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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倒數七日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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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倒數七日 28

周正己通過暴力手段將全部的怨氣都抒發出來後太陽已緩緩降了下去,周奕分不清過了多少個小時,他只記得每次想要喘口氣的時候卻又因為某種原因再次挨了一頓打。

譬如端飯慢了一秒鐘,從角落裏的塑料袋中拿出啤酒放在桌上的時候聲音大了,或者是吃飯只盯著眼前一盤菜。

周正己最近工作不如意,連帶著對待他們也愈發的暴戾。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呼來喝去的模樣像是新上任的皇帝。

“老子賺錢養你們,你們就這麽對待我的?說過的話是當耳邊風嗎?!我再說一次,我的話就是家裏的規矩!”

他嗓門極大,說完後還連打了好幾個酒嗝。

若不是不小心被菜刀切到的指尖依舊能覆原,周奕幾乎都要以為他已經從危樂編織的世界裏出來後又進入了另一個真實且恐懼的現實世界了。

他一手拿著拖把,受傷的手握成拳。手指上被菜刀劃開已經愈合的傷口殘留的痛意甚至沒有周正己落在他皮肉上的拳頭更持久。

周奕幽幽的看著開始打呼的男人,眼中是洶湧的殺意。

要殺了他嗎?

不,不行。

他試過了。只是稍微試著掙脫周正己的束縛就耗費了他大部分的力氣,更別說還有接下來新一輪的挨揍。

可是周正己已經醉了——

失去了行動能力。

所以要殺了他嗎?

周奕低下頭緩緩朝著廚房走去。水池邊放著一把水果刀,那是02放在地上又被早晨的周奕撿起來的。

內心有個聲音不停地在腦內回蕩著:

‘別害怕周奕,這個事情曾經做過不是嗎?’

在那個老小區裏,和02共用一具身體的時候一起將沙發上睡覺的男人開膛破肚。周奕早已熟悉了這一套流程啊,就像無數次在自己腦海裏反覆重演般。

“不行。”周奕握住自己的右手輕聲道,“...要許願”

忽然,腳步聲漸漸逼近周奕。他的視線緩緩右移,最終定格到了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的李沁身上。

——危樂說過的,參與游戲者必須要全部存活。

如果他一不小心讓周正己徹底的斷了氣,就無法將02和李沁一同帶回去了。

他應該表現得更好,讓危樂能完成他的願望。

“媽...你幹什麽呢?”

李沁的雙眼眨都不眨,只是了無生氣的看著周奕,仿佛一具空殼。半晌後她終於開口說:“你在想什麽是媽媽不知道的事情嗎?”

周奕當即否認:“沒有。”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焦味從右側竈臺上蔓延到周奕的鼻尖,周奕聞了兩下後立馬反應過來。他將逐漸靠近的李沁往外推,轉身想要去關竈火。

李沁身上也帶著一些焦味,甚至燒糊的鍋底味道還濃郁。她反手抓著周奕的衣領質問道:“你去哪裏?你也要離開媽媽嗎?!”

只是稍微一捏周奕的行動就限制在她的周圍,盡管伸長了手臂也無法觸摸到開關。周奕知道李沁鐵定是又犯病了,不敢強行動作只敢哄道:“關火。”

樓下嬸子說的一家三口死於火災不會就是這樣引起的火災吧?

想到這裏周奕頓時心中警鈴大作,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的的強硬了些:“鍋著了!”

“——你吼我?!!著了就著了,大不了一起死了算了。這畜生都不如的日子我過著還有什麽用!”

女人哭喊著。她的頭發散亂,白裙子也沾上了不少灰塵。

暴力像傳承般由周正己開頭,傳遞到李沁的身上。又被她如法炮制的在周奕身上宣洩著自己的怒火。

周奕結結實實挨了幾巴掌後被猛地一推。手掌觸碰到燃燒的火焰,燙的卻是胳膊上那塊從小就跟著自己的燒傷疤痕。

“呀!”

