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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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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啟發

奈良鹿玄笑容燦爛,道:“嗨!燭間,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啦!”

燭間心中一驚,來不及想自己怎麽沒註意到他靠近,就把他拉了上來。

“你怎麽會到這裏來?”她問。

方才她所施展的忍術並沒有避忌木葉忍者。

一是這種以花粉為媒介的忍術根本做不到精準打擊,二是她也怕有木葉忍者趁著其他國家忍者無力之時痛下殺手,而她甚至無法指責這種行為。

“我當然也中招了,不然也不會腿軟腳軟啊。”鹿玄臉上笑容未變,癱坐在地上,燭間也順勢扶著他半跪在木遁的樹幹之上。

查克拉進入鹿玄的體內,逐漸將他體內的毒素清除,又恢覆著他其他傷勢。

燭間再也忍不住,微微抱怨道:“你該知道這個時候和其他人呆在一起是最安全的吧?怎麽會一個人偷偷跑出來呢?”

她已經想到了,若是鹿玄沒有在開戰的一開始就往這邊來,那中了自己忍術的他恐怕也沒辦法及時趕到。

聽到她的話,鹿玄的笑容轉做了苦笑,那雙富含深意的眼睛卻依舊望著她,就像是望著一個令他不解的謎。

哪怕外表澄澈透亮,仿若能一眼看到底,但是那股內核卻像是被深深鎖住,略一錯眼就會搖擺著尾巴,在浮光掠影之中隱匿不見。

和扉間、兼清、水戶、斑這些“大人物”不同,鹿玄得到的情報不過是從兩只忍者隊伍裏傳來的只言片語。

“有個宇智波一族的少年自稱來自未來,他說水戶大人是燭間大人的未婚夫,你說好笑不好笑?”

“這世界上居然有兩只九尾!另外一只就是那個金發年輕人的通靈獸!”

這等無稽的傳聞,大家都當做笑話來聽,畢竟誰也不會隨意相信有人能穿越時空。

金發的鳴人也頗為好說話,還有人逗他:“你要是來自未來,那你說說看,我們家族的家傳忍術叫什麽?”

他居然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只能重覆著“小學沒教過”之類的話。

大家更不相信啦,這個時代厲害忍者都有自己的標志性忍術,而他居然不知道!

何況他雖然姓“漩渦”,卻是一頭金發,也不會封印忍術,和村子裏的漩渦一族忍者截然不同。

認真觀察的鹿玄卻笑得艱難。

他仔細琢磨著鳴人的表情,最後得出結論——這個年輕人絕對是被下了封口令,只是他腦子轉的不快,很快就被他套出話來。

雖然都不是重要的那些,但是就是那些細枝末節才令鹿玄心下發沈。

漩渦水戶真的成了燭間的未婚夫,他們至少有一個孩子!按照時間來推算,他們結婚的時間甚至就在這兩三年之內!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燭間才會寫信要與我分開嗎?’想到這個,鹿玄就滿嘴苦澀,根本連其他事情都不想思考了。

他勉強維持著理智,跟著大部隊前來風之國,卻沒有想到自己因想要轉移註意力所以積極出謀劃策的舉動,反而贏得了大家的讚賞。

可是既然知道燭間就在這邊,連日向兼清都見到了她,他自然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以查探為名,從忍者隊伍跑出來了。

說來他也覺得奇怪,以他的沈穩小心本來不應該這樣做,可不知為何,內心就是有個聲音催促著他,告訴他不快點來就不行!

而到了現在,面對燭間的詢問,他原本還想說些輕松俏皮的話緩和一下這氛圍,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就是想見你啊!”

燭間的神色分明有些詫異,笑容似是想不通他怎麽會說這件事,“想見我?這可是在戰場上,之後……”

“我還以為,在你寄給我那封信之後,就沒有之後了呢。”鹿玄也沒有料想到自己的話脫口而出,心“咚咚咚”地跳了起來。

他本來可以再讓語氣和緩一些,再瀟灑一些,就像平日裏虛以為蛇時一樣,至少不要讓這句話這麽像是質問。

但是見到了燭間的笑容和語氣之後,他就覺得不行。

燭間依舊是燭間,可她方才在思考之時,甚至沒有註意到他的靠近。

她在思考著什麽?在想著誰?

是某處的戰局嗎?還是現在消失在某處的人?

寄出了那份斷絕感情的信之後,又見到了自己,她就沒有任何話想要說嗎?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鹿玄的心底亂竄著各種各樣的念頭,可他著實猜想不到,燭間根本就已經忘了曾經給鹿玄寄過信的事了。

‘信?……啊,對了,信……’呆然望著鹿玄,燭間的笑容有些僵硬。

兼清方才威脅的意味太明確,她自然準確地想起了自己做過什麽。

而鹿玄在她心中一向瀟灑不羈,最近發生的事情又太多,她根本沒有想起來自己還曾經給鹿玄寄過一封信。

自己在信裏寫過什麽來著?

她要集中精神做大事,所以請鹿玄諒解,然後大踏步地朝前走之類的?

燭間試著去回憶,腦袋裏卻怎麽都想不起來當初的措辭,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神情就像是將“人渣”和“始亂終棄”兩個詞刻在了臉上。

這幅神情她不熟悉,鹿玄卻熟悉的很,因為這就是他小時候常在親生父親臉上看到的神情。

那種會說“我也是情難自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哎呀,真是對不起”,而後屢教不改的神情。

他從沒有想過這樣的神情居然會出現在一個女性,並且是自己愛著的女性臉上,此刻卻不得不品味和他母親一樣的苦澀。

可是,那真的是苦澀嗎?

