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小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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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小區11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除了王金帶領著走的這條路以外，四周都是漆黑一片。這條路就像被什麽東西籠罩了一般，只要周奕把手指伸出馬路範圍外就完全失去了視野。
兩人來到一個分岔路口，王金的手機突然響了。
周奕微微側著上半身偷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9：30。
“餵，馬上馬上，就快到了。”
王金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讓周奕走到面前，示意這兩條分叉路由他選擇。
兩條路都是通往迷霧中的，連拐彎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從肉眼看根本沒有辦法區分開。
周奕看著他略顯尷尬的演技，沒有當面戳穿他，而是回憶了一下來時候的路，選擇左邊的走了過去。
周奕剛往前走兩步，王金的‘電話’就掛了。他快速走到周奕身旁，一副好哥倆的說：“你以前總是跟在我身後走，我還以為你不記得。”
周奕淡淡的回覆道：“哪有的話，走的多了就會記得了唄。”
過了三個岔路口，兩人終於走到了老小區的樓下。王金拿著釣魚竿揮動兩下，好像在散開煙味。接著將樓下的水龍頭擰開往魚簍裏面灌了一點水，任由水流從魚簍的縫隙中流出。
最終魚簍上面帶了點水珠就準備往樓上走。
周奕站在他身後看他忙東忙西，忍不住感嘆道：“王哥，你這麽做嫂子不會看不出來的吧，這裏面一條魚都沒有。回去不得嘮叨你嗎？”
還有比出門之前濃厚不知道多少倍的煙味。
眼前的人突然停住動作，緩慢的轉過身，聲音沙啞的說：“我有跟你說過很多次，我跟我老婆已經互相不說話吧？”
像是撕開了友好的偽裝一般，原本一直掛在臉上微笑的嘴角慢慢往下，沒有笑意的眼睛也變得兇狠起來。
王金手上拿著魚簍，一步一步朝著周奕的方向走過來。
“你是說過，但我這不是聽我們家的那人說嫂子最近天天念叨你嗎？”
周奕沒有後退，任由他向自己靠近，語氣輕松平常的說。
他右手卻捏著刮眉刀，手心裏全是汗。
王金一個怪物相對於麻將館的怪物群體來說要明顯好對付很多。只要王金沖上來，周奕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將刮眉刀紮入他的脖頸處。
聽到他的話，王金的頭僵硬的左右各搖了一下。
像機器人一樣，完全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程度。
他的鼻尖幾乎都快貼到周奕的鼻尖，近的周奕能看清他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男人略顯兇狠的臉上沒有之前的笑容，就連看著周奕的眼神都充滿著防備，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們感情挺好啊。”
“一般，也就那樣。你知道的。”
周奕沒有明面上接話，他向後退了一步，與王金拉開一點距離。
和02以外的人相隔這麽近真的令人不適啊...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三棟樓，看不見其他的任何東西。
周奕拿著自己的遮陽帽作勢就要上樓梯。可是沒走兩步就被王金叫住了。
男人指著兩人身前樓梯，對著滿眼疑惑的周奕陰森森的問：“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周奕順著他的手看回去，這才剛剛還在的樓梯已經消失了，出現的是一扇破舊的窗戶。
一陣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刮過，吹的本來就破舊不堪的弄得窗戶吱呀作響。
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三棟移動到了四棟。
他剛剛要上去的樓梯，赫然是四棟的廢樓。
兩棟之間相隔不遠，但周奕想要走過去的話還得要三四分鐘才能到三棟樓梯口。他看向自己的老式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0:45。
已經到了平常休息的時候了。
王金拿著魚簍和魚竿頗為不解的看了周奕一眼就要往二棟去，周奕只聽見他的聲音說：“你不會找不到你自己的家了吧？今天的你好不對勁啊。”
原本一直跟在王金身後的周奕卻猶豫了。
他明明清清楚楚的記得，兩人沿著大路走進來的時候就是選的三個中間的那一棟。而且王金去洗魚簍的時候，天還沒有黑的這麽完全，旁邊停車的地方裏面就有周奕親手停進去的自行車。
他不可能記錯的。
可現在連停車的地方都沒了。
“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你還不走啊？”
王金還在不停的催促著。
周奕擡起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上面的鬧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21：45。