旁邊燒成高溫的鍋摔在地上發出沈重的響聲,李沁回過神後連忙關切的詢問道,“寶寶你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

周奕忍著疼痛關火,在李沁的關切中挽起袖子。

左手臂上方一塊明顯的燙傷,上面已經起了泡。不知怎的周奕忽然張開食指和拇指緩緩蹲下,沿著竈臺邊緣順著紋路一下一下比劃著。

“10...50...80...”他輕聲念著。

直到剛才手掌撐過的地方才停止。

高度大約90厘米,是他上小學時一米三的身高剛好能碰到手臂的位置。

對上李沁俯視的視角時周奕終於記起了自己這塊傷疤的來歷,他原以為是摔傷,可記憶告訴他是被李沁推了所燙傷。

原本這塊疤痕也被他連著不堪的記憶一起遺忘在曾經,被初次見面的02提起的時候,也只是警惕對方為什麽會知道這款不曾給別人見過的肌膚。

而在失去02的此時此刻,周奕在制造出的原來的家裏,又一次被燙傷。

周奕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累,他捂著胳膊緩緩蹲下,像小時候一樣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溢出,片刻後他還是擡起頭伸手抱住無措的李沁安慰道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我們還不能死。再撐幾天...撐過兩天就好了。”

李沁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隨著一次次的接觸中周奕對她和周正己的記憶碎片也在逐漸補齊。

她是被周正己逼瘋的,從一開始懷著孕嫁給那個衣冠禽獸開始悲慘就充斥著她未來的人生。周奕在並不幸福的家裏出生,但小時候的情況比起現在來說也好很多。

早年時期的周正己在工廠做搬運工作,工資尚可,壓力不大,周末約著三五好友一起去釣魚。這就是他的每一天。

那個時候的李沁只是偶爾會在周正己觸碰酒精的時候受到一些傷害,原本開朗的性格就逐漸自閉。她曾經告訴小時候的周奕說周奕是她唯一的光,每當看著周奕的時候她才會產生出‘不論現在發生如何,未來也要努力生活’的想法。

小小的周奕連連點頭,笑著說:“我一定會跟媽媽一樣努力生活的。”

可是後來因為周勇的失蹤那點唯一的光也泯滅了。

她向周奕懺悔沒能得到周奕的回答,惱羞成怒的學著周正己的動作對小孩進行了懲罰。她說:“我這都是為了保護你啊!”

但這也不能改變周奕成為了沒有表情不會哭不會笑的啞巴了。

這是李沁不願意見到的。

她攛掇著工廠倒閉被迫下崗的周正己來城裏重新找工作,拿出去世已久的父母自己留的最後積蓄給周正己作為打拼的啟動資金。

原本以為搬到大城市後周奕緊閉的心門會隨之敞開,可沒想到換了份工作的周正己打起人來更加的肆無忌憚。

“對不起...寶寶...這都是幻覺...這都是幻覺。”

燙傷周奕的時候她是這麽安慰的,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對周奕的疼惜她的一切痛苦都隨之減淡。她跟周奕許諾過,等鄰居婆婆的兒子回家的後就能跟著那夫妻倆一起去外地打工。

把周奕帶著,遠離魔窟。

李沁原本已經抓到了光明。

可周奕不知道的是。

在他生日那天,李沁在看著親眼看到自己的疼惜的小孩猙獰的笑著朝糖果罐裏塞頭孢給喝了酒的周青時,她就已經瘋了。

無論怎麽解釋都無法否認,她生出了一個繼承了周正己惡劣性格的惡魔。

-

次臥內,周奕靠墻而坐。

身旁放著李沁因為愧疚而遞過來的小藥箱,周奕打開後發現裏面的外貼藥幾乎都快用光了。他擰開一瓶碘酒拿棉簽往裏面沾了沾。

“嘶....”

