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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上一個是廢太子 (二合一)向上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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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上一個是廢太子 (二合一)向上管理……

等待也是一種煎熬, 好在周公公很是貼心,很快就帶著一把戒尺回來雙手給太上皇奉上了,沒讓筠哥兒等太久。

筠哥兒:……

“手拿出來。”

周公公去拿戒尺的這段時間, 太上皇已經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現在就是動手也很冷靜。

筠哥兒心撲通撲通的跳, 可憐巴巴看著太上皇, “陛,陛下, 我還要寫字拉弓……”

太上皇掀了掀眼皮, 漫不經心道, “拉弓放一放,至於寫字,伸左手就是。”

“或者……”太上皇笑了笑,說出的話卻半點不留情,“筠哥兒想被拉出去打板子?”



這怎麽能行?!

筠哥兒特別識趣的伸出左手攤在太上皇身前, 腦袋低垂, 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內殿另一側的偏殿裏,兩人都看見了周公公的進出, 大皇子急得轉圈圈。

“二弟, 這可怎麽辦啊, 皇爺爺都拿戒尺要打人了!”

二皇子這時候反倒特別淡定,不急不忙抱著一個湯婆子發呆, “安心,戒尺而已, 打不出毛病。”

皇爺爺親自動手教訓人,那便算不上罰。

大皇子晃蕩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也是,筠哥兒練騎馬都不怕摔的,戒尺而已,皇爺爺應該也不是真的生氣。”

大皇子終於放下了對小夥伴的擔心,又沒心沒肺的一個跨步坐在了二皇子旁邊,拿起前面桌上的糕點就往嘴巴裏餵。

同一時間,太上皇揚起的手臂揮了下去。

“嗷~~~!”

一聲也就比殺豬叫好聽一點慘叫從內殿傳來,大皇子被糕點碎屑嗆得直咳嗽,灌了好些水才緩下來。

大皇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二皇子,裏面依依嗷嗷的哭叫還在繼續,“這是沒事兒?”

二皇子有些迷茫地回望大皇子,兩人面面相覷,實在難以理解一把戒尺能疼到哪裏去。

他們聽不到內殿中具體的說話聲,但那幾聲“猿鳴”實在是讓他們忘不了。

“還躲?伸出來!”

太上皇拿戒尺點了點筠哥兒肩膀,沒見過挨罰還躲的小子!

他用了多大力他還不知道?這叫得跟個什麽樣,嬌氣!這林如海也不知道怎麽慣的孩子!

筠哥兒抽了抽鼻子,左手還在背後背著自己摩梭,眼眶發紅,還掛著淚,“我補上詩文,不打了行不行?”

太上皇不為所動,“晚了。”

“再想著躲罰,朕真讓人把你拉出去脫了褲子挨打,羞不死你!”

一旁被遺忘的老太傅已經拿起筆,點評起了這些詩,人老了,都能看見有人和太上皇討價還價,太上皇還真配合起來了。

筠哥兒慢吞吞的伸出了手,太上皇一把抓過,再度揚起了戒尺。

而在外的大皇子再也忍耐不住,皇爺爺是上過戰場的,別真把筠哥兒打壞了吧?這哭得這麽慘,得挨多重的打啊,不就是作業嗎?至於這麽嚴重嗎?

“不行,皇爺爺這麽打不行!”

二皇子還沒來得及攔住,大皇子就沖動的沖了進去,什麽也沒看清就跪在了殿中,“皇爺爺手下留情啊!林家一家子身體都不好,筠哥兒又還小,要是打壞了傷了根本,以後三妹怎麽辦啊!”

“嗝~↘—”

筠哥兒的哭聲被迫中止,打了個嗝,一時間臉上不知道該做出何等表情。

太上皇右手揚在半空中,看著跪在地上埋頭陳情的大孫子,木著臉,想把戒尺往大孫子身上砸。

求情是你這樣求的?盼著駙馬不行是吧?

你才多大?筠哥兒才多大?你妹妹才多大,這些是能拿來說的?

