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小區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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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老小區08
02從衣櫃裏翻出兩件比平常稍微大一點的男裝，把另一套丟到周奕身邊，自己也換掉身上的粉色睡衣。
老舊衣櫃裏面多出來的男裝跟周奕的穿衣風格大差不大，體型和碼數02穿的也能剛剛好。最主要的是他記得之前兩人一起尋找東西時臥室的衣櫃裏面根本沒有這個幾套衣服。
周奕右手撫摸上那套衣服低聲問：“02，那小孩怎麽辦？”
等02換好衣服的時候，周奕依舊坐在床沿上，穿著小一截的睡衣。頭發還有一小撮凸起來了。
02將衣服從被子上拿起遞到周奕手上往前推，左手擡起周奕的臉，大拇指輕撫著對面人的臉頰語氣溫柔的說：“你先別著急，咱們準備好了就出去，如果小鬼真在，我會擋在你前面的。”
與女人完全不一樣的臉，看著周奕的眼神不再是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些侵略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奕不免有些害怕。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是他在浴室，只不過這次他身邊擁有了02。
周奕點點頭，這才接過02遞過來的衣服輕手輕腳的換了起來。
房間內部的格局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太多的變化。忽然02走上前，只見辦公桌上原本被他們擺放著的兩個日記本已經不見了。
周奕換好了衣服，衣服對於兩人來說合適的有一點太過詭異，就連褲腳的位置也是剛剛好。他想要穿鞋出去，發現拖鞋的樣式也改變了。
“怎麽了？”02問。
周奕彎腰從地上拿起一雙拖鞋，灰色的帶著毛絨，樣式在普通不過了。但他睡覺前的拖鞋明明是針織的。
而且如果周奕沒記錯的話。
——“這是我自己家裏的那雙拖鞋？”
左腳那只上面的痕跡還是他之前吃披薩的時候沒有註意掉下來，弄臟了那一塊。他記得當時怎麽洗都洗不掉。
現在居然原封不動的在門裏面的這雙拖鞋上。
聽完他的話，02也把視線放在自己穿著的拖鞋上，他擺弄了兩下：“這可不是我在精神病院穿的那雙拖鞋，我的是白色的，純白的。”
周奕瞥了他一眼，淡定的說：“你那雙是我以前穿的，我覺得太醜了才買了現在穿的這一雙。”
02：......
“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嗎？”
敲門聲通過客廳傳入臥室，顯得不太真切。周奕集中註意力聽了好幾遍才聽清。
周奕將嘴唇貼到02耳邊問：“估計是王金來找我了，不去嗎？”
02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走到臥室的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面靜靜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直到敲門聲停止，跟他們在一個屋子裏面的小鬼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臥室裏面可以拿著當武器的東西非常少，目前就只有白天找出來現在放在桌上的剪刀和一直沒有離開過臥室的刮眉刀。
02趴在門框上許久，周奕也一直在從門縫觀察影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一直都沒看到小鬼的身影。
正當周奕穿好拖鞋拿起剪刀朝門口走去的時候，突然鏡子裏面的人引起了他的註意。
是自己的長相，只不過鏡子裏面的他的身旁有三個字，歪歪扭扭的看不清具體的內容。
周奕往前走，身邊的三個字也等比例放大。周奕向後走，身邊的字也被等比例縮小。周奕伸出右手觸摸鏡面，涼的，實體。他用剪刀敲擊了兩下鏡子小聲喊叫著：“02...！你看看我身邊有沒有字。”
“怎麽了？”
原本守在門口的02見周奕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看，生怕又出現什麽意外，三步並兩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等鏡子裏的02和周奕站在一起的時候，周奕身旁的小字接連又往後浮現了十五個字符，其中還有個冒號。
周奕指著鏡子裏面的自己說：“不像是寫上去的，這玩意兒會他跟著我的動作一起動。你知道它是什麽意思嗎？”
02走到鏡子旁邊，鏡子裏面的字沒有任何變化。他趴在鏡面上觀察了一會兒才說：“看起來像是鏡面的...你轉過去，我看看這字會不會跟著你一起轉。”
隨著周奕轉身的動作，鏡子上的字竟然真的一起翻轉，最終在周奕背對著鏡子的時候恢覆成了正常的樣子。
“是什麽？”
一旁的周奕催促著02，02與鏡子裏面的周奕對視著，念出了他身旁的那行字：“通關要求：幫助李沁選擇正確的路...出去...”