冰涼的物體加上刺激的藥水,周奕疼的叫出了聲。或許倒在燃燒的火焰上算自己靠上去不算是他人傷害的緣故,重新出現的燒傷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恢覆。

他一下又一下擦拭著那塊疼痛的區域,腦子裏卻不受控的想到了02。

...如果02受傷了怎麽辦?

他一個那麽喜歡傷害自己的人,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情傷口恢覆的慢,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忽然。

周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猛烈搖頭起來,直到腦海裏的臉換成與現在自己的臉相同的時候才停下。

他罵了句臟話後喃喃自語道:“這都是什麽事啊...”

桌子上兩人一起買回來的鬧鐘已經是晚上九點三十分,帶著水仙花紋的日歷早就被02翻開到了十一月。前五天都被他用紅筆畫了一個叉。周奕看著上面的‘6’呆呆出神,直到棉簽上的藥物幹透才緩緩開口:“明天就是第六天了。”

再待最後兩天就能出去了。

危樂還沒找上門說明在外的02沒有危險。現在的周奕只要再堅持兩天——

“哎喲,怎麽哭喪個臉啊?咋了你男朋友跑了嗎?”

惡劣的聲音響起,周奕看了一眼後毫不客氣的拿起掛在門上的書包丟了過去。

下一刻卻被危樂接的穩穩的。他盯著一邊接近斷裂的肩帶勾起嘴角:“就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周奕問,“把人從現實世界弄到這裏玩莫名其妙的游戲,你算什麽救命恩人?”

危樂笑了兩聲沒說話,走上前將書包掛回原位。他一腳踢開周奕身旁的醫療箱後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

看了半天周奕挽起的袖子後才笑瞇瞇的回答道:“我當然算了!不然你以為都淩晨兩點了李沁是怎麽醒的?再說了,參與者要殺害另一位參與者,我怎麽能坐視不理呢?”

周奕立馬反駁道:“他沒要殺我,只是在挖我的眼睛。”

危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好了吧。咦惹...你們小情侶真是...”

周奕沒有理會他調侃的言語,隨手將棉簽放在身旁後反問道:“02呢?”

“他啊...”危樂玩弄著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真人眼珠,“不聽話所以我把他送回去了。”

眼珠黏糊糊還帶著彈性的,像是剛從人體裏面被挖出來的,帶著一股濃郁的腥味。

周奕下意識看向那坨惡心的東西,在意識到眼珠的顏色跟自己不像時候終於放下了心:“送回...?哪裏去?”

“當然是該去的地方。”危樂忽然話鋒一轉,拿起眼珠就往嘴裏塞。

他一邊吧唧吧唧的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音繼續說著:“至於你,在這裏好好待上最後幾天就能安全回到現實世界了。嘛...雖然有點舍不得你,但已經和02做了交易也不能輕易反悔。我們家周奕~回去了一定要記得想我和我帶給你的這段神奇旅程哦。”

“......交易?”周奕問。

什麽交易?

危樂玩衣袖的動作停住。他捂著嘴緩緩擡頭,輕佻的模樣像只惡作劇得逞的小鬼:“啊哦。我是不是說漏嘴了呀?”

寂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的屋內與屋外響徹客廳的鼾聲形成正比。

周奕忽然暴起揪住危樂的衣領質問道:“什麽交易!?你不是只跟我做過交易嗎!?不是說了我看了口罩下的臉後就能讓02從精神病院裏面出來和我兩小無猜嗎?!”

摘下口罩後發生的一切讓他無暇顧和危樂做的約定,直到危樂剛剛提起來的時候才記起來這事。

罪魁禍首危樂笑呵呵的問:“我說過嗎?”

“你...”

周奕舉起拳頭作勢就要打下去,哪想到危樂忽然換了一張與02之前一模一樣的臉又問了一遍:“周奕,我說過嗎?”