...變快了嗎？
短短一瞬間，時間就往後跳動了一個小時。周奕心裏大驚，忍不住擡頭朝中間那棟房子看。
王金已經走到了兩棟分界的地方，右手拿著釣魚竿，左手拿著魚簍，註意到身後的腳步聲停止，這才轉過身的問：“你不回家？”
周奕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四樓的陽臺上還有02昨天晚上晾曬的一家三口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面隨風飄蕩。
王金問：“你在等什麽？”
“沒什麽。”周奕笑了笑，繼續待在原地沒有向前走。
右手上的分鐘秒鐘加速旋轉著，周奕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越來越緊，他的胸前越來越喘不過氣。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當啤酒肚被衣服勒的都快從衣服下擺掉出來時，周奕才反應過來。
他的這具身體正在變化。
他即將要被王金識破了。
走到分界點的王金沒有再往後踏一步，看向周奕眼裏都是掩蓋不掉的厭惡和打量。
還好天足夠黑，兩人周圍沒什麽光，王金隔這麽遠也只能看到周奕身體的大概輪廓。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周奕沒有前進，王金也沒有再說話。
怎麽辦？走還是不走？
周奕時不時的會朝著四樓看，期望那個身影能夠出現，指引著他。
可是很可惜，直到手表上的時間轉動到23:00。陽臺上也沒有出現任何人，只是微微亮著燈。
眼見著他的肚子幾乎快把縮小的衣服撐破了，周奕率先打破沈默、他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動幾步，逐漸靠近中間那一棟，然後問面前的男人：“王哥還不回去嗎？”
王金百無聊賴的翻動著已經空了的煙盒，看到裏面什麽都沒有，這才不耐煩的將盒子直接丟到了地上。煙盒滾落到周奕的腳邊，男人盯著煙盒的視線逐漸往上，周奕後退了幾步，將自己的身體全然縮進黑暗中。王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不著急，關鍵是你晚上不會在外面待著吧。”
周奕呼吸都有些困難：“....怎麽會呢，王哥在開什麽玩笑。”
陽臺上的門被推開。燈光中，周奕看見劉雅從那扇黃色的門後面走出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比陽臺高過一點的小男孩，是上午看見過的周勇。
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
周勇拿著衣架，劉雅的手上拿著衣桿，兩人旁邊還有一個淺色的桶。周奕認識，這是劉雅平常用來裝剛洗完的衣服的。
也是周奕拿起來想要砸向破門而入的周勇的桶。
王金並沒有著急回答周奕的問題，他像個悠閑的老貓，靜靜地等著周奕這只老鼠進入自己的狩獵範圍。
他慢慢悠悠的晃蕩到三棟的樓梯口，接著轉過身略帶嘲諷的對周奕說：“你好像變了一個人，麻將館裏面的老東...你和他平常關系最要好，今天幾乎沒跟他說話。”
樓上的劉雅好像看到了周奕一般，她把衣架放在一邊，站在陽臺上著急朝他的招手，還叫了兩聲周青的名字。
跟剛來的時候02叫他時一模一樣。
不耐煩，但帶著擔憂。
周奕不可能記錯，回來的路和出去的路。從頭到尾都是朝著三棟去的，可是現在眼前見到的卻是破舊的四棟，三棟的四樓自己家的位置還有一個白色的破舊被單，隨風飄揚。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感覺自己的褲腳都變短了。昏暗的燈光下，手上的皮膚也越來越白，只是變化的沒那麽明顯。
——他正在逐漸恢覆原本的樣貌。
“周青！這麽晚了幹什麽呢還不回來！！”
劉雅這一嗓子吼的周圍鄰居紛紛打開陽臺朝窗外看，周奕看到其中也有李沁的身影，和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孩。
“周青！快回來！”
劉雅一邊叫著一邊比劃手腕中心的位置，臉上寫滿了著急和擔憂。
周奕順著劉雅的手勢擡起自己的手，上面的時間赫然是寫的‘23:45’。
距離每晚他恢覆成正常模樣的時間不遠了。
王金把魚簍拿到自己的腳邊，未幹的水漬弄濕了他的褲腳。他臉上還是掛著禮貌又疏遠的微笑，朝著站在兩棟中心點的周奕說：“你真不去啊？那我先回去咯。等會到十二點，我們這裏可能鬧鬼。”
說完還笑了兩聲，可能自己也覺得好笑。
男人擺擺手，轉過身時說：“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裏去啊。”
接著大步向前，踏進了樓梯口。
周奕看著他的背影，再回頭看向四棟那什麽都沒有的破窗戶，裏面一片漆黑，看起來是個鬧鬼的風水寶地。
周奕咬咬牙，在劉雅急促的呼叫聲中，朝著窗戶沖了過去。
“喲，這是怎麽了？”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聲控燈被周奕淩亂的腳步聲打開。尤為安靜的樓道裏面，男人劇烈的喘息聲格外的響亮。
走在前面王金一臉詫異的看向他，遲疑的問：“你平地也摔啊？”
周奕擡起頭，在刺眼的燈光下打量著王金。他眼裏沒有之前的戒備和嗜血，只有差點被人撞到的煩躁。
男人手上的魚簍還滴著水，水漬打濕褲腳的地方跟兩秒前的他正好相反。
是幻境嗎...