“通關要求出來了？”周奕急促的轉身，想要看清楚鏡子裏面的字，可惜等他一轉過來那行字就又翻轉了回去。
男人看著他焦急的模樣，笑吟吟的說：“你還不信我？”
四目相對，02雖然是笑著的，但放在桌上的手卻攥成了拳頭，上面青筋暴起。感受到他情緒變化的周奕立馬用力地搖搖頭，順著02的意思回答道：“沒有不信你，我只是想自己看一看。”
說完仔細觀察了一下那行字，如果按照02所說的那樣那確實看的順眼一點。
砰！砰！砰！
話音剛落，客廳外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這回的聲音比之前更大，不用仔細聽都能聽得到。
鏡子裏面的字如同水墨畫一般迅速散開，直到消失不見。
周奕的目光從鏡子中間往下看，看到了床頭櫃上面的鬧鐘，上面的時間還是早上八點整。
“我們的時間靜止了。”02也觀察到了這個，開口提醒著周奕。
他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要出現‘必須要走的劇情’，時間就會被靜止在某一時刻。
衣櫃裏面的東西準備的很充分，甚至還有一個挎包。款式跟周奕之前網購買的那個一模一樣，不過周奕嫌麻煩，背過幾次以後就再也沒拿出來過。
他從衣櫃把挎包取下背到自己的身上，順便把睡衣口袋裏的剪刀和刮眉刀都塞了進去。全部弄完後才詢問著對面的男人：“你也要把東西放在我這裏嗎？”
只見02笑著說了一聲好，接著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周奕的手心裏。
周奕：？
“我沒有武器，只能把我自己托付給你了。”
周奕：....
周奕甩開他的手，右手指著還未拉上拉鏈的挎包裏面那把小剪刀說：“這個，就當做是你的了。”
02嗯了一聲，走上前低下頭幫周奕整理挎包，他把剪刀頭的那一面對著外面放好，然後拉上了拉鏈。
周奕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就發現對面兒童房的位置已經成了一堵墻，衛生間的門還是在原來的地方。02推開門進去後才發現衛生間的空間是之前的兩倍，分成了洗澡和廁所兩個區域，正中間甚至還有一個大的浴缸。
周奕嘴角抽搐著，忍不住發出吐槽：“這個年代有浴缸嗎...？”
浴缸又幹凈又大，跟老小區的裝潢格格不入，更像是從哪個高端場所搬進來的，旁邊甚至還放著泡澡專用沐浴球。
上面的品牌名周奕之前在自家樓下的超市裏見過，價格差點沒把他嚇死，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02似乎很滿意這個浴缸，他甚至還走上前摸了兩下，語氣興奮的說：“這不會又是從你家裏搬過來的吧？”
周奕搖搖頭，語氣中帶點失落：“...不會，我的工資買不起浴缸。”
兩人走出衛生間，客廳裏面擺放的兒童桌椅和墻上畫的身高刻度全都不見了，連沙發旁邊的書櫃都換成了一把躺椅。昨晚02晾曬上去的一家三口的衣服也消失了，現在的陽臺空空如也。
周奕忽然打了一下噴嚏，他吸了一下鼻子問：“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變冷了。”
02走到陽臺邊推開那扇門，一股涼風迎面襲來，他也打了個噴嚏說：“不是你的錯覺，外面已經是秋天了。”
他們來到了不穿好幾件外套都會冷的季節。
內部的變化遠不止這一點，鞋櫃裏面的鞋子只剩下兩個人的男士球鞋。劉雅之前經常穿著的粉色圍兜成了藍色的，正搭在飯桌旁的椅子上。
就連廚房裏面也幹幹凈凈的，周勇專用的小餐盤和餐具也消失了。
唯一沒有變化的只有兩個人手上的金戒指，依然是原來的模樣，穩穩的戴在手上拔不下來。
兩人把家裏都翻個遍也沒有發現周勇，周奕這才放下一直緊繃的神經問道：“你發現我們的日記都不見了嗎？”
還在收拾沙發的02聽到這句話回應著：“發現了，行為準則不見了的話，是不是代表我們不需要遵守了？”
周奕沒有否定02的猜想，把話題轉移到另一邊說：“那小孩也不見了，季節也變了...”