熟悉的刀疤,熟悉的語調,不同的只是周奕從未見過02穿過這件衣服。只不過眼下的他滿腦子都是在窗邊見到的每個絕望而又不得不急速下墜的02。他神情恍惚,連帶著聲音都輕了幾分:“你說過的啊。”

等事情結束了,就和我一起回家。

——可是現在要我怎麽帶一個未來的自己回去呢?

握緊的拳頭緩緩放下,周奕連忙撇開的眼睛裏瞳孔顫抖不已,說話的語氣也帶著懇求:“換回來。”

“好哦。”危樂換回了自己的臉又理了理衣服才坐會周奕身邊,賤兮兮的問道:“你是喜歡剛才那張臉還是喜歡自己的臉?”

周奕緩緩起身,拿起隨手丟在地上的鏡子將它反扣在桌面上:“我只知道我很煩你現在的這張臉。”

屋內燈光明亮,02離開前為他壘起的棉被在淺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暖和。這間屋子本應該是提心吊膽一整天後兩人抱團取暖的安全地,可現在周奕卻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放松和舒適。

危樂湊上前將自己的臉懟到周奕面前:“啊...我還挺喜歡來著的。那既然這樣的話下次我就用02的臉跟你說話吧,反正你只是喜歡他的那張臉罷了呀。”

“你敢!!”

“不敢不敢哈哈哈...別生氣嘛...你這樣不開心的話,02會傷心的。”

周奕忽然後退一步擋住了危樂頭頂上的燈光。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對方問:“你也像誘導我摘下02的口罩那樣誘導了02挖了我的眼睛然後離開我嗎?”

原本他可以一直裝瞎到最後一刻的,都怪危樂的主意。

是的,都怪危樂02才離開。

“當然不是!”危樂湊上前與周奕對視,“這是他應得的呀。別忘了你一開始為什麽會從現實世界來到這裏。”

一開始從現實世界來到這裏...?

周奕的眼前忽然閃過與02藏在704辦公室桌底下的時候,那只白色的蜘蛛在他們身後反覆的念著。

‘審判...罪行....’

是的,他有罪。

見對方面露不善,危樂挑起得逞的嘴角繼續說著:“害死好友,保全自身,還有你沒記起來的事情。嗯...有罪就要被審判呀,而我這個局長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受到審判。”

“那為什麽會牽扯到02?”周奕質問著。

既然是他自己做的事情一切都讓他來承擔不就好了嗎?

兩人都沒有說話,危樂始終掛在嘴角的笑容在周奕的註視下緩緩落了下去。他瞇起眼睛一步一步將周奕逼近窗邊:“02不就是周奕嗎?事到如今你還在否認這一事實嗎?”

“我沒——”

“02的存在本來就該是你的替死鬼。我把他帶走了你就能繼續過幸福的人生了,我說的不是嗎?”

窗戶沒關嚴實,只是輕輕一壓就被整個推開了。冷風刮著周奕耳朵疼,他的耳邊仿佛又出現了昨晚連續不斷的跳樓聲。

聽到危樂的質問的話忽然有了直接對抗的底氣,周奕抓著他的衣領一字一句的說:“他是他自己,不是我的替死鬼。”

“懸崖,你見過了吧?”危樂任憑他抓著,看著周奕的模樣仿佛是在看籠子裏的跳梁小醜:“通往回家之路的懸崖,02已經在邊上等著你了。等你到了後準備跳下去呢。”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了起來,昨晚的場景和02哭紅了的眼睛在周奕腦海裏不停浮現。

周奕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引得還沒好的胳膊一陣疼痛,他指著自己啊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他憑什麽幫我做選擇啊?”

“噓...你小聲點,我年紀大了聽不得人吼叫。”危樂掏了掏耳朵,安撫性的拍了拍周奕的肩膀後繼續說:“02代替你去跳是最好的選擇,作為局長我會在現實世界裏的精神病裏面讓他安詳的死去。”

“不一定要他跳的。那我...也可以啊...”