真實的三棟和四棟被翻轉，連帶著兩個王金的身體也被翻轉。
聲控燈忽然滅了，被王金一腳又給踩亮了起來。他罵了一句：“媽的，不能控制的燈真是麻煩！”
周奕瞇著眼睛，看向右手上的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3:30。
時間來不及了，他還是得早點回去。
--------------------
被周奕牢牢抱住的02：你！不！準！靠！周！奕！那！麽！近！
王金：......
拉住霧枝娘的王金：唉，這人有病，老師，這人有病你知不知道？這人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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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微微側著上半身偷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9：30。
“餵，馬上馬上，就快到了。”
王金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讓周奕走到面前，示意這兩條分叉路由他選擇。
兩條路都是通往迷霧中的，連拐彎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從肉眼看根本沒有辦法區分開。
周奕看著他略顯尷尬的演技，沒有當面戳穿他，而是回憶了一下來時候的路，選擇左邊的走了過去。
周奕剛往前走兩步，王金的‘電話’就掛了。他快速走到周奕身旁，一副好哥倆的說：“你以前總是跟在我身後走，我還以為你不記得。”
周奕淡淡的回覆道：“哪有的話，走的多了就會記得了唄。”
過了三個岔路口，兩人終於走到了老小區的樓下。王金拿著釣魚竿揮動兩下，好像在散開煙味。接著將樓下的水龍頭擰開往魚簍裏面灌了一點水，任由水流從魚簍的縫隙中流出。
最終魚簍上面帶了點水珠就準備往樓上走。
周奕站在他身後看他忙東忙西，忍不住感嘆道：“王哥，你這麽做嫂子不會看不出來的吧，這裏面一條魚都沒有。回去不得嘮叨你嗎？”
還有比出門之前濃厚不知道多少倍的煙味。
眼前的人突然停住動作，緩慢的轉過身，聲音沙啞的說：“我有跟你說過很多次，我跟我老婆已經互相不說話吧？”
像是撕開了友好的偽裝一般，原本一直掛在臉上微笑的嘴角慢慢往下，沒有笑意的眼睛也變得兇狠起來。
王金手上拿著魚簍，一步一步朝著周奕的方向走過來。
“你是說過，但我這不是聽我們家的那人說嫂子最近天天念叨你嗎？”
周奕沒有後退，任由他向自己靠近，語氣輕松平常的說。
他右手卻捏著刮眉刀，手心裏全是汗。
王金一個怪物相對於麻將館的怪物群體來說要明顯好對付很多。只要王金沖上來，周奕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將刮眉刀紮入他的脖頸處。
聽到他的話，王金的頭僵硬的左右各搖了一下。
像機器人一樣，完全不是人類能做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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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也就那樣。你知道的。”
周奕沒有明面上接話，他向後退了一步，與王金拉開一點距離。
和02以外的人相隔這麽近真的令人不適啊...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三棟樓，看不見其他的任何東西。
周奕拿著自己的遮陽帽作勢就要上樓梯。可是沒走兩步就被王金叫住了。
男人指著兩人身前樓梯，對著滿眼疑惑的周奕陰森森的問：“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周奕順著他的手看回去，這才剛剛還在的樓梯已經消失了，出現的是一扇破舊的窗戶。
一陣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刮過，吹的本來就破舊不堪的弄得窗戶吱呀作響。
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三棟移動到了四棟。
他剛剛要上去的樓梯，赫然是四棟的廢樓。
兩棟之間相隔不遠，但周奕想要走過去的話還得要三四分鐘才能到三棟樓梯口。他看向自己的老式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0:45。
已經到了平常休息的時候了。
王金拿著魚簍和魚竿頗為不解的看了周奕一眼就要往二棟去，周奕只聽見他的聲音說：“你不會找不到你自己的家了吧？今天的你好不對勁啊。”
原本一直跟在王金身後的周奕卻猶豫了。
他明明清清楚楚的記得，兩人沿著大路走進來的時候就是選的三個中間的那一棟。而且王金去洗魚簍的時候，天還沒有黑的這麽完全，旁邊停車的地方裏面就有周奕親手停進去的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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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連停車的地方都沒了。
“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你還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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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擡起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上面的鬧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21：45。
...變快了嗎？
短短一瞬間，時間就往後跳動了一個小時。周奕心裏大驚，忍不住擡頭朝中間那棟房子看。