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跟之前在臥室聽到的一模一樣。
“來了。”02應了一聲，帶著周奕往門口走去。
“你好，請問有人在家嗎？”
敲門聲這次終於等到了回應，破舊的大門打開，裏面卻是住著兩個男的，其中一個的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傷疤，幾乎貫穿他的整張臉。
門外的女人明顯的楞了一下，她的手上拿著一個不大的果籃，伸手的弧度似乎是要遞給門口的人。
02微微低頭打量著對方。
女人的視線從02的臉上轉移到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再看向周奕的臉。
周奕眼裏透露出興奮，掛在臉上的微笑看的極不真切。
02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開口詢問道：“你有事嗎？”
女人像是被突然喚醒一般，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對不起啊，我是你們剛搬來的鄰居，我叫李沁。”
面前的李沁比之前的那個李沁看上去要年輕的多，眉間少了很多疲憊，眼神中多了幾分明朗。連話語中都帶著未經人事的活潑。
李沁說完才遞上果盤，像是為自己的不禮貌而道歉。
周奕的反應跟02完全不一樣，他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接過李沁手裏的果盤客氣的說：“你好，我叫唐羽，他叫唐亭。我們也是剛搬進來沒幾天。”
這個男人明顯比刀疤臉好說話的多，李沁的緊張感被消散了很多，興致勃勃的接著聊：“哦你們也是剛搬來啊，我說怎麽樓下的跟我說我隔壁住的一對夫妻呢。剛看到你們還挺驚訝。”
周奕伸出右手擺了擺，禮貌的說：“可能樓下不知道他們搬走了吧。”
男人手上的金戒指格外顯眼，李沁註意到那個叫唐亭的人手上也有一個款式一樣的。
“哦，這是我們父母的遺物，我們怕丟就帶自己手上了。”
見女人註意到兩人手上的異常，周奕連忙解釋著。說完還用手肘推了一下02示意他說話，誰知道這人面無表情的提起周奕手上的果籃，轉身就走。
周奕只能幹笑兩聲，頗為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啊，我哥有點不愛和別人接觸。”
李沁沒有感覺到被冒犯，反而大大方方的問：“你們是雙胞胎嗎？長得是有點像。”
周奕幹笑兩聲，順便借著機會這次送禮的機會邀請李沁來自己家裏吃飯。
他剛說完，就看到李沁身後迎面走來一個男人，是周日原本要跟周奕一起去釣魚的王金。
王金剛從外面回來，看模樣像是一晚上沒睡，眼睛下方有厚重的黑眼圈，連眼白周圍一圈都有明顯的紅血絲。
“王金！”
李沁看到自己愛人回來，激動的撲了上去，可手指還沒碰到對面人的衣袖，就被王金不留痕跡的躲開了。
“我身上臟，回去先洗個澡睡覺。”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確實是像累得不行的樣子。
經過周奕門口的時候，王金明顯的註意到了這個手裏提著果盤的陌生鄰居。眼皮往上一擡，語氣中帶著怒意的問道：“他誰啊？”
李沁見到他這副反應，呆呆的回答著：“鄰居啊，不是你跟我說的要跟我們鄰居搞好關系嗎？”
聽到他的話，王金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擡起頭仔細打量周奕所在的門牌號。用力地搖兩下頭，又看了一下，這才把視線移到周奕身上，從下往上不停地打量著。
“不對啊，記得這裏住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啊，他們昨天還跟我聊天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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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右手撫摸上那套衣服低聲問：“02，那小孩怎麽辦？”
等02換好衣服的時候，周奕依舊坐在床沿上，穿著小一截的睡衣。頭發還有一小撮凸起來了。
02將衣服從被子上拿起遞到周奕手上往前推，左手擡起周奕的臉，大拇指輕撫著對面人的臉頰語氣溫柔的說：“你先別著急，咱們準備好了就出去，如果小鬼真在，我會擋在你前面的。”