童年的記憶是那樣鮮明,掛在回廊上的風鈴“叮叮”作響,他依舊記得母親搖著扇子等待父親回來的景象。

盤子上擺放著栗子糕,茶壺裏的茶水熱了又熱。

那個男人也許會出現,也許不會,可每當他到來的時候,母親的臉上總會綻放出最美麗的笑容。

直到父親亡故,那抹笑容才從母親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母親常常哼唱的和歌。

他曾經賭誓自己決不能成為父親那樣的男人,可是……可是……

“鹿玄,你怎麽了?”

鹿玄微微回神,這才註意到自己抓住燭間的力量越發用力,對方卻沒有一絲動容,只是眼角眉梢皆帶著小心。

那樣的神情……和記憶中的父親越發相似了。

她深吸口氣,想要說些什麽,鹿玄卻扯開了嘴角,先她一步開口了。

“你寫在信裏的事,我可不會接受。嘛~你總不可能結婚吧,唔……不如說,如果你要結婚的話,不是更應該考慮我了嗎?至少我可沒辦法像是日向兼清一樣時刻盯著你,或者像宇智波泉奈,把你的情夫打個半死啊!”

說到後半段,他到底有些咬牙切齒,眼睛還盯著燭間。

他沒提漩渦水戶,因為知道那根本還是沒影的事。

重點是燭間怎麽會寄出那封信!

“哈,總不能是因為扉間吧,他嫉妒了嗎?還是看不順眼?”想到這段時間,扉間對他拒不回覆的冷臉,鹿玄不禁口出惡言,卻沒有想到,對面燭間的神情忽的僵住。

“這……那……扉間……他確實有點看不慣嘛。”燭間竟然這樣答道,鹿玄也不由得楞住了。

什麽叫他看不慣?就算千手扉間看不慣,但是他難道能夠管到自家姐姐的頭上嗎?

可是聯想到扉間的冷臉,他的心裏又不禁一“咯噔”。

“啊……主要還是他道德值太高了,我也覺得沒什麽啊,但是就他覺得很丟臉,所以……”燭間還在解釋,鹿玄卻不相信。

若是說別的事情就算了,在這種私人的事情之上,燭間怎麽會按照扉間的想法去做?

他沒有戳破這一點,反而像是沒聽懂一樣,重重按住了燭間的肩膀。

“燭間……”

“啊?”

“你還記得你最初和泉奈一起來找我的事嗎?”他鄭重問。

“當然記得啦。”

“其實我一直想問,為什麽……你當初會找到我?”鹿玄語氣沈凝,眼眸牢牢鎖住了神色逐漸變得默然的燭間。

“那個時候我根本聲名不顯,不過是奈良家不爭氣的浪蕩子,你直接帶著他找到了我。還有那種不自覺的熟稔和信任,你居然答應我,和我在一起……”

鹿玄重重呼出口氣,最後才像是名偵探一樣說出自己的結論:“你是不是早就在‘未來’認識了我,所以才會直接找到我?是不是在那個未來……我依舊愛著你,所以……你才會和我在一起?”

這不是個好時機,不然鹿玄就會欣賞到燭間滿頭大汗的模樣。

現在她只是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鹿玄沒有等待,他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停下來,說不定就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還有那個絕,他難道就是未來的斑?呵……別這樣看我,那個金發小子總用可憐的目光看著斑。他有什麽值得可憐的?不……可憐的,大概就是從來沒有和所愛的人在一起吧?”

聽到他的語氣變得不善,燭間有些無奈:“鹿玄……”

“不,你得聽我說完。”鹿玄越發認真,無論是聲音還是姿態,“我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想改變那個未來,不管是好是壞,總歸不能再像是以往一樣。嘗試不同的方法,不同的路徑,乃至……不同的人,我並非想要指責你,甚至說……如果你沒有這樣做,你根本就不會選擇我吧?”

他幾乎全部猜對了。哪怕從來都知道奈良鹿玄很聰明,但是這個時候燭間依舊覺得佩服,連嘴角的苦笑都帶上了幾許輕松的意味。

“你根本就是看著我的神情胡亂猜測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指出了重點。

哪怕鹿玄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憑空猜出未來的情形,可是燭間性格粗疏,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隱藏,對方才順著說了下去。

“可這都是事實吧,”鹿玄頓了頓,眼底的探究越發明顯,“你沒告訴任何其他人的事實,連扉間也是。”

燭間低了低頭,“我要走了,所有的影都去了那邊和……那個‘絕’對戰,他們不會輸,但是我至少要在最後出現吧。”

鹿玄心中一緊。他知道此刻燭間想要結束這個話題,因為這分明不是個好時機。

可他能說什麽呢?

講感情?講過往?在這樣的戰場之上?

那未免太過婆媽了,也絕對無法說服燭間,甚至無法在她的心底劃下印記。

腦海電轉之間,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拉住燭間的同時,已經下定了決心。

“燭間!”鹿玄神色鎮定,黝黑的眼眸裏卻帶上了幾分焦急,“你是千手燭間,是我在這世上見到過的最強大的忍者。你該無畏無懼,無拘無束,執自己的理念所鑄成的利劍,劈盡阻住你前路的荊棘。

“你已經重來一次,難道這一次,你……還會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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