老太傅點評詩句的墨寶一個沒剎住車,在詩旁劃了長長的一道墨痕。

二皇子的腳,懸停片刻後,慢慢往回縮了半步。

大皇子還在那兒繼續給筠哥兒求情,說到一半在想還能怎麽勸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怎麽沒哭聲了?

大皇子有些惴惴不安的直起上半身,擡頭,就見筠哥兒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那模樣,分明是對他說你閉嘴吧的模樣。

大皇子:?

太上皇不再看這個大孫子,轉而看向老太傅,“有勞太傅,之後多註意一下湛兒的言語能力。”

老太傅起身,一臉凝重地接了下來,“老臣遵旨。”

某種意義上來說,大皇子的求情效果很好,至少現在,太上皇完全沒了再教訓筠哥兒的心思。

把戒尺往地上一扔,不想再看見這一群倒黴孩子,沒一個靠譜的。

不耐煩的擺擺手,“都下去吧。”

“筠哥兒記得把詩文功課給補上,太傅說這些代筆寫得不錯,你也再抄幾遍,行了,滾出去吧。”

大皇子還不明所以自己怎麽就被加了功課了,就被一股風似的筠哥兒給拖了出去。

太上皇看見筠哥兒迫不及待開溜的速度,頭疼,“太傅,這好好一個孩子,怎麽學壞那麽容易。”

老太傅並未說哪裏好,也並未說哪裏不好,“誰家小兒年少不調皮幾次的,我看筠哥兒,倒是親近聖人。”

太上皇嘴上嫌棄,臉色卻好了不少,“親近?朕看他是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怕。”

又道,“宮裏的孩子,哪一個像他這樣無法無天的沒個規矩的?”

“朕算是明白,朕和林如海說讓筠哥兒和老大老二一起上課,林如海那表情是什麽意思了。”

太上皇沒忍住罵了兩句林如海,“林如海這老匹夫,老來得子也不是這麽寵的吧?這都慣成什麽樣了!林如海平時肯定沒打過這孩子!”

周公公實在是沒忍住牙酸,這小公子是誰慣的您沒點數?小公子那硬擠出來的眼淚也就您真當真了吧?

老太傅不動如山,“林探花就這麽一兒一女,年歲又臨近,沒個經驗,林家老兩口也早早走了,他們這些小輩,哪裏懂什麽教導孩子。”

“是啊,他們哪裏會教孩子,要是林景那老家夥還在,筠哥兒敢在功課上作假,屁股都得被打開花。”

周公公在心裏佩服地朝老太傅拱了拱手,活到老學到老,這順毛本領,怨不得人家位列三公呢。

**

兩位皇子看著筠哥兒左手只是微微紅腫,沒發紫沒破皮的左手手心,齊齊表演了什麽叫我的沈默震耳欲聾。

最後,還是大皇子忍不住打破了僵局,“不是,就這麽點,都不算傷的傷,你嚎成,那樣?”

許是不知道如何形容,大皇子還拿雙手比劃了比劃。

筠哥兒一邊讓明玕給自己上藥,是的,上藥,一邊深沈道,“你們懂什麽啊,書上說的小杖則受,大杖則走你們忘了?”

“這是說,如果父母長輩盛怒,責罰或能讓子女受重傷,子女應當暫行逃避,以免以後長輩後悔不安,這和你嚎哭有什麽關系?”二皇子不太明白。

“我哭得慘,陛下就知道打得痛,就會減輕力道,陛下畢竟年邁,無論是動肝火,還是大肆運動,都不太好,我這是為了陛下的身體健康!”

在二位皇子一臉你哪兒來的歪理邪說中,筠哥兒繼續道,“這其二嘛,我這次哭得慘了,下次說不定挨罰就不那麽重了。”

二皇子:“……所以你還挺有先見之明,為下次都做好鋪墊了?”

大皇子:“你確定這次的重?”

筠哥兒:……

二皇子嘆氣,“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麽開始跟著他們胡鬧作假,便是你的功課太多,憑太傅對你的喜歡,延遲一點期限不就行了?”