與女人完全不一樣的臉，看著周奕的眼神不再是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些侵略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奕不免有些害怕。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是他在浴室，只不過這次他身邊擁有了02。
周奕點點頭，這才接過02遞過來的衣服輕手輕腳的換了起來。
房間內部的格局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太多的變化。忽然02走上前，只見辦公桌上原本被他們擺放著的兩個日記本已經不見了。
周奕換好了衣服，衣服對於兩人來說合適的有一點太過詭異，就連褲腳的位置也是剛剛好。他想要穿鞋出去，發現拖鞋的樣式也改變了。
“怎麽了？”02問。
周奕彎腰從地上拿起一雙拖鞋，灰色的帶著毛絨，樣式在普通不過了。但他睡覺前的拖鞋明明是針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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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己家裏的那雙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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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居然原封不動的在門裏面的這雙拖鞋上。
聽完他的話，02也把視線放在自己穿著的拖鞋上，他擺弄了兩下：“這可不是我在精神病院穿的那雙拖鞋，我的是白色的，純白的。”
周奕瞥了他一眼，淡定的說：“你那雙是我以前穿的，我覺得太醜了才買了現在穿的這一雙。”
02：......
“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嗎？”
敲門聲通過客廳傳入臥室，顯得不太真切。周奕集中註意力聽了好幾遍才聽清。
周奕將嘴唇貼到02耳邊問：“估計是王金來找我了，不去嗎？”
02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走到臥室的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面靜靜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直到敲門聲停止，跟他們在一個屋子裏面的小鬼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臥室裏面可以拿著當武器的東西非常少，目前就只有白天找出來現在放在桌上的剪刀和一直沒有離開過臥室的刮眉刀。
02趴在門框上許久，周奕也一直在從門縫觀察影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一直都沒看到小鬼的身影。
正當周奕穿好拖鞋拿起剪刀朝門口走去的時候，突然鏡子裏面的人引起了他的註意。
是自己的長相，只不過鏡子裏面的他的身旁有三個字，歪歪扭扭的看不清具體的內容。
周奕往前走，身邊的三個字也等比例放大。周奕向後走，身邊的字也被等比例縮小。周奕伸出右手觸摸鏡面，涼的，實體。他用剪刀敲擊了兩下鏡子小聲喊叫著：“02...！你看看我身邊有沒有字。”
“怎麽了？”
原本守在門口的02見周奕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看，生怕又出現什麽意外，三步並兩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等鏡子裏的02和周奕站在一起的時候，周奕身旁的小字接連又往後浮現了十五個字符，其中還有個冒號。
周奕指著鏡子裏面的自己說：“不像是寫上去的，這玩意兒會他跟著我的動作一起動。你知道它是什麽意思嗎？”
02走到鏡子旁邊，鏡子裏面的字沒有任何變化。他趴在鏡面上觀察了一會兒才說：“看起來像是鏡面的...你轉過去，我看看這字會不會跟著你一起轉。”
隨著周奕轉身的動作，鏡子上的字竟然真的一起翻轉，最終在周奕背對著鏡子的時候恢覆成了正常的樣子。
“是什麽？”
一旁的周奕催促著02，02與鏡子裏面的周奕對視著，念出了他身旁的那行字：“通關要求：幫助李沁選擇正確的路...出去...”
