢戰,師兄之心性,筠深感欽佩,今日不巧,家中還有人等待,若來日師兄路過姑蘇林園,或到了京中,筠必和師兄痛飲一杯。”

兩人相互見了一個禮,已然達成默契,都不在多言,君子之交淡如水。

秦碩冷眼掃了包徽一眼,渾身的氣勢讓他周圍留出一陣空白地帶,安穩護著筠哥兒離開了此地。

“大好的日子就被包徽給毀了!”黛玉氣不過,在回程的路上了,還沒消氣,“不行,下次遇到這種事兒,筠哥兒你攔我我也要下去,把氣給消了才是,你今天對那人,也太和氣了!



卻在下一瞬又趕緊呸呸呸,“不對不對,沒有下一次了!瞧我都氣糊塗了!”

徐子言卻很理解黛玉,“包徽不足為懼,只是筠哥兒的盛寵的確太過,沒有包徽也有其他人,筠哥兒也不好懟得太過,要想讓他們都閉嘴,只有拿出真本事來。”

徐子言揉了揉筠哥兒腦袋,“筠哥兒,有沒有信心,爭取一下三元及第,讓他們徹底閉嘴。”

徐子言並非頭腦一熱,而是深思熟慮的。

筠哥兒的學識不容置疑,又得最頂尖的一批名師教導,是的,一批,而不是一個。

不僅如此,這最頂尖的一批名師,還是經歷過朝堂幾十年,最少也是十幾年的臣子,他們的思維,邏輯,理念,包括對於朝政的最新看法,都在有意無意的教授給筠哥兒,不單單是聖人的想法,要知道,考官和批閱試卷的,大多都是官員。

這也就導致了,筠哥兒的思維,是很靈活的,且他能知道大部分官員的心思,這就已經遠遠超過大部分沒有政治經驗的書生了。

而這次鄉試,也證明了,筠哥兒能夠融會貫通,無論是四書五經的答題內容,還是經史時務策的結合。

雖然說中了就解元就想要爭取三元,看著有點飄,但是,這並非沒有可能。尤其是,林家的血液裏,都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筠哥兒顯然是聽進去了,其實在筠哥兒看來,這也是最好的讓那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最好的閉嘴方法。

哪怕不是三元及第,他也要爭取會試和殿試的名次足夠高,且必須,一次就中,不容有誤。

不然就會有拿這一次的“質疑”說是,哪怕是有答卷作證又如何,對名譽造成汙點,就足夠讓筠哥兒喝一壺了,尤其是在官場。

不過,筠哥兒還在想的是,包徽這件事,會有人從中插手嗎?還是真的是巧合,一個亞元,心態如此脆弱?

不怪筠哥兒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懷疑,而是,這裏始終是金陵。

甄家如今定然無法插手科舉,可排名出來到放榜,中間可還有一段時間。

“師父……”

秦碩點頭,明白了筠哥兒的意思,他會讓人去查的,不肖筠哥兒說,他也會查,不然陛下那兒他也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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