王金已經走到了兩棟分界的地方，右手拿著釣魚竿，左手拿著魚簍，註意到身後的腳步聲停止，這才轉過身的問：“你不回家？”
周奕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四樓的陽臺上還有02昨天晚上晾曬的一家三口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面隨風飄蕩。
王金問：“你在等什麽？”
“沒什麽。”周奕笑了笑，繼續待在原地沒有向前走。
右手上的分鐘秒鐘加速旋轉著，周奕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越來越緊，他的胸前越來越喘不過氣。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當啤酒肚被衣服勒的都快從衣服下擺掉出來時，周奕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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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天足夠黑，兩人周圍沒什麽光，王金隔這麽遠也只能看到周奕身體的大概輪廓。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周奕沒有前進，王金也沒有再說話。
怎麽辦？走還是不走？
周奕時不時的會朝著四樓看，期望那個身影能夠出現，指引著他。
可是很可惜，直到手表上的時間轉動到23:00。陽臺上也沒有出現任何人，只是微微亮著燈。
眼見著他的肚子幾乎快把縮小的衣服撐破了，周奕率先打破沈默、他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動幾步，逐漸靠近中間那一棟，然後問面前的男人：“王哥還不回去嗎？”
王金百無聊賴的翻動著已經空了的煙盒，看到裏面什麽都沒有，這才不耐煩的將盒子直接丟到了地上。煙盒滾落到周奕的腳邊，男人盯著煙盒的視線逐漸往上，周奕後退了幾步，將自己的身體全然縮進黑暗中。王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不著急，關鍵是你晚上不會在外面待著吧。”
周奕呼吸都有些困難：“....怎麽會呢，王哥在開什麽玩笑。”
陽臺上的門被推開。燈光中，周奕看見劉雅從那扇黃色的門後面走出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比陽臺高過一點的小男孩，是上午看見過的周勇。
兩人一前一後的站著。
周勇拿著衣架，劉雅的手上拿著衣桿，兩人旁邊還有一個淺色的桶。周奕認識，這是劉雅平常用來裝剛洗完的衣服的。
也是周奕拿起來想要砸向破門而入的周勇的桶。
王金並沒有著急回答周奕的問題，他像個悠閑的老貓，靜靜地等著周奕這只老鼠進入自己的狩獵範圍。
他慢慢悠悠的晃蕩到三棟的樓梯口，接著轉過身略帶嘲諷的對周奕說：“你好像變了一個人，麻將館裏面的老東...你和他平常關系最要好，今天幾乎沒跟他說話。”
樓上的劉雅好像看到了周奕一般，她把衣架放在一邊，站在陽臺上著急朝他的招手，還叫了兩聲周青的名字。
跟剛來的時候02叫他時一模一樣。
不耐煩，但帶著擔憂。
周奕不可能記錯，回來的路和出去的路。從頭到尾都是朝著三棟去的，可是現在眼前見到的卻是破舊的四棟，三棟的四樓自己家的位置還有一個白色的破舊被單，隨風飄揚。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感覺自己的褲腳都變短了。昏暗的燈光下，手上的皮膚也越來越白，只是變化的沒那麽明顯。
——他正在逐漸恢覆原本的樣貌。
“周青！這麽晚了幹什麽呢還不回來！！”
劉雅這一嗓子吼的周圍鄰居紛紛打開陽臺朝窗外看，周奕看到其中也有李沁的身影，和那個看不清臉的小孩。
“周青！快回來！”
劉雅一邊叫著一邊比劃手腕中心的位置，臉上寫滿了著急和擔憂。
周奕順著劉雅的手勢擡起自己的手，上面的時間赫然是寫的‘23:45’。
距離每晚他恢覆成正常模樣的時間不遠了。
王金把魚簍拿到自己的腳邊，未幹的水漬弄濕了他的褲腳。他臉上還是掛著禮貌又疏遠的微笑，朝著站在兩棟中心點的周奕說：“你真不去啊？那我先回去咯。等會到十二點，我們這裏可能鬧鬼。”
說完還笑了兩聲，可能自己也覺得好笑。
男人擺擺手，轉過身時說：“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裏去啊。”
接著大步向前，踏進了樓梯口。
周奕看著他的背影，再回頭看向四棟那什麽都沒有的破窗戶，裏面一片漆黑，看起來是個鬧鬼的風水寶地。
周奕咬咬牙，在劉雅急促的呼叫聲中，朝著窗戶沖了過去。
“喲，這是怎麽了？”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聲控燈被周奕淩亂的腳步聲打開。尤為安靜的樓道裏面，男人劇烈的喘息聲格外的響亮。
走在前面王金一臉詫異的看向他，遲疑的問：“你平地也摔啊？”
周奕擡起頭，在刺眼的燈光下打量著王金。他眼裏沒有之前的戒備和嗜血，只有差點被人撞到的煩躁。
男人手上的魚簍還滴著水，水漬打濕褲腳的地方跟兩秒前的他正好相反。
是幻境嗎...
真實的三棟和四棟被翻轉，連帶著兩個王金的身體也被翻轉。
聲控燈忽然滅了，被王金一腳又給踩亮了起來。他罵了一句：“媽的，不能控制的燈真是麻煩！”
周奕瞇著眼睛，看向右手上的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3:30。
時間來不及了，他還是得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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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奕牢牢抱住的02：你！不！準！靠！周！奕！那！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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