筠哥兒看著左手發紅的手心,上藥後顯得更亮了,“哼哼,我哪裏知道發現得這麽快。”

二皇子只當筠哥兒的意思是自己的還沒補上,原本是打算之後被發現換上來著,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筠哥兒通篇詩文沒一首是自己寫的。

而這時候,筠哥兒挨罰的事情整個宮裏有點勢力的都知道了個遍。

便是下朝不久的當今都知道了,聽完整個經過看樂子一樣笑開了花,“筠哥兒竟這麽皮?都氣得父皇親自動手了?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有種!”

“朕就說朕這媒做得好吧?小小躲學女紅的樣子和筠哥兒簡直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

見皇後一臉不讚同,當今渾不在意擺擺手,“孩子還小,皮一點才正常,若是這麽大一點的孩子,功課太多都硬生生受著,心性遲早出問題,誰小時候還沒逃過課什麽的。”

皇後無語,功課其實沒到壓制心性的地步吧?其實就是你以前在南書房不敢亂來,現在看到好學生亂來你彌補遺憾心裏舒坦是吧?

而三公主得知筠哥兒被太上皇責罰時沒有太大反應,就和二皇子之前的模樣一樣,等聽到說筠哥兒在內殿嚎哭後才有些慌了神。

“皇爺爺都把人打哭了?”

“快!備轎!”

結果等三公主慌慌張張趕到大皇子這兒,奔向筠哥兒,看見筠哥兒有些慌亂的神情,“躲什麽躲,我看看你的傷,你也是,當宮裏是什麽地方,怎麽還惹到皇爺爺了?”

“躲什麽?!”

三公主一把子按住筠哥兒肩膀,把筠哥兒的手給抽了出來,然後看著那薄薄的一層紅腫,甚至還沒自己平時挨罰來得嚴重的手心……

“嗷!你怎麽好不的學學壞的,專門學打人啊!”

筠哥兒抱著手在大皇子院子亂竄。

三公主巾幗不讓須眉,怒向筠哥兒,“你給本公主站住!枉我擔心你半天,你沒事兒也不知道讓人報個消息?!”

“我學壞的?你就學好了?皇爺爺下不了手,我下!”

“我哪裏挨過打,一時間忘了嘛!我下次一定跟你報平安!”

“下次?”三公主聲音拔高,“還下次?!”

大皇子不禁倒退一步,“二弟,三妹被我妹妹帶壞了,這也太兇了,這以後筠哥兒日子可怎麽過哦。”

二皇子看傻子一樣看了眼自己兄長,“大哥,人家小兩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擔憂個什麽勁兒?”

經過好一番割地賠款,筠哥兒終於歇了下來,攤在了搖椅上。

“淩小小,你身體可真好。”

比他姐姐身體好太多了,他姐姐追著他打可追不了這麽久。

三公主一邊讓宮女重新給她整理一下頭發,一邊沒好氣看了眼筠哥兒,提醒道:“這件事可一不可再,皇爺爺你也敢糊弄。”

筠哥兒嘆氣,“知道了,我有數的,不會再犯這種大錯了。”

頂多隔三差五犯一點不大不小的小錯。

從老太傅他們越來越看重他,給他布置的功課越來越單獨教學,宮裏那些個人對他越來越滿意的時候,他終於知道了他錯在了哪兒。

這世上,哪兒有完美的人?他完成得越好,他們的要求便會越高,而太上皇突如其來對他的看重,想來本身對他的要求就不會低,他若是再一直盡善盡美……

好人做了一百件好事,一個疏漏犯了點錯,便是罪大惡極,可壞人作惡多端,只需要做一件好事便能洗白有苦衷,便是浪子回頭金不換。

所以,他不能一直當一個好學生。

他需要有不擅長的地方,他需要會犯錯。

他本來就還小,犯點錯,還不是理所應當。

這不,他賭對了,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大錯,只要他在策論兵法等朝堂需要學習的東西上面保持水平穩定進步,只要他保持對太上皇的信賴與親近,便不是大問題,相反,他還真的能減少一點功課的負擔。

而在下午,收到老太傅派人給他送回來的詩文,看著上面的批註和指導,筠哥兒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回去讓姐姐準備點糕點,明天給老太傅送去,這可是名師親自指點教學!