“通關要求出來了？”周奕急促的轉身，想要看清楚鏡子裏面的字，可惜等他一轉過來那行字就又翻轉了回去。
男人看著他焦急的模樣，笑吟吟的說：“你還不信我？”
四目相對，02雖然是笑著的，但放在桌上的手卻攥成了拳頭，上面青筋暴起。感受到他情緒變化的周奕立馬用力地搖搖頭，順著02的意思回答道：“沒有不信你，我只是想自己看一看。”
說完仔細觀察了一下那行字，如果按照02所說的那樣那確實看的順眼一點。
砰！砰！砰！
話音剛落，客廳外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這回的聲音比之前更大，不用仔細聽都能聽得到。
鏡子裏面的字如同水墨畫一般迅速散開，直到消失不見。
周奕的目光從鏡子中間往下看，看到了床頭櫃上面的鬧鐘，上面的時間還是早上八點整。
“我們的時間靜止了。”02也觀察到了這個，開口提醒著周奕。
他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只要出現‘必須要走的劇情’，時間就會被靜止在某一時刻。
衣櫃裏面的東西準備的很充分，甚至還有一個挎包。款式跟周奕之前網購買的那個一模一樣，不過周奕嫌麻煩，背過幾次以後就再也沒拿出來過。
他從衣櫃把挎包取下背到自己的身上，順便把睡衣口袋裏的剪刀和刮眉刀都塞了進去。全部弄完後才詢問著對面的男人：“你也要把東西放在我這裏嗎？”
只見02笑著說了一聲好，接著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周奕的手心裏。
周奕：？
“我沒有武器，只能把我自己托付給你了。”
周奕：....
周奕甩開他的手，右手指著還未拉上拉鏈的挎包裏面那把小剪刀說：“這個，就當做是你的了。”
02嗯了一聲，走上前低下頭幫周奕整理挎包，他把剪刀頭的那一面對著外面放好，然後拉上了拉鏈。
周奕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就發現對面兒童房的位置已經成了一堵墻，衛生間的門還是在原來的地方。02推開門進去後才發現衛生間的空間是之前的兩倍，分成了洗澡和廁所兩個區域，正中間甚至還有一個大的浴缸。
周奕嘴角抽搐著，忍不住發出吐槽：“這個年代有浴缸嗎...？”
浴缸又幹凈又大，跟老小區的裝潢格格不入，更像是從哪個高端場所搬進來的，旁邊甚至還放著泡澡專用沐浴球。
上面的品牌名周奕之前在自家樓下的超市裏見過，價格差點沒把他嚇死，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02似乎很滿意這個浴缸，他甚至還走上前摸了兩下，語氣興奮的說：“這不會又是從你家裏搬過來的吧？”
周奕搖搖頭，語氣中帶點失落：“...不會，我的工資買不起浴缸。”
兩人走出衛生間，客廳裏面擺放的兒童桌椅和墻上畫的身高刻度全都不見了，連沙發旁邊的書櫃都換成了一把躺椅。昨晚02晾曬上去的一家三口的衣服也消失了，現在的陽臺空空如也。
周奕忽然打了一下噴嚏，他吸了一下鼻子問：“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變冷了。”
02走到陽臺邊推開那扇門，一股涼風迎面襲來，他也打了個噴嚏說：“不是你的錯覺，外面已經是秋天了。”
他們來到了不穿好幾件外套都會冷的季節。
內部的變化遠不止這一點，鞋櫃裏面的鞋子只剩下兩個人的男士球鞋。劉雅之前經常穿著的粉色圍兜成了藍色的，正搭在飯桌旁的椅子上。
就連廚房裏面也幹幹凈凈的，周勇專用的小餐盤和餐具也消失了。
唯一沒有變化的只有兩個人手上的金戒指，依然是原來的模樣，穩穩的戴在手上拔不下來。
兩人把家裏都翻個遍也沒有發現周勇，周奕這才放下一直緊繃的神經問道：“你發現我們的日記都不見了嗎？”
還在收拾沙發的02聽到這句話回應著：“發現了，行為準則不見了的話，是不是代表我們不需要遵守了？”
周奕沒有否定02的猜想，把話題轉移到另一邊說：“那小孩也不見了，季節也變了...”
