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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春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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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春風觀

顧青好不容易在太醫紮針下悠悠醒轉,聽得趙策這話,又眼眸一閉徹底地暈了過去,楊俏只能扶著顧青下去。

坐在楊家席位上的楊政,整張臉黑得要命。

如若不是今日此處有這麽多的賓客,他恨不得此時就拿家法打死楊尚!

衛璐淺笑道:“既然是尚兒的孩子,那也算是我們顧侯府的半個孩子,今日這滿月宴也當做是我這個舅祖母的一點心意了。”

衛璐上前將胡若柳給扶起來道,“你叫了我這麽久的姐姐,日後該叫我舅母了。”

“舅母。”胡若柳小聲害羞道。

胡若柳再看向一旁的楊尚紅著臉,即便楊尚長得都還沒有年紀大的顧侯爺好看,可到底嫁過去是正妻,楊尚的爹爹還是大權在握的中書令……

顧淩走到了謝知萱邊上入坐,謝知萱便小聲對著顧淩道:“你那表兄甚是不對勁啊。”

顧淩道:“哪裏不對勁?”

謝知萱道:“我方才一直盯著楊尚,楊尚之前可沒有認出胡若柳來,他睡了人家姑娘,卻連人家姑娘長什麽模樣都不記得,只有一種可能……”

顧淩皺眉道:“怕是睡過的女子太多了,睡了哪一個都忘記了。”

謝知萱點了點頭,從心底裏湧上了一股惡心,“好在嘉怡郡主沒嫁給他,先前你姑姑身邊的婢女珠月來我這邊瞧過病,都已經小產崩漏流血不止,還行房事,我原以為是什麽珠月的情郎小廝如此不顧及她的身體安危,如今想來說不準就是楊尚所為。”

顧淩也覺得楊尚所為實乃是惡心至極,“好在他如今也成親,不會禍害別的姑娘。”

謝知萱道,“也是,望他婚後可收斂點。”

滿月宴之後,楊丞相府之中。

楊政拿著細藤條沾著鹽水往著楊尚的背脊上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著,“混賬東西!”

“老爺,你不要打了,不要再打尚兒了!”顧青趴在了楊尚血肉模糊的背脊上邊。

楊政氣惱至極道:“慈母多敗兒!讓開。”

顧青皺眉道:“我不讓!老爺,你不能再打尚兒了。”

“二弟,你切莫再要打之修了!”楊章出言道,“近來刑部抓的嚴,已是許久都沒有嬰兒了,這本還怕著爹爹撐不過過年,有了血脈相連的滿月小嬰兒的腦髓心臟,說不準爹爹還能再撐一年。”

楊章道:“離婚期只有三日,就好好籌備婚事,先將胡氏娶進門幾日,待過個幾個月,就說她因孩子早夭思念過度郁郁而終,再給尚兒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也可。”

楊政緊蹙著眉頭,嘆了一口氣。

翌日公主府之中。

謝知萱聽著幾個喜娘來匯報所籌辦的婚事,四個丫鬟一同出嫁,謝知萱給她們的出嫁規格也是按照自個兒姐妹的排場而來的。

謝知萱想要她們所嫁的夫家知曉,她的丫鬟是由她為倚靠的,並非是好欺負的。

晌午時分,門房小廝就送來了請帖,乃是楊尚與胡若柳成親宴席請帖。

謝知萱將請帖放在了一旁,命人找來了長安城之中最好的花匠,花匠見著這一片月季也覺得長勢極好。

謝知萱問著跟前的花匠道:“這個時候能否移栽?移栽之後可還能活?”

“能活。”花匠道,“長公主殿下打算何時將這些花移栽?”

謝知萱道:“待月半吧,十四日府中有親事,這一片空出來也不知栽種什麽花。”

“可栽種茶花,冬日裏的茶花開得正好。”

謝知萱道:“那勞煩你去挑幾株好看的茶花來,在月季遷移走之後,便栽種上茶花。”

“是。”

謝知萱忙了一日,晚間入夜了,夏蓮卻是匆忙而來道:“公主殿下,渺渺不見了。”

謝知萱看向夏蓮道:“渺渺怎會不見?”

夏蓮道:“今日裊裊與渺渺二人午時唱完曲子後,便去了綢緞鋪子裏買新衣裳,去了綢緞鋪子裏頭,渺渺說腹痛去恭房,裊裊在鋪子裏等了渺渺許久,都不見渺渺歸來,只回來酒樓裏看渺渺有沒有先行回來,我帶了酒樓與藥鋪子裏的人找了許久,都不見渺渺蹤影!”

謝知萱緊皺眉頭,吩咐著一旁的溫語道:“把公主府之中的婆子侍衛都叫過來,讓他們一起去長安之中尋渺渺。”

溫語道:“渺渺姑娘長什麽模樣?”

謝知萱忙走到了書案跟前,提筆簡簡單單畫了一副畫像,“長得極美,肌膚白嫩,約摸著十五六歲的模樣,這種長相應當是不常見的,留意於畫像之中的人一般就是。”

溫語接過謝知萱的畫作,便應道:“是。”

渺渺長得貌美,這麽一個大美人失了蹤影,謝知萱也難掩擔憂之情。

顧淩歸來見著謝知萱擔憂的模樣道:“出了何事?”

“渺渺失蹤了。”

“哪個渺渺?”顧淩問道。

謝知萱道:“就是你娘先前想要她給你做通房的渺渺姑娘。”

顧淩道:“何時的事情了,我都忘了,你怎知她失蹤了?”

謝知萱言道:“她與她姐姐裊裊乃是自幼被人培養出來專為服侍達官顯貴們的瘦馬,她們兩人運道好,被娘收留,而後又去了教坊裏,後頭又來了琳瑯酒樓之中唱曲為生……”

顧淩道:“你別著急,派人去尋就是了。”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也讓木星去報了官,衙差應當也都去找了,望她無事才好。”謝知萱雙手合十,以求菩薩庇佑。

臘月裏的天色極黑。

謝鳴在馬車之中,不由覺得寒風刺骨,掀開馬車簾子,透過馬車的燈光,他發覺是在荒郊野外。

今日他聽到吏部侍郎洪俊與他身邊的吏部同僚說今夜有應酬,饒是謝鳴不喜應酬,卻也覺得進了官場免不了應酬的。

他可不會覺得龍位上的是自個兒同母異父的親哥哥就能在官場上一路順遂。

進吏部兩個月以來,謝鳴只覺得吏部衙門之中的同僚或多或少對他有些不信任,雖然未在他該辦的事情為難他,也不知是不是顧淩最近在查吏部的緣由。

謝鳴見著跟前同僚的馬車停下後,他也下了馬車,一下馬車之間跟前寫著三個大字,“春風觀。”

吏部的應酬怎會是在道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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