“這頓罰,可太值了!”

“值什麽值!你不是說他們都抄嗎?怎的就打你一個人?”黛玉紅著眼眶,“我要是知道你要挨打,倒不如我來打你逼著你寫!”

“宮裏那是什麽地方?由得你亂來?”

“也是我太順著你了,連這等作弊的事情也應了你!”

筠哥兒在宮裏挨打是擠眼淚幹嚎都沒有這麽無措過,見黛玉坐在椅子上側過身垂淚,著急又不知該如何辦,“姐姐你別哭啊,你別掉眼淚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瞞著你,”筠哥兒靈光一閃,“我給爹爹報備過了的,我這是無奈之舉啊!”

“爹爹?”

黛玉拿著手絹擦眼角的手一頓,有些不確定的回頭,“什麽叫爹爹提前提前知道?合著這頓打是故意討來的不成?”

眼眶倒是紅的,但是根本就沒看到眼淚,手絹也是幹的,筠哥兒一邊放下心一邊心痛,遭了,被拿捏了。

所謂親人,免不了要拿來背刺,筠哥兒就差發誓了,“畢竟是和宮裏相關,又涉及皇子和兩位陛下,我回家後自然要和父親商量。”

涉及這些,黛玉便不會多問,於是筠哥兒繼續給自己開脫,“我其實以為頂多挨一頓臭罵的或者抄書的,沒想到太上皇會親自動手。不過最後結果倒還是好的,算是在控制之內。”

黛玉盯著筠哥兒看了一會兒,見筠哥兒沒有任何心虛,只是有些焉,終於是信了,但還是不免有些心疼道,“旁人都羨慕你得了兩位聖人青睞,可他們只看到你的榮耀,哪裏知道你的如履薄冰。”

攤開筠哥兒的手,“可還疼?”

筠哥兒這時候倒也沒作怪,老老實實道,“也還好,就是不時感覺有點刺痛,太上皇估計是被我嚎得嚇著了,越打越輕。”

黛玉一把捏了捏筠哥兒的臉,“你的膽子真的是……”

見黛玉放過他,筠哥兒也終於露出了笑臉,說起了正事,“姐姐你先別管我了,明玕都給我上著藥呢,宮裏上好的跌打損傷藥,先說你的事。”

筠哥兒正經道,“儲老先生是真正的文學大家,便是以往我的詩文課業,老太傅都沒有這麽細致點評過,這是他老人家真的看重了姐姐的天賦呢。”

黛玉有些不敢置信,筠哥兒卻肯定道,“太傅是看著我挨打的,事後還能把這個點評完再給我,姐姐你看。”

文學修養越高的人,指導人的時候反而不會彰顯自己的才氣,突出的是一個淺顯易懂,抓住要害,解決核心問題。

林父的文學能力已經是頂尖的一批了,但黛玉再看儲老太傅給自己的點評,言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值得她謹記,更是讓她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所以姐姐,明天你早些起來,做些易克化的糕點,不要太甜,我帶去給老太傅,這麽好的機會,我們不能錯過。”

黛玉珍惜地握著這些篇章,“筠哥兒,謝謝。”

就算你要故意犯錯,也不一定非要自己代寫,所以,這其實也是筠哥兒特意給她準備的機會吧。

**

安撫好姐姐,又和姐姐一起嘀咕了姑蘇那邊紡織廠的相關事宜進度,筠哥兒便來到了書房,林如海已經早早在裏面等著了。

筠哥兒五歲後,林如海已經沒怎麽抱過他了,今天林如海卻一言不發將筠哥兒抱了起來放在腿上。

這樣在椅子上,筠哥兒已經快和他一樣高了。

而幾年前,這樣抱著筠哥兒,筠哥兒頂多到他的胸口。

把筠哥兒抱著,林如海沈默地攤開了筠哥兒的左手,上面的紅腫其實並不嚴重,且太上皇親自責罰,在一些人看來,或許還是太上皇過於看重筠哥兒,是恩典。

但對於父親而言,挨打的是他的兒子。

“是我無能,你還沒長大,就得一個人在宮中。”應付那些魑魅魍魎,整日提心吊膽。

在賈敏夢到原本該發生的一切後,知道他好歹也是為了鹽課去世,結果最後在京中,當今竟也不曾關照一下他的遺孤,那時他便徹底清醒了,什麽皇權,什麽陛下,所有的帝王,都是一個樣,不值得。

待現在,又看到他才八歲的兒子,不得不直面兩位帝王,又帶著傷回來,哪裏能不怨?