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跟之前在臥室聽到的一模一樣。
“來了。”02應了一聲，帶著周奕往門口走去。
“你好，請問有人在家嗎？”
敲門聲這次終於等到了回應，破舊的大門打開，裏面卻是住著兩個男的，其中一個的臉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傷疤，幾乎貫穿他的整張臉。
門外的女人明顯的楞了一下，她的手上拿著一個不大的果籃，伸手的弧度似乎是要遞給門口的人。
02微微低頭打量著對方。
女人的視線從02的臉上轉移到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再看向周奕的臉。
周奕眼裏透露出興奮，掛在臉上的微笑看的極不真切。
02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開口詢問道：“你有事嗎？”
女人像是被突然喚醒一般，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對不起啊，我是你們剛搬來的鄰居，我叫李沁。”
面前的李沁比之前的那個李沁看上去要年輕的多，眉間少了很多疲憊，眼神中多了幾分明朗。連話語中都帶著未經人事的活潑。
李沁說完才遞上果盤，像是為自己的不禮貌而道歉。
周奕的反應跟02完全不一樣，他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接過李沁手裏的果盤客氣的說：“你好，我叫唐羽，他叫唐亭。我們也是剛搬進來沒幾天。”
這個男人明顯比刀疤臉好說話的多，李沁的緊張感被消散了很多，興致勃勃的接著聊：“哦你們也是剛搬來啊，我說怎麽樓下的跟我說我隔壁住的一對夫妻呢。剛看到你們還挺驚訝。”
周奕伸出右手擺了擺，禮貌的說：“可能樓下不知道他們搬走了吧。”
男人手上的金戒指格外顯眼，李沁註意到那個叫唐亭的人手上也有一個款式一樣的。
“哦，這是我們父母的遺物，我們怕丟就帶自己手上了。”
見女人註意到兩人手上的異常，周奕連忙解釋著。說完還用手肘推了一下02示意他說話，誰知道這人面無表情的提起周奕手上的果籃，轉身就走。
周奕只能幹笑兩聲，頗為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啊，我哥有點不愛和別人接觸。”
李沁沒有感覺到被冒犯，反而大大方方的問：“你們是雙胞胎嗎？長得是有點像。”
周奕幹笑兩聲，順便借著機會這次送禮的機會邀請李沁來自己家裏吃飯。
他剛說完，就看到李沁身後迎面走來一個男人，是周日原本要跟周奕一起去釣魚的王金。
王金剛從外面回來，看模樣像是一晚上沒睡，眼睛下方有厚重的黑眼圈，連眼白周圍一圈都有明顯的紅血絲。
“王金！”
李沁看到自己愛人回來，激動的撲了上去，可手指還沒碰到對面人的衣袖，就被王金不留痕跡的躲開了。
“我身上臟，回去先洗個澡睡覺。”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確實是像累得不行的樣子。
經過周奕門口的時候，王金明顯的註意到了這個手裏提著果盤的陌生鄰居。眼皮往上一擡，語氣中帶著怒意的問道：“他誰啊？”
李沁見到他這副反應，呆呆的回答著：“鄰居啊，不是你跟我說的要跟我們鄰居搞好關系嗎？”
聽到他的話，王金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擡起頭仔細打量周奕所在的門牌號。用力地搖兩下頭，又看了一下，這才把視線移到周奕身上，從下往上不停地打量著。
“不對啊，記得這裏住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啊，他們昨天還跟我聊天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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