夢境裏的經歷猶如親身體驗過版,如果真要是危樂說的那樣需要在懸崖邊做個了斷。那他曾經在崖地見過的穿著自己衣服的屍體是不是也能說明跳下去的不止是02而已。

危樂哼笑著,身體猶如液體般從周奕指尖流出到地上後流到門口又匯聚成了新的身體:“可以是可以。但換做是時間線早於02的你跳的話,你們兩個可都不存在了呀。——所以為了你們兩個的未來,你安安心心呆上最後的幾天好嗎?”

危樂真是任性,說是給了選擇但實際上可走的路只有一條。周奕將02整理好的衣服都堆在自己身旁,剛洗完的頭發還沒有吹幹。今天沒有02的搗亂他洗的格外快。

“第六天快到了。”

他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重覆道,躺在依舊保留02體溫的被子裏時眼睛都有些發酸。分不清是唯一一次獨身一人而累的,還是因為沒了熟悉的體溫所以連眼睛都有些不習慣了。

桌上的時鐘顯示現在為淩晨一點。這個世界的時間流轉速度早已產生了變化,而周奕的身體竟然也隨著流逝產生饑餓和困意。

他強撐著眼睛望向門外,祈禱能在下一個眨眼的瞬間看到熟悉的身影。昨天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要跟02好好說清楚。

他只是害怕,但比起失去02,擁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當做愛人的話。

“我會去努力適應的...等我們七天結束後回家我就....”

周奕的話還沒說完就徹底陷入沈睡。

忽然書桌上的不起眼小飛蛾看到這一幕後,撲閃著沾滿了粉塵的翅膀從窗戶縫隙裏鉆了出去。它原先停留的地方仔細看還能看到一些未來得及完全散開的小白粒。

——這是危樂與周奕對峙的時候偷偷放上去的‘安眠藥’。

淩晨兩點十三分。

沒反鎖的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張與周奕一模一樣臉的人出現在門前。他目光如炬,手裏還拿著熟悉的水果刀。

腳步聲漸漸逼近熟睡中的周奕。似乎是感受到熟悉的體溫,睡夢中的他伸手抱住了朝自己臉伸過來的手臂。

“02....”他低喃著。

02摸著對方幹凈沒有任何傷疤的鼻尖,滿腦子的都是今天下午危樂和他說過的話。

——“我幫你勸了,但是周奕不肯跟你留在這裏。反正你們四個都死不掉,七天一到他自然會離開。嗨呀,讓他瞎了有什麽用?回到現實世界的他失去眼睛寸步難行這是你想見到的嗎?要我說啊...想讓他永遠記住你,你要不要換個前人用過的方式呢?”

永遠記住。

曾經陪伴自己的那個02也說過這句話。那人猙獰的面容和現在的他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還沒有現在的他癲狂。

刀尖緩緩移動,懸在周奕的鼻梁上。

“你要帶著這道疤永遠記住我。哪怕我死了!哪怕我們再也不能見面了!哪怕你回到現實世界。這道疤將代替我陪伴你永永遠遠!!”

這是曾經的02說的。

而此時的02眼裏是幾乎快溢出來的溫柔,他緩緩在周奕眼皮上落下輕吻。壓制的聲音包含愛意:“你要永遠記住我...永遠記住我留給你的疤....”

他單手壓制著周奕的雙手。

刀尖劃開臉皮,流出的血滴被02一一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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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局檔案號:0028。

姓名:灼芮/黑辭。

性別:無。

關押時年齡:203歲。

犯罪記錄:修行時遭受愛人背叛從而走火入魔,墜入魔道後殺了所愛之人以及屠殺所愛之人全族四十三口人。

備註:能力尚可且六親不認,被危樂所制服並收為己用,抹去記憶改名黑辭擔任監管者。(下為危樂字跡)記憶只能忘掉不能徹底清除。切記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原來的名字,並禁止兩人之間過多接觸。需定時清除記憶,否則將良成大錯。(此處畫叉)操!真麻煩死了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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