“太上皇竟然親自動手,他對你的看重似乎過重了。”這對筠哥兒來說,也不知是福是禍,“不然我借此機會,去求當今……”

筠哥兒倒是最不放在心上的人,反倒安慰林如海,“爹,躲不過的。”

筠哥兒虛握手心,不客氣的把林父當成靠背,選了個舒服的位置,道,“根基受損的姐姐都能被妖邪看上算計,何況是我。”

林如海一楞,筠哥兒解釋,“修為高深的仙神或大妖,在姐姐虛弱的時候是有機會能看到姐姐身上的氣運和帝王福澤的,這也是一些妖邪所覬覦的本質。”

這是筠哥兒和林如海說過的,湘妃為堯之女,舜之妻,兩代上古五帝之一的恩澤,湘妃血淚所生靈的筠哥兒和絳珠,自然連帶著這樣的福澤。

“我雖神魂下界,但根基未曾受損,被接回神界後,舜爹也認了我,福澤更厚,躲不過的。”

“帝王雖是凡人,但祭拜過天地,得到過天地的認可,哪怕看不到我身上的氣運福澤,本能也會讓他們註意到我,太上皇在位幾十年了,自然更為敏銳。”

何況他本身又聰明,無法裝傻,所以啊,根本躲不過。

林如海卻緊緊皺眉,“那你以後要是在朝為官,身居高位,你的氣運和又是否會和我朝聯系在一起,於你可有傷害?”

筠哥兒笑笑,“應該不會吧,舜爹說過,修行是修德,歷練是練心,只要我德行不損,心性不失,天地對我自有回饋。”

“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這個練心是練個什麽心,但是按照本心跟著直覺來,應該出不了大問題?”筠哥兒不太確定道,“反正為官就做好官,多做善事總是沒錯的!”

林如海失笑,“是,多做善事是沒錯的。”

舜帝啊,把筠哥兒教得真好。

就是太缺心眼了,太單純了一點,其實並不適合這人間,尤其是人間,最為雜亂的官場和——皇宮。

“所以爹你就安心吧,只要我不犯大錯,太上皇應該不會放棄我,人越老,越想抓住什麽。”

筠哥兒這時候卻沒什麽情感似的道,“可我只是神魂下界,我現在也只是一個凡人,哪怕再遵循本能想抓住我,無論是人生長短,還是國家興亡,都不會因為我所謂的氣運福澤所改變,能救人的,是大夫,能延續國祚的,是讓百姓過好日子。”

而不是取決於一個人的福澤。

筠哥兒很堅信,“我也不會被他們所影響,我一直都知道我該做什麽。”

便宜爹爹說他該練心,可他是竹子,竹子空心,天生就沒有心,他又哪裏來心可練?

哪怕如今人身有心,可他空心了幾千年,又怎麽可能會被太上皇影響心性,反而影響自己?

帝王以後願意信任他,重用他,他便盡職盡責為百姓做實事,不願意重用,他便安穩過日子,護住姐姐和家人便夠了,其他的與他何幹?太上皇的寵信,還不如他對渣貓的感情來得真!

林如海的本能感覺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最後只能叮囑筠哥兒,讓他感覺吃力便告訴自己,他不是一個人。

“爹爹安心,我有數的,這次雖然超出了一點預料,但效果也更好,我以後也會更好發揮了。”

林如海心疼的又揉了一把筠哥兒的揪揪,上一個一直追求完美的,是廢太子。

如今宮中,大皇子勇武直率,卻輸於文墨;二皇子天資聰穎,養在皇後膝下,卻是早產之身,體弱多病。

皇子尚且各有缺陷,他的兒子,當然也不能事事追求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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